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第150章 马家祠堂

第150章 马家祠堂

猴爷一晚上,叫了七八个魂,都变成了他灯笼里的蛾子,扑棱棱的乱飞,这才与胡麻悄悄的出了这个村子。

到了村子外,那只猴子跳到了他肩膀上,他的声音也终于大了起来,很是得意的跟胡麻夸耀着自己这手绝活,但胡麻却只是淡淡的,看起来心不在焉,并不怎么想回应他。

“你啊……”

这猴爷居然也像是不在意,只是笑着向胡麻道:“还是太年轻,不懂哩!”

“门道,门道,入了门道,便跟门外的人不是一路了……”

“……”

他或许看出了胡麻隐约对他的抵触,却不知道胡麻心里已是对他起了几次杀心,只是知道如今自己还在被人盯着,敌众我寡,没到动手的时候而已。

如今忍耐着回到了梧桐镇,早就有人在那镇子口接应着老猴子,打算带他去吃酒了,约胡麻同去,胡麻却是直接拒绝了。

他们由着胡麻回客店休息,然后与老猴子来到了钱丰酒楼,那卢家大少爷,已经备了一桌子酒菜,等老猴子回来,见到他灯笼里面扑腾着的七八只蛾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怎么样,猴爷,那小子可以?”

但坐了下来之后,收起了灯笼,他却还是不放心,凝神看向了老猴子。

“再没比他更合适的。”

老猴子笑了笑,先滋了一盅酒,道:“你放心,我看人看的准。”

“这就是一个初出江湖的雏儿,便是看起来懂些规矩,也是长辈教的,自己并没有真个出来过。”

“而且他虽然忍着,但看得出来,他对我这手绝活,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就说明了他绝对不是咱憋宝人行当里的,不然哪怕没做过,总也见过,不至于反应这么大了。”

“……”

听着他这么说,那卢少爷也是疑尽去,略有些期待:“八字毛发拿到没有?”

“这倒没有。”

老猴子摇头道:“好歹是守岁人,而且挺谨慎,我总不能上去抢去?这把老骨头,可不够他拆的。”

卢大少略显遗憾,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那他的名字?”

老猴子嘻嘻笑了一声,唤人拿纸笔来,却又不写。

卢少爷无奈的笑了一声,比出了三根手指,道:“老猴儿精,三百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

老猴子笑着答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团成一团,扔给了卢少爷,笑道:“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名,我打听过他兄弟,跟他的名字是一路,听着还像一个辈份的哩……”

“如此便好,若能收个守岁人在身边,何愁帮不上青衣老爷?老先生这人情我记下了。”

而这卢大少也展开一瞧,欣喜的收了起来,端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咱们明天动手,只求万事顺利。”

“……”

“……”

“他们应该就是明天会动手了。”

同样的,此时的客店里面,胡麻在外人看来,只是回来之后,情绪低落,抑郁了一阵子。

身边的小红棠几次抬眼瞧着自己,试探着问要不要自己去把隔壁屋顶上蹲着的那只猴子揍一顿,但胡麻也摇头制止了,只是发泄一通之后,还是默默的躺回了床上睡觉。

而在梦里,立时活动开了。

地瓜烧早已在这里等着,他将这些事情细细的一说,地瓜烧也明显有些惊讶:“叫魂术?”

“带了只猴的老头……他是不是有一只眼睛是浑浊的?”

“……”

胡麻点头:“正是他。”

“嘿嘿,原来是这老东西……”

地瓜烧听了,便冷笑了一声,道:“也是一个老人渣了,早些在明州府里混的,做过几桩大案子,只是后来被撵了出来。”

“听说后来加入了青衣帮讨生活,只不过,他名声太差,仇家也多,便是在青衣帮里也不敢亮明了身份,但既然会叫魂,且如此熟稔,我瞧多半就是他。”

“他叫这魂,是为了破我的一道术。”

“而且他们叫魂,一晚上最多叫十个,他只叫了八个的话,不可能是心善,放过了剩下两个。”

“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们已经叫够数了。”

“所以,我倒晓得我这师兄的计划了,他们明天一定会上山。”

“……”

“能让伱分析出情报来就好。”

胡麻与老猴子在一起,虽然是被动的,但也时不时反问一句,想摸清他们的行动时间,好带给地瓜烧。

倒没想到,问没问出来,但从这叫魂的数,倒是被地瓜烧猜了出来。

低低的呼了口气,才略略郑重,向地瓜烧道:“话说你对这瞎子熟不熟,他有什么弱点,跟我讲讲。”

“……”

地瓜烧笑道:“我与他不熟,但他这法,本就是我们这一门里出来的偏门,倒是可以说给你听。”

“他用的,其实我们这一门里的皮毛,学得不如我和师兄深,名字叫无常拘魂术,可将人生魂叫来,用以施法,但他这法子差得远呢。”

“若是学成了,暗中记了人的名字与生辰,甚至只是在暗中描摩画像一张,夜里烧起三柱香,便可以请来无常老爷叫魂,一道链子锁脖子上,再大的本事也没处用去。”

“更有厉害的,拿东西一照你,姓名与生辰八字就全知道了,想对你用什么招,那就用什么招……”

“不过在这之前,倒是有个要紧的……你的名字与八字,还没有被他给摸了去吧?”

“……”

胡麻闻言,忙摇了下头,道:“他不知道。”

自己因为早先在大羊寨子里吃过亏,这一出了门,便加倍小心。

现在看……以后还要加倍小心。

“那就好了许多。”

地瓜烧道:“前辈,虽然你是老手,本事肯定也大,但你千万记得,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了你的名字。”

“甚至,从这一刻开始,你要忘掉自己的名字。”

“他们或许拿不到你的八字与头发胡须,更不用说精血,但只是知道你的名字,便已经有很多招可以用来算计人了。”

“……”

“这么邪乎?”

胡麻听了,倒是怔了一下,道:“那若是熟人,面对刑魂门道里的人怎么办?”

“嘿嘿,这么说吧!”

地瓜烧道:“师傅的名字,我俩到现在都不知道,而且师傅虽然名义上是青衣帮的老供奉,但由来都是独来独往,离群索居,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想让我师傅靠近丈内,不愿同桌吃饭。”

“而我师兄的话,本来就是大户,所以一开始我和师傅都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也吓坏了,这三四年里,名字改了三四个,且每天让丫鬟仆人混着叫。”

“至于我,小时候流落街头,被师傅捡到,其实我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但只说不记得,所以师傅给我另取了名字。”

“但我心里没认过,这当然也就不能算是我真正的名字。”

“……”

胡麻倒是觉得有些离奇:“你们这门道里的人,都过的这么辛苦?”

地瓜烧无奈的笑了笑,道:“因为知道能用什么方法治别人,当然也就小心着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治我们。”

“反正不光我们这一门,刑魂里的门道多着呢,你时时留意着就好。”

当即,二人又聊了一些第二天具体的计划,胡麻将这一日在卢大少处所见所闻,甚至他身边各人的服饰打扮,神情言行,乃至方言口音,彼此之间的称呼,都一一说了,这才退出来。

及至天亮,胡麻起了床,还不等他吃了早饭,便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却是老猴子进了客店,但他衣衫褴褛,立刻遭到了掌柜与店小二的驱逐。

他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与他们扯皮。

人家作势欲打,他就跳出了门外,人家回身,他又进来了,直到看见胡麻出现在了楼梯口,才笑着招手:

“小兄弟,咱吃包子去,我知道一家的包子,又大又白……”

“……”

这客店里的掌柜与店小二见他竟与胡麻认识,都有些吃惊,不知如何是好。

胡麻则是摆了摆手,懒得与他顽笑,早先听二爷讲荤的,大家都开心,如今听这老叫花子讲荤的,却只觉得恶心。

懒洋洋的走了出来,向老猴子道:“老先生这么大本事,怎么倒让他们呼来喝去?”

“多好玩呐……”

老猴子笑道:“人人瞧我不起,那我想害了谁,也一点不亏心。”

胡麻看了他一眼,却也不再说多余的话了。

这老猴子说的带胡麻去吃又大又白的包子,但实际上还是回了钱丰茶楼。

只见昨天见过的人都已经到齐,那两个脸色腊黄的男人,会使飞刀的姓郑的汉子,穿麻衣的江湖人,还有那个木讷的,看起来老实巴交,见了人只会傻笑的男人都在。

“早上吃顿饱的,过了晌午咱就出发,往马家祠堂。”

那位卢大少爷见胡麻进来,便道:“想来我师妹早已等在那里,这个丫头年龄不大,模样也齐整,但却阴险狡诈,厚黑无耻,别人肚子里淌的是血,她那一肚子里可全都是害人的坏水……”

“诸位虽然都是老江湖,可也要警醒着些,以免着了她的道。”

“……”

众人都应付着,想着这得是个什么样的对手,倒是胡麻听了微怔:“师妹?”

你们反应太灵敏了,我昨天就一个“她”字,直接漏了底,回头改掉,不能让新来的读者猜到。

(本章完)

151.第151章 纸人探路(一更)

第151章 纸人探路(一更)

那躲在了祠堂里的,应该是地瓜烧吧?

他说过自己已经提前下手了,倒是与这位卢大少的话对应上了。

只不过,这小子居然是个女的?

早先自己听着她的声音有些尖细,更似女声,但以为她是故意换了声音,没往深处想,如今看来,她倒真是用了个原声……

……这些萌新真不专业啊!

当然,哪怕是她遮掩了这个信息,胡麻也不好说什么。

人家已经把她这一门里的底和自己需要注意的事项和盘托出了,性别不算大事。

不过他这微露沉吟的模样,却也被那卢大少捕捉,忽地转头向胡麻看了过来,微笑道:

“周兄弟有话想说?”

“……”

胡麻也是略略一怔,迎着他的目光,索性道:“既然要出发了,那究竟怎么个章程,东家给说说?”

问出之后,倒像不好意思,道:“不是咱不懂规矩,只是心里明白些,也好帮上东家。”

“便像昨天,咱啥也不懂,倒被老先生吓的够呛。”

“……”

“也好。”

那卢大少爷看了胡麻一眼,见他神色坦荡,又瞥见其他被自己请来的人,也有不少露出了狐疑犹豫之色,便道:“我早先便说过,请诸位过来,是帮我夺一件宝贝。”

“实不相瞒,这宝贝也是我家师傅,早十几年里种下的。”

“而且为了防止宝未成,便被别人盯上,或是出了意外,还在那周围布了一些手段。”

“如今我跟师妹,都要夺了这宝贝,好好做一番事业。”

“但我们师傅说了,他并不偏心,我们谁能拿这宝贝,大家也只看各自本事。”

“可说是这么说,他有三手绝活,师妹学走了两个,我却只学了一个。”

“再加上我这个师妹,也实在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几个寡颜鲜耻,卑鄙狡猾的女子,专会哄了老头子……”

“……师傅开心,早就把他那宝贝周围的情况摸清楚了,而且比我早了三天,赶去了那里。”

“如今我失了先手,便没有别的招了。”

“既要赶在她得手之前赶到,也得准备着破了师傅留下的手段,还得防着师妹给我布的阴招,之所以把诸位请了过来,便是为了借助大夥的本事,替我破了她那阴险招数。”

“……”

众人听了,也深觉这一门的规矩邪的很。

而胡麻一一对比着,竟也觉得,他说的倒与之前地瓜烧说的差不多。

可见这卢大少爷,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前世之人早已总结出了说谎七分真三分假的公式,但他肯定不知道,却凭着自己的精明,无师自通了。

如今的他讲起这些事来,只显得坦荡,愤懑,又不甘,再老道的江湖人,也无法从这番话里瞧出什么破绽来。

唯一有点诧异的是,地瓜烧究竟干了什么啊,怎么把这师兄气成这样?

“诸位既然帮我,我也不会小气。”

卢大少见众人都没意见,便笑了笑,道:“虽然早晨吃这些有些腻得慌,但几位也顶着些吧!”

说着话时,外面的下人,已经捧了一个小托盘出来,上面赫然放着一个个的青花小碗,里面满满都是切成了一条条的肉,以瘦肉居多。

“这难道是,青太岁?”

那一个个小碗放到了眼前,有人嗅了口气,顿时脸色大变:“卢大少好阔气。”

这卢大少笑了笑,道:“这算什么,办好了这档子事,我请诸位喝上好的秘血酒。”

而在众人都有些兴奋的当口,只有胡麻与那个看起来木讷的男人没有什么特殊表现,那个木讷的男人,拿筷子捣了捣,似乎都不知道这是啥。

其他几人早已按捺不住,大口吃了起来,胡麻在一边瞧着,倒是对这“江湖”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看样子走江湖的人,生活也不像自己想的那般富绰,这样一碗青食,自然是好东西。

但自己在庄子里,倒是没太缺过这些,就连周大同,也是可以时不时搞上这么一碗解解馋的。

但他们却似乎吃的不多,都当成了难得的补品。

而那老猴子与卢大少,却是吃了几口,便开始了收拾东西。

胡麻留意着,他们牵了一辆驴车进了院子,往上面放了几个包袱,几个扎得栩栩如生的纸人,只是眼眶里没有点睛,看起来空洞而惨白,两颊上的腮红鲜艳妖异。

另外则是一个白色的灯笼,正是昨天老猴子提过的类型,只是更大了些。

如今没有点着,倒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蛾子。

见东家都准备的如此认真,几个干活的便也装模作样的准备了一下。

那两个脸色焦黄的,磨了兵器,却都是用刀的。

使飞刀的解开腰囊查了一下,只见里面是两排飞刀,加起来一共八柄,瞧着锋利森然。

只有胡麻与那个木讷的兄弟,对视一眼,接着低头吃饭。

眼瞅着日头升高了,众人便也抹抹嘴,跟着这位卢大少走了出来,簇拥着这辆驴车,但上面堆得东西满,谁也没坐上去,只是跟在后面,一步一步的出了镇子,向着西边走去。

约摸走了二三十里,便见得越走越荒,周围有农田痕迹,只是已经长满了杂草。

抬头看看,却已经到了一个山跟里,不是老阴山那么大的山脉,只是一个土包,但也看着荫荫葱葱。

上面种了好大的一片松柏树,如今正是春尽夏初,但却让人感觉不到勃勃生机,反而脚下多是荒草,枯萎蔫败,瞧着便让人感觉有些瘆得慌。

头顶之上,更是不知何时,飘来了一朵阴云,连日头都遮住了。

众人随了驴车,到了山脚,向前看去,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蜿蜒上山。

也不知怎地,心里微微的发毛。

“那马家祠堂,就在山上了。”

那位卢大少也停了下来,向众人道:“虽然是白天,但大家伙也谨慎着些。”

“我那师妹的手段,便是白天,也厉害着呢!”

“……”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条黑布带,把驴的眼睛给蒙上了。

这驴一开始还昂着头,不肯被蒙上,结果被他抽了一个嘴巴子,老老实实绑在了驴头上。

蒙上了驴头,他才从车上取下了一个铜盆。

胡麻仔细瞧了一下,只见这铜盆上,已有了不少污垢和黑斑,看起来用过挺长时间了。

定睛看去,有种让人不舒服的阴气,心里便明白,这应该也是一件老物件,若是自己拿了过来,对行使镇岁书上的法门,应该挺有用处……

……刑魂门道,倒与走鬼,有颇多相通的地方。

预订上。

铜盆放在了山路的正中间,这卢大少又从车上拿下了一个纸人。

一只手提了,另一只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简易携带的墨盒,从里面抽出了一只笔,蘸了那里面半黑半红,也不知怎么炼出来的墨汁,在纸人的两只白色眼眶里,轻轻点了一下。

“去吧,上山探探路!”

收起墨盒,他伸手从老猴子那里接来了吹着的火折子,把纸人点着了。

纸灰纷纷扬扬,落在了他面前的铜盆里。

直到烧了一半,他才将纸人完全进了盆中,然后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

直到纸人烧没了,他才端起了这个盆,面对了盆里的灰,默默念诵了些什么,便将盆向下面一倒。

眼见得一阵阵纸灰飘飘洒洒,顺了山间的风,向着山上飞了过去,而他做完这些,则是死死的盯着,眼睛却是眨不眨。

眼力浅的,瞧着这灰随风飞了,也就飞了。

但目力深的,却可以看到,这些飞灰,竟有一些,随了山风飞着,一直不落地。

起起浮浮,飘飘荡荡,倒像是往山顶上飞了过去。

可也只是飞出了十几丈,尚未拐过山脚,却是冷不丁一阵阴风从山上吹了下来,那些飞灰,一下子便被倒卷回来,倒是一下子吹到了卢少爷的脸上。

他急忙用力挥着袖子,将这飞灰拂开,险些跌了一跤,一张脸已是阴森的可怕。

“我那师妹,道行越来越深了啊……”

他咬着牙,死死的盯了山上的方向一眼,低声道:“几位爷台,咱们走吧!”

众人都不知道他刚刚让纸人探路,探到了什么,但明眼看着,也知道不是很顺利,期期艾艾的挪步。

倒是卢家大少,也很快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来。

脸色略和缓了些,看向了身后的一人,却是那个擅长使飞刀的,道:“乔爷,待会就要靠你这手飞刀绝活了,咱们顺了小路往上走,如果身边出现了什么东西,便一刀钉了他。”

“你先把飞刀给我。”

“……”

那使飞刀的急忙答应,解下了腰囊。

卢大少拿过来,手指虚划,在飞刀上写了什么,又递回给他,倒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使飞刀的人压低声音道:“东家,你这是划了什么符?”

“不是符,是咒。”

卢大少爷道:“我在伱飞刀上施了我们刑魂一门的咒,若是我师妹派了什么东西来,你这飞刀便是能打中,也伤不了它,若是加了我的咒,便可以伤到那些东西。”

“不过我功力毕竟还是浅,最多也只能维系一柱香时间,然后就得重新施咒,待会你可千万准一些。”

“是。是。”

使飞刀的连连点头,又犹豫着:“事成了,我不要银子,你把这咒传我可好?”

卢大少倒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容后再议。”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