第1065章 贾珩:全部叉出去!

荣国府

贾母在邢夫人与王夫人的陪同下出得厅堂,此刻刚刚经雨之后,庭院中的青砖还有些湿滑。

贾政眉头紧皱,目光深沉看向南安太妃等人。

四王八公可以说是近百年的世交,在过往的百年之内,贾家落魄之时,南安郡王就不少帮着贾家,两家互通有无。

可以说,在贾珩未曾彻底崛起之前,说句不好听的,荣国府与贾珩这种旁支子弟的关系还不如与南安家的关系,可谓老亲。

亲戚不就是用来道德绑架的吗?就赌你抹不开脸。

你贾家现在是比前两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混的好了一些,但我回头就能坏你名声,伱飘了,你膨胀了啊。

我就道德绑架你,怎么了?

至于爵位和功劳,四王八公哪一个没有开国定鼎的功劳在身上?纵然是天家,一些老诰命都能倚老卖老前去宫里哭诉,何况是同为八公勋臣之列?

当然,南安太妃就是不去宁国府,因为知道宁国府年轻国公当家,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年轻国公从柳条胡同儿,一文不名的时候,就仗剑而行,怼天怼地怼空气,管你特么是谁!荆榛遍地,豺狼虎豹等畜生,一并斩杀殆尽。

这一路走来,步步血泪,无人扶持,势必嫉恶如仇!

南安太妃在王妃罗氏的搀扶下,来到近前,白净面皮上满是怒气翻涌。

就在刚刚,她又听到一个消息,在朝堂之上,那小儿反对议和,又要领兵与西北大战,这是什么?

这是不顾她家烨儿的死活了!

一路上,一个容颜娇媚的嬷嬷陪着笑道:“太妃,先到前厅歇息,我去后院禀告老太太。”

“我家儿子被俘,情况紧迫,你让我怎么等的住?”南安太妃道。

她南安家是开国四郡王,世袭罔替的四大郡王,太祖、太宗两朝有过多少次扶保社稷的功劳?岂是那卫国公两三年立了几场功劳能够相比的?

黄口小儿当初如果不是存心使坏,弄走了红夷大炮,不让烨儿用着,岂会有西北大败?

然后自己领兵用红夷大炮,打赢了西北战事,收拾残局,就显得他有能耐是吧?

当她不知道吗?

竖子小儿,处心积虑,其心可诛!

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坏的人?心肠何其歹毒?

这贾珩小儿该死,真该死啊!

贾母此刻在贾政的搀扶下,沿着后院的绵长回廊来到二宅门,只见后宅厅堂中,南安太妃脸色铁青,目中怒气涌动。

周围的孙氏、郭氏以及两人的儿媳妇儿都认识一些。

南安太妃抬头看向那贾母,定了定心神,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老姐姐一向可好?”

贾母拄着拐杖,徐徐而来,苍老面容上满是疑惑,问道:“太妃如此兴师动众而来,所为何事?”

这些人都闯到二门了。

柳芳之母孙氏就没有这般好脾气,质问道:“还不是你家那珩哥儿干的好事?”

贾母皱了皱眉,神色就有些不大好看。

南安太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叙说道:“是这样的,老姐姐,西北那边儿传来消息,烨儿是被番人俘虏了,现在人家畏惧我们汉廷再发大兵,想要与朝廷议和,现在倒是提出一个条件,要将大汉的公侯之女嫁过去,以示议和诚意,而后两国化干戈为玉帛,共约盟好。”

贾母闻听南安太妃说着这些,眉头皱了皱,凝声问道:“太妃这是什么意思?”

南安太妃道:“你们家四个姑娘,都尚未婚配,我挑一个认作干女儿和亲过去,这两国也就共定盟好了。”

贾母眉头紧皱,问道:“这和亲为何是我贾家的姑娘?”

南安太妃心底正在压着的火腾地一下子起来,道:“如果不是那珩哥儿带走红夷大炮,烨儿会大败吗?当初,烨儿让柳芳侄子去军器监调拨那批红夷大炮随军远征,如果不是珩哥儿阻挠着,烨儿会大败?他从头到尾一直就没安什么好心。”

贾母诧异了下,说道:“红夷大炮,这都是什么给什么?”

柳芳之母孙氏说道:“先前红夷大炮在平安州打了大胜仗,大军如果带上红夷大炮,肯定能打赢西北的战事。”

南安太妃拉过贾母的手,痛心疾首说道:“老姐姐,我们两家是半辈子、几代人的交情,可自从这珩哥儿得了势以后,你瞧瞧府上那些珍哥儿、琏哥儿哪去了,还有琏哥儿他老子,要我说都是那珩哥儿给害了去!”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贾家众人暗暗皱眉。

南安太妃又续道:“说来说去,这就是个祸精,他要将咱们这些老亲都给嚯嚯一遍,他现在是有能耐,但他那个争勇斗狠的性情,不定哪天有个马高镫短的,到时候,还不是靠着我们一众老亲互相帮衬着?”

当初,四王八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可谓打断骨头连着筋。

贾母脸色也不好看,道:“我贾家女孩儿虽多,但这和亲之事,岂能用我贾家女孩儿去西北苦寒之地?整个神京公侯府上多了,南安府上没有?”

南安太妃心头就有怒火涌起,自家儿子深陷敌国,弄不好就有性命之危,此刻,话语到了嘴边儿也就没有把门,说道:“老姐姐,那番王怎么也是王,你们府上的大丫头不是还没有嫁人,这次也是一门好姻缘。”

这是提着元春的大龄剩女事实。

王夫人眉心跳了跳,手中的佛珠不由为之攥紧几分,白净面皮之上就有青气不停翻涌。

这个南安家的又拿她家大姑娘说事儿!

可以说这是王夫人的逆鳞!

“如是不行,那二姑娘不是也到了府中,那是个庶出,怎么也没什么。”南安太妃又说道。

邢夫人皱了皱眉,面色就有几许不自然。

“其实三姑娘最好,听说性情是最为英气的。”南安太妃目中闪烁,轻声说道:“我收个义女,到时候嫁将过去。”

南安太妃来荣国府之前,早就打听到贾家有几个姑娘,此刻如数家珍,一一罗列。

贾政在一旁暗暗皱眉,脸色变幻,心头就有一股怒火翻涌不停。

三丫头在家中,岂能送到西北和亲?

圣上明明说可以用女真使团换回南安郡王以及柳芳等人,何曾说过和亲?而且和亲一事已经是被圣上出言驳斥过,这南安家的为何又拿来说事?

因为贾政不惯与人争执,此刻心头暗气,没有再说其他。

就在这时,外间的一个嬷嬷,进入厅堂,道:“老太太,二老爷,珩大爷回来了。”

不大一会儿,就见贾珩在陈潇的陪同下,自仪门而入二门,来到厅堂之前,迎着南安太妃等一众目光注视,面色沉静。

自在中午与崇平帝共用了午饭之后,贾珩就骑上骏马返回宁荣街,刚到街口,还未勒停马缰,就听到小厮过来禀告,南安太妃领着理国公家的柳芳之母孙氏,石光珠之母郭氏等几人,一路来到宁国府兴师问罪。

“珩哥儿,你回来了。”贾母面色稍霁,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南安太妃和孙氏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老太太。”

南安太妃见到贾珩,心头顿时被一股怨恨之气充斥着,讥诮道:“卫国公这是回来了。”

贾珩皱了皱眉,打量了一眼南安太妃,问道:“老太妃不在府中为南安王爷烧香祈福,过来府上做什么?”

南安太妃心头更怒,说道:“今日朝会之上,我家王爷在西北刚刚传来消息,被番人俘虏,番人派了使者要以和亲换回王爷,你为何千方百计地阻挠?”

贾珩眉头皱紧,先是看向贾母,而后又看向贾政,目带征询。

今日朝会的结果是这样的吗?

见贾珩一时不语,南安太妃更以为得了理,面色怒气勃发,冷声说道:“你当初将红夷大炮带走,不过就是担心烨儿打赢了,抢了你的风头。”

柳芳之母孙氏道:“这次正好将我们家一网打尽。”

贾珩冷笑一声,说道:“严烨等人刚愎自用,轻敌冒进,以致吃了败仗,一战六万京营兄弟丧命西北,神京城中,家家缟素,户户嚎哭,尔等长舌妇人还在此狺狺狂吠,难道真不怕报应?我大汉六万英灵在天上看着你们!”

京营兵马六万人葬命西北,这些都是他训练出来的锐士,因为南安郡王等人的轻敌冒进,六万多人,这不是数字,这是六万个家庭,又是在神京城中,舆论声势何其之大?

自崇平元年以来,大汉未曾遭逢此等大败。

这是天下震动的国殇!

为何他先前一翻旧账,大汉文武群立刻哑火,反驳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正是此由。

谁也背不动这个锅!

但他没有继续翻旧账,同样是因为国殇太痛,不仅因为群臣当初的推波助澜,还因为事涉天子,继续翻旧账只会将御座上的那位,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真要当着群臣的面说一句,朕和诸卿都错了,子钰你是对的?

置天子与他自身于何地?

岳父贤不过女婿?是不是还要退位让贤,另请高明?

而崇平帝为何换回南安郡王?目的就是要问过之后,名正言顺惩治几人的罪责。

先前之所以引而不发,除了天子身子骨儿因此事而积劳成疾,还因为……天子是第一责任人。

在兵败之后,即刻褫夺南安等人爵位,相关家人发送诏狱,天子是不是要下封罪己诏?

所以,西北兵败之后,竟无一人受罚!

但这种诡异的平静,随着时间过去,只会酝酿出一场更大的风暴雷霆。

并不是无人宣布对此负责,而是时机不成熟,如果他打胜西北之仗,那时候就是对南安等人秋后算账的时候!

将开国武勋一脉彻底清扫出大汉政局版图。

说句不好听话,南安等人真还不如战死西北。

见那少年言辞激烈,荣庆堂中的贾母心头就是“咯噔”一下,似乎想起了过往无数次在荣庆堂中的慷慨陈词,仗剑直言的场景。

南安太妃道:“你阻挠求和,存心使坏,还有理了。”

“你瞎了还是聋了?”贾珩冷哼一声,道:“听风就是雨?”

南安太妃:“……”

这小儿竟然敢骂她?她是太妃,这小儿是小辈,这般目无尊长,真是脑后生反骨的小畜生!

这时,贾政叹了一口气,说道:“今日朝会之上,圣上已经不再应允和亲之事,答应以女真使团换回被俘的严烨、柳芳等一干罪臣!”

此言一出,孙氏面色一松,手抚着胸口,庆幸道:“谢天谢地。”

石光珠之母郭氏道:“不是说和亲才能放回人质?”

这时,贾母眉头皱了皱,不满说道:“退一步说,纵是和亲,为何要找我贾家的女孩儿,你们几家不能出人?柳家难道没有女孩儿?”

就在这时,一身飞鱼服的陈潇嘴角现出一抹讥诮,冷声说道:“太妃既然这般喜欢和亲,和硕特蒙古可汗固始汗年岁不过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太妃在府中孀居,保养有方,堪比半老徐娘,不妨毛遂自荐,前往和硕特蒙古,与和硕特蒙古固始汗喜结连理?”

南安太妃:“……”

谁在说话?

不是,这是人话?好大的胆子!

此刻,原本看着热闹的薛姨妈嘴角抽了抽,白净丰润的脸盘忍着一丝好笑之意。

厅堂之中,也不知是那个嬷嬷忍俊不禁,“噗呲”笑了一声。

这都多大年纪了,南安太妃还能再嫁?

不过还真别说,这南安太妃保养有方,白白净净的,说不得嫁过去还能生个一儿半女?

贾母面色也有些不自然,看了一眼贾珩身后说话的锦衣府卫。

南安太妃脸上又青又白,只觉大夏天的,手足冰凉,呼吸都有些一窒。

贾珩面色顿了顿,暗道潇潇真是……话糙理不糙,不过以其郡主身份,还真不惧南安家,定了定心神,冷声说道:“和亲与是否放回无所关涉,人家要换回女真亲王硕讬等人,女真亲王硕讬能征善战,用两个酒囊饭袋换回一个能征善战的女真亲王,女真血赚不赔!”

南安太妃、孙氏、郭氏:“……”

陈潇看向那少年,秀眉之下的清眸闪了闪,若有所思。

许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贾珩沉声道:“严烨、柳芳二人,皆为罪臣,丢尽开国一脉的脸面,尔等还有脸面上来闹事?”

今天在朝会上都没有骂,因为此举有些许攸行径。

“如果不…不是你带走了红夷大炮,烨儿焉有大败。”南安太妃被骂的脸色红夷阵、白一阵,仍是争辩道。

贾珩道:“红夷大炮原为水师海船装备之物,笨重异常,战时携带颇为不便,我在北疆之战时也不过再平安州用上一回,而这次南安等人派兵马前往西北,半月孤军深入数百里,红夷大炮又岂会用得上?这次出兵西北,我同样不带红夷大炮。”

南安太妃心神大乱,急声道:“烨儿大败,反正有你的过错,我们来这里,就是要讨这个公道!”

可以说,贾珩回京之前,南安太妃就已在心底做好了兴师问罪的打算,怎么可能因三言两语就动摇已经铺垫好的事儿?

贾珩沉喝一声,说道:“公道?南安等人一将无能,累死三军,你们还敢上门寻衅,京城的六万京营骁卒又该向谁讨还公道?”

说着,看向一旁的贾母,旋即回头看向外间,道:“来人,将这些闯门闹事的叉出去!”

真以为可以倚老卖老?

“诺!”

这时,外间二门处廊檐下锦衣府的将校,向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一拥而上,按住了两边儿的胳膊。

此刻,南安太妃、罗氏、柳氏等人脸色大变,挣脱也不敢挣脱,只觉体面丧尽。

“我等是诰命,尔等胆敢这般放肆!”南安王妃罗氏花容失色,急声说着,原本娇俏、柔婉的声音带着几许惶急。

南安太妃脸色铁青,道:“我为当朝太妃,尔等谁敢放肆?”

其他如柳氏等人也都差不多,呵斥之声不绝于耳。

贾珩面色淡漠,冷声道:“很快就不是了。”

南安太妃只觉阴恻恻的声音好似从九幽而来,心头一寒,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贾珩轻声说道:“来人,即刻至宫中禀奏天子与太后,彼等登门闹事,扰乱军机,微臣贾珩恭请褫夺彼等诰命夫人,太妃之尊位!”

真的以为他没有脾气,如同抹布一样?

这次回来之后的威望其实是无形的,只是担心刺激到天子,反而更为谦虚谨慎,没有寻人发作。

但这一切,足以让群臣噤声。

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几个老娘们儿的诰命夫人之位,who care?

而且这些文臣…跳梁小丑,天天唧唧歪歪尼玛呢。

崇平帝现在同样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如对牛继宗那样将镇国公一家清扫一空?那样会显得很刻薄。

现在由他来做这个恶人,先拉开序幕,等到打赢之后,一切都是南安等人蠢的无可救药,天子的罪过就摘出去了大半。

绝对不能将严烨、柳芳等人与天子捆绑在一起,否则就成了赵贞吉口中的,“倒严牵涉到了圣上”,那什么都做不成。

南安太妃心头一震,道:“你…你怎么敢?!”

就因为此事,就要夺她太妃尊位?

不,天家不会那般薄待她们严家,严家是开国定鼎,扶保龙廷的功劳!

可想起前日,太后相召之后的冷眼相待,南安太妃心头也顿时觉得手足冰凉。

此刻,王夫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攥紧了手中帕子,脸上苍白如纸。

诰命夫人都能褫夺而去,这是何等的权势?

“愣着做什么?!全部叉出去!”贾珩沉声喝道。

锦衣府卫也不再多言,上前将南安太妃等人架起就走。

贾母叹道:“珩哥儿,毕竟是一众老亲,给她们留一分体面吧。”

今日闹的终归是有些不像,可那股兴师动众来问罪的架势,也的确让人可恼。

贾珩凝眸看向贾母,说道:“老太太,门外的小厮该换了。”

其实也不怪小厮,南安太妃等一众诰命各个看着尊荣无比,又是贾府的常客,小厮不是京营将校和锦衣将校,有时候还未必真的敢拦。

贾母面色怔了下,嘴唇翕动了下,叹了一口气,低声道:“珩哥儿,终究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本章完)

第1066章 贾珩:全军带孝,再征西北

第1066章 贾珩:全军带孝,再征西北……

荣国府,荣庆堂

待南安太妃等人离去之后,厅堂之中顿时寂静无声,只有贾母面色不知是喜是忧,连连叹气。

贾珩沉声道:“老太太,西北一役,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严烨、柳芳等人误国误军,迟早要有所处置!”

总要有人为西北战事负责,崇平帝是因为选任将校出错,但南安郡王作为主帅,同样也要承担主要责任。

不说其他,南安赎回来以后,爵位是降定了!

再是世袭罔替,丹书铁券,这样大的事儿,绝不会说跟没事儿人一样。

先前只是崇平帝正在焦头烂额,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置南安府、柳家的眷属,否则就有无能狂怒的泄愤之嫌。

或许是这些给南安太妃一些错觉。

比如说,南安府与陈汉皇室原为姻亲之家,四梁八柱的开国武勋。

原著中兵败之后,都能没事儿人一样,恬不知耻地用贾家之女和亲换回南安郡王。

贾母叹了一口气,说道:“话是这般说,但也不好轻狂了去。”

虽然方才她看着也解气,但谁知会不会有后患?

不等贾珩出言,邢夫人面带微笑说道:“老太太,人家都打到了门口,这怎么能忍气吞声?她还想让我们将二姑娘、三姑娘送到西北和亲呢。”

薛姨妈白净面皮上挑了挑,说道:“老太太,这是人家欺人在先,怎么也不能怪到我们头上的。”

明眼人一眼都能看出这几家要倒大霉,这几家以后连诰命夫人都不是了,这怎么配得上她们贾家的门第?

嗯,现在薛姨妈俨然以贾珩岳母自居。

贾母也不再纠结此事,问道:“珩哥儿你说方才夺了她们的诰命和太妃尊号?”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老太太,严烨先前生死不知,疑似战死殉国,圣上又龙体不豫,不能视事,一时无暇顾及彼等,如今既已确定被俘,这次换回来,就只为一桩事,败军之将,严惩其罪!”

其实,还有一个不能宣诸于口的理由,分锅……

天子是第一责任人不假,但不意味着就没有甩锅的空间。

这口黑锅肯定要结结实实扣在南安等人头上。

如始皇嬴政先用了李信,大败亏输,第二次用王翦,影响到嬴政的雄才大略了?

当然,李信后续也立了一些功劳,但现在就是要彻底终结南安郡王的政治生命。

所以只要他打赢,威信受损的崇平帝还有台阶可下,那么南安郡王等开国武勋就一定会被弃用。

而南安太妃的尊号今日也一定被褫夺,可以说南安太妃这一出无疑是给他递刀。

他回来以后,天子心存愧疚又有些自责,所谓大恩成仇,愧疚到了一定程度,也会产生类似的效果,那就是心底的厌恶,不想再看到他。

没办法,好人就该被枪指着!

现在就需要给天子找一个台阶下,真是一时糊涂,在边事上用错了人,但后来用对了人,仍然无损圣明。

贾母看向那沉着镇定的蟒服少年,说道:“珩哥儿,你是个主意正的,老身年纪大了,我也不好多说其他。”

贾珩落座下来,端起茶盅,喝了一口,低声说道:“老太太,过几天,等粮秣供应齐备,就向西北大举进兵。”

待安抚了贾母等一众女眷,贾母又问及黛玉以及宝钗、湘云等诸姊妹在江南情况如何,贾珩一一作答。

待出了荣庆堂,沿着石径前往大观园,仲夏的大观园红花廖叶,山石嶙峋,奇峰异石,林荫遮蔽,夏风袭来,令人心旷神怡。

贾珩行走在绿色抄手游廊之间,对着一旁的陈潇说道:“西宁那边儿,锦衣府可有最新的情报递送过来?”

陈潇道:“还是那些,金铉退守西宁府城,和硕特蒙古请求罢兵,守住湟源,试图消化胜利果实。”

贾珩目光咄咄,沉声道:“湟源就在西宁府城眼皮子底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议和只是表象,和硕特蒙古以及女真想要图谋西宁府城。”

陈潇道:“对了,现在将硕讬放归,这等猛将以后可能会成为劲敌,不能这么简单放他走了。”

贾珩想了想,目光看向容颜清丽的少女,说道:“你们教里,有那种慢性毒药没有,给硕讬带上。”

陈潇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贾珩看向剑眉星眸,玉颜幽清的丽人,笑道:“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陈潇沉吟说道:“南安这一败。”

京营兵权现在基本为贾珩掌控,如今的贾珩俨然成了郭荣整军之后的赵大,可以说理论上,贾珩如今甚至可以效仿宋代后周,行陈桥之事。

“不会那般容易的。”贾珩默然了下,低声说道:“肯定还会有别人出来制衡。”

这就是天子的帝王本能,他猜测大概就是高仲平,此人大概会因功荣升为军机大臣,那时候与兵部尚书李瓒携手分他之兵权。

那个时候,这些对手就不是南安这些腐朽透顶的开国武勋,其实让南安等人活着还好,愚蠢的人尸位素餐,才方便他掌柄国政。

一个王朝的底蕴,总会有英雄豪杰,仁人志士为之前仆后继。

如果他敢反,巴蜀、江南都会打出勤王的旗帜。

以后没有南安等蠢货的阻隔,完全执掌兵权,在底蕴不够深厚的情况下,就是直面天子,任何一丝猜忌,都是惊心动魄。

陈潇握住蟒服少年的手,清丽玉颜上现出一丝笃定,说道:“放心好了。”

她会帮着他走到那个位置。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潇潇,咱们去栖迟院了。”

两人说着来到栖迟院中,空荡荡的庭院,雕梁画栋,朱檐碧甍,此刻正在午后日光的映照下,静谧至极,依稀能够听到蟋蟀在草丛之中的叫声。

贾珩进入厅堂,寻了张靠着轩窗的软榻坐下,道:“歇息一会儿,咱们去京营。”

陈潇提起茶壶,给贾珩斟了两杯茶,落座下来,清声道:“觉得伱似乎太高兴。”

贾珩端起茶盅,抬眸看向少女,低声道:“十万大军,六万京营精锐丧命西北,谁都不会面带喜色。”

方才的话既是训斥南安太妃,也是在扪心自问,十万京营兵马一朝覆灭于西北,这是一场国殇。

他掌权以后,再也不能有这样的国殇了。

这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应该早定西北,拿下辽东之后,西域、藏地都要回到大汉之手。

陈潇柳眉之下的眸子凝睇含情,看向那少年,那神清骨秀的脸蛋儿似氤氲着痴痴之色。

如果他能为一代圣皇,她做他背后的女人,纵是她九泉之下去见父王,也能无愧于心。

贾珩握住丽人纤纤素手,轻声说道:“潇潇,咱们午睡一会儿吧。”

陈潇:“……”

这才多久,又想了?

贾珩拉过陈潇的素手,来到里厢的床榻上坐将下来,倒不是他批瘾犯了,而是想要与陈潇说说话。

陈潇将螓首靠在贾珩怀里,低声说道:“这次金铉保存实力,是先夺了他的兵权。”

贾珩道:“如果不保存实力,只怕西宁府城也要丢下,那时候局面更难收拾,如今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如今和硕特蒙古势大,西宁府时刻都有被图谋之忧,没了西宁的金家,声势必然大不如前,金铉知道利害,会出力的。”

陈潇脸颊渐渐浮起红晕,轻哼一声,拨着贾珩的手。

贾珩轻声道:“此次我还带着一个筹码。”

陈潇凝了凝眸,目色涌动诧异之芒。

“西宁郡王的爵位。”贾珩道:“自金孝昱阵亡以后,西宁郡王的爵位仍然没有着落,如果金铉能随军从征,立下大功,这爵位给予他,倒无不可。”

说着,凑到少女冰肌玉肤的脸颊边儿,低头噙住那两片莹润微光的桃红唇瓣。

陈潇双手扶着少年的肩头,玉容红若胭脂,明艳彤彤,剔透清眸之中雾气迷蒙,隐有水润波光荡漾而起。

“等下午还去京营有事儿,别胡闹。”陈潇玉容酡红如醺,按住了少年大A抄底的手,不等大盘震荡出货,嗔怒道。

这人属狗的,怎么都吃不够。

贾珩也只能道:“好吧,等晚上再说吧。”

潇潇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女侠气韵,有多让人起心动念。

……

……

下午时分,贾珩在锦衣府大队缇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前往京营,命亲兵召集一众京营武将议及出兵西北诸项筹备事宜。

同时也派人邀请了魏王陈然过来,列席会议。

节帅大帐之中,人头攒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众将列坐在一张张靠背梨花木椅子之上,而受邀请而来的魏王陈然则坐在不远处,心绪激动莫名。

谢再义、蔡权、董迁等人俱列坐左右,而贾家小将除却一部分前往江南水师,也有两位随着锦衣缇骑一同返回,如贾菖、贾芳等将,目中隐隐见着跃跃欲试。

又是一场大战,跟着珩叔赴西北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贾珩冷峻目光掠过下方一众军将,沉吟说道:“西北之败的经过,诸位将军也都知晓了,严烨领十万大军深入青海,因为后路被断,粮道被劫,大军葬身西北,其中有六万都是我京营儿郎,这次京营为这些捐躯国难的兄弟报仇,命令下去,全军带孝,再征西北,京营要血债血偿!”

此言一出,谢再义、蔡权等将原本肃穆的面容,不由现出义愤填膺之色。

“血债血偿!”

军帐中,众人纷纷说着,一时间群情激愤。

只有陈潇眸光闪了闪,京营而非大汉,自此以后,京营或许成为一面独立的旗帜?

待诸将稍稍平息下来,贾珩沉声说道:“此次二征西北,以京营骑军为主力,从诸营抽调骑军,以谢再义为先锋,领兵五千,先行抵达西宁府城。”

谢再义闻言,面色因为激动而涨红了脸膛,拱手道:“是,节帅。”

贾珩沉声道:“蔡权何在?”

伴随着甲叶的碰撞之声,蔡权从军将之列出来,拱手道:“末将在。”

贾珩沉声道:“你率骑军一万五千为左翼随后跟进。”

他这一次主要还是观察将校的带兵能力,从而为以后骑军分兵劫掠青海分配任务。

“庞师立。”

庞师立抱拳道:“末将在。”

“你领骑军一万五千,为右翼前往西宁。”贾珩吩咐道。

庞师立面颊激动,大声应诺。

待诸将各自领了军令,贾珩沉声说道:“本帅自领一万五千骑军连同蒙古精骑,随后赶赴西宁。”

随着一条条的军令,京营如同一架高速运行的机器,无情地运转起来。

而关于察哈尔蒙古的兵马,贾珩将在晚一些去宴请察哈尔蒙古可汗额哲。

待分派了诸将的进兵队伍,贾珩转眸看向不远处面容振奋,心神不知何处的魏王陈然,道:“魏王殿下,军需粮秣原本西宁府有一些还未用完,此外户部也至少要准备一个月的粮秣,供应骑军。”

魏王陈然慨然而应道:“子钰放心,我已经派幕僚筹办此事,不知我可否随军前往西宁?”

这时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可以接触到堪称京营骁果的骑军,并与子钰共事。

贾珩凝眸看向魏王陈然,温声说道:“王爷今为军需官,押运粮秣,自然也要随军从征。”

这次骑军是征战主力,等到了西宁以后再让金铉拿出家底,这次要趁着固始汗远征藏地,彻底解决青海诸部的问题。

崇平十六年七月下旬,汉廷的二征西北拉开轰轰烈烈的帷幕。

相比第一次征西,这一次全军缟素的京营骑军,颇有几许哀兵之意,这是一场复仇之战。

……

……

却说另一边儿,南安太妃被一众锦衣府卫叉将出去,跌跌撞撞刚刚站稳,一张白净面皮又青又红,身躯气的浑身哆嗦不停。

在过往几十年的日子里,到哪里不是被奉为座上宾?这样却被不体面地叉出去,生平从来没有这般羞辱!

南安王妃罗氏道:“太妃,不能就这般算了。”

柳芳之母孙氏,面色微变,低声道:“太妃,咱们去长乐宫找太后告他们贾家一状。”

南安太妃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说道:“不可再去了。”

先前宫里天子吐血晕厥之时,太后娘娘已经劈头盖脸地训斥她一顿,她这个时候过去,也是自找没趣。

石光珠之母郭氏道:“那诰命夫人的尊位……”

而锦衣府卫已经去了宫中,禀告贾珩所请。

南安太妃脸色难看,心头也有一些忧惧,急声说道:“老身太妃的封号是太上皇所封,他们凭什么褫夺老身的封号?别搭理那黄口小儿,他不过是吓唬人的。”

因为此刻的南安太妃真的感觉到一股可能,再怎么说,严烨吃了一场大败仗,将天子气的吐血晕厥。

先前之所以各种蹦跶,一是欺贾家荣国府老弱在府,二是崇平帝雷霆迟迟未落,而只有冯太后的怒火。

郭氏迟疑说道:“那我们家的诰命夫人。”

南安太妃梗着脖子,说道:“老身去请丹书铁券,向宫里求见太上皇。”

南安家自太祖朝定鼎之功,至太宗朝更有拓边逐虏之功,在隆治一朝更是立下不少擎天保驾之功,岂能让小儿给祸害了?

却不等两人说话,南安太妃在罗氏的搀扶下,唤上嬷嬷,先一步登上马车,八宝簪缨马车车轮辚辚转动,没有多久,就消失在宁荣街的尽头。

方才实在是太过丢人现眼,哪怕多留一刻钟,都觉得浑身难受。

只留下柳芳之母孙氏以及石光珠之母郭氏,两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少焦虑。

“咱们先去侯家商量商量。”郭氏道。

在四王八公之中,其中以齐国公陈家最惨,现在已经挂起了一道道白幡,开始遥祭已经阵亡西北的陈瑞文。

而侯孝康与马尚两人皆是已经逃至西宁,倒是并无大碍。

修国公,侯府,后宅厅堂之中,侯孝康之母胡氏一身暗红颜色的缎面裙裳,云堆翠髻,此刻正在府中长吁短叹,低声道:“外间是怎么个消息?孝康现在是生是死?”

儿媳妇儿卢氏哀声说道:“已经派人去兵部问过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胡氏一手扶着额头,心头焦虑不胜,说道:“那就再打发人去催催。”

就在卢氏应着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嬷嬷进入厅堂说道:“老太太,大奶奶,去的人回来了。”

胡氏连忙吩咐道:“快让人过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短打衣衫的年轻小厮小跑过来,行礼道:“老太太。”

“怎么说?”胡氏以及卢氏都将迫不及待的目光,投向那年轻小厮。

年轻小厮说道:“老太太,兵部那边儿的人说,大爷领兵在西宁府城与抚远将军一同坚守城池,并无大碍。”

胡氏闻言,面上忧色方去,长松了一口气,说道:“神佛保佑,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时候王公贵族的贵妇人都佞佛,此刻几乎说出与孙氏、郭氏之人同样的话语来。

那小厮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进入厅堂之中,高声说道:“老太太,太太,理国公家的孙老太夫人来了。”

胡氏闻言,忙说道:“快去迎迎。”

不大一会儿,柳芳之母孙氏以及石光珠之母郭氏等人,如丧考妣地进得厅堂。

胡氏连忙追问道:“怎么了。”

孙氏沉声道:“太夫人,你是不知道,那贾家是多狂多横,我和南安老太妃去了荣国府上讨个公道,谁知道那贾家小子将我们都撵了出来。”

不好说拖拽,只能说是撵了出来。

胡氏眉头微皱,道:“太妃呢。”

“太妃气的不行,已经回去了。”郭氏说着,道:“那姓贾的还说要到宫里夺了我们的诰命夫人还有王妃的尊号,老姐姐你说这事儿……”

胡氏闻言面色微变,看向两人,说道:“这不能吧。”

卢氏就没有什么心眼,说道:“老太太,这可不好说,这吃了这么大的败仗,说不定。”

胡氏蹙眉数据哦道:“那咱们家的诰命之位没事儿吧?”

卢氏道:“咱们又没有去贾府。”

郭氏、孙氏:“……”

这时,郭氏定了定心神,道:“你们家孝康有信了吗?”

可以说,侯孝康的生死也牵动着柳、石两家的心。

卢氏语气轻快说道:“老爷说是去了西宁府。”

“那就好,那就好,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柳芳之母孙氏连忙说道。

心头却有些羡慕,不像她家芳儿,现在落在番人手里。

好在听那贾家黄口小儿说,要不了多久,芳儿也能回来了。

宫苑,福宁宫中——

崇平帝听完戴权禀告,眉头紧锁,神色不虞,冷声说道:“南安老太妃领一众诰命前往贾府去闹事?她们还有脸闹事?”

戴权小心翼翼道:“陛下,听说是去荣国府要让贾家的女孩儿去和亲。”

崇平帝冷哼一声,道:“恬不知耻!”

似乎这样无耻之尤的开国武勋一家,让这位中年帝王找回了一丝道德优越感。

“陛下,子钰请陛下除去几人的诰命夫人和南安太妃的尊号,陛下怎么看此事?”端容贵妃清眸柔波潋滟,柔声说道。

毕竟是岳母心疼女婿,闻听贾家受委屈,倒也感同身受。

崇平帝默然片刻,道:“都是功臣之后,朕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处置。”

正如贾珩所说,对南安郡王等一众开国武勋的处置,崇平帝的确没有想好,或者南安郡王还好说,但这些家眷,崇平帝不便处置。

或者说,崇平帝太过心强,不自觉将自己给南安等人绑在了一起。

端容贵妃道:“陛下,这样一直拖着也不是个事儿,如果她们再去贾府闹事儿,也影响子钰出兵。”

崇平帝道:“容妃说的也在理。”

就在崇平帝想要开口之时,女官进入殿中,说道:“太后懿旨,允卫国公所请,南安太妃并孙氏、郭氏等府中女眷,皆褫夺诰命尊号,着内侍省派宫人圈禁至府,教导礼仪,不得外出。”

崇平帝闻言,吩咐道:“戴权,按太后懿旨办理。”

“奴婢遵旨。”戴权躬身行了一礼,拱手说道。

端容贵妃见此,暗道,如是太后处置,的确更为妥帖一些。

而南安太妃乘马车返回到府上,在后宅厅堂中坐定,白净面皮余怒未消,“咔嚓”一声,茶盅落在地上,周围垂手侍奉的南安郡王侧妃以及一众姬妾,见此心头都是一惊。

王妃罗氏说道:“太妃,那贾家人说的褫夺太妃尊号……”

“我们家是开国勋戚,你公公在世之时,不知打了多少胜仗,烨儿纵然打了这么一场败仗,也不会怎么着,听那贾珩小儿吓唬人!”南安太妃自顾自说着,似是给自己壮着胆子。

罗氏在一旁说道:“是啊,这次也不能怪王爷,都怪那贾家人,非要将红衣大炮带走,否则王爷就打赢了。”

其他的侧妃以及姬妾都纷纷附和说着,就在这时,外间一个嬷嬷说道:“太妃,王妃,不好了,宫里天使来人了,还有不少嬷嬷。”

南安太妃面色一白,忽而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在罗氏的搀扶下前往厅堂。

来者正是赵昭仪,展开一封明黄色的题本,不同于奏疏,题本边缘以及中心描以鸾凤,内纂玉印,说道:“太后娘娘懿旨。”

“臣妾恭请太后娘娘旨意。”南安太妃以及王妃罗氏纷纷跪下,紧紧垂头。

赵昭仪说道:“南安太妃徐氏,口德不修,不惜寿福,在京寡居期间,不思为社稷祈福,于兵事危难之时,煽动理国公、缮国公等家诸诰命登荣国府滋蔓事端,扰涉军机,依卫国公所请,褫夺南安太妃嘉柔之尊号,府中女眷一体圈禁至府,无懿旨不得外出半步!”

南安太妃闻言,只觉身形一软,面色苍白,背后冷汗不停渗透而出。

如果是宋皇后可能对南安太妃这位老资格还有一些忌惮,但以冯太后的位份,就是教训崇平帝,崇平帝也得听着。

冯太后借贾珩所请夺去太妃尊号,也算是出了先前崇平帝吐血晕厥的一口气。

“接旨谢恩吧。”赵昭仪合上题本,目光淡漠地看向南安太妃。

南安太妃一下子似乎苍老了十多岁,面色灰败。

而相似的一幕也在随后发生在理国公和缮国公府上。

正如贾珩所言,这种小事儿根本没有人在乎,甚至暗暗松了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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