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576:四分五裂的十乌(上)【求月票

塔塔木耳部落。

十乌部落的布局模样大多雷同。

区别只在于规模和位置。

盐贩第一次来十乌走商那会儿还是小年轻,花重金拜了位“师傅”,做的第一笔生意就是塔塔木耳部落。作为毗邻永固关的部落,塔塔木耳的规模和实力都属于中上。

离得近,消息敏锐,春猎方便。

往往能吃到第一波“肥肉”。

关内来的商队也喜欢来这里。

不少没固定资产的十乌青年还会冲着这些优点来投奔,久而久之,实力就强了。

只是——

永固关一战过后,十乌上下,包括塔塔木耳部落的日子就开始难过起来。途径永固关是走私最方便畅通的商路,但现在永固关被封,九成关内物资无法过来。

剩余一成?

那是走私商贩走其他偏僻危险商路,绕过永固关运来的。羊毛出在羊身上,人工成本暴增,商品成本应声上涨。他们这样规模的部落,便是想买也抢不过那些大部落。

部落首领正愁得不行。

甚至还派青壮去边境附近寻找无人看守的城墙,看看能不能打个洞偷渡过去。

结果——

还未靠近就被永固关驻军发现。

丢下两具倒霉鬼尸体,狼狈逃回。

这一日,帐外听到自家小子高呼。

“阿爹阿爹,商队来了!”

部落首领登时来了精神。

“什么?真来了?”

出帐一看,还真是商队。

商队首领还是眼熟的死胖子。

他瞬间换上笑脸:“好兄弟!”

盐贩也挤出谄媚的笑,迎上前,张开怀抱,与那名络腮胡部落首领来了个大熊抱。

手掌拍打背部,啪啪闷响。

部落首领:“好久不见你来了。”

盐贩笑呵呵道:“自然是因为家中有喜事,照顾婆娘孩子费了点儿功夫。最近还走了好运,拿到一批上好的货,这不惦记兄弟以往的厚待,第一时间给你送来么?”

部落首领也不是傻的。

揽着盐贩肩膀到一旁低语。

“不都说那姓沈的断了你们的财路,不允许你们再做这门生意么?你怎么来的?”

盐贩也跟着压低声:“俺儿出息,入官署谋了个职……有好处自然要照顾他亲爹。”

部落首领大惊:“不怕被发现?”

盐贩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哂笑:“关内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上面不允许的事情多了去了。用钱打通人脉,谁会傻得上报,断了自己的财路?”

部落首领一琢磨也对。

又问这次有什么好货。

盐贩带他看了其中一车。

打开,一块块规整的盐坨用蜡黄的油纸包裹着,打了个漂亮的结。盐贩小心翼翼取出一块,打开,捻了一撮让部落首领尝尝。部落首领见过好货,尝过更是眼前一亮。

忙道:“卖多少?”

盐贩伸出一只手,五指大开。

部落首领迟疑:“有些贵……”

“这可都是好东西!知道不,精盐,搁在关内也要这个数!”盐贩单手比了个大数,跟他耐心劝说,“你也知,现在货进不来。俺卖这数,已经是看在兄弟面子上了。”

部落首领:“还有别的不?”

盐贩道:“有有有。”

他虽然是盐贩,但不是只卖盐。

这次走商货量太大,他将大部分都留在了相对安全的地方,自己则带着一点儿货物和人手来塔塔木耳部落进行交易。又开几口箱,里面装着的都是其他日常必需品。

部落首领心动,但横不下心。

盐贩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老大哥,横竖不是你一个部落需要这些,为何不联合起来一起吃了这一批货?你也知道,现在风口太紧,那位沈君又是个刻薄暴戾的,若被抓住一回,俺还不被剥掉人皮点了天灯啊?这一趟来的真不容易,就算有俺儿掩护,还要喂饱永固关那些豺狼。”

部落首领迟疑。

现在缺东西缺太紧。

盐贩开价虽高,但也不算太黑,跟其他商路偷渡过来的天价相比还算友好。

若错过这一次,下一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内心的天平已然有了结果。

“行!”

他咬牙答应。

只是看盐贩的余光泛着些狠意。

盐贩腆着脸,只当自己没看到。

若是以往,他们这些走私商贩是不敢狮子大开口的,按照市场行情走,否则容易引来杀身之祸,人货两失——十乌可不会讲生意场信誉,更不知买卖不成仁义在的道理。

杀了就杀了。

但现在,商队都进不来。

这些竞争不过大部落的部落,还指望自己拿货,心里再不爽也不会下杀手。

部落首领:“但老弟啊,凑钱要点时间。”

“不妨事,俺可以等。”

部落首领让人去取货款,又恢复此前笑谈爽朗的模样,还热情让盐贩到处逛逛。

远远的,途径一处马棚。

盐贩瞧见一名洗马女奴跪在地上,满是污垢的脸上带着几分安宁祥和,正虔诚闭目祝祷什么。部落首领循着视线看过去,奸笑:“怎么,这女奴是不是长得很标致?”

盐贩:“……”

标志?

没法昧着良心说这俩字。

那女奴蓬头垢面,满脸棕黄,险些瞧不出人样。作为老江湖,他自然知道十乌某些习俗,一眼便看穿女子的身份——因为每个部落都是男多女少,女性极其匮乏,中低等规模的部落盛行“共妻”,一女服侍父子或是兄弟几人,这样女人都不够分,这导致多出来的男性成了隐患。为了安抚这些隐患,部落都会斥资买进几个廉价女奴。

这种女奴地位低下,不是没生育能力,便是上了年纪,年老色衰……属于这个部落的单身男性共有的。

她们寿命短暂,从被买到部落开始,短的活一年半载,长的活个三五年……

眼前这洗马女奴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盐贩心下同情,也无能为力。

“我只是好奇她在做什么……”

部落首领一脸晦气地啐道:“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些奴隶开始神神叨叨,动不动就口念先祖。”特别是有男人找这个女奴的时候,女奴总要一脸痛苦叱骂。

诸如先祖泽被大地,无私仁慈、公正廉明,兼爱子民,自己更是大金乌一脉,血统高贵,如此对待她是走邪路,背叛先祖,这些不肖子孙一定会遭报应什么的。

部落首领一脸鄙夷:“其他奴隶也被她带坏,干活儿都没以前积极了。”

呵呵,要不是一时半会儿买不到合适的,这洗马女奴早就被马鞭子打死了。

盐贩先是一怔,旋即想起什么。

不自然地应和两句。

“带坏?那不是很麻烦?”

女奴这些话,怎么有些耳熟?

他记得,这些好像是先前在十乌流民山谷,天降石碑上的内容?出于好奇还跟着背了几段。没想到十乌祖宗显灵之后,碑文内容还传到了如此遥远的塔塔木耳。

部落首领轻描淡写道:“有什么麻烦?奴隶就是奴隶,不听话打死就行。”

盐贩面上笑容应和,内心战栗。

一拿到货款,清点无误,他就马不停蹄离开,生怕走晚会被部落首领咔嚓。

部落首领还不知他心中所想,反而挥手别:“好兄弟,有好东西要记得咱。”

盐贩答应爽快。

“好说好说!”

看他火烧屁股一般狼狈的逃跑背影,虞紫嘴一撇:“你这人胆子小,可刚才编排主公倒是挺溜,张口就来。”

盐贩心虚抹去汗液。

赔笑道:“草民只是为了哄骗那人,并非真心诋毁沈君,就算给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啊!而且,十乌异族最是反复无常,万一他中途反悔了……这、这草民就这一条命,丢了可就捡不回来了……您方才也见了那女奴的模样,草民心里能不慌么?”

“哼!”

一说起女奴,虞紫心情微沉。她想起自家阿娘被拐卖给第一家过的日子。给父兄三人当共妻,被践踏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与那名女奴何其相似?

虞紫带着盐贩与看守货物的吕绝会合,后者正坐在货车上,左手卷着一本兵书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动静才抬头,笑问道:“怎得,瞧微恒兴致不高,是生意没成?”

虞紫:“钱都拿到了。”

“那是为何?”

虞紫说了那名洗马女奴,不解:“如此缺女人,为何又不肯善待她们?”

吕绝自己当过奴隶,很懂。

“谁跟你说缺什么就会爱惜什么?他们不是缺女人,是缺年轻能生的女人。为的是那具身体生下的孩子,又不是单纯图个‘女人’。而且,不论女人过得好不好,孩子都能生下来,为何还要费心思善待?年老或是不能生的女人更是浪费口粮的累赘。”

虞紫神色倔强地抿紧了唇。

吕绝轻声喃喃:“男人其实也一样。”

虞紫看他。

吕绝从一堆货款中取出一面精致的金柄小鼓,鼓面材质特殊,讥嘲。

“弱者不分男女。只要是弱者都会被践踏。或是成为字面意义上的盘中餐,或是被人剥皮拆骨制成击手中这面人皮鼓,能操劳而亡都算是主家仁慈了。”吕绝将人皮鼓丢了回去,突然想到一个细节,追问,“你方才说那女奴‘带坏’了不少奴隶?”

虞紫点头:“是啊。”

吕绝沉着脸色思索了会儿。

“咱们去下一个地方,你注意那部落的奴隶,看看是不是也这般……”

“嗯?”

“十乌怕是要变天了。”

(ノへ ̄、)

小区被封印,说是有个外地回来的老大哥居家隔离期间出去大宝剑洗脚城,羊了,他隔壁老奶奶也跟着羊了,学校也查出来几个学生羊了。

_(:з」∠)_

我也是佛了,原本打算明天去本地医院做个B超看看羊水脐带啥的,而且肝素钠还没打完。我自己倒是会打,但下不了手。

本来想双更二合一,但没啥精神,就这样了?

(本章完)

第577章 577:四分五裂的十乌(中)【求月票

变天???

恐怕连沈棠、顾池和姜胜这三个罪魁祸首也没料到,十乌变天的动静有多么大。

一连串连锁反应,自下而上蔓延,最后如山崩地坼一般,将十乌王庭耗费无数心血才统一起来的异族势力,一次性击散。莫说整合实力南下侵略,光是自保都够呛。

有了吕绝的提醒,虞紫对洗马女奴这样的奴隶上了心。趁着盐贩跟第二个部落主事漫天要价坐地还钱的功夫,佯装闲逛,最后在部落住民警惕目光下找了地方歇息。

她用衣摆当扇子扇风。

环顾一圈找寻什么,紧跟着目光一亮。抬手冲着几名正在挤奶的女奴挥手,这小嘴儿抹了蜜一般,张口便朗声唤道:“这几位心善人美的阿姊,能不能匀我一口喝?”

虞紫的十乌语言不太熟练。这是她跟随叔爷爷之后学的,虽然带着蹩脚古怪的口音,但基础交流不成问题。用叔爷爷的话来说,主公目前根基虚浮,需要时间夯实,她未来几年都要跟十乌打交道,不懂十乌语言不方便。多学一门语言也多一技傍身。

生怕对方听不懂,虞紫放缓语速,连说带比划,指指自己的嘴,示意“口干舌燥”。

正在挤奶的女奴表情麻木、目光呆滞。

待虞紫又重复一遍,她们才知道是在跟她们说话。尔后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答应。因为这些羊和羊产出的奶,甚至她们这些人,全部都是主人家的私有财产……

私人财产哪有处置私人财产的权利?

“我还没喝过新挤的羊奶呢。”

虞紫摸出块小碎银,预备用钱购买。

“几位阿姊就匀我一碗呗。”

女奴仍旧瑟缩着不敢回应。

这时候来了个皮肤黝黑,一身飒爽的部落女人。她冲几名女奴呵斥,手中卷着的马鞭打了记响亮的鞭哨,张口威胁说:“真是没眼力劲的东西,也不知道招待贵客?”

马鞭虽没落在身上,但几名女奴动作一致地瑟缩肩膀,双手抱头,脸上的麻木被惊恐取代。脊背拱起的弧度将不合身的葛麻布衣绷紧,隐约能见到背部的嶙峋轮廓。

虞紫见了心中不是滋味:“贵客不敢当……若是不方便,给我来一碗清水也行……”

飒爽女人下巴微扬。

“没不方便,是这些东西不长眼。”

虞紫便不再说了。

怕自己多说,女奴多遭罪。

女人带虞紫到附近帐篷小坐,虞紫正想着怎么打发她,帐外传来几声争执声音。

女人浓眉倒竖,拎着鞭子出去。

不多会儿,虞紫听到几声马鞭抽人的响声,同时伴随着几声凄厉惨叫,被抽的人语速又快又急,虞紫勉强能听出大半。大意是说自己是三金乌后裔,打他会遭报应。

马鞭女自然不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叫骂声由最初的高亢愤恨到之后的虚弱无力。

虞紫掀开帷幕瞥了一眼。

刺目殷红从浑身鞭痕、死不瞑目的奴隶尸体下淌出,一只眼睛还被马鞭抽得爆裂,半悬在眼眶外。尸体正好面对着虞紫方向,第一眼的冲击让她生出强烈的反胃……

马鞭女冷声道:“拖下去喂狗。”

虞紫放下了帷幕。

女奴端来煮沸过的新鲜羊奶。

“谢谢,小心烫。”

佯装不知外头发生了什么,歪头看向帐篷出口,问:“那位拿鞭子的女郎呢?”

女奴瑟缩一下。

声线惊恐中带着颤抖。

“忙去了……”

几个奴隶无法忍受部落住民的羞辱,推搡了一下后者,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哦。”

羊奶入口的滋味并不好。

虞紫一边慢饮,一边跟女奴凑近乎。

她说个十来句话,对方才回应一两个字,时不时还用警惕目光看虞紫,仿佛她要害自己一般。无奈,虞紫只得摸摸鼻子,倾吐出自己的秘密:“其实,我跟你一样。”

女奴不解地看她。

“其实,我阿父也是十乌人……”

女奴自然不信。

虞紫只好亮出杀手锏。

她给自己编了个可怜凄惨的身世——一半关外血统一半关内血统的“混血儿”,因为出生不光彩,从小就被人骂是“杂种”,受尽欺凌。好不容易攀上贵人,她想寻根。

据说祖上是大金乌一脉。

说到动情处,眼泪说来就来。

女奴有一些动摇。

虞紫再接再厉,说了几句“碑文祖训”的内容,这些是她从盐贩口中抠出来的。

那名女奴初时没反应,好似一块木头,待听到“碑文祖训”内容,浑浊的眸有了光。

虞紫又持续对“祖先”输出彩虹屁。

女奴才彻底信了。

小声道:“俺的祖先是六金乌。”

虞紫闻言一喜:“当真?”

“嗯。”女奴骄傲又笃定。

连一直佝偻的脊背也挺直些许。

虞紫:“那咱们关系很近啊。”

据碑文祖训所讲,十金乌的亲爹都是同一个爹,但它们的娘却不是一个娘。

大金乌血统最纯正,正室嫡出,母亲出身高贵。其他金乌皆庶出,各自的母亲出身有贵有贱。尽管金乌兄弟关系好,主张后裔平等,无贵贱之分、无贫富之差,但它们母亲却互相敌视,时有矛盾,势要分个高低。这导致金乌兄弟也有阵营。

嗯,老大和老六走得近。

虞紫对此是无语的。

她有一点非常不理解——你说都神仙神兽了,为何还有凡俗的嫡庶?凡人分嫡庶是因为寿数有限,嫡长继承能减少兄弟争端,最大限度保证家族和财产平安延续与传承。

但,神仙图什么?

一群寿与天齐的存在,后裔未必活得有老子长久——假如十乌真是十金乌的后裔,十乌一族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区分嫡庶意义何在?虞紫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

继而怀疑碑文真假。

但,居然没人觉得不对劲?

特别是这些被压榨到人生瞧不见希望的奴隶,更是对碑文上面的内容深信不疑。

眼前的女奴也是其中一员。

得知虞紫跟自己一样,便对她生出天然的好感和亲近。虞紫再接再厉,旁敲侧击。

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吓一跳。

这个部落的奴隶全是碑文拥趸者。

甚至有不少“有觉悟”的奴隶还期待着自己被转卖去其他部落,如此便可以告知更多愚昧麻木的同胞,他们不是低贱的奴隶,他们是真正继承先祖遗风的神裔后代!

十乌如今的羸弱和战争失利,不是因为永固关那些凡人敌人太强大,而是主导发动战争的十乌高层背弃了先祖祖训,继而拖累了整个高贵的十乌,他们全是罪人!

十乌想要继续高贵、继续伟大、重新屹立大陆巅峰,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最先要做的是祈求先祖谅解。待降下庇护,凡人如何与他们这些血统高贵的神裔对抗?

说着说着,女奴蜡黄脸上的麻木被激动和神往取代,目光近乎狂热,是恨不得奉献一切的决绝。她道:“要是能被卖去其他部落就好了……为了十乌,为了先祖……”

虞紫捧着她满是老茧的手,激动得仿佛一名邪教徒:“我也是这么想。所以每次走商,每到一地,都想唤醒更多的兄弟姊妹……只要努力,先祖就不会抛弃我们……”

二人深刻交流碑文祖训心得。

时间一晃而过。

盐贩已经谈成了买卖。

虞紫仍意犹未尽。

离去之前,看到那名女奴躲在昏暗的角落,冲她遥遥挥手,目光是那般清亮有神采,仿佛在无声叮嘱虞紫一定不要忘了祖训。虞紫也暗暗回应,一个巧劲跳上车。

刚扭头就变了脸。

盐贩看她在两种情绪无缝切换,心下有点发毛,悄悄侧步,试图将距离拉开。

与吕绝会合之后——

虞紫啐道:“这么假的东西……”

为何会有人相信?

吕绝代入其中,能理解几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这就好比我以前过得也很苦,多次不想活,但遇见夫人后便觉得那些苦都变了,回想之后没觉得多苦……”

虞紫:“……”

吕绝上回带着八百勇士夜袭十乌营帐,立了大功也受了重伤,一直留在永固关。虞紫跟他接触增多,发现后者平日不太爱说话,除了一种情况——话题跟他夫人有关。

他能嘚吧嘚吧一下午。

啥都能往他夫人身上扯,离谱。

虞紫拉回话题:“你的意思是相信碑文祖训能让奴隶缓解痛苦,日子有了盼头?”

“人总愿意相信有利于自己的东西。真假反而是次要,是不是这个理儿?”

“也是,话糙理不糙。”

这次走商一共去了十二个部落,其中十一个部落都有先祖邪教徒,剩下的那一个不是没有,而是他们赶到半路才听说那个部落的奴隶团结起来烧了“背叛者”。

不少奴隶趁着混乱逃跑。

整个流程完全是有预谋的。

虽未造成太大损失,但它的出现仿佛一声进攻号角,让奴隶们看到了希望,同时也引爆了奴隶对“背叛者”的怒火。逐渐的,也有受欺压的小部落加入其中……

队伍日渐壮大。

偏巧十乌王庭正在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插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时的疏忽和纵容,导致这个群体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自下而上,瓦解了整个十乌。

(ノへ ̄、)

肝素钠是在温州附一开的,愿意帮忙打的诊所因为口罩防控关门了,香菇晚上跑了好多个诊所,还去了当地医院,都不肯给打……

呜呜呜

自己打,月份太大不能打脐周,打手臂我单手操作又难,下不了手。

唉,日子可太难了。

只能先等这五天过去了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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