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授业?

槐诗,眼前一花。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车上,把车上丹波外的高速公路上了。

日防夜防,结果还是被安排了!

“等等……”

槐诗反应过来,愕然回头:“为什么要我一起啊!”

副驾驶上,罗素的椅子放平,把腿翘在仪表盘上,得意的抖着腿,哼着歌:“这可是毕业旅行啊槐诗!

当然要我和你啊,老师和学生,增进感情,增长见闻,培养羁绊的不二之选……”

见闻能不能增长槐诗不知道。

他只感觉和罗素那点师生之情以此刻高速公路的速度开始疯狂的开起了倒车,羁绊?什么羁绊?

只有安排,没有羁绊!

可都被罗素弄到车上了,槐诗总不能现在跳车跑路。

这老王八安排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鬼知道自己跳车之后还能来点啥。

咬牙怒视了半天,忍不住叹息。

只能从了……

谁让这是自己现在的直属领导外加老师呢?

“去哪儿?”他疲惫的踩下油门。

“随便去哪儿!这个世界这么大,总能转转……”

罗素变魔术一样,换了一套大花衬衫加短裤的游客装出来,也不顾现在是冬天,跟小孩儿一样兴奋的吹着哨子:“我们去旅游!”

槐诗整个人都麻了。

几乎把方向盘给掰下来。

“……所以,总要有个目的地吧?”

“我看一下,第一站……奈良吧!”

罗素掏出旅游手册翻了翻,点头,“有鹿!哎,你不是去过奈良么?怎么样?鹿多不多?”

“……倒是不少,但都是一帮拦路抢饼的刁民。”

槐诗叹息着,万分不情愿的开上岔路:“说真的,我更想和小姐姐出来旅游,而不是和一个上了年纪的糟老头子去演什么甜蜜蜜的公路电影,实在太给了!”

“你可以带小姐姐啊,欢迎带家属!”

罗素没说完,就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一拍脑袋,了然道:“啊,艾女士有点忙,对不对?海拉小姐最近也没空……傅在头疼实习,罗小姐更喜欢单人露营一些,啊呀,就连彤姬女士最近都没有空……没关系,带上你的学生好了。我还是很喜欢原缘那个小丫头的,欺负起来一定和艾萨克一样好玩……”

“喂,别把自己的劣根性用在我的学生身上。”槐诗大怒,“也不要说得我好像一个到处留情的人渣一样好么!”

“人渣?”

罗素扒拉了一下墨镜看过来,一脸嫌弃:“你太高看你自己了,槐诗,人渣最起码不会是处男。”

噗!

槐诗的脸色苍白,一口老血在喉咙里酝酿。

想杀人……

“行了,走了!”

罗素愉快的转换了话题,挥舞着小彩旗,在副驾驶上兴奋呼喊:“奈良,奈良!鹿鹿,鹿鹿!”

这么老了还说叠字,恶心心!

槐诗翻着白眼,踩着油门,无声长叹着。

就这样,开始了自己毕业旅行的漫漫长路。

结果并没有去到奈良。

半路罗素在休息站捡到一张传单,就兴致勃勃的改道海水浴场了。

满脑子都是欢快夏日海边泳装少女浪漫风情。

无视了都已经大冬天了的前提!

在冰冷的海风之下,早已经关门的海水浴场外,开了仨小时车的槐诗缓缓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身旁的老头儿。

而老头儿端着不知道哪儿来的椰子,吸的咕噜咕噜响。

“天气一冷就没有人出来游泳了,现境还真不方便啊。”罗素扒拉了一下墨镜,遗憾的感慨:“所以瀛洲电影里经常出现的铁板炒面也没有了吗!”

“……人家都关门了,鬼来给你炒面啊!”

槐诗怒了,恨不得自己撸袖子上阵:“我来给你炒个面你吃不吃!吃完就能含笑九泉的那种!”

“年轻人,着急什么。”

罗素叹了口气,摇头:“老师可是看你很寂寞,特地约你出来旅行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老师呢!”

“寂寞个屁,我很忙的好吗!”

“忙着做什么?”罗素反问,“忙着给学校写请假条装作自己很忙,但实际上每天都在打游戏和照顾家里的动物园?”

老人痛心疾首的规劝:“薪水小偷是要遭天谴的啊槐诗。”

“那也没见学校给我发多少钱啊!”

“当然啊,金钱如粪土!粪土,你懂么?这个世界就是一个无聊的化粪池!怎么可以让那种东西玷污象牙之塔的清誉!”

罗素丢掉吸空了的椰子,两只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心的形状,送到槐诗眼前,晃来晃去:“学校所给予你的是爱啊!

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来自老师的爱!”

“是嘛,那我可高兴死了。”

槐诗冷眼撇着老头儿卖萌的样子,内心毫无波动,根本届不到这种不存在的东西。槐诗琢磨了一路,才终于从罗素身上密密麻麻的恶趣味里看出俩字儿来。

安排。

写满了安排。

“冰淇淋,吃吗?”就在槐诗沉思的时候,旁边一个还贴着鲨鱼小标签的蛋筒递了过来,香草冰淇淋上还带着鲨鱼的斑纹,宛如瞬间回到盛夏一般。

“帮我也拿一下,我再去买两份关东煮。”

罗素站在路边小店的摊子前面,掏出钱包:“就当老师请客啦,不用客气。”

你倒是请点值钱的啊!

槐诗叹息一声,接过冰淇淋,坐在了小店外面的长椅上。

没有盛夏海滨的美好风光,只有冬天瑟瑟寒风和阴暗天穹下空无一人的海滩,所谓的毕业旅游第一顿饭竟然是冰淇淋加便利店的速热快餐。

怎么想怎么不对。

可罗素却吃的津津有味,凝视着公路上车来车往,就油然感慨。

“是条适合兜风的路啊。”

他把海风里乱飘的头发捋起来,看向公路尽头的方向:“我年轻的时候,脑子里能想到最浪漫的场景就是我穿着最帅气的机车夹克,载着心爱的姑娘,骑六十公里的摩托,带她去看大海……只可惜,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浪漫了。

摩托比不上敞篷跑车受欢迎,机车夹克比不上萨维尔街的高订,女孩儿们也不喜欢把皮肤吹伤的海风和夏天的太阳。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时代变了,是吧?就连我自诩心态年轻,也难免和年轻人之间产生了可悲的厚隔膜。”

“产生隔阂的不是心态,是你的恶趣味,谢谢。”槐诗插着章鱼丸子,嫌弃的回答:“但凡你能稍微做个人,都比现在受欢迎。”

“那不行,人生就没有乐趣了啊。”罗素摇头:“比较一下,还是恶趣味更重要一些,这点就不改了吧。”

人生不易,槐诗叹气。

“所以你究竟在搞什么?‘他无奈的问,“有什么计划你就不能直接说么?何必神神秘秘的呢?”

“嗯……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在思考。”

罗素想了一下,认真的说,“我在思考如何履行自己作为老师的职责。”

“你?老师?职责?”

槐诗愣了半天,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这家伙说的是什么冷笑话,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笑两声。

难道愚人节提前四个月到了?还是说这是什么整蛊节目?

摄像头在哪儿?

“我可是很认真的啊,槐诗。“

罗素一脸郑重的强调:“你看,作为全境知名的教育家,我总不能跟一些黑心导师和老板一样把自己的学生完全当工具人,对不对?

虽然适度的娱乐是有必要的,但还是不能忘了本职工作——不怕你笑话,我连自己当年的培训课程都没上完,还是第一次教别人成为命运之书的记录官呢。出点纰漏和意外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你总要对我宽容一些。”

“……那你究竟思考出了啥?”槐诗打心眼里表示疑惑。

“什么也没思考出来,一无所得。”

罗素坦荡回答,毫无掩饰,根本不带一点羞愧:“你看,老师是灵魂的工程师嘛,可你的灵魂又不归我管……从根子上就歪了,现在才动工程,未免也太晚了一些。

老师我也爱莫能助啊。

你们东夏人常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可理想国都没了,我也没道传给你,自己糊里糊涂活了一辈子也没怎么活明白,更没办法给你解决困惑。”

他停顿了一下,严肃的说:“所以,思来想去,只能想着,能将什么业报授予你了。”

槐诗傻了,难以理解这个神奇的逻辑。

“喂,‘业’是职业的业好么……”

“差不多,都是一个【业】。

对于升华者来说,尤其对于像你这样的升华者来说,并没什么区别……”

罗素回头看了过来,如此的意味深长:“你要走什么样的路,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会产生什么样的罪孽,从一开始其实就注定了——”

他说,“只是,我不确定,你是否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再一次,被那样的眼神看着。

槐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在罗素的审视之中,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和不安。

作为资深被迫害者,感受到某种熟悉的征兆……

槐诗顿时恍然,一阵气冷抖:“你又要安排我了是吧!”

“很可惜,并没有。”

罗素耸肩,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廉价咖啡,“唯独这次,我什么都没有安排你,槐诗。

这可是毕业旅行啊,槐诗。重要的是体悟社会,增长见识,哪里有在旅行的时候还加班的道理呢?

而你,也应该学会不再因别人的期望或者命令而动,去自己做选择了……”

他将吃完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槐诗的肩膀,起身:“不过在那之前,咱们还是继续走亲访友的快乐旅行吧……

动作快点,毕竟,时光短暂。”

老人最后看了一眼荒芜的海滩,还有远方阴沉的天空。

孤独的海鸥徘徊在天穹上,徒劳的嘶鸣,呼唤着早已经离去的族群。

而冰冷的海洋尽头,有灰暗的云层升起。

名为诸界之战的风暴到来之前,谁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时间……

感冒了,吃了药,困得要命,熬了一下午终于写完了,感觉自己现在呆滞的像个傻叉……月初还有双倍,求个月票保底呀阿巴阿巴阿巴……

(本章完)

第923章 才艺表演

和罗素旅行不能说是一件枯燥的事情。

排除老头儿隔三差五不断整的活儿和本身的恶趣味之外,他应该是一位相当优秀的旅伴。善解人意,风度翩翩,而且对各处景观和典故信手拈来。哪怕只是闲聊,偶尔也会有发人深省的话语和哲理。

倘若不知道他恶劣本质的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瞬间,一定会以为他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绅士吧?

遗憾的是,时代变了,‘绅士’的意味不再如同过去一样充满褒扬。

罗素也一样。

而就在槐诗开车穿过隧道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察觉到了身旁的变化。正放倒了椅背躺着刷手机的老头儿翻了个身,然后画风瞬间就不一样了。

从原本风度翩翩的老人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白熊,鼻梁上架着眼镜,一只熊掌捧着手机,嘴角还夹着一根巨大的雪茄,点燃,烟雾升腾。

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从动物馆里越狱出来的北极熊,无比的愉快和惬意。

不知道究竟在搞啥。

反正对于罗素的幺蛾子,槐诗已经见怪不怪了。

类似的动物化身他不知道见过多少次。

据他所知,但凡是现境所总结出的生物谱系,从陆地到海洋再到天空,还没有罗素不能变的动物,而且不光是外表变了,内在结构也能跟着变。

甚至就连大群之主他都能够完美模拟。

更离谱的是,不同的人看过去的时候,形象也可以完全不同。让人不由得想起伍德曼那个坏逼,只不过一个是人的变化,一个是野兽的变化,真不知道这俩人究竟是谁抄谁。

只能说,不愧是天国谱系的顶尖强者,黄昏之路的老牌五阶了。

如果不是副校长曾经告诉过他,他完全想象不到:罗素的圣痕竟然是世界之树的看护者,泉水的守护者,传说之中华纳神族的智慧巨人·密米尔。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从他身上一窥当年密米尔的讨嫌风采。

怪不得神话里奥丁后面砍了密米尔的头。

这真不能说奥丁脾气暴,换成别人,家里整天有个划水摸鱼每天对自己指指点点的谜语人,恐怕谁都忍不住想要砍了他的脑袋。

此刻面对罗素的唐突作妖,槐诗淡定的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动,只是问:“你怎么又不做人了?”

“这叫人设,你不懂。”

罗素兴致勃勃的拿着相机自拍,熊掌竟然摆出V字来,看上去憨态可掬:“物以稀为贵嘛,总要标新立异。

况且,最近类似的人设太多,搞得我很尴尬啊,连说话都要小心,每一句都深思熟路……万一一不小心抄袭了怎么办?

你说抄袭就算了,要是让人觉得我没有创意,抄也抄成这水平,岂不是很丢人?”

“你究竟在说什么鬼!”

槐诗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说来话长,反正你就当一个上年纪的老头儿倒苦水吧——”

他停顿了一下,忽然一拍脑袋,兴奋提议道:“要不回头咱们把象牙之塔改组一下,变成公司,我也可以不用叫校长,叫社长岂不是更威风更霸道?”

“你可够了吧!”

槐诗懒得理他了,不知道他这是抽的哪门子风:“你有时间就不能干点正事儿么?不干正事儿睡觉行不行,别打扰司机开车。”

“不,我就要。”

副驾驶上的白熊收起手机,打了个哈欠,忽然问道:“说起来,诸界之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槐诗一愣神儿,有点没反应过来。

幸亏现在公路上没什么车,否则撞到人就不好了。

“怎么忽然说这个?”

他问:“我倒是听说过不少次,应该就是现境和地狱打一场,对吧?”

“恩,这么理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有点浅薄。我来详细跟你讲一讲好了。”

罗素仿佛终于回忆起自己身为教师的职责,两只熊掌抱怀,翘着腿,打算趁着公路上的无聊时间,给学生补一补课。

只可惜,补的并不是无害的高数和英语,而是更危险更狰狞的秘密。

“天文会做过的那个世界模型你应该见过吧?升华者基础教材的。”

“你是说那个好像海里冰山一样的东西?”

槐诗拍了拍脑袋,想了起来。

那个模型做的倒是挺精致的,简单直白的展示了现境边境和地狱的关系。

就好像一座悬浮在海中的冰山,冰山是现境,而在海面之下,和海水接触的那一部分冰块和周围悬浮的碎冰就是边境,而无穷尽的黑暗海洋,便是地狱的存在。

“嗯?换了新版了么?我们那会儿的模型还是岛屿呢,算了,无所谓,虽然性质并不准确,但相对的关系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罗素抬起熊掌在起雾的玻璃上划拉着:“一言概之,现境是我们居住的地方,边境是由脱落的碎片所改造的防线和堤坝,地狱就是一片死亡的荒野……只要这三者关系正确,不论如何理解都无所谓。

只不过,就好像学者们所说的熵增和炼金术师们坚信的奇迹守恒一样,虽然这个世界有着诸多的混沌和暧昧之处,但唯有死亡是固定的,且不可逃避,不论是人类,神明,还是这个世界……只不过世界的寿命要比你能想象的漫长许多。

我想想,上一次末日钟机构测算……五十万年?”

“听上去有点远。”槐诗说。

“人刚生下来的时候,谁又能明悟死亡呢?”

罗素无所谓的说道,“死掉的世界下沉,没入地狱,而新的世界从那遗骸之上萌芽诞生。这就或许就是世界的循环吧……当然中间也会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多少年之后,大家还能在地狱中相会呢,不过这就和我们的话题无关了。

那么,我们话归正题——所谓的诸界之战,就是在这个循环中,所产生的小小插曲。”

“其原因多种多样,有可能是因为现境的变化,也有可能是因为来自地狱中的什么规律,最后导致的,就是如同‘海水涨潮’的现象出现。”

“涨潮?”槐诗不解。

“深度产生了变化,槐诗,根据哈珀探镜的观测,在深渊中每隔不少年,就会产生一次这样的‘潮汐’,或大或小,小的时候你根本观测不到,而大的时候,就会令大多数地狱的坐标开始上浮……

洋流来了,槐诗,季节变化之后,风暴和海浪也快要来到了。

倘若放任不管的话,现境也会在风暴的推动下被海潮所淹没——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了神明作为壁障之后,便只有天文会和各大谱系同心协力的进行布防。

而数之不清的地狱会从深渊缓慢的上浮,由于现境所散发的引力,彼此碰撞,就会产生名为战争的火花,种下死亡的种子。”

“这就是所谓的诸界之战。”

罗素托着下巴,凝视着水珠从玻璃上滑落,一缕一缕,将自己所画的一切切裂,变得支离破碎。

一切隐没在了水和雾的残痕中。

“战争要开始了,槐诗,地狱和地狱,地狱和边境,地狱和现境之间的混乱大战……不只是同地狱所进行的战争,更是地狱一样的战争。”

他沙哑的轻声笑了起来:“想要有所作为的话,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候更合适了。”

槐诗脑中第一时间所浮现的是对毁灭要素和统治者们的戒备,可紧接着,他又恍然惊觉,回头看向身旁。

这才是自己最需要担心的隐患吧!

罗素你还说你不会武功!

震惊之下,他几乎控制不住语调:“你不是说这次出门不搞事儿的么!”

“放心吧,不搞事儿……只是在那之前,想要见见久别的老朋友们而已。”

副驾驶上的白熊吹了声口哨,意味深长的看向身边,告诉他:“顺便,也让老朋友们见见你。”

槐诗忽然想要跳车了。

“放轻松,不要有压力。”

罗素眯起眼睛,厚软的肉垫拍着他的肩膀:“你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

你看,就好像你们东夏的孩子学习好,逢年过节就要拉出来给叔叔阿姨们看看一样,唱个歌,跳个舞,背个拉丁语,表演一下才艺……

不要害羞,也不要害怕,叔叔阿姨们开不开心并不取决于你,没人在乎你表演的究竟好不好。

但不论如何,爸爸都爱你。”

“滚!”

槐诗瞪了他一眼,这老王八到现在还占自己便宜。

他沉思了片刻,好不容易捋清了思绪,终于恍然:“你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拿我当招牌,把以前理想国的残存者重新串联起来?”

“你现在还不是招牌呢,槐诗,还早得很。”

罗素被逗笑了,“况且,一个同学会而已,怎么让你说的好像图谋造反一样?一群七老八十上了年纪的老头儿老太太举办一个夕阳红联谊会,总不至于犯法吧?”

槐诗没有说话。

沉默的开车。

只是打开了车窗,点燃了烟卷,狠吸了两口。

他想要跳车。

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

世界上最悲伤的事情莫过于如此。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相信罗素这老王八的葫芦里会装什么好药!

这个老东西,竟然想要趁着诸界之战的时候,重建天国谱系……

寂静里,再无人说话。

只有电台里轻柔旋律漂浮在微冷的空气里,伴随着老人模糊的哼唱,爵士乐的曲调就飞向了窗外,随着烟气一同消散在风中。

只有雪花从天空中飘扬着,缓缓落下。

远方浮现出城市的轮廓。

他们的第一站——奈良,到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