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135章 来自红色马3的灵感

身边的事告一段落,边学道给吴天打了个电话,说想去他的室内足球训练场看看。

电话里吴天的声音哑哑的,似乎正在感冒。

跟李裕开车到训练场时,边学道看到了脸色惨白的吴天,和愁眉不展的刘毅松。

一问才知道,训练场的经营十分惨淡。

前不久,吴天的合伙人出车祸住院了,对方拿不出钱来贴补训练场,吴天在昆明花了个底朝天,也拿不出钱来。

最近吴天和刘毅松张罗卖两个皇马签名足球救急,可打听的人多,真掏钱的人少,而肯出钱的又达不到两人的期待价位。

眼看着训练场就要支撑不下去了,吴天一股火病倒了,这两天刚刚能下床,就过来想办法。

边学道没想到训练场惨到这个地步。

四下仔细看了一圈,面积很大,他觉得这么大面积只在中间建了两个足球场,四周空荡荡的,实在太浪费了。

从训练场各处很花心思的细节上看,吴天当初真的是想好好干一场。

边学道问刘毅松:“这是个进钱的买卖,顶天是不赚钱,怎么就愁成这样?”

刘毅松说:“哎,房租啊!”

边学道听吴天说他踢了好多年职业足球,觉得肯定赚了不少钱,理所当然地以为房子是他的,没想到居然是租的。

边学道问:“这么大面积,一年租下来多少钱?”

刘毅松说:“还真不贵,因为位置比较偏,一年5万。”

别人不知道,边学道知道,再过七八年,这里会发展成货真价实的开发区。

到时候不但一点都不偏,很多公司、企业都会入驻,附近少说开发出15个高层楼盘,而且就在训练场周围,产生了集聚效应,接连开了好多运动馆。

十年后,这里是松江市独一份的运动馆集中地。

想到这儿,边学道随口问了一句:“要是买下来得多少钱?”

刘毅松看着走在前头的吴天说:“这个我还真没问。”

边学道扬声问:“吴哥,这个场地盘下来得多少钱?”

吴天恋恋不舍地看着四周说:“我就知道当初开盘时是120万成交的,现在估计最少140万。”

“哦”了一声,边学道没再说什么。

老实说,以2004年的市场估算,这个价格比边学道预计的要低一些,但还是超出了他现在的投资能力。

工作室关门四个多月,边学道手头勉勉强强维持了个收支平衡,钱是一分都没攒下。

当初吴天听他的建议,去昆明花了一笔钱,结果到现在没看到明显效益,边学道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他问吴天:“房租几个月付一次?”

吴天说:“一次交两年的。”

在一旁坐下,看着场地中正在踢对抗赛的两支队伍,再看看刘毅松正在调教的七八个学足球的小男孩,边学道脑海里进行激烈的思想交锋。

一个念头说:囤房子!

一样的钱,囤几个地铁房,过个五六年收益比这个强得多。

一个念头说:搞企业!

搞企业能锻炼管理能力,能结交很多朋友,生活要比宅在家里的寓公丰富得多。

两个念头都很清晰,边学道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其实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算了一下,现在自己所有的钱都加上,不到130万。

如果真把场地接过来,一定要进行改造,一些功能区要重新划分,甚至要开辟一个带移动靶区的射箭场。

若非想从兴趣爱好入手,跟两个警察朋友处好关系,加深交情,边学道绝对想不到来看看吴天的训练场。

他本意是想先来看看场地情况,然后跟吴天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加设羽毛球区和射箭区,具体改造费用可以他来承担,等于跟吴天合伙。

可是看眼下的情形,吴天明显坚持不住了。

要不要自己接过来单干呢?

晚上回到寝室,边学道趴在床上,按照自己的构想,设计了四个改造方案。

第二天上完课,边学道又让李裕拉着他去训练场待了小半天。

晚上回寝室,进一步改进细化改造方案。

第三天,他又去了。

这下吴天和刘毅松都好奇了:这小子天天来,也不踢球,围着场地四周走走停停的,还不时在本上画着什么,他要干啥?

可任凭两人怎么问,边学道一概笑而不答。

当然不能说,他虽然想好了改造方案,但也仅仅是锻炼一下自己的空间设计能力,离决定买下场地或者参股还差好远,因为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想明白。

让边学道一直感到奇怪的是,吴天和刘毅松都是职业足球运动员,技术和人脉没得说。之前看训练场的布置,当做室内足球场地来说,设施完全没有问题。

前前后后,合伙人和吴天也投了不少钱在广告宣传上,怎么就惨淡成这样?

边学道意识到,这个问题想不通、想不透,坚决不能投钱。

周三下午,从寝室回红楼,离红楼还有100多米时,一个女人从边学道家的单元门里走出来,向家属区里面走去。

看着女人的背影,边学道觉得有点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

……

一周后,边学道跟单娆求欢,单娆说她大姨妈到了。

如果边学道真是个啥也不懂的小男生,也许就信了,可他本质上是一个30多岁的已婚男人,之前几次偶遇大姨妈,已经掌握了单娆的生理周期。

边学道意识到,陶庆在网上恶意污蔑说单娆堕过胎,让单娆的心理产生了某种变化——去燕京前马上就要攻陷的最后一道堡垒,现在明显用钢筋混凝土加固了,还拉上了电网,放出了狼狗,架起了机枪岗哨。

边学道尽量装着无所谓,每天依旧和单娆双宿双栖。

他感觉到了单娆的犹豫和挣扎,所以他耐心等待,可是等来等去,没有等来单娆的以身相许,等来了单娆奶奶去世的消息。

花钱找人送了花圈,边学道没有参加葬礼,他不想单娆妈妈跟别人介绍他是单娆的同学,然后被晾在一边,看别人真真假假的悲悲戚戚。

那几天单娆都没回学校,边学道怕她不方便,也没打电话,都是发短信问候,单娆有时候会回一条,有时候根本没有回复。

与此同时,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确定风头已过,重新租了个更隐蔽、带有后门可以撤离的房子,温从谦的工作室重新开张了。

对此边学道很高兴,因为他的“印钞机”终于再次开动了。

单娆不在身边,边学道觉得应该给自己找点事干,可他又不想跟温从谦的工作室牵扯太深,百无聊赖,就打车去了训练场。

出租车上,广播电台找了两个“权威嘉宾”分析未来房市走向,嘉宾各种数据举例,各种政策分析,信誓旦旦地说房价肯定要掉,而且很快就会发生。

听着两人言之凿凿地胡说八道,边学道觉得这俩货要么蠢透了,要么坏透了。

出租车停在训练场外的路边上,边学道交钱下车,向台阶方向走去。

一辆红色马自达3从边学道身边驶过,错身时边学道看了一眼开车司机,豁然间,他想通了一个想了很久的问题。

打开边学道思路的不是红色马3,而是车里的司机——女司机。

这个出现在训练场附近的女司机,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边学道创业路上的那道紧闭铁门。

吴天的训练场之所以不景气、不吸引人,一个原因是项目单一,高估了松江市内的足球人口;另一个原因是性别单一,阴阳失调。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其实不论干什么,男女搭配都是最有效率的组合。

工作也好,运动也罢,男人和女人都会因为异性在一旁观看而兴奋,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异性看。

如果训练场的性别不是这么单一,比赛时有女性甚至美丽女性在附近观看,踢球的人会不会更兴奋?

如果训练场增加一些男女皆宜的运动项目,会不会增加场馆的客户粘性?

答案是一定的!

运动和美女一向是不分家的。不然为什么NBA要弄啦啦队?球队为什么弄足球宝贝?F1为什么弄美女车模?拳击比赛为什么弄个女的上去举牌子?健身俱乐部为什么弄一些身材好的女性教练?

所以,边学道的想法是花钱找一些漂亮女模特不定期在运动馆里出现,然后搞宣传时大打美女牌。

主意虽然俗了点,但肯定有搞头。

137.第136章 事业从这里起步

再次走进训练场,看着场地里飞奔抢球的四支队伍,和在场边坐着休息的两支队伍,边学道觉得,其实吴天能把训练场经营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不过若由他来接手这个场地,按照他的想法重新改造划分,按照他的思路经营,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很多,一定会让吴天目瞪口呆,惊掉下巴。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训练场,边学道懒洋洋地坐在阳光里,做出了决定。

他的事业,将从这里起步。

他的人生,将从这里攀登。

这个训练场将成为一块试金石,边学道想看看自己除了审读,能不能干好别的事业。

除非实在不是创业的料子,他再按原计划,安心当寓公。

决心已下的边学道立刻行动。

第二天,他开着李裕的车,跑了大半个松江市,连续找了八家建筑设计公司、室内设计公司、艺术设计公司,只要跟设计沾边的,他都去了,结果没有一家有设计室内训练场的经验。

总是边学道问了几个问题,对方还在第一个问题里没绕出来。

这从侧面反映出松江市的落后,当然也可能是边学道没找对地方。

最后一家,是一个私人建筑设计工作室。

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边学道走进了工作室。

从外面看,工作室门脸很简约,但进到里面,就能感觉出一点设计的意思了。

只是这人丁也太单薄了一点,一共只有一个接待秘书,两个年轻设计师。

边学道和年轻设计师简单说了一下,设计师想了想说:“你去问问我们老总吧,他在欧洲深造过,可能接触过类似单子。”

以为老总的办公室会很阔气,结果边学道被秘书带到了一个撑死十平米的房间。

工作室老总是一个看上去奔五的中年男人,黑色半框拉丝眼镜,方脸,梳着大背头,算得上仪表堂堂,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从坐下开始,边学道就在脑子里幻想:这位要是换上徐志摩那样的圆框眼镜会是什么样?

通过简单介绍,边学道得知老总姓傅,叫傅立行。

谢天谢地,终于遇到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设计师。

把训练场的面积和情况口述了一下,边学道拿出自己改了好几稿的方案。

傅立行看了几眼,开始问边学道场馆的用途构想、面对人群以及能够投入的预算。

前两样边学道很痛快地回答了,关于预算,他没跟对方交底儿。

边学道问傅立行自己的方案怎么样,可行不?

傅立行说:“具体要去看了现场才能评断。”

于是两人约定明天去看现场。

边学道象征性地问了一句:“明天我来接您一起?”

傅立行很干脆地拒绝了:“不用,我自己去,明天上午九点门口汇合。”

回到家,发现单娆回来了。

单娆的情绪看上去很平稳,就是眼睛还微微有点肿。

菜是单娆叫的外卖,两人对坐吃饭,想说什么却都感觉有点无从说起。

感情出了问题,这是明摆着的。

可原因呢?

期待着过段时间就能雨过天晴,所以互相给对方夹菜,夹到彼此都吃不了,相视一笑。

收拾完桌子,边学道想拉单娆在校园里走走,毕竟再过几个月单娆就毕业了。

站在窗前望着篮球场和体育场,单娆指了指自己右臂上的孝箍,示意:带着这个,不想出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依偎着看电视,看了一会儿,单娆轻声说:“我接到通知政审的电话了。”

边学道盯着电视,“哦”了一声。

单娆问:“去年你帮我报这个岗位时,想过我会考上吗?”

边学道苦笑着说:“没有。我是奔着你考不上报的。”

单娆问:“你怪我吗?”

边学道诚恳地说:“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朋友。”

“女朋友……”单娆问:“女朋友是不是都要上床?”

边学道一脸正气地道:“谁说的?”

单娆忽然轻轻哭了起来:“学道,我害怕,我失去了奶奶,永远失去了她,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怕我还会失去你……”

边学道轻拍单娆后背,不知怎地冒出一句:“在漫长的岁月中,我们终将会彼此分离。”

终将会彼此分离!

这应该算是跨越时空的边学道几个最深感触之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单娆停止哭泣,抬头看边学道,然后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解自己的腰带。

边学道按住单娆的手,问她:“你做什么?”

单娆抽着鼻子说:“我给你,我给你,给了你,你就不会说跟我分开了。”

边学道有点生气,但他控制住了情绪。

轻轻搂着单娆的头,边学道像搂着女儿的父亲一样说道:“别孩子气,奶奶刚去,我们不能这样。就算你去了燕京,你也是我女朋友,跟别的没关系。”

单娆听了,一下搂住边学道的腰,“呜呜”地哭出了声。

之前和单娆交往,边学道一直把两人放在十分对等的位置上。直到这一刻,他才重新意识起自己的心理年龄比单娆要年长十多岁,就算是哥哥,也应该更多迁就一点单娆、照顾单娆、爱护单娆。

这一晚,单娆想留在红楼过夜,被边学道赶回了寝室,他不想下午还说得大义凛然,晚上就把持不住,自食其言。

再说,在女朋友守孝期间胡天胡地,那还是人干的事吗?

……

室内足球训练馆里。

吴天已经习惯了边学道神秘兮兮地满训练场转悠,即便今天他领来一个看上去很有派头的中年男人,吴天也没兴趣打听他要干什么。

因为现在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房主的最后通牒——下周一再不续约,马上转租别人。

在现场转了两圈,傅立行指着一个区域问:“你想把这儿划成射箭区?”

边学道点头:“是。”

傅立行说:“不行,放对面去。”

边学道问:“为什么?”

傅立行指了指窗户,言简意赅地说:“逆光。”

说完,看也不看边学道,向下一个区域走去。

边学道一琢磨,确实有道理,看来专业的和非专业的果然有差别。

见傅立行在前面站住了,边学道赶紧追过去。

傅立行问边学道:“你准备在这里搭建二层休息区?”

边学道说:“是。”

傅立行说:“不行。”

左右看了看,边学道问:“为什么?”

傅立行指着对面的入口说:“休息区对着出入口,从心理学上讲是大忌。看着别人进进出出的,休息区的人能踏实休息么?能好好看场地里的比赛么?会不会总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走了?”

边学道点点头,虚心求教:“那依你说该建在哪儿?”

傅立行向右边一指:“那边。这个休息区建就建好,配套服务要跟上,不然就别建。”

“明白。”

又指出边学道设计图里几个想当然之处,傅立行坐在椅子上,问对面的边学道:“你是跑腿的?还是老板?”

递给傅立行一瓶矿泉水,边学道自己也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说:“你看呢?”

傅立行很直接:“跑腿的。”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猜错了。”

盯着边学道看了几秒,傅立行问道:“你打造这个室内运动馆的宗旨是什么?”

边学道想了想说:“上档次,够潮流,花样多。”

傅立行说:“说详细一点。”

边学道说:“第一,至少有一样或两样松江市内少见的项目场地,吸引小众运动人群;第二,学生玩得起,白领玩的开心;第三,让来这儿玩的人感觉够档次,觉得钱花得值。”

傅立行靠在椅背上说:“有点意思。”

本着一事不烦二主的原则,边学道让傅立行帮着做工程预算。

傅立行说:“活可以接,但做预算的酬劳要另算。”

“没问题。”

……

傅立行办公室里,看到项目预算表时,边学道被上面85万的数字吓到了。

开玩笑!

装修费用都够买大半个场馆了。

拿着预算表,边学道问傅立行:“你不是在坑我吧?”

傅立行面色不变,说:“都是按照昨晚你说的,最好、最时尚、最潮流的标准设计的。觉得贵可以调整,不过整体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边学道咬牙问傅立行:“按你这个,3D效果图我多久能看到?”

傅立行问:“定这个了?不改了?”

边学道:“嗯”

傅立行说:“后天来看。”

从工作室出来,边学道掏出手机,打通吴天的电话。

训练场里,吴天正跟一些老客户商谈退费问题,对着电话说:“我这儿有事,等会打给你。”

“等等!”边学道快速说道:“我的事也很急,你联系一下房主,我想跟他谈谈。”

吴天说:“下周一就转租别人了,还谈什么?”

边学道说:“我跟他谈买,不是租。”

吴天一时没转过弯:“买?买啥?房子?谁买?”

边学道说:“我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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