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陈潇:先帝尸骨未寒啊

第1500章 陈潇:先帝尸骨未寒啊……

宫苑

内书房中,诸内监都在围拢在床榻前,正在为崇平帝装殓入棺,移灵至前殿以供吊祭,而贾珩则在廊檐下默然而立,等候着楚王。

这会儿,内监传来晋阳长公主、太子妃到来的消息。

贾珩抬眸望去,只见晋阳长公主在李婵月和宋妍的搀扶下,面带悲戚之色地前来含元殿内书房。

“皇兄……”晋阳长公主声音悲痛无比,那张雍美、华艳的玉容满是哀戚之色,晶莹柔润的美眸中也蓄积着泪水,来到殿前就已夺眶而出。

另一边儿,甄晴同样面带悲戚之色,只是丽人嘴角时不时抽搐,分明是嘴角的那一缕笑意比AK都难压。

但丽人毕竟是心性决然,只是稍稍呼吸片刻,就将心神中的莫名喜意又给压了过去,憋出一些眼泪。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在几个女官的搀扶下,拾阶进入内书房之中,说话间,来到冯太后身侧,轻轻拉过冯太后的胳膊,说道:“母后,皇兄他……”

冯太后拿着一方素白罗帕擦了擦脸上垂挂而下的泪珠,哀声道:“你皇兄他一生为国事操劳,忧劳成疾,他这是被累的啊。”

虽然魏梁两藩在崇平帝驾崩的事情上颇多责任,但为了维护陈汉宗室的颜面,冯太后就没有挑明先前的魏王和梁王两人。

甄晴也在女官的陪同下,身披孝服,说话之间,快步进入内书房之中,跪将下来,朝着那床榻上的中年帝王号啕痛哭。

而后,一个面白无须的年轻内监背着崇平帝进了偏殿,上了棺椁,一众力士内监抬着棺椁向着偏殿而去。

贾珩凝眸看向正在嚎啕痛哭的宫妃,心头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甜妞儿在做什么,这会儿应该是被软禁在坤宁宫了吧?

此刻,随着时间如水流逝,整个神京城似乎都笼罩在国丧的悲哀氛围当中,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开始出动,巡查街巷两侧酒楼的饮宴和歌舞乐曲。

就这样,神京城上上下下忙碌起来,将崇平帝的驾崩之事,一直折腾到近傍晚时分,墨色天穹上可见乌云翻涌不停,鹅毛般的洁白雪花纷纷扬扬,巍峨、殿宇的皇宫再次笼罩在雪花当中,而哭丧之声这才稍停一些。

而贾珩立身在青砖黛瓦的廊檐之下,看向天穹黑压压的一片,心神不由涌起一股感怀莫名。

大汉的风雪,以后只怕是一场接一场了。

“百官已经回家用饭了。”陈潇行至近前,说道:“有一些年龄大的,也不知是饿的,还是太过悲痛,晕厥了过去。”

贾珩剑眉之下,明眸目光深深,转眸看向陈潇,说道:“不饿才怪,这从中午一直到晚上都没有用饭。”

陈潇关切问道:“你吃饭了没有?”

贾珩道:“我也没有吃,一块儿先去用一些,哭灵倒是还得有段日子的。”

说着,贾珩叹了一口气,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提过一只糊纸的白灯笼,沿着两旁华灯初上的廊檐上,两人相伴而行。

此刻,可见刺骨凛冽的寒风吹动着廊檐上的一只灯笼,伴随着沙沙之声响起,传来喑哑不停之声,似在为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一生的大汉帝王哭泣。

“经此一事,你在皇宫行走,可谓宾至如归。”陈潇目光微动,低声说道。

贾珩剑眉之下,目光现出一抹古怪,说道:“其实也就这么一阵儿。”

代汉而立是一个长期工程,不能一蹴而就。

陈潇点了点头,说道:“倒也是。”

等楚王一继位,那么对宫中的掌控就会加强,那时候也会向内阁和军机处夺权。

贾珩转而问道:“潇潇,太后那边儿怎么样?”

毕竟,太后是自己的丈母娘,他也要适当关切一下。

陈潇修丽双眉弯弯如柳叶,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似是现出一抹思忖之色,温声道:“太后已经让长公主搀扶着去长乐宫了。”

贾珩问道:“太后这些年经历了不少事,或许对这些生离死别之事,早已麻木了。”

陈潇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清冷目光闪烁了下,说道:“是啊,今日的夺嫡造反之事,这些都是小场面。”

贾珩想了想,道:“你等会儿陪我去坤宁宫一趟。”

陈潇:“……”

又让她望风是吧?不是,你究竟要做什么?先帝尸骨未寒啊。

贾珩抬眸瞥了一眼陈潇,心头有些莫名无语,沉声说道:“胡思乱想什么,我就是寻她说两句话。”

他其实也是怕甜妞儿一时想不开,再给他寻了短见,或者别是报复他一双龙凤胎身上。

陈潇点了点头,清眸闪烁了下,说道:“那过去吧。”

今天虽然她没有在场,但他率领兵马入宫制止魏梁两藩,多半是让那位丽人伤透了心。

毕竟,两人也曾恩爱缠绵过好一段时光,不想最后,仍然选择了站在楚王一方,或者说大义名分的一方。

……

……

坤宁宫,偏殿

殿门之外的朱红梁柱上,锦衣府卫身着一袭织绣图案精美的飞鱼服,手持一把连鞘绣春刀,在灯火的映照下,面容肃然无比。

而殿中一盏灯火摇曳不停,橘黄灯火如水一般扑打在窗棂上,一道丰丽窈窕的身影投映在锦绣屏风上。

刚刚被“背刺”的宋皇后,枯坐在铺就着软褥的床榻上,而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苍白如纸,手中的一方朱红罗帕,攥在手里来回搅动着,心头暗暗咬牙切齿。

畜生,她宋恬瞎了眼,给他生儿育女……

丽人这会儿,已然是大半天粒米未进,十分虚弱,但全凭着一股心气在支撑。

或者说,对某人的恨意正在支撑着丽人。

就在这时,可听得轻盈若柳絮的脚步声在殿外逐渐及近,只见一个头上缠着白色孝布的女官,绕过一架锦绣妆成的云母木质屏风,说道:“娘娘,卫郡王来了。”

宋皇后闻听此言,就从悲怆莫名的心绪中回转过来。

就在抬眸之时,不由愣怔了下,旋即,丽人抬起青丝如瀑的螓首,那张秀媚、端丽的玉容戾气涌动,狭长、清冽的美眸当中见着一抹愤怒。

那个混蛋竟然还敢来找她?

她要杀了他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那蟒服少年快步进入殿中,此刻,抬眸看向宋皇后,朗声道:“娘娘。”

宋皇后此刻手中握着一根银光熠熠的金钗,但见金钗之尖柄寒光闪烁,炽耀人眸,说道:“狗贼,拿命来!”

说着,向贾珩的脖子狠狠刺去,这一击几乎是含怒而刺。

贾珩:“……”

至于吗?就这么恨他?甜妞儿这是要他死啊。

贾珩探手如电,一下子抓住丽人的皓白手腕,看向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此刻已是珠泪滚滚,目光凶狠,叹道:“娘娘,你又何苦如此?”

“畜生,狗贼,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本宫?”宋皇后恨恨说着,那双狭长清冽的眸子中噙着泪花,几乎是咬碎银牙。

贾珩闻言,沉静面容似蒙着一层皑皑霜色,厉声道:“娘娘,难道觉得我应该让陛下含恨而走吗?”

他毕竟是做了对不起崇平帝的事,真的在活着之时,造崇平帝的反,推翻其既定的传承,何其残忍?

宋皇后闻听此言,心头不由为之一震。

贾珩道:“陛下一生为国事呕心沥血,忧劳成疾,娘娘难道在临终之前看到自己最信重的儿子和女婿都反叛自己,娘娘对陛下何其心狠?”

宋皇后闻言,晶莹如雪的玉容苍白如纸,轻轻阖上那双狭长、清冽的眸子,任由两行清泪沿着脸颊横流而下。

那人又对他何其心狠?

她为他生了三个儿子,嗯,两个儿子……

怎么能那样对她?

“况且纵是最后,圣上仍没有对魏梁两藩动杀心。”贾珩剑眉之下,目光怜惜地看向宋皇后,道:“娘娘,圣上心里装的是九州万方。”

“你说这些,又有何用?在此惺惺作态,你何时对得起他?”那雪肤玉颜的丽人,弯弯修眉之下,目光宛如凝露一般看向那蟒服少年,悲怆莫名说着,语气之中满是控诉和指责。

贾珩拧了拧眉头,眸光闪烁了下,道:“娘娘,你我情投意合,天造地设,又有何对得起,对不起一说?”

宋皇后:“……”

雪肤玉颜的丽人,芳心微震,旋即,不由暗暗啐了一口。

还情投意合?合着她和他才是天造地设?那…那先前为何不帮她?

贾珩面色一肃,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将其手中的那根金钗扔至一旁,说道:“娘娘,今日朝堂之上众文武大臣的态度,想来娘娘也知晓了,内阁诸臣,可有对魏王出言拥护之人?”

宋皇后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如霜薄覆,妙目当中更是戾气涌动,怒声叱道:“那是你不帮我,如果造成既成事实,那些文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此事。”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娘娘,真的以为会是吧?那时候,魏梁两藩带着污名,应该是八皇子因稍年长而继位,魏梁两藩和娘娘仍是一无所获。”

大汉的文武群臣不可能让一个膝下无子嗣,且被逼宫过得魏王继位。

如果强压下去,那就会影响大汉社稷稳定。

宋皇后闻听此言,泪光点点的妙目当中,涌起一抹怒意,说道:“你胡说。”

好,退一步说,就算妹妹的儿子即位,也是她宋家的血脉。

贾珩揽过丽人的丰腴腰肢,轻轻控制住丽人的挣扎,凑到丽人的耳畔,温声说道:“娘娘,且再等等吧。”

宋皇后平复了心头的怒气,晶然美眸当中现出一抹复杂之色,问道:“然儿和炜儿他们两个,那人是怎么处置的?”

贾珩语气复杂道:“圣上将魏梁两藩废为庶人,打发回藩地圈禁,倒未有性命之忧,对娘娘并未说其他。”

宋皇后闻听此言,芳心一时默然。

显然崇平帝临终之前的“温情”,也击中了丽人心头最为柔软的地方。

宋皇后秀丽弯弯的柳眉之下,晶然美眸凝露而闪地看向贾珩,恼怒道:“你究竟想怎么做?”

贾珩道:“娘娘放心,楚王不会在帝位上待太久的。”

宋皇后:“???”

嗯,这个小狐狸究竟是什么意思?

丽人原本将死的心一下子似乎又重新复苏起来,那张丰润明媚,华光生艳的脸蛋儿上疑色翻涌。

贾珩面色肃然,凝眸说道:“娘娘以后还是好好保重身体为要,好好照顾洛儿,这件事儿还没有完呢。”

宋皇后闻言,心头莫名一惊,掐着那少年的胳膊,语气不善说道:“你是不是想让你儿子登上皇位?”

当然也是她的儿子。

可这小狐狸,竟是要行奇货可居之事。

贾珩道:“魏王和梁王,领兵逼宫,圣上为之宾天,传至天下,如何都不可能登临大宝了。”

因为失德,再加魏梁两王都没有多少功劳可以傍身。

宋皇后玉颜酡红如醺,抿了抿粉润微微的唇瓣,目中涌动着丝丝缕缕的忧色。

丽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贾珩所言,魏王与梁王已经不可能再得大位,剩下的也就是自家的小儿子陈洛可能有机会。

贾珩剑眉挑了挑,凝眸看向丽人,目光深深,说道:“甜妞儿,不怎么样,你将来一样是皇太后的。”

丽人如黛修眉之下,芳心为之恼怒不已,妩媚流波的眸子中似是闪烁着冷戾之芒,说道:“你以为本宫还会信你吗?”

用后世的话说,宋皇后饼吃得太多了,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贾珩的话语。

贾珩面色微顿,温声说道:“娘娘,我何时骗过你?”

丽人容色微顿,冷声道:“你先前说要帮着然儿登上大宝,又为何出尔反尔?”

“娘娘,我怎么记得我从未答应过娘娘。”贾珩伸手轻轻抚着丽人的丰翘雪圆,讶异说道。

嗯,比之磨盘更胜三分。

丽人闻言,一时语塞。

因为贾珩先前还真没有答应过宋皇后,反而是一再推搪。

“本宫不管,这次你答应本宫的。”丽人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你想法子让洛…成为皇帝。”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此事之后再说吧,我尽力为之。”

“你少废话,你给本宫过来。”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之上羞恼莫名,弯弯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莹莹的美眸当中,几乎满是疯狂和报复。

说话之间,丽人就将一双雪白酥软的胳膊,一下子紧紧缠着贾珩的脖子,凑近而去。

贾珩叹了一口气,只觉心神惊悸莫名。

这…先帝尸骨未寒。

而另一边儿,陈潇在屏退了女官之后,已经悄然出了宫殿,在廊檐下立身,抱着手,冷哼一声,心头暗骂连连。

真是孽畜!

一对儿狗男女。

而殿中里厢暖阁当中,雪肤玉颜的丽人,落座在软榻上,而那端美、秀丽的云髻之下,白璧无瑕的晶莹玉容已然酡红如醺,目光痴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

贾珩剑眉之下,明眸目光复杂地看向雪肤玉颜的丽人,道:“甜妞儿,仔细让人给瞧见了。”

宋皇后玉颜彤彤如火,柳眉之下,那双晶然美眸中见着几许惊心动魄的戾芒,说道:“这会儿人都在含元殿。”

贾珩此刻,一下子就抱起体态丰腴的丽人,嗅闻着丽人葱郁秀发之间的清香,快步向着里厢而去。

嗯,如今这也算是贾太师夜宿龙床?

宋皇后腻哼一声,在那蟒服少年的相拥下,进入帘栊垂挂的里厢,倒在脂粉香气团团逸散的软榻上。

而丽人一下子凑近而来,一下子解开那蟒服少年的衣袍,蹲踞凑近而去,白嫩纤纤的柔荑灵巧如蝶,待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丽人丰艳、明丽的玉颊羞红如霞,彤彤如火。

丽人玉容酡红如醺,那双细长而清冽的美眸,就在闪烁之间,心头不由生出一股报复的快意。

……,……

贾珩此刻剑眉舒扬,目光带着几许凌冽,看着窗外的彤彤烛火,只觉微风轻扫慢抚,心神不由悠然飘远。

而就在彤彤灯火映照下,丽人云髻上的金钗轻轻摇动,斑驳着细碎金辉,而丽人那张时鼓时陷的脸蛋儿似蒙起酡红红晕,一如二月的桃花。

……,……

……,……

倒也不知过了多久,贾珩拉过丽人的一只雪白藕臂,目光凝露而闪地看向那容颜娇媚的玉人,说道:“娘娘,这样不大好吧。”

丽人闻言,那张丰润微微的脸蛋儿酡红如醺,修眉挑起之间,轻轻睁开一线美眸,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中带着几许嗔怒,道:“那你就别进来。”

正在盘桓流连不断的蟒服少年,贾珩轻轻扶住丽人的丰腴腰肢,说道:“这外面天寒地冻的,终究还是屋里暖和一些。”

丽人这边厢,似是在秀挺而笔直的琼鼻当中稍稍腻哼一声,眼梢眉角更是氤氲起丝丝缕缕的妩媚绮韵。

殿中,一方漆木高几上的烛台,其上火焰轻轻摇曳几下,蜡泪涓涓而淌,堆聚在烛台四周。

窗外就有寒风呼啸不停,就听寒风吹过八角凉亭上的一片片覆着雪粉的檐瓦,白色雪粉纷纷扬扬,洒落在青砖铺就的凉亭四周。

也不知多久,贾珩拥住宋皇后的丰腴、香软的娇躯,嗅闻着那股旖旎烂漫的香气,凑到丽人耳畔,低声道:“甜妞儿,这会儿,气可消了?”

宋皇后此刻娇躯滚烫如火,细气微微,一开口,带着几许慵懒的声音当中,就带着几许惊人的酥软和娇媚,道:“你…答应本宫的,一定得做到。”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那颗颗晶莹汗珠覆盖的脸蛋儿,目中就有几许怜惜之意,柔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甜妞儿的确是可怜了一些,现在估计只有他一个信念支撑了。

宋皇后鬓角一缕秀发垂将而下,贴合在汗水晶莹靡靡的脸蛋儿上,轻轻拉过那少年的胳膊,近乎梦呓般的呢喃道:“本宫可只有你了。”

贾珩就近而来,捏了捏丽人香肌玉肤的脸蛋儿,又有东山再起之势。

第1501章 贾珩:娘娘,还请节哀顺变。

宫苑,坤宁宫

贾珩这会儿拥住体态丰腴款款的雪美人,肌肤相亲,感受到一股亲昵和柔软,又有些起心动念。

而雪肤玉颜的丽人,那张白腻玉颊两侧已是泛起酡红如醺的红晕,丽人细长柳眉之下,晶然美眸沁润着绵绵情意,水光盈盈。

这个小狐狸,可以说就是她宋恬命中的魔星。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深深,道:“甜妞儿,楚王即位之后,多半是要淡化今日逼宫之事,依然会奉你为皇太后,但可能会幽禁于你,或者限制你平常出入。”

宋皇后闻言,翠丽修眉蹙了蹙,分明是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抵死纠缠,心神涌起一股羞意,不由腻哼一声,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晶然美眸莹润微微,道:“你真的让那庶藩即位?本宫可知道,甄家有两个姑娘都成了你的女人。”

这会儿,丽人对那少年方才之言似乎又涌起一丝希望。

以自家儿子陈洛继位,倒也不错。

贾珩道:“现在文武群臣,目光都盯在楚王身上,楚王明天就会在灵前即位,而其他的事儿起码要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不过,甄晴会有所行动,因为楚王一旦即位,为天家绵延子嗣而计,定然广选秀女,以实后宫。

那时候,甄晴就控制不住局势了。

宋皇后转过酡红如醺的脸蛋儿,眸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道:“那楚王如果登位,如何轮到洛儿?纵然按着国立长君,应该还是泽儿的吧?”

贾珩道:“可能是吧。”

宋皇后修丽双眉蹙了蹙,晶然熠熠的美眸当中,似是闪过一抹羞恼之色,说道:“那将来难道还让泽儿…你别胡来,咸宁那边儿也不愿意。”

贾珩道:“你放心,应该不会的。”

其实,他也在想如何处置陈泽的事,如果让陈泽紧接着过渡,将来再行废黜,咸宁那边儿还有端容贵妃那边儿就有些不好交代。

“直接让洛儿为君也就是了。”丽人一下子拉过少年的手,美眸莹莹如水,似沁润着绵绵不绝的情意。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闪烁片刻,温声说道:“你再容我再想想。”

雪肤玉颜的丽人,冷声道:“这后宫以后应当如何?”

贾珩温声说道:“娘娘在宫中呆着,再怎么说也是皇太后,无人敢于欺辱的。”

“那甄家的老大不是省油的灯。”丽人那张腮凝薛荔的玉容酡红如醺,温声说道:“况且本宫先前做了一些事儿,也大失了人心。”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拉过丽人的纤纤素手,道:“娘娘无需忧虑,娘娘在宫中不会受得欺压的。”

那天将甜妞儿和磨盘凑在一起,或许两人坦诚相见之后,也就毫无隔阂了。

丽人隐隐觉得这话就有些奇怪,但稍稍品砸了这话语,倒也细究不出缘故,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贾珩道:“接下来,先让先帝入葬吧。”

丽人闻听此言,那张秀丽、明艳的玉颊愣怔了片刻,旋即就又生出一股怒意,翻身而起,骑在那少年身上,云鬓散乱而下,妙目当中现出一抹疯狂,说道:“你他为何要这么残忍对待本宫。”

贾珩:“……”

他残忍对待你,你折腾我做什么?

不过,如今的确是一种报复。

贾珩也不多言,眸光深深,感受到丽人那带着怨恨的癫狂,心绪莫名,道:“娘娘,还请节哀顺变。”

宋皇后:“……”

在此情此景当中,丽人一下子被施法中断,旋即,芳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惊悸,让丽人秀颈绷直,娇躯颤栗莫名,檀口微张之间,发出声声无意识腻哼。

贾珩眉头紧了紧,目光恍惚了下,心头同样涌起一股古怪,方才真是难以言说的体验,宛如闺阁少女。

暗道,所以这是一句咒语?可以让甜妞儿重回十八岁那年的雨季?

而丽人停顿片刻,鬓发之间的一根金钗,流苏重又荡起秋千。

此刻,正值数九隆冬,狂风呼啸不停,穿堂过殿,带着几许九曲回环的尖啸之意。

而崇平十九年的腊月,鹅毛雪花正自纷纷扬扬,飘落在这重檐钩角的宫殿,不大一会儿,粉墙黛瓦上覆着皑皑白雪,天地之间银装素裹。

一盏盏白色灯笼,随风摇晃不停,在风中就渐渐发出阵阵喑哑之声,莺啼婉转,经久不绝。

廊檐之下,陈潇一袭飞鱼服,抱肩而立,那张清冷如霜的玉容蒙起一抹讥诮,低声道:“先前还说饿呢,这会儿都没吃饭。”

她这会儿倒是又冷又饿。

……

……

一直痴缠到半夜时分,贾珩紧紧拥住丽人娇嫩香软的娇躯,瞥见那娇躯无意识颤栗,脸蛋儿绮霞云散的丽人,心底也有几许喜爱。

不愧是年上系的天花板。

此刻,雪美人宛如一只性情柔顺的小猫,紧紧缠绕自己,似要与他融为一体。

贾珩轻轻抚过丽人衣襟前的丰盈柔软,天山折梅,问道:“娘娘,气可是消了?”

宋皇后粉润唇瓣微微张开,似有细气微微,而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明媚如桃,似是轻轻冷哼一声,不屑一顾。

只是刚刚出口,却有几许酥腻、婉转,带着惊心动魄的柔媚。

贾珩凑到丽人那香肌玉肤的粉颊,轻轻亲了一口丽人那粉腻嘟嘟的脸蛋儿,道:“甜妞儿放心,我会一直都在的。”

感受到少年对自己身子的痴迷和喜爱,雪肤玉颜的丽人,美眸盈盈如水,一颗芳心涌起丝丝缕缕的甜蜜。

将秀美如瀑的螓首,依偎在那少年的怀里,将汗津津的脸蛋儿贴靠在那少年的胸膛上,听着那少年坚强有力的心跳,语气呢喃道:“子钰,我们以后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她以后只有这个小狐狸可以依靠了,她可不想在深宫当中腐烂、凋零。

贾珩轻轻伸手抚过丽人圆润光滑的肩头,心头也有些感怀,说道:“甜妞儿,一辈子都不分开。”

怎么说也是他的孩儿他娘,他有时候也舍不得伤了他。

不过丽人应该是动了情,身心俱归于他。

也是,经过方才一番折腾,明显感受丽人心头的戾气终于消散了许多。

宋皇后美眸睁开一线,而那张丰腻嘟嘟的玉颊,赫然彤彤如火,丽人心头似是重又涌起一股甜蜜莫名。

于是,两人待在一起,就这样一直腻歪到大半夜。

贾珩嗅闻着丽人发丝之间的清香,道:“好了,等会儿明天我还要去哭灵,今天咱们就先到这里吧。”

丽人粉唇微启,轻轻应了一声,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涌动着绵绵不尽的情意。

贾珩起得身来,着一袭黑红缎面的蟒服,系上一条丝绸腰带,来到书案之畔,提起一个青花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不大一会儿,可见热气氤氲升腾。

而刚刚抵死纠缠过后的雪美人,在这一刻,就撑着一只雪白无暇的藕臂,肩头圆润光滑,肌肤柔嫩。

“子钰,本宫有些饿了。”丽人声音在慵懒之外,就带着几许柔腻和酥糯。

贾珩点了点头,剑眉不由挑了挑,温声道:“这边儿有些点心,娘娘尝尝。”

说话之间,来到一方漆木几案之畔,从中拿过糕点,自己也先吃了一口,而后,将糕点递将过去。

丽人拿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道:“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

贾珩抬头之间,不由瞥了一眼外间苍茫溟溟的天色,说道:“天色这会儿都亥时了吧。”

甜妞儿真是能折腾,尤其方才反客为主,乾坤易位,可谓将妖后之绝代风华展示的淋漓尽致。

宋皇后那张眉梢眼角春韵流溢的玉容,滚烫如火,颤声说道:“都这么晚了啊。”

贾珩凝眸看向那有些“呆萌”的丽人,心头莫名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丽人那丰腻嘟嘟的脸蛋儿,心头稀罕的紧。

“别闹,这会儿正吃东西呢。”宋皇后春山如黛的柳眉之下,晶然剔透的美眸莹润微微,嗔怪了一声。

嗯,这一刻的两人犹如两口子一般,或者说在崇平帝走后,雪美人这会儿已然放下心结,将少年彻底当成了自己的丈夫。

故而,三十多岁的美妇,在少年面前也露出了小女孩儿的娇俏和柔糯一面。

贾珩落座下来,目光深深,凝眸看向那慢条斯理用着糕点的丽人,轻声说道:“娘娘,明天也去哭灵吧,否则,先帝驾崩,娘娘不去哭灵,总归不是太好。”

“嗯。”雪美人那张白腻莹莹的丰润玉颊羞红如霞,轻哼一声,芳心满是羞恼莫名。

刚刚让这人闹了一通,明天又要去含元殿前哭灵。

贾珩这会儿又端过一杯热茶,递送给宋皇后,说道:“甜妞儿,仔细这会儿别噎着了。”

宋皇后说话之间,接过青花瓷茶盅,轻轻啜饮了一口,抬起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少年,芳心深处不由涌起丝丝缕缕的甜蜜。

贾珩诧异问了下,说道:“芊芊和洛儿呢?”

他这一对儿龙凤胎,生的龙章凤表,粉雕玉琢,他现在也稀罕的紧。

“在咸宁那边儿去了。”宋皇后放下一只青花瓷的茶盅,雪肤玉颜上也有几许欣然和甜蜜,低声说道。

贾珩温声道:“洛儿等大一些,好好读书,我亲自教他。”

宋皇后“嗯”了一声,只是没好气嗔白了一眼那蟒服少年,那双狭长、清冽的美眸涌动着妩媚流波。

什么意思?是嫌弃她教不好儿子是吧?

待贾珩与雪美人叙了一会儿话,贾珩也不多言,快步向着外间而去。

陈潇因为殿外天气十分寒冷,已然悄悄移至外厢。

这边厢,见得那蟒服少年缓步过来,说道:“你好大的胆子,折腾到这么晚,真不怕旁人发现你这些勾当?”

贾珩轻轻拉过陈潇的胳膊,低声说道:“有你望风,我放心。”

陈潇:“……”

贾珩挽过丽人的纤纤柔荑,道:“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咸宁的棠梨宫居住好了,她快生产了,偏偏宫中出了这样大的事。”

陈潇道:“是啊,还不能过去哭灵,省得影响胎儿。”

两口子说着话,就向着棠梨宫快步而去。

……

……

前殿的殿宇廊檐之上,一只只流光澄莹的八角宫灯换下,早已换上一只只白灯笼,在寒风中摇晃不停,带着几许萧索和荒凉。

可见灯火通明,煌煌照人。

咸宁公主一袭宽大裙裳,葱郁乌青的秀发并未梳成端丽云髻,这会儿静静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一条鸳鸯锦被,周身笼罩着蕴藏着母性的柔婉气息。

原本丽人是搬到晋阳长公主府养胎,但今日崇平帝驾崩之后,丽人进宫奔丧,暂居棠梨宫。

而垂手侍立的女官,静静而立。

“殿下,卫郡王和乐安郡主来了。”女官缓步近前,说道。

就这样,不大一会儿,就见一扇木质锦绣云母的屏风上,似是倒映出两道人影,旋即渐渐变短。

那蟒服少年与陈潇来到殿中,唤了一声,说道:“咸宁。”

“先生,你来了。”咸宁公主这边厢,惊喜莫名地唤了一声,秀丽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莹润微微,惊喜莫名道:“潇潇姐,你也来了。”

贾珩问道:“咸宁,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咸宁公主容色微顿,目中似还蕴藏着悲戚之意,唤道:“先生,父皇那边儿怎么样?”

贾珩道:“大行皇帝已经在含元殿停灵了。”

咸宁公主柳眉弯弯,晶然美眸似是沁润着莹莹波动,说道:“先生,魏王兄和梁王弟他们,还有母后……都怎么样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圣上已经颁发旨意处置过,魏王、梁王两人被削爵,废为庶人,待明年开春,就打发去封地就藩了。”

咸宁公主闻听此言,心下暗暗松一口气,那张清丽、明艳的脸蛋儿上,涌起一抹怅然若失,说道:“魏王兄何苦如此?”

丽人唏嘘感慨了两句,又转而问道:“母后呢?”

贾珩道:“回坤宁宫了,圣上并没有说如何处置。”

咸宁公主又叹了一口气,感慨说道:“说来,也是造化弄人,母后她也是苦命之人。”

贾珩这边厢,就已握住丽人的纤纤柔荑,看向那张明媚娇艳的脸蛋儿,说道:“母后她的确是苦命之人,你平常也多开导开导她才是。”

咸宁公主“嗯”了一声,眸光凝露而闪地看向那少年,鼻翼轻轻动了动,芳心一时间就有些狐疑莫名。

这等国丧之期,先生身上哪来的脂粉旖旎香气?

陈潇点了点头,清眸目光闪烁了下,温声道:“咸宁,天色也不早了,今天我和他就先不回去了,就在此处下榻。”

咸宁公主轻轻应了一声,那张姝美、明丽的玉颜柔婉宁静,道:“知夏,你去暖阁收拾收拾,再让人过来。”

贾珩:“……”

好吧,还是让咸宁嗅闻到了那股痴缠至深的旖旎气息,真就孕期出轨……

当然,那是后世的道德规则。

过了一会儿,女官开口说道:“公主殿下,热水准备好了。”

“先生去沐浴吧。”咸宁公主容色微顿,说道。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目中现出一抹欣然莫名,温声道:“那等会儿我过来陪你。”

说话之间,去了一侧的西暖阁,凝眸看向那杏黄色的木质浴桶,说话之间,沿着木质竹榻,一下子进得浴桶,将后颈靠在浴桶边缘之上,开始在心头思量着朝局的变化。

崇平帝驾崩之后,楚王继位,势必大举提拔潜邸旧臣以及甄家的一些外戚,作为核心班底,而他和内阁互相牵制。

贾珩正在思量之时,忽而肩膀上搭着一只手,转头看去。

“想什么呢?”陈潇此刻伸出手来,轻轻捏着那蟒服少年的肩头,目光关切问道。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没有什么,思量朝局的事儿。”

陈潇道:“明天大行皇帝接受百官祭拜,楚王应该会在灵前即位。”

贾珩感慨说道:“是啊。”

陈潇凑到那少年的耳畔,以打趣的语气说道:“玩了两任皇后呢。”

贾珩:“……”

这都叫什么话?什么叫玩……她们也享受了。

陈潇轻哼一声,目光深深,冷声说道:“只怕还想着太后,皇后同床竞技。”

只听浴桶之中洗澡水“哗啦啦”响起,而贾珩身形明明是没有动。

陈潇这会儿柳眉挑了挑,似是大有深意看了一眼水下,冷声道:“你果然是心心念念。”

贾珩面容上现出一抹不自然,道:“别胡说了。”

就这样洗了澡,贾珩重新换上一身素白色的蜀锦衣袍,也不多说其他,向咸宁公主所在的暖阁快步而去。

咸宁公主这会儿方才手里的蓝皮书册,低声道:“先生,你来了。”

贾珩就近落座下来,目光微顿,道:“看什么呢?”

咸宁公主道:“先生写的三国话本,正在读白帝城托孤一回。”

贾珩一时默然不语,轻声说道:“大行皇帝走的匆忙。”

咸宁公主关切问道:“父皇他削了魏王兄和梁王弟的爵位,等新君继位之后,先生觉得他会放过魏王兄吗?”

贾珩道:“既然先皇在遗诏中点明了两人的处置结果,楚王应该不会再行反复,而且也有悖天家孝悌宽恕之道。”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道:“话倒是如此。”

贾珩面色凝重无比,眸光深深,温声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咸宁,咱们睡觉吧。”

说话之间,女官近前,帮着贾珩去着脚上穿的鞋袜,而后更衣而毕,贾珩上得床榻。

倒也不做什么,只是与咸宁睡在一块儿,夫妻共叙温存。

咸宁公主躺在床榻上,因为是孕妇,丽人的身子难免会重一些,就往里厢睡着。

贾珩这边厢,一下子拉过咸宁公主的纤纤素手,说道:“咸宁。”

咸宁公主忽而问道:“先生今天下午去哪儿了。”

贾珩道:“没有去哪儿啊。”

咸宁这是怀疑了。

咸宁公主轻哼一声,没有再细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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