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东正街之狼

冷月清辉洒在街巷之间,嘹亮鹰唳在夜空中回荡。

夜惊堂飞身跃上房舍,从屋脊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几道人影,在视野尽头的街区上空起落,朝着东城墙的方向飞驰,后方并没有看到黑衙的追兵。

骆凝落在跟前,拉着夜惊堂的胳膊:

“你不准乱来,你现在脑子不好使……你跟我回家!我先想办法帮伱……”

“我真没事儿。黑衙总捕听不懂鸟鸟的信号,肯定找不到方向,不拦就跑了。”

骆凝看夜惊堂神色专注,确实是心如止水的样子,心里七上八下,却不好再硬拉,咬牙跟在一起,拔出腰间佩剑。

嚓~~

三尺青锋出鞘,在月色带起一抹寒芒。

夜惊堂落在街边,观察几人的方向后,从铺子外拿起了一根支撑雨棚的长棍,脚步无声,以斜角切向几人的去路。

骆凝怕夜惊堂出岔子,提剑跑到了前面,途中穿过一条街口,她谨慎打量了一眼:

房舍上疾驰的共有三人,前方是个壮汉,手提朴刀,还背着一名男子。

趴在背上的男子,手上提着把直刀,虽然黑巾蒙面,但能从体型、兵刃上来看,就是今天在停尸房遭遇的凶手。

而走在后方的,是个身着文袍的男人,手里提着把黄布包裹的短兵,起落无声,不时还停下来往后仔细眺望,又望向高空。

骆凝低声提醒:“后面那个人身手不凡,切勿大意。”

“那就先干他。”

夜惊堂提着长棍,很快来到了东正街上,贴着街边铺面,在一栋两层布庄外靠墙驻足。

东正街是京城纵横主干,宽三十米,算上两侧步道,两侧房舍间距四十米,正常武夫根本没法飞过去,来人到此必然落地。

“呼……”

夜惊堂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躁动的气血,眼神化为锋锐,在布庄台阶上横持七尺长棍,横裆跨步,全神贯注侧耳聆听后方动静。

骆凝稍作迟疑,还是压住心神,手持三尺青锋,身形如青蛇,环绕布庄之外的廊柱,无声无息游了上去,挂在檐角,再无声息。

踏踏踏~~

不过转眼间,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布庄上方。

呼——

银月之下,一道壮硕身形,背着男子率先从飞檐上冲出,如同蛮牛般砸在大街中央。

咚——

继而朝对面的街道冲去!

夜惊堂双手持棍,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待后一道轻微踩踏瓦片的声音响起时,目光微凝,双腿猛震!

咔——

脚下石砖当即龟裂,夜惊堂如鹰击长空,瞬间一跃两丈有余,来到了飞檐之下。

“喝——”

爆喝声撕裂月下长街!

夜惊堂手中七尺长棍,在布庄二楼窗户外崩成半圆,扫到飞檐下方!

轰隆——

整片飞檐当即炸裂,化为碎木瓦砾往天空飞散,几乎掀翻了布庄的半个屋顶,长棍带着浩海威势,劈向上方路过的人影。

这一下卡死视野,按理说很难防住!

但布庄上方的人影,显然不是庸手。

身在房顶的文袍中年人刚刚跃起,听到破风声便脸色骤变,手中黄布长条翻转挡在身侧,继而便是‘当——’的一声脆响。

包裹兵器的黄布炸裂,露出一杆黑铁长锏。

而身在空中的文袍中年人,如同被全力抽出去的棒球,身形当空横飞出去,越过布庄檐角!

咻——

便在此时,凄厉剑鸣猝然划破夜空!

挂在檐角的一袭青衣,全力爆发,手中三尺利刃往上急刺,洞穿檐角,分毫不差直刺来人脚心。

轰隆——

剑光一闪之间,布庄檐角再度粉碎。

文袍中年人饶是身手过人,面对忽如其来的埋伏,依旧被剑锋在右腿上拉出一条血口,整个人当空摔下,砸向黄土大街。

夜惊堂知道此人是高手,尚在空中便重踏布庄廊柱,身形撞破夜幕,单手持棍便是一记‘黄龙卧道’,抽向文袍中年人落点。

“当心!”

直至此时,趴在背上的凶手,提醒声才响起。

文袍中年人往地面摔落,右腿在空中拉出一条血线,眼见夜惊堂以骇人气势压来,迅速举起铁锏。

嘭——

长街之上传出一声雷鸣般的爆响!

夜惊堂一棍抽下,街面尘土当即左右分开,出现一条丈余宽的真空地带。

尘黄土又被气浪裹挟,化为一条黄龙,风卷残云般压向尚未落地的中年人。

这一枪,曾经把七尺枪陈鸣打了个粉碎。

但中年人看起来远比陈鸣厉害,铁锏架住全力一棍,双臂硬是没被巨力压的弯曲半分。

但任你是何方神魔,身在空中无处落脚,又如何抵消长棍上的龙象之力?

轰隆——

一棍抽下,尚未接触地面的中年人,又化为了裹挟沙尘的炮弹,径直飞出十余丈。

夜惊堂气血躁动不安,不够心如止水,肯定有坏处。

但搏杀之中,暴躁狂热兴奋嗜血,大部分的时候并非负面状态。

一棍抽出后,夜惊堂直接反手把长棍丢向骆凝,同时左手握住刀柄。

嚓——

冷月如霜,长街刀光爆闪!

文袍中年人还未落地,夜惊堂已经抽刀化为破海狂龙,三个大步跨过十丈长街,一刀削向中年人腰腹。

铛——

尘土之中火星四溅!

中年人以铁锏挡住螭龙环首刀,整个人再度往后倒飞。

“喝——”

夜惊堂左手刀顺势送入右手,一记进步前斩,全力爆发追上了中年人的身形。

铛——

又是一刀!

中年人总算撞到了地面,在黄土长街上,擦除一条尺余深的凹槽,尚未弹起,夜惊堂便旋身一刀,来到了头顶。

铛——

轰隆——

中年人背后的黄土街面炸开,出现一个凹坑。

夜惊堂一刀落后,双手持刀越过头顶,悍然下劈。

“喝——”

双刃相接的巨响声中,地面凹坑瞬间下陷。

中年人双臂如擎天巨柱纹丝不动,却被巨力震的闷哼一声,咬牙右手持锏,左手猛拍地面,整个人便旋身而起。

“哈——!”

怒吼声如长夜惊雷!

夜惊堂气血上涌肌肉隆起,上半身、双腿的布料瞬间撑裂,露出银色软甲和腿上绷紧的肌肉。

爆喝之下,可见胳膊出现细密乌红,明显拉伤了肌肉,但手中刀只快不慢,在中年人翻身而起的一瞬间,长刀斜着自下往上,劈向中年人腰腹。

轰隆——

双刃相接,尘土飞扬的街面,当即被气浪冲开,形成了环形雾带。

刚刚单脚落地的中年人,横持铁锏挡住一刀,身体却没法站住,如同出镗的炮弹,往斜上方飞去,洞穿一动酒楼的墙壁,继而从房顶穿出,斜着飞向半空。

轰隆——

中年人凌空咳出一口血沫,咬牙单手扣住屋脊上的瑞兽,把身体拉向了旁边的酒楼,单脚站定,便如同钉在了酒楼顶端。

哗啦啦啦——

五刀两枪,不过一瞬之间。

直至此时,布庄上空的漫天碎木瓦砾,才如同雨点般撒在街面上。

“呼……呼……”

夜惊堂持刀气喘如牛,眼底带着几分惊异,冷冷盯着酒楼上的身影。

中年人落在了酒楼屋脊之上,右腿血流如注,只能单脚站立,身形却稳若苍松,右手持锏,以袖子擦了下嘴角的血丝,双目冰冷而愤恨:

“你打够了?!”

夜惊堂五刀两枪下去,约莫把中年人打出去一百多米,刀刀连环,骆凝全力追都没追上。

此时骆凝才冲到跟前,如临大敌提醒:

“当心,是‘青钢锏’徐白琳。”

夜惊堂听见此言,微微一愣。

虽然接触江湖不久,但‘青钢锏’徐白琳他还真听过。

此人和仇天合一样,是江湖上的顶尖枭雄,生平所求是干翻周赤阳,取得八魁席位,曾经还找周赤阳单挑过,虽然一剑就躺,但周赤阳能接受挑战,便说明此人底蕴绝对不低。

怪不得还能站着……

忽然撞上这种名声在外的枭雄,夜惊堂并无惧色,扫了眼徐白琳已经被割断肌腹的右腿,声音桀骜:

“刚做完前戏……呸——刚热完身,何来打够一说,有种便下来还我一套!”

(本章完)

第121章 肘,回家!

踏踏踏——

两人冷眸对峙,被背着的直刀男子也来到远处,提刀站在了街上,目光谨慎,甚至带着点惊惧。

男子名为曹阿宁,原本身份是大魏宫城里的太监,暗卫的小统领。

不过在‘大内门神’曹公公,随着废帝一起失势后,他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内高手,也就成了被放逐的浪人。

曹阿宁昨夜杀了竹籍街的那名工部小吏,本以为痕迹做的天衣无缝,不曾想官府中的暗桩通报,说黑衙忽然冒出了个‘夜惊堂’,一眼看破了他用的是直刀,甚至察觉到他的掌法有问题。

曹阿宁的‘游身掌’为曹公公传授,自认没什么问题,但为了保险起见,晚上还是跑去停尸房毁尸灭迹。

但没想到的是,这夜惊堂心思缜密到了‘未卜先知’的地步,竟然直接埋伏在停尸房,等着他自投罗网,直接把他打成重伤。

如果仅是这样,曹阿宁也谈不上惊惧,只当自己太大意,中了高人的算计。

但让曹阿宁想不通的是,夜惊堂明明没有追杀,他也确认背后没有尾巴,逃到藏匿之地后,还是被大批黑衙捕快摸上了门。

曹阿宁被包围后顿时明白,夜惊堂干净利落放他走,就是知道他跑不掉,只是把他当成受伤后慌不择路的猎物,在暗中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等着他回到老巢!

经此一役,夜惊堂在曹阿宁视角里的形象可想而知——洞若观火、料事如神、拼武艺他打不过、他想跑还跑不脱的黑衙活阎王,无论你干什么、往哪儿走、藏得有多深,都休想逃脱那双看破一切的双眼!

此时再度被夜惊堂‘埋伏’,曹阿宁心底甚至没半点意外,急声提醒:

“此子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不要被他激将,走!”

徐白琳怎么也算江湖枭雄,忽然被偷袭打成重伤,心中怒不可遏。

但黑衙群雄马上追过来,这小子也确实不简单,没那么容易摆平,只能怒声道:

“这一剑,老夫记下了!”

继而单腿跳过房舍,往东城墙飞遁。

夜惊堂要给笨笨抓贼,自然不能让这群贼子逃遁,提刀指向徐白琳:

“大丈夫不留隔夜之仇,就这胆识,也有脸争八魁?”

轰——

话音刚落,单腿跳出去的徐白琳,一脚踏在高楼墙壁上折返,单手持青钢锏,双眸圆睁如怒目杀神:

“给老夫死!”

夜惊堂莽归莽,但刀剑正面接重锏这种蠢事儿,还是干不出来,当即收刀,抓住骆凝手中长棍,身形闪入屋檐之下。

轰隆——

青钢锏落在酒楼门外的石狮子上,石狮子头颅当即炸裂粉碎,碎石飞溅。

夜惊堂抓住对方单腿腾挪不变的弱点,卡主廊柱,双手持棍猛扫!

啪——

一声爆响!

棍尖扫在徐白琳左腿之上。

徐白琳刚刚落地,整个人便被抽的横向翻滚,但尚未摔下,左手便猛拍地面弹起,手中长锏再度抽向夜惊堂。

咔嚓——

夜惊堂卡着腰粗的红漆廊柱抬棍格挡,但饶是如此,重锏之下,手中木棍还是瞬间被砸断,廊柱震裂,连带房梁都晃荡了几下。

“死!”

徐白琳看起来被打出了真火,一锏砸断兵器,便抬手猛刺,直击廊柱。

噗——

腰粗的廊柱,竟是被这一锏直接洞穿,锏尖刺向夜惊堂头颅。

但夜惊堂并未把廊柱当做盾牌,已经偏头躲闪,眼见铁锏穿透圆木,当即用手抓住了八菱铁锏,全力一抽。

嚓——

铁锏灌入柱子,直至卡住护手。

铁锏非力大之人不可用,徐白琳本来还没把这当回事,但用力一抽,才发现不对——铁锏犹如焊死在夜惊堂手里,力量大的匪夷所思,根本抽不动。

“喝——!”

徐白琳见势不对,双手握住铁锏,往侧面猛压,半根廊柱瞬间被撕裂。

咔嚓——

铁锏被移了出来,却依然被夜惊堂双手握住。

而也在此时,抓住机会的骆凝,身形暴起一剑刺向徐白琳后脑。

飒——

徐白琳察觉不妙,衣袍顿时鼓胀把缝口撕裂,全力爆发,想要抽锏扫向骆凝。

但面前这黑衣年轻人,力气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他全力抽手,把夜惊堂拉得往前滑去,却硬是没把铁锏抽回来。

徐白琳眼中闪过震惊,剑锋袭来不能不防,只得松开铁锏,回身以左手双指夹住剑刃,右手一拳轰出,直击骆凝面门。

嘭!

拳风骤起!

但骆凝也不傻,防着对方的‘回马锏’,眼见对方发力就已经抽身退开,猛抽剑刃,在徐白琳双指间拉出一条血口。

夜惊堂夺下铁锏,当即翻转,往前来了猛砸;骆凝则抬剑截击,锁死徐白琳身位。

徐白琳赤手空拳,面对两人合击只能往后飞退,但也在此时,后方传来一声怒喝:

“呀——!”

余光看去,可见远方的壮汉,已经提着朴刀冲来,冲到骆凝和夜惊堂之间,提刀乱砍,同时吼道:

“走!”

铛——

夜惊堂一锏抡在朴刀之上,左手同时拔刀,便在壮汉胸前开了条血口。

徐白琳自知大意了,伤了右腿却无可奈何,只能在壮汉拼死掩护下,单腿在街上狂跳,凌空接住曹阿宁丢来的佩刀,而后单手抓起毫无战力的曹阿宁,朝城墙飞遁。

铛铛——

街面响动仍在继续,但朴刀汉子比徐白琳弱太多。

夜惊堂左手翻转长刀,变为正握,右手持铁锏,轮番猛劈,不过几下就砸断了朴刀。

朴刀汉子身上出现数道刀伤,双目如铜铃,直接丢掉木柄,抱住了夜惊堂右臂,如同蛮牛往前猛推:

“呀——!”

夜惊堂左手刀抬起,只需一下就能砍断汉子脊柱,但为了口供,最终还是以手肘重击在汉子后脖。

咚——

一声闷响。

朴刀汉子当即跪倒,趴在了街面上,动静也戛然而止。

“呼……呼……”

夜惊堂提着两把兵器,往徐白琳追出几步,骆凝便提醒道:

“当心徐白琳回来灭口。”

夜惊堂见此停了下来,守在俘虏跟前,气喘如牛,隔着数步都能听见强劲心跳。

骆凝心有余悸,额头满是细汗,靠在夜惊堂背后,谨慎注视着四周房檐。

夜惊堂等待片刻,不见徐白琳回来灭口,才丢掉铁锏,反手收刀归鞘:

“这徐白琳,确实有点东西,一条腿都这么猛,三条腿还不得起飞。”

骆凝眨了眨眸子,觉得夜惊堂药劲儿还没过去,回头看向青紫的双臂:

“你正经一点!一击不对劲,就赶快退,还追着人家砍……”

“我这不是打跑了吗,还抓了个犯罪同伙,大功一件,少说被笨笨崇拜半天。”

“你……”

骆凝不知道笨笨是谁,只当夜惊堂胡言乱语,恼火道:

“伱从头到尾打的惊天动地,结果全砍兵器上,唯一中一剑,还是我砍得……”

“是是是,骆女侠最厉害了……呼……”

夜惊堂全力爆发,消耗极大,说了两句后,坐在了台阶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骆凝在面前半蹲,抬手检查胳膊,因为刚才也剧烈运动过,脸颊呈现潮红色,额头挂着香汗,呵气如兰,衣襟前的小西瓜,也起伏不定……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情不自禁就凑向了骆凝的红唇。

啵~

?!

骆凝红唇被啵了下,顿时愣在了原地,但这次没提剑砍夜惊堂,而是后仰些许,冷声道:

“你这小贼,没心没肺是吧?我在给你检查伤势!”

夜惊堂微微抬手:“这药真刚猛,打完一架都没压下去,还越来越厉害了,我感觉我能把床弄散架……”

骆凝被这污言秽语弄得着实恼火:

“你刚才自己说和我开玩笑,脑子没问题……”

“我以公事为重,我要说脑子有问题,你能让我过来堵人?”

骆凝眉头一皱,眼神严肃起来,又气又急:

“高手搏杀,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之别。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对,还跑来打打杀杀?你要出事儿怎么办?”

“江湖便是如此,事情可不会在你准备充分的时候来。我这不也是为了多立功,早点让仇天合恢复自由身嘛。”

骆凝气道:“我看你是想向女王爷邀功,才这么拼命!”

“一炮双响……呸……一举两得,我总不能一边和女王爷保持距离,一边捞人……”

正说话间,天空传来:

“叽叽叽……”

鸟鸟先如同白色炮弹般飞过街道上空,又转回来。

而五六道紧随其后的身影,也落在了街面上,为首是佘龙和伤渐离。

佘龙瞧见街上的断壁残垣,和倒在地上的壮汉,眼中有些震惊,回头发现夜惊堂,快步来到跟前:

“夜公子,你这也太猛了……你没事吧?”

夜惊堂微微摆手:“是徐白琳,往东城墙去了,地上是同伙,你们赶快追。”

伤渐离等人公务要紧,拱手一礼道谢,一人带走倒地的壮汉,其余人往城墙处追去。

佘龙走之前,又提醒道道:

“靖王就在后面,看到夜公子如此神勇,定然会大加褒奖。”

说话间便跃上房舍,消失在了飞檐之上。

夜惊堂回头打量街道:

“靖王也来了,这不正好摸……呸……”

骆凝见夜惊堂逐渐变成色中饿鬼,暗道不妙:

女王爷一来,肯定把夜惊堂拉走,她还不敢说啥……

女王爷发现夜惊堂中了药,如饥似渴,自然……

小贼就算没中药,肯定也顺水推舟……

她估计还得在门外候着……

……

骆凝双眸微动,斟酌稍许后,拉着夜惊堂的左臂,架在了自己肩膀上,把夜惊堂扛起,往染坊街走去:

“小贼,你休想打着中药的由头,去占女王爷便宜。我待会就吃药给你看,我就不信这药压不住,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借题发挥……手!”

夜惊堂靠在骆女侠身上,整个人就想往下靠,闻言才发现手里多了团小西瓜,连忙松开,轻轻捋了几下衣襟,歉意道:

“抱歉,我现在满柰子……呸……脑子……”

“……”

骆凝瞪着眸子,只当没听见这荤话,闷头把夜惊堂往回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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