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送菜,捌佰万(6k)

王建军并没有太在意这个略有一丝奇怪的客人,他也算是经历过事情,见过各种可以刷新他世界观的奇怪东西。

开始的时候,他倒是挺紧张,故事里的东西,出现在面前,总会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感。

但是后来,当他看到小胖狐狸,露出尾巴,为了吃来拜师,会哭会笑,会看剧,甚至也需要上厕所,那种神秘感就被一下子拉回了地面。

失去了这种神秘感,王建军就觉得小狐狸跟个普通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妖有什么好害怕的,论害人哪能比得上人。

再加上开门做生意,在社会上打拼这么多年,他什么奇葩没见过。

最多只能说略有一丝奇怪的客人,似乎很喜欢吃他们的炸鸡,吃完一份之后,没吃饱,小狐狸很大方,又继续送。

反正好半天不来客人,她准备了那么多料,想送都送不出去。

再说了,再怎么能吃的人,又能吃多少,大过年的,吃难道还不让人吃饱喽。

自称来自汴京的奇怪客人,继续吃着东西,表情似是很满足。

店里的人,除了王建军之外,没人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他们要么以为是某个没听过的小地方,比如小狐狸。

要么就是以为又是哪个地方,沿用或者借用了古名,这也很正常。

有些地方因为某个景点出名了,还会专门将整个城市都改成景点的名字。

随着时间流逝,店里面依然没人来,但除了小狐狸,大家其实都不是太在意,诗诗还在笑话小狐狸,异想天开地想要攒功德。

这功德是那么好攒的吗?

没看电视剧里的主角,都是历经劫难,费了七八十集的功夫才步入正轨,但也仅仅只是步入正轨,离功德圆满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现在被制裁了,想要免费送炸鸡,都送不出去。

小狐狸倒是不太在意,她纯粹只是脑子一热,想一出是一出,也没真指望能有什么效果。

电视里此刻也满是喜庆,春晚还没开始,各种采访,各种像是花絮的拜年视频之类的东西,已经在播放。

另一边,温言家里已经快把年夜饭准备好了。

第一个新年,就家里的人,没有别人了,裴屠狗的母亲倒是想让温言带着人过去,一起过年,温言还能省不少事。

但就像没有特别的必要,高斯不愿意轻易踏入他家门一样,温言也不想大过年的,把家里的几位大佬扔在这,冷冷清清,实在不太合适。

年夜饭快准备好了,温言就去隔壁转了转,把傻儿子抱了过来,让傻儿子过来一起吃几口饭,算起一起过年了。

傻儿子倒是不挑,吃过细糠了,被温言抱着的时候,还是会装模作样,一副傻傻的样子,往温言脸上啃。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傻儿子扭头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阿巴阿巴地喊着,口水又流了出来。

温言拿着口水巾,给傻儿子擦了擦口水。

“也就是你现在还小,流点口水还算正常,等你大点了,再流口水,小心小朋友笑话你。”

这边都走到家门口了,傻儿子依然不理他,依旧望着那个方向。

温言眉头微蹙,顺着傻儿子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以往傻儿子可是惦记着他家里的那幅画,只要到了能看到的地方,必定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着那幅画。

这一次竟然没第一时间回头看。

进入客厅,傻儿子才回过头,望向被温言裱起来挂在墙上的那副涂鸦画。

温言看了看手机,没什么提示,德城的街道上,还有各大人流密集的地方,都已经完成了摄像头更新换代,全部是烈阳部研发的那种摄像头。

有异常的东西,都可以被轻松拍到。

现在这些摄像头接入的还是正常的天网系统,等到过几个月,航天部在这里设立的一个研究所,超算完成搭建,落地之后,应该就是接入那里。

到时候就会有一部分算力固定交给黑盒,让黑盒实时监测异常情况。

德城里现在各种东西,还是挺多的,无论是大路口,还是德城殡仪馆,亦或者高斯之类的存在。

这倒不是为了监视高斯,怕高斯做什么,而是担心有不开眼的家伙,他自己活腻了倒是无所谓,就怕连累到别人。

后者出现的概率,可远超前者。

温言抱着傻儿子进房间,跟着一起坐了一会儿,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搞清楚的话,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将傻儿子送回去之后,温言没急着坐家里吃菜看电视,而是装了些酒菜,打包之后出了门。

路过卫医师的诊所时,看到还亮着灯,温言敲了敲玻璃门,眼看没什么反应,他趴在窗口瞅了一眼,就看到卫医师靠在椅子上,看一个估摸着有十来寸,还带天线的小电视。

卫医师抬了抬眼皮,看到窗户边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起身给温言开门。

“大年三十,你不在家过年,跑我这多不吉利。”

“白天的时候,听说你还开着门,估摸着你也懒得做菜。

我叫你去我那,你估计也不想去。

给你带点酒菜,你尝尝,自斟自饮吧。”

温言将带的酒菜,放到桌子上。

卫医师感受着酒菜上明显被加持过阳气,他笑着拱了拱手。

“有心了,多谢了,大过年的,我就不留你了。”

“哈,留我我也不留,我就是顺路,给你带点,走了。”

温言哈哈一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卫医师挥了挥手,关上门,打开包装,里面分好的菜,凉菜热菜都有,还有一壶酒,配了两个酒杯。

加持过阳气的酒,带着一种温热,燥气似乎都被平复。

卫医师看到那俩酒杯,微微一怔,有些释怀地笑了笑。

他将酒菜和电视,都搬到了二楼,然后打开了那副画像,挂在了墙上,他自己斟了两杯酒,在画像前摆了一杯。

“喝酒吃菜看春晚,想来你肯定也没体验过,我这电视是小了点,凑合看吧。”

卫医师举起一杯,对着画像举了举杯,又遥遥对着温言离去的方向举了举杯。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

而另一边,温言带着另外的酒菜,晃晃悠悠地前往炸鸡店的位置。

他刚才仔细辨别了傻儿子望去的方向,在地图上标注出一个大致范围,炸鸡店就在这个范围中心附近。

附近有什么,温言最清楚,他就拎着东西过来看一眼。

不看一眼,心里实在不踏实。

而他其实是准备跨年的时候,打开第七扇门。

这点心中疑虑,必须得祛除掉。

毕竟,能引起傻儿子注意的东西,且吸引力超过家里挂着的那幅画,那可真不多。

一路快到炸鸡店,路上除了路灯之外,好几分钟都看不到一辆车,闭着眼睛走在马路正中间,都不用担心被撞到。

明明才八点左右,街道上已经一家开着的店都看不到了。

而耳边偏偏还能偶尔听到远处的烟花声,冷清之极的街道上,却能感觉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气息里,都是热闹。

温言现在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路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也关灯关门了。

他之前路过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便利店打出了招牌挂在外面,春节不打烊,依然是24小时营业。

温言心中了然,这怕是又不知不觉进入到地方了。

只不过这次这个,似乎特别自然,特别高明,他回头望去的时候,依然能看到路灯上挂着的挂件。

像是领域,好像又不是领域,至少他现在一点进入领域的感觉都没有,只能通过周围不正常的东西来判断。

他继续向前走,就看到了一排商铺里,唯一亮着灯的一家。

正是小狐狸上班的炸鸡店。

透过落地大玻璃,还能看到小狐狸正抱着一杯自制奶茶,那小胖脸倒是越来越圆了,天生的魅惑感,都快被祸祸的差不多了。

店里面只坐着一位客人,正在吃炸鸡,喝茶。

温言迈步走向炸鸡店,挂在门上的招财猫风铃,叮叮当当地响起,小狐狸没看到人,就先喊了起来。

“欢迎光临。”

看到是温言之后,小狐狸和诗诗都有些惊喜,立刻冲了过来。

“哎呀,这个点怎么还来看我啊。”小狐狸冲上来,抱着温言的手臂,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看着小狐狸越来越圆的脸,温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是一点魅惑都感受不到了。

“给你们带点酒菜,管家的手艺,炒菜水平可能就跟我差不多,但这个凉菜,绝对是一绝。”

温言拎着一瓶华山论剑,摆在桌子上,菜交给小狐狸。

诗诗凑过来,显然看到温言也很高兴,温言伸出手,直接给加持了一次暴烈大日。

“就当新年红包了,明天早上记得回来吃饺子。”

“好嘞。”

王建军带着媳妇,乐乐呵呵地拉着温言坐下,非要跟温言喝两杯。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客人了,他能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来人了也是小狐狸去操作。

温言坐下之后,看了一眼那位客人。

穿得很普通,长相也很普通,各方面就是一个普通路人,温言的提示都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他那细微的动作、表情、气质却又明显有些不太一样。

温言还没准备说什么呢,就见王建军已经挥了挥手。

“老哥,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喝两盅?”

那客人摸了摸肚皮,再看了看桌子上纸盒里的骨头,晒然一笑。

“吃饱了,实在是你们家的炸鸡味道是真好,鸡肉也特别新鲜,我是吃不下了。”

“来吧,凉菜夹两筷子,喝两盅,回去之后直接睡,也不耽误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什么,都是老乡。”

客人没多推辞,很自然地拼桌坐下。

两盅酒下肚,温言才随口插入个话题。

“老哥怎么称呼?”

“我姓捌,伍陆柒捌的捌。”

“哟,老哥这姓倒是少见,看老哥不像南武郡人,是中原郡人吧?”

“咦,这你能看出来?”客人也有些意外。

“德城隔壁就有捌姓族人,之前听人聊过,另外一支捌姓的聚居地,就在中原郡。”

“你倒是见识广。”

温言笑出了声,这几个月还是头一次有人夸他见识广。

“老哥是来修大堤的吧,我之前见过不少中原郡和关中郡来的老哥。”

“是啊,修大堤,功德无量,我们那可是世代都修大堤。”客人有些感慨,端起酒杯,敬了一杯:“多谢你们的招待,这是我吃过最好的炸鸡,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多坐一会儿呗。”王建军出言挽留。

“不了,吃饱喝足,该走了。”

客人摸了摸肚皮,执意要走。

温言起身,对王建军道。

“那王哥,我也回去了,家里人都等着。”

“那行,你路上慢点。”王建军也没留人,这个时候,王建军的媳妇拿着几个红包出来,给温言塞了俩,又给客人还有小狐狸他们,一人塞了俩。

温言也没客气,南武郡的红包,就图个吉利,五块十块不嫌少,十块二十关系好。

客人接到红包,似是有些震惊,拿着红包,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收下吧,图个吉利。”

温言劝了一句,跟着客人一起离开了店面。

走出店面,外面依然是冷冷清清,除了路灯,所有的店铺都关门关灯。

“老哥,你不觉得这缺点什么吗?”

“是啊,太冷清了。”

随着客人的话落下,就见那些关门关灯的店铺,一些店铺的门头灯,都亮了起来。

路口的24小时便利店,也重新亮起了灯,里面的店员,正坐在柜台后面看视频。

空荡荡的街上,也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辆车路过。

一切都非常自然,哪怕温言,都觉得那凭空出现在路上的车,就应该是这样,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老哥,这是要回哪啊?”

“吃饱喝足,回去休息了。”客人微微昂起头,遥望着远方,看着远方的烟花,听着远处的爆竹声,神情都有一丝恍惚:“趁着时间还早,吃了你的东西,给你讲个故事吧,不知道你爱不爱听。”

“我这人好奇心重,当然爱听。”

“好奇心重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可不是好事。”客人随口说了一句,就望着远方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了两分钟没说话,温言拿出烟盒,给他递了个支烟。

客人点了烟,有些唏嘘。

“很久之前,有一年大旱,闹饥荒,漫山遍野,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被吃得精光。

草根树皮那都是好东西,观音土都能吃,还有什么吃不成的。

有个村子,实在撑不下去,准备举村逃难,可是当时正巧是战乱。

隔壁有个村子逃难,基本都死在了离开村子不到一天的地方。

当时那小村子的人,想逃荒没法逃,逃出去是死。

可是不逃也是死,村子里连树皮都被吃光了。

然后正巧,到了过年,年兽来。

年兽要吃人呢,吃了好几个人,吃饱喝足了才走。

村子里献给年兽了几个人,村子里剩下的人,就都活了下来,撑到了开春。

后面大家就都知道了,每年过年,年兽都要来吃人。”

客人不太会讲故事,可是温言大概听懂了,寒毛都立了起来。

他当然听明白了,一个树皮都没有的大旱之地,老鼠都搬家的地方,为什么年兽来了,人却都活下来了?

客人说到这,掐灭了烟,笑了笑道。

“我不太会讲故事,就是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听老人讲的故事。”

“没事,讲得挺好……”

“谢了你的酒菜,还有,谢谢你的饭,我走了,有缘再见,还有,我叫捌佰万。”

客人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当他自报家门的瞬间,温言眼前便骤然弹出来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提示也随之冒了出来。

“请注意!请注意!稀有神话生灵出没,杀之不死,杀之无用,请谨慎出手!”

这是红色警示,第一次不是提示他有危险,而是警示他谨慎出手,这二者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年(稀有神话)”

“作为极其稀少,从古早就开始孕育,真正诞生,却是在末法时代的稀有神话生灵。

便是末法时代都无法完全阻止其出现。

祂没有确定的肉身,没有确定的形象,没有确定的力量,没有确定的性情。

只有一个非生灵灵魂,非具象化的非典型灵魂。

祂诞生于一次意外与每年特殊时期的长久愿力沉淀,是真正源于人而诞生的稀有神话生灵。

一般情况下,祂只会降临于每年的除夕。

一般情况下,当年出现的时候,夕兽便会主动退避三舍,或者当年不会出现。”

“请放弃以击杀、抓捕、封印等一系列方式针对年。

无法确定,祂为何会对你保持善意,但必有其他缘由。

祂主动告诉你了名字,便是主动泄露了一部分信息。

祂名捌佰万,便意味着,此时此刻,祂最多可能有八百万个降临之体。

除非在今天之内,击杀最多八百万个降临之体,才可确定祂的灵魂在哪里。

或者,今天之内,吞噬最多八百万个降临之体的灵魂,才可吞噬到祂真正的灵魂。

作为完全由人而诞生的稀有神话生灵,其威胁程度,完全取决于人。”

“临时能力:通感。

在满足前置条件的时候,可以让你清晰的感应到一些寻常时候无法感应到的东西。”

温言尝试着装备上临时能力。

抬头望去的时候,捌佰万已经消失在街道上。

当他尝试着使用这个临时能力的瞬间,他便立刻呆愣在原地。

一瞬间,他的意识就被庞大到难以描述的信息,给压制到停止运转。

几秒钟之后,他的意识恢复,他才仿佛飘在半空中,高到能俯瞰整个神州大地。

他看到了数不清楚的光点,遍布整个神州,甚至不止是神州,周围也有,其他地方也有。

那每一个光点,就代表着一个人,一个捌佰万的降临体。

刚才他同步通感几百万个降临体,意识当场被镇压得动弹不得,脱离了之后才恢复了正常。

他只是看到那些光点的位置,从南海郡到东北,再到西域郡,统统都有,他就知道为什么会红色感叹号提醒他。

因为寻常的力量没用,根本没用。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做到在今天之内,不惜代价地精准杀光这几百万人。

捌佰万的特性,完全无敌,又可以说是完全被人掌控所有的举动。

既特别危险,又特别不危险。

温言看着那些光点,寻找到距离他最近的那片范围内,最亮的一个光点。

一瞬间,他就知道,所谓的清晰感应到,是怎么回事。

他仿佛就站在那里,看到一个少年,背着行囊,缩在一个建筑工地旁边堆放在一起的水泥管道里。

不远处,拿着手电的门卫,看到了这里的光亮,过来察看,看到少年之后,眉头一皱,让少年赶紧回家。

最后看少年浑身脏兮兮,也不说话,守着工地的门卫,也没多说什么,就将其带到门卫室里,给他倒了水,用个小锅,煮了云吞面。

少年不说话,只是吃着吃着,就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一边抹眼泪一边吃。

温言看到的东西开始渐渐模糊,最终渐渐消散。

他换了一个,就看到某个地方的派出所里,一个叔叔端着个保温盒进来,他的对面,坐着个一看就是老油条的家伙。

叔叔看着那老油条恬着脸,伸长了脖子看,没好气地把饺子往碗里分了一半,递给对方。

“大过年的,你也不消停,大年三十在这里陪我,舒服了?”

老油条吞着饺子,也不说话,连吞了好几个之后,才继续恬着脸问了句。

“有蒜不?有醋也行。”

“我都没蒜,吃你的吧,我媳妇能给我送点饺子,我都烧高香了,还醋呢,挑上了你。”

“我可不挑,我刚才忽然饿得心慌,恨不得抱着自己的胳膊啃两口,舔了舔,都尝出肘花味儿了。”

感应逐渐模糊,温言便继续换。

他看到了,随着时间流逝,几百万个光点,光芒都在暗淡下去,有些甚至直接消失了。

温言的意识回归,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他琢磨着刚才感应到的东西,这是年吃饱了?

(本章完)

第512章 蹭功德,带不走(6k)

温言拿出手机,唤醒黑盒。

“先生,新年快乐。”黑盒先给他打招呼。

“我要察看一下几个地方的监控,要找到几个人。”

温言说了下自己的要求,黑盒给探出个窗口。

“先生,一次性查看几个郡的监控,有些还是非主街公共监控,这需要权限,且需要备案。”

“有关年兽的事情,我刚才遇到那位了。”

关键词出现的刹那,黑盒便立即给予响应,同时,消息也第一时间同步到总部长那里。

只是三秒钟,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你见到年了?你没事吧?那家伙去德城了吗?”

“见倒是见到了,就是情况,跟预期完全不一样。

他不仅是在德城,他甚至在神州的大部分城市和乡村。

同样也不止在神州,神州周边的诸多国家,基本也都有。”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最多的时候,可以有八百万个降临体,且可以同时拥有。”

“这……字面意思?”总部长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字面意思,情况很复杂,这次根本轮不到烈阳部来解决,烈阳部也没有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能力。”

温言大概说了一下他遇到的年,刚才那一刻,他遇到的应该不是简单的降临体,而是年的灵魂,一种抽象化的灵魂。

这个时候,温言要的权限也被总部长紧急批了,黑盒也开始给他找监控。

很快就找到了第一个,最容易找到的,一个派出所里的监控,温言果然看到了那个吃饺子的老油条。

经过几次确认,他完全可以确认,他感应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最高八百万个降临体,只看数字都觉得有些窒息,这根本没法干架。

也幸好年是特性问题,属于特别难又特别容易的类型。

总部长听了都有些无奈,他们在短时间内,都不可能精准确认这八百万个降临体。

而且按照温言的说法,大概率这最多八百万个降临体,也不是固定人选。

直接就给堵死了彻底解决年的可能。

大年三十才开始定向随机选择降临体,最多能有八百万个。

烈阳部要是能有本事在大年三十当天,确定是哪八百万个人,且能在不伤害这些人的前提下,解决年。

那这天下的异类,还有神州之外的国家,包括罗宾,都趁早躺平吧。

现在大年三十还没过去,总部长都依然还在总部里坐镇,压根没可能回家过年。

另一边,烈阳部躺平没有,他不知道,温言是已经准备躺平,回家吃年夜饭。

之前就听烈阳部查,年兽的概念真正落地,其实连一百年都不到,本来就没靠谱的记载,什么都查不到,什么确定的东西都没有。

这一次,理论上应该是所谓的年兽诞生之后,第一次真正出现。

结果还真跟查到的东西一样,什么确定的东西都没有,没有固定形象,没有固定特征,甚至性情都是不固定的。

看完提示之后,温言就知道这不是他能管的,他回家吃年夜饭去了。

在温言的理解里,这也不是烈阳部能管的。

这是对整个神州的一次突击大考。

他拿着手机,行走在夜晚冷清的道路上,看到了黑盒给推送,甚至直接剪切过的监控视频。

里面的人就是刚才见到的捌佰万,或者说,现在看到的,应该只是捌佰万的一个降临体。

刚才那老哥,走出炸鸡店之后,跟温言聊了没几句,就顺着路回到了江边的一片临时的简易房。

这些是给工人住的简易宿舍,还好南武郡不冷,现在都算是好天气,到了夏天,太热才是大问题。

距离那些简易房不远的地方,一个大堤边的摄像头,缓缓地调转了方向,看着那位老哥进入小院里,还能看到那里还留着不少工人。

要么是没买到票,要么是为了省钱,或者是为了多赚点钱,都没回家。

温言关掉视频,也不准备继续查了,几百万个,他查到明年也查不完,确认一下得了。

走出去两步之后,温言想了想,又转身回到了炸鸡店里。

他推开门,对小狐狸招了招手。

“来,我问你点事。”

“咋了?还有啥事?是要给雀猫带点炸鸡吗?”

“不用,今天吃年夜饭,桌上没有鸡,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了很多材料,想要免费送,没送出去?”

“是啊,我准备了不少呢,但是天黑之后,就一个客人来,那客人也没能吃多少就吃饱了,剩下不少材料,以后师父保准得笑话我一年。”

“没事,不会浪费,给你个地址,就刚才那个老哥住的地方,那里还有很多他的工友。”

“啊?”小狐狸一愣。

“啊什么啊,修桥铺路是功德,修大堤也是功德,人家修大堤,你去犒劳一下工人,不等于后面修大堤也有你一份功劳了?你自己攒不到功德,蹭功德都不会吗?”

“嘶……”小狐狸瞬间把眼睛瞪圆,倒吸一口冷气:“还能这样吗?!”

“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悟。”

温言摆摆手离开。

小狐狸头顶上就像是亮起了一盏灯,她立刻拉着诗诗一阵嘀咕,诗诗也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这功德竟然还有蹭的?这样真有用?

但小狐狸干劲十足,立刻开始炸鸡,王建军给准备了很多腌制好的食材,现在都送不出去了。

而且王建军对食材要求很高,天天都是当天的食材当天用完,卖完了拉倒,绝不临时再加。

平时基础食材都不用隔夜的,现在更不可能用隔年的,这兆头都不太好。

王建军乐呵呵地看小狐狸和诗诗折腾,也不管他们。

反正有心做点好事,总是好的,有事情做,也总是好的。

眼看小狐狸炸了一大堆,王建军就去给推来他们平时进货用的三轮车,方便她们等下送货。

折腾了半晌,准备了一堆,果然还是没有第二个客人,南武郡看春晚的人不多,可这个点也正好是年夜饭时间。

等了一会儿,诗诗骑着三轮车,带着小狐狸,一路杀向了江边。

走在路上,路过的时候,看到一辆消防车在那里待命,还看到有人在准备东西,小狐狸想起来,这是午夜的时候放烟花。

小狐狸福至心灵,瞬间领悟了温言的那句话。

她立刻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拎着打包好的炸鸡炸薯条还有奶茶之类的,飞速冲到消防车旁边,不由分说地给待命的消防员塞了一堆,然后转身就跑。

然后跳上车,催促着诗诗快走。

“别急着过去,对,我们绕着走走,没人来领,咱们可以主动去送啊。”

“不对不对,是蹭!”

“哦对对对,是蹭!”

俩姑娘眉飞色舞,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被虐到睡不着觉,忽然之间悟通了关窍,操作起来行云流水,直接能100%识破。

本来还以为做得多了,没想到,还没到地方,俩人就送出去了一部分。

碰上几个开着巡逻车巡逻的叔叔,听说他们要去送炸鸡,担心俩小姑娘安全,还专门陪着一起。

到了地方,敲门进入其中,见到了刚才的老哥。

只是这老哥的神情举止,整个人的气质,都跟刚才不一样了。

他的确还记得小狐狸,也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却没多想那么多。

看到小狐狸和诗诗来了,立刻给工友们介绍。

诗诗就说是听老哥说,这里还有不少工友没回家,正好今天要送炸鸡,现在店里没客人,就专门给送过来,让大家尝尝。

南武郡过年要吃鸡,没白切鸡,炸鸡也凑合一下。

老哥迷迷糊糊,想不起来自己说没说过,但人都来了,他也就不在意这点小细节。

这些来自北方的工人,很热情,有些人立刻拿出来一些东西当做回礼。

还有厨房里也拿出一些北方的特色美食,请俩姑娘尝尝。

简陋的食堂里,人数比预想的还要多,一群人里有男有女,有些还是两口子一起来做工。

还好小狐狸准备的也足够多,她本来是雄心勃勃,准备豁出去俩个月工资,可惜最后没送出去多少。

现在这里人多,反而不会浪费食材。

小狐狸和诗诗被俩阿姨拉着坐下,送小狐狸和诗诗过来的叔叔也被拉着坐下,非要让喝碗热汤暖暖胃,驱驱湿寒。

祛湿驱寒,降火润燥,这几个词在南武郡有神奇的魔力。

随着俩小姑娘到来,这里也随之热闹了起来,本来在宿舍里的人,也都来到了食堂,跟着凑热闹。

那几个阿姨,特喜欢胖胖的,脸圆圆的小狐狸,说小狐狸一看就有福气,讨人喜欢。

小狐狸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被这么多人如此热情的对待,被夸的天花乱坠,那嘴角就没合拢过。

吃吃喝喝,热热闹闹,聊天凑热闹,聊到这么多人,为什么都没回家的时候。

旁边一个胖大叔,随口就回了句。

“这要是开始放鞭炮了,我们走了,放完了烟花爆竹,我们再来,那不成年兽了嘛。”

最初去炸鸡店的老哥,伸出手轻轻拍了胖大叔的肩膀一下。

“别瞎说,为了赚过年期间的三倍工资,再加上额外给的一倍补贴,扯什么年兽。”

“哈哈,开个玩笑……”兴头上的胖大叔哈哈一笑,转头看向小狐狸:“是啊,这里的老板给钱痛快,说多少就是多少,后面要是赶在雨季前,保质保量完成,通过验收,还有额外奖金,咱们出门打工,不就是为了多赚点嘛。”

小狐狸这会儿都飘飘然了,倒是旁边的诗诗,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些东西。

这边三两句话,就轻易从那胖大叔那套出来点信息。

去炸鸡店的老哥,老家有拜年兽的传统,胖大叔在老哥面前开这个玩笑,就有些不合时宜。

诗诗记下了这事,没继续多问,回头准备把这消息告诉温言。

她比爱吃的小狐狸敏锐不少,在温言来的时候,就察觉到,可能是又有什么事情了。

这个时间点,还能有什么事情?

听胖大叔说起,她就忽然想到了。

这边热热闹闹,另一边,温言回到家,正常吃年夜饭,电视里播放着春晚当背景音乐,哪怕大半节目基本都不看,可不打开电视,又觉得缺了点什么。

可能是习惯了吧,出身关中郡,温言不知不觉也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

温言在家吃饭聊天,开开心心。

大路口的十字路口,也被温言摆了一桌,最中心一个香炉,袅袅轻烟浮动,凝而不散,飘散到冥途里。

哪怕十字路口过去,渡过黑海的那些亡魂,今天晚上都有香火供奉。

冥土里,也被烧去了东西。

今夜,所有人都有的吃,无论如何,大年夜不会饿着。

而神州大大小小的基层单位里,各种派出所、救济所,都有人值班,便是蹲号子的人,今夜都不至于没饭吃。

烈阳部不可能掌控这么多最基层单位,而是长久以来的观念,整体的社会温度程度,基础道德观念等等,一系列各方各面的因素,叠加到一起。

这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烈阳部想做什么早已经来不及,但他们什么都不用做,这些普通人就已经给做好了。

莫说是今天,便是平常时候,在街上随便问一个陌生人,直接要钱那的确未必会给,职业乞丐和骗子是真不少。

但你说你饿了,能不能给买碗面或者买个饼,那八成都不会拒绝。

至于今天,那就更不会拒绝。

年的八百万个降临体,光辉都逐渐散去,被无数人不知不觉间散去。

暂时关押着象兽的地方,捌佰万一只手摸着肚皮,一只手轻轻拨了拨囚笼,那囚笼便无声无息的弯曲。

他走进囚笼,看着气成刀眼的象兽,伸手在身后一抓,拿出一份炸鸡。

“专门给你留的,尝尝。”

“不吃!我又没错,凭什么抓我!太过分了!这是人民给予我的权利和力量!那些家伙凭什么抓我!”象兽坐在地上,越想越气,气得脑袋都大了一圈。

“是是是,那些鳖孙懂个屁,快来吃,你以前肯定没吃过。”

“胡说,我什么好吃的没吃过?”象兽不屑一顾。

然后捌佰万直接拿了个鸡腿,塞进象兽嘴里。

象兽尝了一口,立刻瞪大了眼睛。

“噫,我滴个娘诶,这味道咋这么熟,好熟悉啊,想不起来了。”

“吃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吃完了赶紧走。”

“那不行,我没错就是没错。”象兽一边吃,骨头都嚼碎了,一边还是执拗的非要分个对错。

“不与傻瓜论短长,没听过吗?你跟那些瓜娃子能论出个什么?你是不是也傻了,事办了就行。”

捌佰万劝了劝象兽,象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说的也对。”

吃了炸鸡,象兽跟着捌佰万走出了暂时困住象兽的房间,周遭的一切,都仿佛被定格在那里,外面的守卫都是一动不动。

象兽走到一个人面前,看了看对方的样子之后,拿出笔,直接在墙上写上一行大字。

“不如回家卖红薯。”

然后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捌佰万一起离开,消失不见。

这个时候,这里的一切,才像是恢复了正常流动,那些被定住的人,也都继续做着事情,根本没人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坏了,目标不见了!”有人大喊一声,监控上,象兽已经不见,特制的监牢,都像是被什么力量扭曲,扭开了一个大洞。

而同一时间,神州南部边境外三百公里的地方,一座小村子里,正在举行庆典仪式。

一个红眼睛的人坐在上首,前方火光闪耀,将这人倒映在墙上的影子,化出一头不断扭曲的狰狞异兽。

而下方,两只小羊,被牵了出来,惊恐的咩咩直叫。

“快,快点快点,再不烤就赶不上时间了。”上首的人催促了一声。

下面立刻走出来俩屠夫,准备现场拆解。

就在这个时候,除了祭坛之外的所有地方,都仿佛定格,捌佰万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一只脚直接踩在了那红眼人的脸上。

霎时之间,红眼人脚下的座位崩塌,整个祭坛都随之坍塌。

等到尘埃散去,捌佰万站在废墟上,一只脚踩在红眼人的脑袋上,这家伙的半颗脑袋,都被踩进了废墟里。

捌佰万身后,象兽跟着走了出来。

“这是哪?怎么又来了,不是说走了吗?”

“忽然感觉到,就过来看一眼。”

捌佰万俯瞰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红眼人,摸着自己的肚皮。

“我吃饱了。”

“你吃饱了关我屁事!你谁啊!”红眼人怒吼一声。

嘭!

一身闷响,红眼人整颗脑袋,都被踩进了坍塌的祭坛里。

“我说,我吃饱了,但总感觉差了一点点,现在终于找到差在哪了。”

红眼人的身子不断抽抽,身上的邪气刚冒出来,便骤然崩散,一身力量,被无形的气韵强行碾碎。

一缕缕红光浮现之后,便嘭的一声,炸成粉碎,化作漫天萤火。

捌佰万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皮,来到那两只小羊身边,在身上摸出来两块炸鸡,然后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

“我就最后两块,准备年中的时候吃,没想到,真是一块都带不走啊。”

捌佰万嘴上说着有些不舍,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人一块,塞到俩小羊口中。

炸鸡上蕴含的力量,瞬间绽放,俩小羊身上的邪法,被强行驱散,变成了两个小孩,披着羊皮。

捌佰万点了点头,这次再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彻底吃饱了。

一旁的象兽,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看到脚下的货色,更是火气上涌,它拿出一支笔,直接在那红眼人背上画出一张五雷符。

“走吧,明年再来,这人间,多有意思。”

“要是少点傻瓜,会更有意思。”

“没傻瓜衬托,不就少了点意思?”

“咦,你说的好有道理……”

声音渐行渐远,捌佰万和象兽都消失不见。

周围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继续运转,那仿佛被定格的火焰,都继续摇曳。

但是现场却乱作一团,人们看到了俩小孩披着羊皮,也看到了俩小孩一边惊恐的哭,一边吃着什么东西。

小孩是吓坏了,也饿坏了。

而喧闹之中,那本就坍塌的祭坛,再次坍塌。

还剩下一口气的红眼人,被翻滚的大石,直接砸碎了下半身。

他全身力量被强行震散,连其祭拜的邪物,也被牵连,被捌佰万顺手碾死。

此刻,象兽临走时下的五雷符,也开始发威。

有人来尝试着搬出来废墟里的红眼人,可是这边刚上几个人,红眼人动了一下,废墟轰隆隆坍塌,几根钢筋,直接将红眼人洞穿。

那不知道哪来的大水缸,直接倒扣下来,直接将红眼人倒扣在里面。

脚下的水洼飞速汇聚,将红眼人的脑袋都淹在了里面。

有人眼疾手快,拿着棍子过来,一棒子敲碎了大缸,却也正好敲在了红眼人的脑袋上,当场让其眼皮一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道灵魂飘然而出,刚刚飞起,便见天空中一道惊雷落下,直接将那灵魂都给劈的魂飞魄散。

被象兽直接下在其身上的五雷符,此刻也好似被水侵染,无声无息地消散。

……

温言在家,吃吃喝喝,心满意足地瘫在沙发上,雀猫也挺着个肚子瘫在旁边。

其他有手有脚的正在帮忙收拾碗筷,道哥都趴在旁边,吃的有点撑了。

今天不揍雀猫,今天雀猫很有眼色,没嚷嚷着要吃鸡。

等到收拾差不多了,全家人,就一起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里变魔术。

“温哥哥,一会儿要放烟花吗?”

“放啊,我专门让人送来了一些,以前没钱舍不得花,现在当然要放过瘾啊。”

“多大的人了,还放烟花。”雀猫撇了撇嘴,耳朵都不由的飞机耳,听力太好,就不喜欢这些东西。

一旁的道哥,还惦记着上门的事。

“你今天晚上不出去了?不是有事吗?”

“没我事,我躺平了。”回头一看,是道哥,都在歪着脑袋看他,温言立刻道:“等明天日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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