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牌浪啊,我已归来!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

太吵了,太吵了,吵死了!!!

魔鬼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头都要炸了啊啊啊——!!!”

昏暗的房间内。

一个身材高大、面容消瘦的青年正在床上鱼挺翻滚不止。

如火车呼啸的声音,在耳畔响个不停,更伴随着鬼哭怪唳的呜咽和各种正常环境下难以听到的可怕声音,不断肹响。

这恐怖的响声每日每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没完没了。

唯一的区别就是白天外界的环境音能够掩盖,而每当夜晚降临,来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道响声就开始变本加厉,如机械轰鸣一般让人无可忍受。

白天已经够累够痛苦的了,而晚上更是响的让人大脑在颤抖,让青年想要直接将自己的脑壳掀翻,用物理的方式按住这道声音。

咚!咚!咚!

青年用头猛得撞击坚硬无比的墙壁,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尽的喧嚣和折磨。

“该死,该死啊!!!

这声音为什么不会消失!

老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用头颅猛烈地撞击着墙壁,赤水潮一度想死。

说起来,他这个名字也够蠢的。

听说他在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产道损伤导致大出血,就宛如潮水一般,所以他那没文化的父亲就给自己取了这么个破名字。

赤水潮一直都厌恶自己,包括他的名字。

而他耳畔响彻的声音,在大多数时候也和澎湃的潮水声没有区别。

“可恶啊!!!”

猛烈的撞击丝毫没有让这奇怪的耳鸣消失,反而高歌猛进,让他一度觉得整个楼房都在地震一般。

砰砰砰!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甚至是踹门的声音,伴随而来的是楼下的住户气势汹汹的谩骂。

“大晚上不睡觉搁这打球,找死啊!给我滚出来!”

从半个小时之前就响个不停,这个中年大叔住户穿着个白背心花裤衩,及拉着个人字拖就冲上来兴师问罪。

嘭!

正当他话音刚落,房门打开。

大叔刚要对着对方骂娘,可谁知道房间内却走出来一个大脑门开花,鲜血直流的年轻人。

对方的眼神有着野狼一般的凶悍和凌厉,只是一眼就把大叔给吓傻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你随意,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先走了。”

见到对方这副仿佛杀了人般凶神恶煞的模样,中年大叔本就外强中干一下子连最基本的镇定都维持不住,连忙撒腿就跑,躲在自己房间里开始打电话报警。

而赤水潮也不管不顾地下了楼,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只有繁华的街道和灯红酒绿的喧嚣之所,才能稍微掩盖掉一部分这种声音带来的苦痛。

只要稍微一安静,这种声音就会卷土重来。

赤水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种声音所缠身,但他知道一件事——

或许是福祸相依,在他出现这种耳鸣的声音之后,自己的运气突然就变得非常好了。

尤其是在麻将领域,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这种强运让他即便只是个麻将新手,都能轻轻松松虐杀一切。

抬头看了一眼红灯区矗立的一家雀庄,赤水潮垂着头走了进去。

随后不到一个小时,他就冲这家雀庄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箱钞票。

有些钞票甚至连一个箱子都装不下,赤水潮便随手扬起,让雀庄里的人像狗吃食一样趴在地上乱拱。

而雀庄之中,也多了几个输光了所有家产的可悲大叔。

“这些人也真够蠢的,为了这种无聊的游戏,而将妻子儿女还有自己下半辈子的所有积蓄全部都押注上来,简直愚昧至极。”

虽然能够想到这些输给他的大叔下半辈子会过得穷困潦倒,妻子儿女甚至可能最终会变成别人的妻子女儿。

但是赤水潮只觉得他们活该。

毕竟这些人就算穷困潦倒成这副模样,他们也有个好身体,有个好的耳朵,不用忍受这种可怕声音的折磨。

“啊啊啊啊——

该死的,更响了,响的厉害!!”

赤水潮提着装满钱的箱子,在电线杆下捂着耳朵,但即便如此也于事无补,捂着更能清晰地听到这种澎湃的声音。

太响了,响的让人几乎要癫狂!

但想睡又睡不着,赢了钱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做什么。

他当然更想睡觉,可以现在这声音的响度,绝无睡着的可能性。

睡眠对于他这种人而言,简直就是奢侈品。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用这些钱来买一夜的安寝。

随后赤水潮又是在街边的小吃店胡吃海塞了一通,吃地满嘴油水。

他想要自暴自弃,靠着不顾一切的暴饮暴食来缓解痛苦。

然而这些终究都只是突然,响声依旧在大脑里肹响不停。

快感,他需要更大的快感来掩盖肉体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

赤水潮抬头看了一眼灯红酒绿的招牌下站着的性感女郎,由于现在的霓虹经济不断下行,消失的这二三十年间,所有的东西都越发不景气,唯独站街的女孩子越来越年轻,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服务周到,直接站在街边任君挑选。

像这位站在街边的女郎,看样子最多也只是个女大学生。

夜色清冷,秋风萧瑟下,衣着轻薄的女大学生显得那样楚楚可怜。

或许她有个酗酒的爹、残疾的娘、弱智的弟弟和破碎的家庭。

这样的女大学生,就应该让他好好去疼爱一番。

所以赤水潮拎着提箱,打算狠狠地光顾一下这位大学生的生意,在做前列腺按摩的同时,顺便好好听一听这位可怜女大学生悲惨的身世。

他希望能够借此,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

用快感来掩盖掉这恶心的声音!

但只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赤水潮就从店里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由于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他现在的身体异常虚弱,不管妹子的身材和脸蛋多么诱人,服务态度和技术多么精妙,身世和家境多么悲惨,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放在怀里好好怜爱。

然而耳畔响彻的声音着实让他毫无兴致。

太响了。

就算是淹没在裕望之中,那道声音也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无时无刻不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声音上,让他的世界里只有那令人厌恶的声音。

以至于眼前女人欢愉的轻吟也被耳鸣的声音轻松掩盖。

仅两分钟结束战斗之后,赤水潮随手扔给对方一大笔钱后就又重新来到了街道上。

或许只有这街道上的喧嚣,才能让他稍微能缓和一点。

但也仅有一点而已。

不想回到那个安静到让他没办法好好睡觉的家里,可这繁华的大街上也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尤其是在慌不择路地到处寻欢作乐,他的精神已经是高度紧绷,现在就算是回去睡觉,也绝对不可能睡得着。

好痛苦啊,这也太痛苦了。

能不能让他好好睡一觉!

他抱着快要裂开的头颅,眼神之中满是绝望。

干脆,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掉,同归于尽算了!

他也要让别人感受自己的痛苦!

而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有一些衣着华丽的人,从自己刚刚去过的风俗店走了出来。

这群人非常年轻,大的可能也就大学生的模样,小的看样子只有高中生。

从店内走出来后,一个个都是笑声爽朗、意气风发,毫无底线地开女人的玩笑,引得所有人都哈哈大笑。

高中生就跑来玩,长大后必然会是禽兽。

赤水潮眼中神光一闪,就决定是他们了!.

“高桥哥,没想到来这种地方居然这么爽,那么漂亮的女人,居然会这么廉价,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高中生正在激动无比地和高桥孝行诉说着自己在店里发生的事情。

这人正是在自己家里被打崩溃后,跑来找高桥孝行愉快玩耍的泽田津一。

以往因为有自己父亲还有自己堂姐美月的管束,他一直都对这种地方敬而远之,虽然很向往,但是要他来这种地方他还是不太敢的。

可这一次他脑子一热,直接老圣僧大口吃肉——破戒了!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般,那感觉不是一般的爽!

早知道还苦哈哈地打什么麻将,跟高桥哥来快乐才是他想要的。

学好一辈子,学坏只要一瞬间。

泽田津一接触到了这种直接的爽快,顿时就感觉麻将没什么意思了。

“那是当然。”

见到自己小弟滔滔不绝,高桥孝行知道对方兴致来了,人一旦自制力变弱做什么都很容易接受,于是趁机说道,“接下来我还有更爽的事情。”

“比那个还爽?”

“爽一百倍都不止!”

高桥孝行嘿嘿道,“接下来我带你去个地下雀庄,有更刺激的。”

都说黄赌毒不分家,既然已经黄了,接下来更爽的自然是去赢钱。

“啊,是去赌么?而且还要去打麻将?”

泽田津一有些犹豫。

毕竟他刚刚被南彦暴打了一顿,现在一提到麻将他就有很大的阴影。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打麻将,感觉跟南彦这种怪物的差距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从一开始还能成为南彦的对手,到第二次被爆杀,再到第三次变成连杂鱼都不如的角色,这让泽田津一感受到了莫大的心理落差。

他练习了这么久的麻将,从小学就开始了,不是给别人当配菜的!

尤其是听自己父亲说,南梦彦学习麻将最多不超过一年时间,这让从小就开始学麻将的泽田津一大受打击。

他甚至离家出走之后还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玩麻将这种游戏了。

结果现在高桥孝行又打算带他去地下雀庄打麻将,这让泽田津一心理上多少有些抵触。

主要还是那该死的南梦彦!

他太强了!

“放心好了,地下雀庄的麻将和比赛的麻将根本不是一种游戏,甚至可以说它们之间的差距比麻将和将棋的差距都要大,地下麻将除了技术,还要有对人心的掌握,以及各种各样的手段。”

高桥孝行自信一笑,“你不用害怕,虽然有其他的门道,但是最重要的还是技术,而且以你的实力对于那些连业余都算不上的麻雀士可以算得上屠杀。

再说了,咱们这里可是有铃木哥在,他职业新人王的水平去这种地下雀庄跟炸鱼没什么两样,你还怕会输么?

有铃木哥兜底,放心玩就是了。

咱毕竟是好兄弟嘛,有好东西肯定是要一起享受。

就用这个地下麻将,让津一小弟重新找回麻将的自信!”

“真不用担心么?”

泽田津一将信将疑。

地下麻将他只是听人说过,和黑暗麻将比起来地下麻将鱼龙混杂,很多人连黒道都称不上,只是一些有点闲钱的大叔在花天酒地之后用剩下的钱去搏更多的钱。

这些人人菜瘾大,一旦赌输了就回家打老婆孩子出气,等有钱了就接着来雀庄给别人送钱。

但就算如此,泽田津一对这个新鲜事物还是有些畏惧。

所以他还是问了句:“我没有信心诶,万一我输了会不会拖累你们?”

“无所谓,我会出手!”

一旁的玩爽了的铃木渊也是满不在意地挥手说道。

“地下雀庄而已,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高手,真正的高手也不会来这种人多眼杂的地方,所以放心好了。

不过我也算是高手,待会去的时候,我会戴上墨镜和帽子,以防被一些粉丝注意到。”

接着高桥孝行也一唱一和:“你想啊,像铃木哥这种高手,一出场就会被人关注,那些真正的高手来这种地下雀庄,绝对是会引起轰动的。

如果真有厉害的人物,咱们避开不就得了。

有铃木哥在,你还怕输了不成?”

“我明白了……”

泽田津一终于放心了下来,“但是哥,我身上好像没有多少钱。”

“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不过高桥还是问了一句,“有多少?”

“大约就十几万円。”

十几万円,相当于天朝的五六千软妹币。

这个数目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已经不算少了。

只不过相较于这些雀二代来说,这个数额就比较一般。

“无所谓,到时候不够我再借你就行了。”高桥孝行笑容浅淡。

本来这个牌局是打算带南梦彦参与,不管输赢自己都能从中抽一笔,可结果这家伙居然对女人不感兴趣,最后只来了泽田津一这么个穷逼。

真是可惜了。

如果是南梦彦的话,应该能够大赚一笔的。

他请南梦彦玩乐的钱,最后肯定能够从对方身上赚回来,而且能赚更多。

所以高桥孝行现在也挺郁闷的,搞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南梦彦这种不贪财好色的人。

连铃木渊这种新人王都能被他搞定,南梦彦这么个高中生,意志力居然比成年人还更坚定。

实在想不通。

看看泽田津一多正常,只要带他去爽玩一回,现在就彻底成了他的跟班,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打破他父亲泽田正树的家规和泽田津一自己内心的道德坚守,在恣意的放纵面前简直再简单不过。

人类是被快感驱动的可悲生物,和那些为了食物而奔波的野兽没有任何区别。

就像舔狗为什么乐意去舔,本质上也是因为有些人他其实会越舔越爽。

人类的这种丑陋其实和动物本质上是一致的。

唯一的区别是人类懂得如何让自己变得更爽,并不惜制造了各种道具来刺激自己。

就比如说——

这地下雀庄的豪赌!

和小姐姐谈一场十来分钟甚至只有几分钟的恋爱,其实对于高桥孝行这种老司机来说,已经不那么有趣。

毕竟这个‘爽’,来的太过平凡,太过简单。

人类是一种非常下贱的生物,太容易得到的东西,越是无法让人感受到刺激和逾越。

就像有的人即便能和自己的女神说一句话都能爽很久,因为他注定是得不到女神的青睐,而女神那脚踏多条船的男友,却只会觉得这个女人上手太过随便,还影响他跟别的女人约会,简直烦人。

所以啊,比起这种无趣的、太过容易得到的爽。

想要增加‘爽快’的阈值,就必须引入不可控制的因素。

而赌恰恰满足了这一点。

当然了。

第一次带泽田津一来地下雀庄,肯定不能上这么强的猛药给人吓跑,要慢刀子剁肉,一点点地从这孩子手里赚取利润。

让他在地下雀庄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给他一种奇怪的错觉。

这里不仅能赢麻将,还能在这里赚钱,这天下哪有更好的去处!

包括他带来的其他雀二代也是如此。

他们都只是高桥孝行赚取丰厚利润的工具。

曾经还有个喜欢他的女雀二代,现在她人已经成了风俗街的头牌。

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太蠢,太容易相信别人。

而这一次来到这处地下雀庄,高桥孝行只是眼神轻轻扫过,就知道在这里打麻将的都是一般货色,全都是一些身上钱财不多的抠脚大叔,为了自己心中的贪念,只要有点闲钱就跑来这里给别人送福利。

不过这种蠢货,正适合给泽田津一这种小傻瓜练练手。

要是他连这些大叔都打不过,那他可以找个厂上班了,真没必要在麻将上浪费生命。

在高桥孝行的诚邀之下,泽田津一很快就跟着入了局。

一开始他还很小心,下的注都不大,毕竟麻将这种东西是需要运气的,有时候运气不好就是神仙来了都很难赢。

而且这十几万円他也存了挺久的,对于一个高中生而言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资产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大叔比他想的还要菜。

别看有的人会耍小动作,比如说小手返之类的藏牌技巧,还有故意敲桌子跟队友打暗号之类的。

可他们的实力着实是费拉不堪,连牌效都搞不明白,各种副露的时机和场况的判断都很渣,可以说连一些高中麻将部正式队员的实力都比不上。

再加上有铃木哥和高桥哥兜底,泽田津一的胆子越来越大,随后动不动就拿赢来的円跟本金一块梭哈。

‘果然,太爽了,虽然感觉还是和小姐姐玩更爽,但这个也不差啊。’

刚毕业的泽田津一自然还是更迷恋小姐姐,只不过一场场的胜利加上筹码的增加,也让他逐渐感受到了乐趣。

这些人真菜啊,跟南梦彦那种怪物简直没法比。

要是南梦彦也跟这些人这么菜就好了!他也能把南梦彦像现在这样吊着打!

然而。

在连续赢了很多场之后,一个额头上还带着伤口,看起来只是个高中生的高个子男生上了桌。

看到这人和南梦彦一样的身高,泽田津一莫名地产生了几分恐惧。

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高桥孝行和铃木渊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个新入场的高中生。

这就说明对方只是个籍籍无名之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泽田津一这才放心了下来,直接一口气把牌注全甩了出来!

“我梭哈,你随意。”

逐渐已经适应节奏的泽田津一很自信地开口。

连续的胜利,已经让他重获无边的狂妄。

此刻的他根本就无所畏惧!

“切,就这点欢乐豆也好意思叫梭哈。”

赤水潮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

泽田津一有些愣住,要知道他这里可是几百万円了啊,这些欢乐豆绝对不是什么小数目了啊!

“算了,你不过是个喽啰而已,你这些数目我跟,咱们直接开打吧。”

赤水潮只觉得好笑。

这些人完全就没有摆脱他对雀二代的固有印象。

天真,或者说愚蠢,且完全没有自知之明。

他跟着这些雀二代来到地下雀庄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尾随,可见的有多么不堪大用。

跟这些家伙打,根本就不用费多少力气。

随后。

东二局。

泽田津一额头冒汗,看着赤水潮面前摊开的手牌,表情无比震撼。

四暗刻单骑的牌型,单吊一张八万。

而自己正好就点了这张八万。

泽田津一当时就怒不可遏地站了起来:“你作弊!”

(本章完)

第362章 十七番的巨型累役!

四暗刻单骑,闲家东一局直接原地起飞!

这种结果,泽田津一肯定是不会忍受的。

虽然他承认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运气,但是这种几千场都不见得有一次的牌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一定是对方作弊了!

“闭嘴吧,你那只眼睛看到了我作弊?”

赤水潮无趣地摊开手。

这帮雀二代确实是一群废物啊,连对手有没有作弊都看不出来。

他打你们这帮废物,还用得着作弊。

在麻将领域,运气好可比作弊更加作弊!

一瞬间输掉了所有的欢乐豆,泽田津一自然不可容忍,当即大吼大叫要把钱都拿回来,不承认这场输赢。

结果自然是被在场的所有人所不齿。

在地下雀庄,即便对手出老仟,只要你没有发现,那就是合情合理的。

输了之后才来叫唤,是非常丢人的一件事。

连高桥孝行都看不下去了,当即呵斥了一句,让泽田津一闭嘴。

在这里大吵大闹,也不嫌丢人。

当然高桥孝行也不打算放过赤水潮,毕竟泽田津一赚来的円等于他的钱,这一下就全送给一名高中生,作为这群雀二代除了铃木渊以外的老大哥,肯定是不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你看起来很会打牌?要不咱们俩练练?”

说话之间,高桥孝行跟铃木渊眼神对视了一眼。

见铃木渊点头,这就说明了眼前的高中生其实就是个杂鱼,在白道麻雀界根本就没有任何名声和成就,只是个有点仟术自以为是的小年轻而已。

但就是这种小角色,泽田津一在粗心大意之下还是输给了对方。

“无所谓,谁来都一样。”

赤水潮很快就开启了二回战。

而高桥孝行为了压制对方,也是拿出了更多的欢乐豆,即便对他来说也几乎等同于梭哈,毕竟如果不给自己小弟报仇,那么他这个老大哥的名头也基本保不住了。

何况地下雀庄玩的就是人心,他拿出这么多的欢乐豆,就是要给对方上上压力。

从牌局开始,就让对方感受到恐惧,迫使对方在牌局里不断露怯,从而占据心理层面的上风。

然而赤水潮却依旧觉得好笑。

“刚刚那高中生穷酸就算了,你一个社会人士也才这点欢乐豆,打发叫花子呢。”

听到这话,连一向认为自己城府颇深的高桥孝行也感觉心里有一团怒火喷薄而出。

如果是被一个有钱的大叔这么说,他尚且能保持基本的心平气和,但自己这是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很多,看起来和泽田津一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嘲讽,这效果可以说截然不同。

“开始吧。”

高桥孝行阴沉着脸,宣布了开始。

他就不信了,你一个无名之辈,会比我还厉害?

而对方也是丝毫不给高桥孝行面子,直接用左手撑着脸,只用右手握牌,接着冷笑道:“我记得你们白道麻将是这么打对吧,为了避免出仟只允许用一只手在桌子上。

这局我不会用任何的小动作,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这样总不会因为自己菜而怀疑别人了吧。”

“你能赢下来再说吧。”高桥孝行配牌很好,开始了属于他的装逼。

这种起手,就问你怎么输!

然而一个半庄没打完,高桥孝行再度被飞!

比起之前的泽田津一,他仅仅多撑了两个小局。

这让高桥孝行此刻也坐不住了,当时就大叫起来:“出仟,你这家伙绝对是在出仟,哪有人连续三个小局都是门清默听的倍满!”

一个闲家倍满炸庄,一个闲家倍满直击,再一个庄家倍满自摸。

仅仅三局,就将高桥孝行斩于马下,其茶仍温!

如果说靠立直和出倍满,这都很正常,但是门清默听的倍满就不一样了。

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少之又少,几乎可以断定对方是在出仟,不然怎么手牌能这么大!

“废物终究只是废物啊,”赤水潮讥嘲道,“我两只手都在桌上,周围也有这么多看客,这你也有脸说出仟?”

而其他的看客也都是在帮赤水潮说话,毕竟他们都是在人家后面看着。

这番话,让高桥孝行的脸红一阵青一阵。

在地下雀庄敢说这种话,完全就是在打其他看客的脸,也是在打说这种话的人的脸。

这么多旁观者都看不出来,你还有脸说别人出仟,这是在骂旁观的人没有眼力么?

而且就算真出仟,那也是买通了周围的所有人,可这里面有不少是他们这边人太菜导致输光了欢乐豆的雀二代,是自己人,所以指责对方出仟根本就行不通。

“还是我来吧。”

铃木渊见势态有些不对劲,只好上前兜底。

他直接把墨镜一摘亮明了真身,“小伙子,你认识我是谁么?”

“新人王铃木渊,我认识。”

赤水潮平静地开口,其实在跟踪的时候,他就认出了对方。

而听到这番话,周围人也是一阵惊讶。

白道职业雀士,今年的新人王,竟然出现在了这小小的地下雀庄!

难怪这帮家伙一直在赢,这帮人居然跑鱼塘来炸鱼!

虽然周围人心中很气,但在地下雀庄里炸鱼不是什么新鲜事,人家凭本事炸鱼,又没有出仟,你最多只能骂两句。

“你知道就好,”铃木渊直接以势压人,“小兄弟,你把欢乐豆还给我这些朋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就当大家交个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周围的看客心里都在发笑。

虽然白道的新人王确实很厉害,但在地下雀庄并没什么影响力。

你新人王得多大面子啊,一个好友位置就能抵得上这么多欢乐豆,真是有够好笑。

“不怎么样。”

而没想到,赤水潮直接把一整个箱子丢上桌并随手打开,箱子里的欢乐豆整整齐齐,塞满了箱子的所有空间。

这个数目,直接让包括铃木渊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高中生,居然随身带着这么多的钞票。

而高桥孝行也是傻眼了。

一开始他确实注意到了这么个箱子,但他绝对不敢想这里面装着的都是欢乐豆,如果真的塞满,这少说也得奔着‘亿’这个数去了吧。

根本不敢想象。

所以他一开始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但没想到,这个猜想居然是真的。

眼前的高中生居然随手揣着这么多欢乐豆!

“新人王是吧?打的就是你新人王!”

赤水潮笑容中带着痞态和邪性,“来吧,拿上你的所有,来跟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这个新人王是否有名无实!”

“谁谁怕谁!”

铃木渊吞了吞口水,现在他已经亮明了真身,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个牌局,他必须接下!

“不用怕铃木哥,这局我站他身后,死盯着他,保准他没办法搞小动作,只是单纯比技术,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毕竟全村的希望都在铃木渊身上,高桥孝行立刻给他打气,现在只有铃木渊能把他们的欢乐豆要回来了。

铃木渊虽然感觉对方有些邪性,但想想自己可是新人王啊,怎么可能莫名其妙败给一个高中生?

当然,南梦彦那头怪物除外,这家伙根本不是人!

但他不信这随便哪冒出来的高中生,都能把他变成战斗力的计量单位,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新人王啊!

很快,双方牌局再度开始,毕竟牵涉的数额,为了避免出现意外,铃木渊提出五个半庄定胜负。

而赤水潮也同意了下来。

可在牌局开始的时候,赤水潮用拳头猛得击打着自己的头颅,满脸写满了痛苦。

这个奇怪的举动,让周围人和铃木渊都不由得错愕:“你在搞什么?”

“你们听到了么?潮来的声音!!”

赤水潮头疼欲裂,“就是这种声音,让我异常痛苦难熬。”

“管你痛苦不痛苦,说好了就开始!”

见对方脸色痛苦难忍,高桥孝行心下一喜,连忙催促起来。

现在对方的状态正差,对上的还是新人王,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

赶紧开始!

第一个半庄,铃木渊的庄位,宝牌九索。

高桥孝行蹲在赤水潮的身后,死死注视着他的手牌,以防这家伙在偷偷搞什么小动作。

【九万,一伍八九筒,一伍六七七九索,西北】

这是赤水潮的起手牌,并不咋地,但是宝牌就摸到了三张,做成了确实打点不低。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高桥孝行的意料。

赤水潮进了一张二索后,起手就把红五筒切出。

这是在.国?

奇怪的打法,不知道他要搞什么,再看看。

而短短的九巡之后,一副让高桥孝行震惊的画面出现。

【一二三四四伍六七七八八九九索】

立直的还是一枚二索,索子最后居然超载了!

啥情况!?刚刚他没有眨眼,绝对没有,这副牌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每一张牌明明都是从牌山里摸到的,这个角度可谓是一览无遗,他不可能偷换牌山进行滤牌,每一张都是他亲手摸上来的。

结果短短九巡,他这副牌就做成了这副模样,简直逆天!

不过这家伙感觉是个新手啊,这么大的牌居然不默听,反而要立直,这是打算自摸和到累计役满么?

太愚蠢了。

然而下一巡,铃木渊摸上来一枚四索,开始长考。

这张四索他知道有一定的危险性,但是他也是满贯的大牌,如果是一番他就弃了,但能攻的手牌一味弃胡就是坐以待毙。

而且对方起手切红五筒,有骗筋的可能性。

这手四索,是有一定概率通过。

何况他要给小弟报仇,不能学南梦彦那样一味龟缩防守,那实在是太窝囊了,所以他摸到不错的牌必须主动进攻才行。

再说有五个半庄,以自己的实力还能慢慢再打回来,而对于实力比自己弱的人,只要这一局赢了,后面就不可能输。

当然还有一点是铃木渊没有说出口的。

那就是对方这一整箱的欢乐豆极大地刺激了他。

即便是作为新人王的他,收入可观,但要赚这么多还是不容易的。

他内心催生出了一种强大的贪念。

他要赢,完美地赢下所有!

但结果,却和铃木渊想的截然相反。

“荣!”

赤水潮推倒了手牌。

这副牌,一口气报菜名都足以让人窒息。

“立直,一发,平和,一杯口,一气通贯,清一色,dora2,红dora1,里dora2!”

多翻出的两张里宝牌,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足足十七番之巨的累计役满,顷刻间彻底摧毁了铃木渊的任何贪念!

此刻,新人王铃木渊双瞳呆滞,满面死灰。

他好像,连这个高中生也战胜不了!.

五个半庄,其实最后只打了三场。

第三场的最后,铃木渊甚至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看着赤水潮的牌显露了无与伦比的恐惧之中。

这些高中生里,怎么尽是这种怪物。

之前的南梦彦也是,这个也是!

而在思考之间,一声荣彻底摧毁了铃木渊反败为胜的希望。

看到这位大名鼎鼎的新人王如坐针毡、如临大敌的可笑模样,赤水潮略微好笑地说道:“是断幺而已,不用这么紧张,我也不是每一局都能胡那么大的牌,毕竟那恶心的声音已经消退了不少。

不过这个断幺,你还是输了,新人王铃木先生。”

听到这话,铃木渊身体在战栗,他无法想象自己来个地下雀庄怎么会碰到这么个高手!

今天这个晚上,对他来说跟一场噩梦没有任何区别!

他输了,输给一个高中生。

而且还表明了自己新人王的身份!

回到家里,虽然父亲会拿钱替他摆平这一切,但他在家族里地位的下滑是不可避免的!

“回见了,新人王铃木渊,今天还真是愉快,比找小姐姐谈心都要愉快一百倍!哈哈哈——”

谈笑之间,赤水潮把从这帮雀二代这里赢来的欢乐豆全部抛出。

“不好意思啊,我的箱子装不了这些垃圾,各位在场的客人,感谢你们观看我的比赛,这些就都送给你们了!”

赤水潮狂笑着离场。

在漫天的钞票如雨纷洒之下,周围狂喜的看客以及宛如亲妈去世的各位雀二代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全国大赛百花王的正式成员之一,拥有牌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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