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199叒叕见上上签

第200章 199.叒叕见上上签

或许,日曜关注韦暗城的消息,更多是因为此人本身的危险性。

但韦暗城如果是前朝盛康王血裔,倒是可以解释很多事情。

例如晋州叶族在南荒吃个大亏,折了叶灵溪那般重要的传人后,却没有太激烈反应。

照这情况,晋州叶族恐怕早知情,韦暗城正是他们留给唐庭帝室的难题。

甚至,当前把这个消息捅出来的人可能正是晋州叶族。

他们当然不是就这么放着叶灵溪身死、叶韩重伤的恩怨不理。

但有唐庭帝室顶在前面,毫无疑问晋州叶族将省力的多,在旁边敲敲边鼓伺机而动足矣。

别管是韦暗城与血河派,还是唐庭帝室露出破绽,他们都有机可趁。

至于日曜,雷俊脑海中不期然间浮现女皇的面孔。

雷俊自己这边,许元贞曾经尝试探对方的底,但是没有收获。

以许元贞的修为实力,对面想来亦非寻常之辈,唐庭帝室里能有如此修为者,数不出几个来。

再联系日曜交易散魂精魄,以及交易北疆松江刀栏山净魂之宝的消息,雷俊以为,种种迹象,关于日曜的身份,都指向女皇。

散魂精魄和净魂之宝,不是女皇要自己使用,而是培养身边得力帮手

萧春晖。

最近这个名字在大唐疆域内,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其人肉身极度孱弱而神魂特异。

如果没有他的话,雷俊或许会怀疑先皇张启隆是不是还没死透。

好吧,脑洞再大一点,萧春晖、萧雪廷身世来历本就神秘,这当中会不会另有玄机?

停,打住……雷俊收敛自己放飞的思维,更多思考经韦暗城这么一闹,接下来对大唐皇朝和自家天师府会有怎样的影响。

天师府目前处于自身谷底,借唐庭帝室扶持。

如果唐庭帝室有什么大变化,势必也影响到天师府。

南荒方面传回的消息驳杂。

关于韦暗城乃中土前朝后裔的消息,其本人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么看,其实等于是默认了。”雷俊同自家师父谈起此事的时候言道。

元墨白颔首:“但韦暗城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那位血河派掌门,显然不乐意自己血裔身世提前揭露。

虽然修为成功突破至九重天境界,但韦暗城很多事都还没做好准备,当下还不是他直接揭竿而起反攻中土的时机。

至少,他要先整合南荒巫门。

想必这位血河派掌门当前也在心里怒骂。

风言风语一起,为他经营南荒平添众多变数与阻碍。

晋州叶族这一击,属实有几分杀人不见血的味道。

韦暗城保持沉默,没有直接亮明旗号揭竿而起,唐庭帝室方面便同样不立即大动干戈。

于唐庭帝室而言,自家内部,同样有许多事尚待捋顺。

故此,出现相当喜感的一幕。

晋州叶族捅了个大秘密出来,风言风语传遍大唐内外,当事者双方不论唐庭帝室还是前朝后裔,却默契地谁也不高调行事,硬生生将波澜压下来。

但注定,这只会是延后而非彻底平息。

唐庭帝室方面虽然没有大动作,但就天师府得到的相关消息,京中已经有得力人手第一时间赶往南荒,查证相关流言。

雷俊和天师府当下,少理外间事,专注于自身积蓄休养。

“要说同我们息息相关的事……”元墨白徐徐说道:“上官师姐与唐庭帝室合作,捣毁了黄天道一个重要分坛,重创齐硕,但没能彻底留下他。”

雷俊:“黄天道袭击蔺师兄,险些导致蔺师兄身陨,如今正是一报还一报。”

话虽这么说,但黄天道最近非常活跃,而且达成不少目的。

除了袭击蔺山外,他们还大肆追杀李氏残族。

相较于有临时宗坛有上三天修士坐镇的黄天道,李氏残族当前无疑更加寥落。

黄天道反攻龙虎山祖庭而不可得,眼下便退而求其次,大肆追杀李氏残族,成果巨大,李氏隐姓埋名的情况下都死伤惨重。

偶有幸存者,也断不敢再提自己姓李。

天下李姓何其多,但信州李氏,则基本要在世上除名了。

倒是传闻中,唐庭帝室和上官宁,正是借李氏为饵,抓到了黄天道一支的下落线索,破了对方极重要的一个分坛。

“可惜,齐硕逃走前,将法坛付之一炬,我们没能得到更多有价值的消息。”

元墨白言道:“审问黄天道徒,所知皆有限,不过有一点让为师很在意,太平道人,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于人前了,连门下黄天道徒都有多年不曾见他露面。”

雷俊挑了挑眉梢:“莫说他当日为大师姐和李红雨所伤,这几年需要舔伤口,就算他先前没受伤,以其修为和积累,应该没可能最近就突破至咱们道家符箓派九重天境界吧?”

元墨白微笑摇头:“希望很小,微乎其微。”

雷俊想起自己穿越前在蓝星看的一些小说,忍不住开脑洞:“他……不会已经被人悄悄做掉了,然后冒充他身份吧?”

元墨白闻言,面上笑容淡了几分,沉吟道:“这……”

雷俊:“弟子胡思乱想,随口一提。”

元墨白:“多些想法,不是坏事。”

不过,暂时雷俊要收敛自己放飞的脑洞。

新一年的一月十五,即将到来。

今年将举行唐天师接位后的第二次传度大典。

这一届传度,度师仍大多是上一代府里长老。

不过,随着雷俊他们这辈年岁修为渐长,未来就该他们更多肩负起接引有缘弟子入道的事。

雷俊自己门下已经有个预备人选……好吧,预备熊选,但预期不参加本届传度。

那滚滚,今年刚被他使进道童院,多少引起一点小骚动,好在随着时间推移,渐渐平息。

雷俊以为,这当中有自家师父元墨白的功劳,铺垫得好嘛。

这滚滚修行根基其实已经完全打好,但各种宗门科仪规章制度的学习,仍需时间。

谁都避不开这一遭,唐天师那般随性之人,当年在道童院听讲时,这方面的课也都没落下。

这滚滚随雷俊回山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好在原本年岁小,又修习化人篇道法调养,因此年龄上无大碍,可以等三年后那次传度再正式入府拜师。

“往年,其实还是可能引起少许争议的。”元墨白感慨。

雷俊、楚昆师兄弟二人颔首。

天师府当前处于自身低谷,问题是全方面的。

连番大劫下来人手损伤是其一,另一方面多少也影响了天师府的名头。

最近几次传度大典,在道童院选人,是道童院前些年积累下来的底子。

而道童院本身,这几年来新接引入道回山的向道之人,数量不如往年,且缺乏令人眼前一亮的出色人才。

这还要庆幸隔壁江州林族同样元气大伤,眼下林族内部更针锋相对,难以形成合力,否则天师府处境会更糟。

自然,这世间的好事不可能让谁家独占。

能连续出了许元贞、李正玄、唐晓棠三个年轻的上三天修士,如今中三天又有雷俊、楚昆飞速崛起,天师府近年来运气已经可以说是爆棚,惹得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而眼下天师府想要尽快恢复元气,仍需后续有更多后起之秀源源不断冒头。

府里当然不至于就此饥不择食。

但有些规则随之适当放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一众灰袍小道童里,多了一只穿特制加肥版灰道袍的滚滚。

新年过去,雷俊本人不受其他事影响,继续专心修行。

冬去春来,倏忽入夏。

时间流逝飞快。

一日,元墨白忽然召雷俊、楚昆两个徒弟相见:“为师将要再离山一段时日,再赴南荒一行。”

雷俊闻言,看向自己的师父。

元墨白表情如常,笑容和煦,迎着雷俊的目光微微点头。

雷俊便知恩师心中有数,会提防类似先前大南山时的事情。

楚昆:“师父,听说南荒那边的情形,现在越发混乱了。”

元墨白颔首:“不错。”

血河派掌门韦暗城统合巫门的脚步,一直受各种或明或暗的牵绊。

有关前朝后裔的隐秘暴露之后,更是引得四方关注。

但韦暗城端的了得,就在前不久,血河派在他带领下,还是成功砸开了鬼道圣地金城寨那个铁核桃。

部分金城寨传人心中始终不忿,因而远走遁逃,谋求卷土重来的机会。

部分人则选择向韦暗城低头。

韦暗城拿下金城寨后,脚步并没有停歇,他的下一个目标,指向蛊术一脉圣地阴山峒。

南荒风风火火,此刻遍地血腥与战斗。

故而楚昆方才提醒元墨白留神。

“为师不在山上这段时间,你们有事,同掌门和姚师兄、上官师姐商量。”元墨白交待道。

先前赴京的上官宁,最近已经返回龙虎山,因此元墨白方才放心离山,如今龙虎山的情况,不方便多名高功长老同时不在山上。

相较于南荒风暴越来越激烈,大唐皇朝京城那边,最近局面倒是平稳些许。

虽然仍争议重重,但经过长时间拉锯而不倒,新学宫渐渐站稳脚跟,开始走入民心。

此前黄天道、大空寺先后作乱,致使天师府、天龙寺在学宫的代表死伤。

之后除了黄天道分坛被捣破外,大空寺方面也付出代价,传闻有寺中高手身亡。

不过,眼下京城的平静,倒更像是风雨前最后的平静,随时可能有更大的风暴袭来。

雷俊安心修行。

静室内,他盘膝而坐,头顶上空,一方道印悬浮,闪动光辉,丝丝道蕴自其中流转。

雷俊双目闭合,平心静气吐纳调息。

他一丝丝法力飞旋而起,化作黑白二气,然后又融入头顶上方的道印里。

道印周围这一刻,如有光影变化浮现。

光影如人,分明正在打一套道门内家拳,虚空为体,自然化神。

一趟拳收功,光影徐徐纳入道印内。

于是接下来雷俊头顶光影再变,如夜风之形,如奔雷之势。

种种演绎,皆是雷俊过往所学,此刻又经总结淬炼,然后不断融入自己的道印内。

这是个漫长且不断重复的过程,直到有朝一日,万般俱足,修行者便奠定通往上三天境界的根基,为冲击七重天境界做好初步准备。

至于能否突破六重天到七重天之间的天堑劫难,则还要另作努力。

于雷俊而言,有了楚昆相赠仙灵元种,能帮他节约不少时间,那枚仙灵元种已被他炼化。

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重臂助。

在雷俊神魂深处,天师印仍安宁沉静。

不过天师印衍生而成的真一法坛洞天里,三层真一法坛表面,常有光辉闪烁。

于是与之呼应,悬浮于雷俊头顶上方的道印,时不时就会转变模样,化作与天师印相仿的形态,如有生命一呼一吸般。

雷俊静心修行,忽然心中微微一动。

灵魂深处的天师印同真一法坛洞天,似是起了些许动静。

雷俊心神沉入其中,来到真一法坛内。

就见通向法坛二层的门户,似在微微震动,法坛中九渊真火凝聚,传出近似虎啸之声。

青色的光焰化作猛虎,向上空咆哮。

在上方通向法坛二层处,则有黑色的图纹浮现,看起来静谧深沉,仿若渊海。

雷俊见状,心中若有所悟。

那些黑色的古怪图纹,是导致天师印当前沉寂的原因么?

旁观揣摩,倒不觉得有多少邪厉凶煞处。

相反,竟然同天师府道家符箓派本身的源流,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是了,儒家咏诵一脉与我道家符箓派,和南荒巫门道统,本就有少许共通之处。

尤其是巫门神舞一脉和咒祝一脉。

当年李苍霆同南荒巫门中人来往,在道法方面,想必也有所交流。

雷俊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揣摩自身道法,并钻研天师印的相关变化。

得天师印和仙灵元种的共同帮助,让雷俊在六重天境界更快积累。

直到入秋后的一天,他忽然接到师父元墨白的传讯。

元墨白此次出山前往南荒,仍是为了寻找遗失的天师袍。

可惜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收获。

但失之桑榆,收之东隅,元墨白这趟在南荒得到一些关于天师印的消息。

天师印因为昔日南荒巫门中人而沉寂,如今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相关化解之道,亦着落在南荒。

而自己这边天师印此前忽然多了些动静,是因为师父元墨白在南荒那边有新发现的缘故么?

“唔,要再往南荒跑一趟么。”雷俊正盘算,脑海中光球忽然闪烁。

光球闪烁浮现字迹:

【至宝重光,南荒凶祭,祸福相依,存乎一刻。】

随后飞出四道签运:

【上上签,八月十五日午夜,前往南荒雨江下游牛魂山,有机会得三品可拓展机缘一道,无风险无后顾之忧,大吉!】

【中中签,不出山南下,留居山门,无额外收获亦无所失,平。】

【中中签,八月十五日午夜之前,前往南荒雨江下游牛魂山,有机会得五品机缘一道,然后续隐患埋藏当慎重,平。】

【中下签,八月十五日清晨日出时分,前往南荒雨江下游牛魂山,危险重重,当慎之又慎,凶。】

阅读签运,雷俊先是一喜。

新的上上签!

他平复心情,又仔细读过两遍后,若有所思。

祸福相依,存乎一刻……对应的应该就是具体签运中午夜前后以及晚些时候拂晓日出之时。

时间节点有差异,则具体情形可能大为不同。

上上签中提及的三品可拓展机缘,应该是指向天师印……雷俊心中思忖。

算了算日子,见时间足够,雷俊先就近在自己值守的敕书阁里,查阅一番有关雨江下游和牛魂山相关的讯息。

相较于大南山山脉,雨江下游地带,更加偏南。

南荒相关情报稀少,且当地环境和人口多变。

天师府内典籍记载,也大约只提到雨江下游一带,是南荒牛魂峒和雨峒两地势力范围,绝大多数时候,双方都以雨江作为分界。

其中牛魂峒向来奉巫门咒祝一脉圣地轮回渊为主。

而雨峒则是听从巫门神舞一脉圣地歌婆山的号令。

雨江一带,也算是南荒这两大巫门圣地之间惯有的势力分界线。

另一个引起雷俊注意的点是,他在典籍中看到一些九黎之民的相关记述。

那是比现如今南荒诸族都更古老的族裔,于如今而言,如同传说故事一般。

雷俊收敛心思,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当前的签运上来。

上上签,但要八月十五午夜之后,日出之前。

这趟去南荒,还是要跟师父元墨白第一时间取得联系,大家一起确认行程动向。

雷俊做了番准备后,同唐晓棠、姚远、上官宁报备,自己将暂时离山。

同上次一样,他不言明具体去向,如此方可以防万一,免得被对头中途截杀。

行踪保密,往往比很多防护手段都来的更加有效。

雷俊将敕书阁交托给几个授箓弟子暂时值守后,再跟师弟楚昆打个招呼,下了龙虎山。

雷俊一路隐匿自身行踪下落,低调而行,前往南荒。

越过大南山山脉之际,雷俊故地重游,多少有些感慨。

当初借助这里下下签坑了晋州叶族和金城寨中人的时候,他也没料到这里居然藏着已经九重天的血河之主韦暗城。

而韦暗城出关又掀起之后的连串血雨腥风。

好消息是,血河派现在同阴山峒大战,焦点远离雨江下游。

坏消息是,战局多变,不知何时便可能波及雨江流域。

雷俊微微摇头,重新上路。

八月十日夜,雷俊抵达雨江下游沿岸。

从时间上讲,还相当宽裕。

但雷俊发现他同元墨白之间,暂时失去联系。

雷俊皱眉,抬头眺望远方江对岸的山峰。

那里便是签运中提及的牛魂山。

按照签运描述,应该是具体指向八月十四日晚,十五日凌晨的午夜前后。

到的早了,不至于有大碍。

不过现在才八月十日,倒不好完全笃定。

雷俊除了自己风雷符加持夜风之形外,再取出螣蛇骨。

骨链缠绕在手臂上,他身形顿时更加隐蔽,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雷俊再拿上息壤旗,将各方面准备都做好后,动身渡江,前往雨江对岸牛魂山。

江水两岸,场面并不太平。

牛魂峒和雨峒都有人来回巡视警戒,显然在彼此互相警惕,竟是剑拔弩张之相。

雷俊见状,微微挑眉。

先前听到的风声,轮回渊和歌婆山两大圣地,似已达成协议,终于决定暂时摒弃前嫌联手支援阴山峒,共抗血河派。

但雨江这边,大家都是担心后院起火的模样啊。

雷俊悄无声息,低调来到牛魂山附近,然后发现这里除了轮回渊的降头师之外,竟然还有道门弟子。

道门外丹派圣地蜀山派的传人。

一个中年女子和一个青年女子,看起来像是一对师徒。

雷俊回忆,之前小师姐唐晓棠接任天师之位的大典上,何东行、叶东明等蜀山长老率队来贺,当时蜀山道贺人群中,自己好像见过那个中年女子,名叫江东雨,中三天修为的蜀山长老。

此刻,江东雨正注视自己的徒弟:“澄君,你这几天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

那名唤杨澄君的青年女子低首:“师父勿忧,弟子没事,想是因为身中巫咒尚未彻底解除,所以心神时常恍惚。”

江东雨皱眉不已:“已经拖延许久,这样下去恐不是办法,我们还是返回蜀山,请掌门师兄他们出手祓除巫咒。”

杨澄君:“师父,还是不必了,刘峒主说行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弟子不可擅动,否则会前功尽弃!”

她师父深深看了她一眼:“轮回渊那个巫祝说的话,你倒是相当信服。”

杨澄君轻声道:“师父,是刘峒主先前救了我。”

江东雨:“他也害了不知多少人,我在附近打听过一二,他名声可不怎么好。”

杨澄君忙道:“师父,刘峒主说他很后悔从前做下的杀孽,有生之年定当奋力弥补。”

江东雨深深看了自己徒弟一眼:“雨江最近不太平,我们不要节外生枝,待伱身上巫咒祓除,我们便立刻离开这里。”

杨澄君低首:“是,师父。”

她像是想起什么,抬首道:“师父,眼下牛魂峒和雨峒之间的针锋相对,据说是因为江对岸那边雨峒最近也换了个新峒主,雨峒说是本地人,但弟子有一次远远望见,那似乎不是南荒人,而是来自大唐。”

江东雨:“哦?”

杨澄君:“您还记得卢师伯门下的俞师兄么?”

江东雨:“自然记得,前些年先皇组建镇魔卫,本派便有卢师兄携门下弟子参加,应个景。”

杨澄君:“早几年,我有一次在外偶遇俞师兄,他当时和其他镇魔卫一起出任务,当中有个人名叫陈易,据说是龙虎山天师府弃徒。”

雷俊安静待在一旁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却不料忽然听见“熟人”的名字。

江东雨同样意外:“哦?这倒是奇了,雨峒虽然不是歌婆山控制的核心区域,但历代峒主,皆歌婆山传人,现在居然让一个外人成为峒主?”

杨澄君:“弟子也觉匪夷所思,但应该不至于认错才是。”

“先皇驾崩,当今陛下继位后,镇魔卫就渐渐边缘化,尤其是吴王之乱过后,尤其如此。”江东雨沉吟:“那陈易脱离镇魔卫后辗转来南荒倒并非绝无可能。”

杨澄君:“师父,这事情,咱们要通知龙虎山天师府么?”

江东雨言道:“虽说份属同道,但毕竟是不同两派,我们不要越俎代庖,知会天师府一声便好,接下来如何处置,交由他们自家决定。”

杨澄君应诺:“是,师父。”

蜀山中年女冠看着自己的徒弟,欲言又止。

师徒二人,下山离去。

雷俊留在原地暂时没动。

原本以为相对风平浪静的雨江一带,看来远没有面上看到的那般平和。

雷俊对此有些好奇。

但当下他关注的首先还是自己的上上签。

南荒巫门彼此间的隐情,权当做听个八卦。

唯一例外,便是师父元墨白当下同他失去联系,让他有些牵挂。

雷俊不急着来回跑,仍然先检查牛魂山。

他一边留神山间时不时走过巡视的轮回渊牛魂峒修士,一边搜捡这山岭上上下下。

第一遍,没什么收获,看起来一切正常,让人忍不住怀疑先前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然后,到第二遍时,黑白二气扩展搜索,雷俊终于找到一些线索。

尚不成规模,但有人正以着牛魂山为中心,暗中布置法仪。

法仪同中土道家有不小分别,但有共通之处。

因为天师府自家同南荒巫门间的关系,以及天师印沉寂的缘故,雷俊对巫术多少有些了解。

眼下牛魂山的法仪,正出自轮回渊一脉传承。

“所以,我那几条签运,着落在你们这些动作上?”雷俊微微皱眉。

南荒巫门怪异奇特的手段较多,即便雷俊不会被其所伤,也可能暴露行藏。

出于这方面考虑,他没有直接潜入牛魂峒本身探查,而是继续熟悉牛魂山的环境。

一日,有人悄悄上山。

雷俊见了,若有所思。

其中一人,是那年轻蜀山弟子杨澄君。

另外一人,则是个外观年龄同样年轻,但目光渊深的南荒男子,其衣饰华丽中流露出古朴原始的风貌,充分对应当地衣饰越华美人地位越高的风俗。

“澄君,你身体这几日感觉如何?”男子问道。

杨澄君笑道:“即将大好,刘大哥你不用担心。”

听到她对这人的称呼,雷俊感到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

那位牛魂峒刘峒主言道:“终究是我们峒子里的巫咒伤了你,我治下峒民也……险些对你无礼,是我们欠你的。”

杨澄君微微沉默,半晌后轻声道:“都过去了,再过几天,我就随师父返回蜀山。”

刘峒主:“这里给你留下的记忆不好,我也张不了口说欢迎你再来做客,只能说,希望有朝一日,我去中土时,能再有相见之日。”

杨澄君笑起来:“一定,如果可以,欢迎刘大哥你去巴蜀做客,我带你游览巴蜀风光。”

刘峒主也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微笑看着杨澄君。

对方低下头:“我……师父在等我,我回去了。”

刘峒主仍微笑目送对方离开。

待杨澄君下山后,他方收回目光,站在牛魂山上,眺望山下对岸江边。

然后,在雷俊的注视下,他开始继续布置诸般巫门法仪。

雷俊默默看着,不做干扰。

直到八月十五日来临。

当天傍晚时分,天色渐暗。

原本看似平静的雨江下游一带,忽然风向大变。

自雨峒方向,有众多巫门神舞一脉圣地歌婆山的修士,快速渡江,攻打牛魂峒!

牛魂峒方面似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很快火光冲天。

在峒主刘勋的带领下,牛魂峒众人且战且退,依托牛魂山来站稳脚跟,谋求反击。

雷俊视线扫了扫,不见江东雨,但能看到杨澄君混杂在一群轮回渊修士中,驾驭法器作战。

歌婆山修士一路追到牛魂山下,继续围攻。

雷俊身形仿佛暗影,不为众人所觉察。

他很快看到雨峒的领袖。

……居然真是陈易?

雷俊略有些意外。

“峒主,我们已经包围牛魂山,接下来布置祝祭之阵,很快就能攻破这些降头师的山寨!”一个明显修为境界更在陈易之上的雨峒歌婆山修士言道。

巫门神舞一脉,乃是修鬼神之舞,布祝祭之阵,最擅长便是结阵而战,多人联手配和,更将有互相叠加增强的妙效,只要是阵地战,不论攻防,他们都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陈易神色沉静:“动手吧,但注意,我们这趟要拿到对方勾结血河的证据,否则不好做善后。”

周围歌婆山修士一起应诺。

而隐于一旁的雷俊听了则不禁神情古怪起来。

陈易,要拿别人勾结血河的证据?

PS:8k章节,删删改改,这章远比我预期中写得慢,晚上再写写,争取尝试再来一更试试,大家不要熬夜等。

(本章完)

第201章 200从敲头道长到爆头道长

第201章 200.从敲头道长到爆头道长

雷俊在一旁听了感到奇怪,但在场的雨峒中人则不觉有异的模样。

一群歌婆山传承的修士当即开始包围牛魂山并发动攻击。

就见多人散布四方,男女皆有,挥舞长袍衣袖。

下三天修为者身边,可见点点光晕。

中三天修为者身前身后,则有高大的鬼神虚影,似有若无。

鬼神之舞,与道门符箓、儒家礼颂一样,都是沟通天地,借法自然的法门。

于是就见一座又一座祝祭之阵,在牛魂山周围落下。

这些歌婆山修士也不着急,互相配合着步步为营,一座座神舞祭阵就像一座座堡垒,结成一圈,然后再不断建起新的大阵,向内收缩,靠近轮回渊修士占据的牛魂山。

他们抢占了先手,当前有优势,便不怕浪费法力,以这种看似笨拙的办法压迫逼近,叫被围困的轮回渊修士看上去全然找不到翻盘的机会。

当然,也只是看上去。

雷俊知道,轮回渊和牛魂峒中人在牛魂山早有准备。

果不其然,牛魂山上忽然有道道黑气冲霄而起,仿佛浓墨。

有这些早就布置在牛魂山的黑气侵染,山下层层叠叠神鬼祝祭之阵的压迫,顿时弱了。

双方暂时陷入僵持中。

不过雷俊感觉应该不止于此。

双方鏖战,时间慢慢推移,死伤也在不断积累。

眼看着时间临近午夜时分,雷俊心道应该要来了。

签运方面说至宝重光,南荒凶祭,应该便着落于此。

巫门传承凶厉诡异的同时,往往都是走阴性的路数。

每晚凌晨时分子夜之际或者说午夜之际,正是阴气最盛之时。

就雷俊所知,很多南荒巫门的强力祝祭和科仪,都是在午夜时发挥最大威力。

现在,时辰到了。

眼见临近午夜之际,笼罩牛魂山上空的黑烟,突然变了模样。

竟然化作一片苍白雾气。

更离奇者,哪怕是夜间,雷俊远远望向牛魂山,那里上空也是一片苍白,愈发显得诡异莫测。

下一刻,牛魂山周围不论敌我,全都感受到莫大吸力,不由自主仿佛要投身上空那边苍白中去。

“天邪骨?!深渊降?”有歌婆山的修士惊呼出声。

雷俊当前情况尚安稳,如果他用催动息壤旗的力量,可帮自身定在原地不动,抵挡上空深渊降的吸力。

不过雷俊没有这么做。

他任由上方倒悬天空中的苍白深渊将他摄拿起来,只注意留心隐蔽自身行迹,在一片苍白中,叫自己不至于那么显眼。

就雷俊所知,深渊降是个非常强大,但即便在巫门咒祝一脉圣地轮回渊里近年来也很少现世的法门。

因为一些关键的原材料稀缺。

例如那让歌婆山修士惊讶的天邪骨。

正因为如此原因,雨峒的歌婆山修士方才准备不足,被深渊降的苍白雾气大肆摄拿,然后拖向半空里的倒悬深渊。

陈易这位新任的雨峒峒主也不例外。

不过,他似乎颇为冷静,面对险境隐约间似有几分期待。

他也努力招架,抵挡身边苍白雾气的侵袭与摄拿。

只是其一身修为看上去既不像是道家符箓派传承,也不像是巫门血河派传承。

倒有些像是炼体武者。

道家符箓派同血河派的传人倒是都有不俗体魄不假,但陈易此刻看上去全然将各种不同寻常的气息都收敛了,只剩下一身阳刚血气。

……他是借助什么宝物相助,从而掩饰吧?

雷俊一旁冷眼旁观。

他视线从陈易身上转向牛魂山。

午夜前就上山动手,按照中中签的签运行事,有机会得一道五品机缘。

就是那天邪骨?

签运提及这五品机缘可能有后患,后患不是指当前的深渊降,估计同牛魂峒峒主刘勋背后之人有关。

轮回渊多年不见天邪骨,今朝突然现世,相较于刘勋自己爆棚的运气,雷俊感觉他有贵人相助的可能更大。

而对另一些人来讲,刘勋同样是“贵人”。

靠近那苍白的深渊,雷俊隐约能看到那深渊中心方位,亦即是牛魂山山顶正上方,一个女子的身影仿佛仿佛凝结的琥珀一样僵硬。

虽然还能察觉其中生命气息的流转,尚有命在,但女子肌肤苍白没有半点血色。

赫然正是蜀山长老江东雨。

“师父?!”杨澄君大惊,转头望向刘勋:“为什么我师父她?”

刘勋面色如常:“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没那么容易得手。”

杨澄君瞠目结舌:“刘……你……”

“为什么是她不是你?”刘勋理所当然说道:“伱只有下三天修为,做活祭怎么可能比得上中三天修士?”

他笑笑:“当然,我也挺喜欢你的,不用怕,虽然你师父不在了,但我以后会一直照顾你的。”

刘勋看了眼同样被深渊降摄拿的牛魂峒众人:“你不是很讨厌他们滥杀无辜吗?现在他们为自己的罪行赎罪了。”

杨澄君回过神来,飞身去救自己师父江东雨,但被刘勋的缠影降演化道道暗影束缚在原地动弹不得。

……所以说姑娘们,不要信那种恶事做绝却肯为你破例为你心软为你改变的男人。

反过来,小伙子们亦然。

相信某个惯犯唯独会为自己改变,往往是追求我最特殊的情感投射。

大家谈感情互相找正常人就好,不要自己挑战难度。

雷俊半空中看着被定在牛魂山山顶的杨澄君,一阵无语。

他以前没跟杨澄君打过交道,不知道纪川还有这样一个师妹。

这叫雷俊想起自己穿越前在蓝星时看过的一些新闻:

西南边陲,人口拐卖,令人发指。

但有妹子畅想自己落入虎口后能混个压寨夫人的位置因而不会遭逢厄运,反而有个恶事做绝却只对她情深一片的老大罩着他。

当然,有些兄弟的思路同样比较野,畅想自己去那边能赤手空拳打出一片天,最终上位成为一方枭雄。

但这种时候,兄弟,你首先要提防自己会不会是人家推出来担责任顶缸用的。

比方说,眼下……

雷俊视线看向另外一边,就见那边歌婆山修士,面对深渊降的摄拿,没有坐以待毙。

修为最高的那位歌婆山长老,此刻正挥动两条长袖起舞。

鬼神阵成。

但不同于平时歌婆山一脉的祝祭之阵,眼下此人布下的阵法,赫然是一座血红色的大阵。

雷俊眼睛眯缝一下,留意到对方袍袖间挥洒大量血红结晶。

阵法,仍然是巫门神舞一脉的祝祭之阵。

但被那些血红结晶侵染,阵法最终的效力,开始走形。

成片血海,铺展开来。

“古长老,你这是在做什么?”陈易抬眼看血海,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

他胸腹间,居然也亮起一个闪动血红光辉的小型阵纹,并向全身扩散。

那歌婆山长老感慨:“想要对抗这深渊降,唯有借助血海之力,而想要荟聚众多血气命力,则需签立血契的峒主方可,峒主,这一切唯有您才能做到。”

原本漆黑的夜空被血红与苍白分别占据。

血海看似再同苍白深渊对抗,却又似乎相护配和。

牛魂峒和雨峒两方人马,此刻同时面对苍白深渊和血红海洋的倾轧,肉身气血被血海吞噬,神魂意念被深渊吞噬。

除了轮回渊的刘勋和那歌婆山的古长老外,牛魂峒和雨峒其他人,皆是目标,无一人幸免。

“……他们俩,串通好的!”有人怒骂。

“可是为什么?”

“血海……是血河派!他们两个,都被血河收买了!要在歌婆山和轮回渊的后方挑起事端!”

“难怪古峒主之前把位置让给那个姓陈的小子,原来是要他帮忙顶血海祭主的位置!”

雨峒的歌婆山修士这时虽有心挣扎,但错失先机被深渊降和血海夹在中央,难有挣扎余地。

双方大战多时,到如今这个时候都是强弩之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陈易同江东雨,等于分别做了血海与深渊降的阵眼核心。

江东雨先被刘勋偷袭暗算,这时无力反抗。

陈易却冷哼一声:“本是冲着天邪骨而来,这次却棋输一着被你这老小子算计,但想杀我,你做梦!”

说话同时,他身上忽然有洁白的光辉闪烁。

光辉流转间,便仿佛有某种存在从他身上析出。

然后,凝结为石,闪动白光。

伴随白光析出凝结为石,陈易身上诸多血红阵纹随之散落,仿佛被连带分离。

刘勋与古长老见状,都为之一愣:“那是……镇巫石么?”

巫门圣地出身的两位长老一时间都不确定自己有否看走眼,实在是因为这东西太过稀少,近乎绝迹,比天邪骨还要罕见。

镇巫石出现,解除了陈易身上的血河黏着,也解除了他身上先前的伪装。

血气飘散间,飞出如星屑般的血红灵符,裹起陈易顿时冲出血海包围,化作红光,向远方飞遁而去。

陈易消失的同时,刘勋和那古长老有心阻拦,但都迟了一步。

没有陈易做活祭,血海便开始崩塌。

古长老向陈易追去,刘勋则努力维持苍白的深渊降。

那枚镇巫石,受深渊降吸引,飞入深渊中。

因为此前先集聚了部分血河巫术之力,故而镇巫石当下没有直接对深渊降起反应。

只是深入深渊后,接触深渊核心处的天邪骨同江东雨,这镇巫石竟再次像融化一般,变作似虚似幻、闪动发光的液体。

连天邪骨也被一并融合,从而导致深渊降后续难以为继。

刘勋见牛魂峒、雨峒中人基本都已死绝,倒也不纠结,连忙上前先截住那奇异的光流。

“这是……逆流精粹?天邪骨与镇巫石,经深渊降蕴生而成么?”

刘勋皱眉:“东西倒是好东西,但失了血海和深渊降,屠长老要借此祭炼血世界,晚些时候不好跟他交待,希望这逆流精粹可以弥补一二……”

念头刚刚转到这里,刘勋忽然感觉不对劲,心中浮现警兆,自己似是被谁瞄准。

“蜀山飞剑么?”

刚刚坑了两个蜀山传人,他此刻第一时间自然联想到蜀山御剑士。

但不管道门蜀山飞剑还是儒家神射,剑与箭本身或许动静不大,可修行者神识设法锁定目标时,作为被他们瞄准的目标,感觉往往会相当明显。

感受如此模糊,往往只出现在双方境界差距很大的情况下。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刘勋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他身体却比念头快,第一时间就有了动作,欲要闪躲。

可惜为时已晚,在他刚刚有所觉察,生出警惕的瞬间,眼前忽然已有细微的电光一闪。

“砰!!”

首先响起一声是刘勋紧随自己左右的护身降。

看似狰狞如怪,却一直护持刘勋左右的护身降,瞬间就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攻击打穿身体。

突如其来的攻击更去势不止,正中刘勋脑门!

“砰!!”

第一声和第二声几乎完全连在一起。

一旁原本已经绝望的杨澄君呆愣楞看着前一刻还成竹在胸的刘勋,这一刻竟然就已经变成一具无头尸体!

仿佛有血雨在她眼前爆散。

又仿佛有雷火伴随这些血雨,在半空中就将之燃尽。

那个欺骗了她,利用她害了她师父的魔头,就这么死了?

杨澄君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在随着刘勋身死,杨澄君终于脱困得自由,身上暗影束缚消去。

她一惊,连忙上前抱住师父江东雨。

江东雨虚弱至极:“是谁来了?”

杨澄君迷茫:“弟子不知,像是本派前辈的飞剑,又像儒家神射一脉的高手,可是一直没有现身。”

“此地不宜久留……先立刻离开助为师养伤,晚些时候再谋求感谢……现在先走,立刻走!”江东雨艰难说完,便昏迷过去。

杨澄君不敢迟疑,马上带江东雨离开牛魂山一带。

待她们师徒二人消失后,雷俊现身。

他招招手,息壤旗一卷,将那虚幻光流一般的逆流精粹先收起。

雷俊暂时不忙着查看到手的宝物,而是先用神目镜石扫视四方,重点观测刚才歌婆山那个古姓长老追击陈易的方向。

果不其然,很快捕捉到对方正返回的踪迹。

雷俊左手持神目镜石在自己眼前,右手则取一支金属管。

金属管一端,被雷俊对准前方。

中空的管道内,隐约有细微的电流声。

一枚精金剑丸,悬浮于管道内。

管道内径大于剑丸直径,剑丸位于其中,不与金属管壁接触,但海量的元磁之力聚涌其中。

当雷俊令金属管道指向前方时,伸缩的管道甚至进一步向前延伸一截。

借助金属管道后,剑丸初始速度更大了,想调整的话,初速没那么高,法力消耗至少降低了许多……雷俊满意点头。

威力自然也不用说。

当初雷俊五重天境界时打六重天的李轩,真要是足够准,第一下就有机会结束战斗。

现在他六重天境界打实力还不如李轩的刘勋和古长老,除非不命中,否则必然是一枪一个小朋友。

……就是我这个画风,从敲闷棍变成打冷枪,还是感觉和预期有差距呢,我明明那么光明磊落的一条汉子。

雷俊看着神目镜石中的古长老叹息。

然后电流声炸裂间,第二枚剑丸飞出,瞬间撕裂二人之间的空气。

神目镜石中呈现的古长老,和刘勋一样,脑袋开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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