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不砍人就心里闷的慌

高方平道:“忍到仅仅我治下的钱粮,就能扛起国朝粮税而不乱,忍到我血统纯在的永乐军壮大,不依靠任何外力、不用看人脸色就能填平东南大坑的时候,我分分钟去教东南的官员士绅和邪教怎么做人。”

张叔夜泄气的道:“说到底,你这个小流氓的狐狸尾巴又露出来了,妈的叽叽哇哇来扯犊子,说来说去就是怂恿老夫想办法放你知州、甚至知府对吧?怂恿老夫让你永乐军扩军对吧?”

高方平老脸微红,忠心耿耿的样子抱拳道:“然而,下官报国的心思也是真的哦?没有足够的权利和地位,我在猥琐也是斗不过他们的。”

张叔夜叹息道:“老夫也想啊,皇帝也想啊。但不经过殿试不能知州,此点你自己也知道,你想老夫怎么办呢?”

高方平嘿嘿笑道:“您是中书侍郎,将来的主考之一,若是您能那啥一下,小子我崛起了,国家就有救了。”

“胡闹!”张叔夜起身呵斥道,“你个小棒槌不学无术,想的不是读书提高学问,而是绑架国家,利用老夫的爱国之心,倒逼老夫帮你作弊,还是有什么是你个小流氓不敢的?”

身边一个张叔夜的心腹听得昏倒了,居然有流氓进入政事堂,怂恿当朝执政帮他作弊去蒙蔽皇帝,妈的这种事也是没有谁了。

“相爷。”高方平文绉绉的说道,“您也知道,学问提高那不是一朝一夕,如果有十年,以我的智商,我会比张商英那老狐狸还有学问,然而您觉得国朝能拖十年吗?忙于做事的我,仅有两年不到的时间,再用功,您觉得我考得过哪些专职读书的书呆子?书生误国啊。”

张叔夜一只毛笔飞了过来,高方平躲开了,却又被溅射了一脸的墨汁。

张叔夜头疼的道:“行行行行行,你没有学问就没有呗,老夫也不想说你,但你少来大宋中枢提什么书生误国,妈的国朝是书生的天下你不知道?小乡巴佬少在这逼1逼,老夫可以容忍不学有术的你,但也不许你诋毁读书,读书不是错,错的是读书的人心术不正懂不?然而心术不正的人读了书,他至少还有点规矩,还会做点表面工作,懂了不?书读多了,造反三年不成,懂了不?要全部是你这样的流氓,一但造反我国朝危险了,懂不?”

“现在你懂了吗,我朝为何那么怂却朝局最安稳,懂为什么我朝提倡读书?”张叔夜再问道。

高方平满脸墨汁,很滑稽的样子点了点头。

“然而,你打算怎么作弊?”张叔夜捻着胡须话锋一转。

心腹随从又想昏倒,这下坏了,当朝执政开始松口,看来高方平真要成为大宋历史上识字最少的一个东华门唱名的人了。

高方平走近耳语道:“小子打算利用小李纲,细节在商量。然后您现在是执政,需要您从现在铺垫,于今次,删减经义等考究,只考诗赋和策论。”

张叔夜竟是没说不答应,捻着胡须思考了一下道:“这样你能考起?你须得知道,不论老夫如何帮你,最后一步乃是官家亲自阅卷,并且依照规矩,删去姓名,只留编号,笔迹都无从辨认,乃是由老夫,蔡京,以及国子监的人,在御史台的监督之下抄写。所以官家拿到试卷的时候,能看到的只是每个人的想法,根本辨认不出是谁的试卷,官家于文辞上的造诣,老夫都望尘莫及,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高方平点头。

张叔夜楞道:“单车目下已经有了,老夫那个逆子就被张商英蒙了,花天价买了一辆,然而摩托又是什么?”

“汗,现在还造不出来,明府您别那么急好吧,将来我一定卖一辆限量版的给您的儿子。”高方平说完之后溜走了……

这次种师道悲剧了,和历史上所有忠臣名将被奸臣打压一样,这次作为三品武官的种师道的一篇忧国忧民的《东南策》,被小奸臣高方平进谗言、**相张叔夜狼狈为奸直接压了下来,瞒了不报。

“哎越来越乱了,奸臣忠臣不在单纯,很难分辨清楚。看似祸国殃民的蔡京,关键时刻也会以大局为重让步,四平八稳,只看《百官见闻录》一案中蔡京那真是宰相风范,大气磅礴。但是名臣张叔夜,能臣酷吏高方平,却丧心病狂的打压老夫,直接于中书截留老夫的东南策,甚至张叔夜还发文怒斥老夫,再敢乱来就教老夫做人……”

小院之中,两鬓白发的种师道喝了一口酒,低声问郑和道:“局面就是这样的,问你怕不怕?”

“奸臣势大,乱党林立,相公您还是低调些算了。”郑和忠心耿耿的样子道:“小的杀猪的出身,什么也不懂,但小的听说狄青将军功劳可比您还大,更官至枢密副使,那时奸臣也很少,但狄青将军还是被他们害死了。老爷子您可得留下有用之身,迟早会有您的用武之地。”

“希望能活到那一天吧,哎,老夫我都五十几了,不知道还有几年,东南局势触目心惊,一天不把那些势力给连根拔起,我这心里就不踏实,杀人杀习惯了,不找些脑壳来砍着练练手,老夫心里闷的慌。”种师道说着又喝了一口。

郑和嘿嘿笑道:“有没有想过离开官场,做您自己的事业?您可是有影响有班底的。朝廷也不待见您……哎吆。”

他脑壳被一巴掌,种师道冷冷道:“种家三代为大宋效命守边,为的什么,其实老夫还真没想过。这是一种传统,一种习惯,一种信仰,祖宗的家法和传统、名声,不容颠覆,以后再说这种不过脑子的话,老夫就把你剁成饲料拿去喂猪。”

郑和捂着脸,呼噜呼噜的点头,很委屈。其实他的意思不是造反,而是成立黑帮去东南砍另外的黑帮去。因为老爷子说不砍人就心里闷的慌。郑和好歹还能经常去砍猪,可以获得心理平衡。

“别委屈,老夫也没理解错你的意思。但老夫是官,是军人,不是你家哥哥那种地痞,懂了不?”种师道说道。

呼噜呼噜,郑和又点点头。

种师道指指酒壶道:“再去打一壶酒。”

郑和道:“好教相公得知,附近的正店,都已经拒绝啥账给咱们家了。”

“哦……”种师道想了想道,“那就去高府骗些酒肉回来,顺便让高方平去酒楼把老夫欠的账清了。放心,他才坑了老夫,是不会小气的。”

郑和屁颠屁颠的去了……

小李纲带着对猪肉平满满的信任和崇拜离京了,赶着回去给宗爷爷汇报好消息,京兆府就快就第一批应急的粮食了,虽然是猪饲料,却比没有好。

临行的时候,高方平带着虎头营亲自去汴京西门送行小李纲,顺便送了他一些压缩干粮带着路上吃。

清早的朝阳之下,小李纲坐在牛车上,几个护卫随行。他也总是一步三回头,显得很舍不得高方平。

怪异的张叔夜作为大佬,竟然来送行李纲了,老张有些对宗泽的吩咐,也交由小李纲传话。

看李纲如此充满猪肉平,而猪肉平却在打李纲的注意,为此张叔夜只能叹息,却不想管。小李纲是宗泽的宝贝,然而猥琐的猪肉平则是张叔夜的宝贝。可以确定的在于,有天猪肉平会被宗泽来收拾的,那时张叔夜也是不想管的。因为老张也对猪肉平太过无语了,认为他偶尔被大佬收拾一下,至少能让他小子不那么嚣张……

一些圈里的人士对名将种师道的遭遇充满了同情,有小道消息称,老种第二次被猪肉平坑了。

妈的虽然坑害武将乃是大宋传统,可这一事件还是在将门中引起了极大反响,大家都觉得高方平太可恶了,大魔王的外号终于坐实了。

汴京的富贵将门对老种是很有特殊感情的,当年的合作多愉快啊。种师道在西北整天砍人,汴京的将门弟子都在西军挂名,捞取军功和爵位,然后给老种一些钱财,就此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然而这种好景过去了,刘延庆还好些,但童贯是个不懂将门规矩的死太监,太监比正常少了点部件,所以也会带来一些性格上的差异,总之来说就是,太监总喜欢显摆存在感,喜欢乱来,但凡原来的规矩哪怕在合理,童贯也喜欢打破,要重新定规矩。

对于童贯来说,他简直受够了活在种师道的强大阴影下,当年的西军有灵魂人物种师道坐镇,哪怕他童贯贵为制置使,也没有军权,全然被架空,任何事情不论大小,没有种师道那个酷吏点头,根本就没有童贯的说话余地。

于是当有天种师道成为政治牺牲品回京的时候,童贯就在永兴军路掀起了丧心病狂的“运动”,但凡种师道的规矩不论合理与否,都要颠覆,一些种师道时期的军官被整的死去活来,被杀的也不是一个两个那么少。

为保留住西军的灵魂和血脉,无奈之下种师道进一步的让那些骨干退役反京了,离开了西军那个泥潭逃生。那些人一走,西军更是没人节制童贯,被搞的一团糟,眼看局面不对,汴京城里那些老奸巨猾的将门老狐狸们纷纷止损,从西北“撤离投资”,该而投靠孟州的将门后起之秀曹忠,以及酷吏高方平的永乐军麾下。

但是孟州的厢军,以及高方平的永乐军,容量是有限的。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目下汴京的将门也陷入一定程度的混乱,急于找到一个“聚集地”。而这个形式不出意外的话正在被蔡京加以利用,会带来多大的后果,目前高俅老爹也不好进行评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本章完)

第233章 我要撞死

某种程度来说战争包治百病,到了大宋目下的这个局面,或许和西夏重启战事是一种平衡内部的办法。然而张叔夜已经交底了,户部没有钱粮打这一战,皇帝也绝对不喜欢兵事。

不幸中的万幸是,现在的蔡京也需要打压童贯,于是这种政治需要下,酷吏宗泽上任京兆府、兼任永兴军路转运使。

西北没有重臣坐镇、童贯为所欲为的情况已经变为了过去式。

昨天有来自西北的消息,童贯的心腹,秦凤路经略使刘延庆的儿子刘光世,隶属保安军,因私自从民间征集粮草,引发了斗殴。

这事在种师道时期很常见,但宗泽眼睛揉不得沙子,差点把刘光世推出去斩了。童贯试图去说服宗泽留情,但宗泽根本不给他面子。最后是刘延庆连夜赶到长A县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脱光了衣服,显摆身上那横七竖八的伤痕,说这是刘家为国朝效力的凭据,请宗泽刀下留人。

最终宗泽才放弃了斩刑,改为五十杀威棒处罚,刘光世险些被打死。

由这开始高方平嘴巴笑歪了,童贯众叛亲离只是时间问题了。很简单,刘延庆父子都是童贯的人,但是小弟跟着老大,出了事老大却摆不平,长此以往老大也不在是老大了,他们的关系自然分化,只是时间问题。

在以前童贯当然能摆的平,仪仗着和蔡京的关系,仪仗着皇帝的宠爱,又依仗着西北官员的不作为,全部让着童贯,所以童贯这个太监就是一面大旗,当然能聚集起来一个群体,以他为核心。

可惜因高方平带来的蝴蝶效应,稀里糊涂之下,阉党在汴京被人打得抬不起头,蔡京也不在需要童贯,如此自然会导致童贯声势大减,在加上宗泽这个酷吏上任京兆府,皇帝都经常被宗泽骂,那就别指望宗泽会给皇帝的宠臣面子了。所以直接就和童贯正面刚了。

童贯基本是废了,在蔡京不帮他的形势下,他不可能扛得住宗泽这种正统的士大夫、封疆大吏。

谁也不能指望宗泽好说话,历史上的四任皇帝都被他骂了,一直骂到高宗赵构都不停口,赵构是个又坏又狠的变态,却也拿宗爷爷木有办法。

再加上现在汴京的将门撤离西北,宗泽除了是京兆府知府外,还兼任永兴军路转运使职务。这个职务和经略使是平级的,也是监督经略使的存在,顺便捏死了童贯军中的钱粮,再加上老宗士大夫的“无敌状态”,高方平很猥琐的估计,要是童贯不聪明不低调,他迟早会被宗泽先斩后奏的。

真个发生就欢乐了。

当然高方平不希望闹成这样,宗泽如果把童贯捉去宰了,倒是不会死,但把皇帝的心头肉杀了,赵佶是重感情的人,那就不会在信任宗泽,官路基本也到头了……

高方平掀开的政治风暴依旧在发酵之中。

文臣是免死的,加上记录了士大夫们小辫子的百官见闻录已经被高方平烧了,所以出了第一批被蔡京赶出京城的,其他的文臣安稳了下来。不过张叔夜对武官的清理工作依旧没有停止,还在持续,越来越多的和张康国关于过于密切的军官,都被抓了。

老张现在是西府副相,兼任政府中书侍郎,又得到了陶节夫相爷的支持,所以他也想借此机会,对京畿系的禁军构架做一次大扫除。

牵连越来越大,就是昨天,马帅杨伯雄,步帅张才厚,两个军队大佬一起被抓,乃是张叔夜和陶节夫联合签发的抓捕命令。

张步帅倒是没有和张康国牵连上,但这个老家伙口碑太坏了,现在也算军队大将之一的徐宁都去枢密院弹劾,当初张步帅威胁军官强买家传宝甲,几乎墙倒众人推,什么罪名都被抖了出来,最终以买官卖官的名誉、以贪腐太严重的名誉查办。

听说枢密院的稽查人员进驻张府抄家的时候,查得现金钱财三十多万贯,另有票据证明,存在高府钱庄的二十万贯。

财富自然都被穷疯了的张叔夜撸进国库去了。

这次是动真格的,等待张将军的是死罪。许多人对此只有叹息,在平时,在蔡京执政时期,在赵挺之的无能时期,这些问题只是查还是不查的问题,但如果政治局势稍微有变化,死罪那是妥妥的,依照大宋律规定,官员贪腐一千贯就是死罪,所以张步帅死定了,他的俸禄拿八辈子也解释不了这么多钱哪来的,又被套上卖官的罪名,基本没救了。

杨马帅查抄出来的家产和张才厚少些,但也是四十多万贯。但老杨是被区别对待的,他的罪名有点牛-逼,当时侍卫马军司开进汴京做事显然是大问题,但介于张康国是相爷,正统士大夫,皇帝已经下旨他告老站在了安全线上,那么就解释不了枢密院发文调军的事。所以杨马帅悲催的在于,他必须为禁军入城的事背负黑锅,那是甩不掉的,任何朝代哪怕是后世的文明法制社会,一但背负了调军进入京畿行动的黑锅,他的命运也不会更好。

但是好处在于老杨是杨氏之后,国朝的有功之后,有国候的爵位。于是许多人都在分析,应该不会死,赵佶是讲感情的人,很可能会下旨赦免杨马帅的死罪。

毕世静都没有幸免,身为重灾区侍卫马军司麾下,身为当夜进城的军队将领,毕世静也被抓了。算好高方平顶着陶节夫相爷的咒骂和口水,混进枢密院耍赖,陈述当晚毕世静的立功表现云云,又说这小子乃是不多的可用战将。

陶节夫相爷乃是曾经带兵在外征战的帅臣,对于有能耐的战将是有天然好感的。毕世静也是个毫不重要的人,想做政治事件的牺牲品他毕世静还不够格,于是,陶节夫便也勉强认可了小奸臣高方平的说辞。

然而在枢密院内高方平进入了角色,演戏演过头,甚至是有些画蛇添足。

“相爷您若是要为了政治目的,迫害国朝能用将领,小子人微言轻能耐有限,然而,也决计见不惯此等捕风捉影的迫害,你要是不放毕世静,下官撞死在这枢密院大堂上,让您……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高方平一边大义凛然的说着,指着最粗的那颗柱子。

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毕世静眼泪都听了流出来,无比感动的恨声道:“小高相公仁至义尽了,勿要再说,此番风暴掀开谁也不能独善其身,末将死不足惜,小高相公保护好自己,若在能照顾我家人,保护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毕世静含笑九泉!”

作为一个奸诈的老狐狸,陶节夫就乐呵了,摸着下巴微笑道:“哦?你要撞死?”

“对,撞死在这里,让您吃不了兜着走,下官可真是会犯浑的。”高方平忠心耿耿的样子道。

枢密院的其余人员吓得跳起来,纷纷组成人盾挡着柱子,有两个则是来拉着高方平,妈的要是让皇帝的宠臣死在枢密院,玩笑就开大了。

陶节夫呵呵笑道:“都退下,被拉着他。”

“别拉着我,我要撞死。”高方平说这么说,一却相反主动拉着身边的两人,不放手。

陶节夫变脸喝道,“都离这个无赖远些。“

最终,全部人都跑开了,于是高方平就真的尴尬了。

“你还愣着干嘛。”陶节夫取下官帽放在旁边,呵呵笑道,“老夫这个相爷不做也问题不大,换个地方照样好吃好在的做官,我倒是想看看,你个小魔王怎么撞墙?”

“?”高方平顿时非常不看好自己的勇气,倒是想试着去撞一下继续装,然而撞个包在脑袋是很疼的吧,万一当场捂着脑壳哭起来,面子就丢光了。

好在这个时候张叔夜及时进来,老张倒是不喜欢高方平的无赖行为,只是说也不会让陶节夫太有面子,不会让老陶欺负高方平。

“胡闹。”张叔夜走过去一巴掌抽高方平脑壳上道,“老夫姑且相信你的刚烈,然而西府闹事,给当朝宰臣施家压力,谁教你的?”

高方平道:“既是中书相公教导,小子听着就是了,否则我可是真会撞的。”

“行行行行。”张叔夜头疼道,“见好就收行了,你那套收起来,小乡巴佬你还觉得不够丢人是吗?”

“额……”高方平赶紧捡起官帽戴着,不说话了。

张叔夜看了看被捆了跪在地上的毕世静道,“你混进枢密院来干嘛,这种地方是你来的?”

“卑职乃是被抓进来的。”毕世静低声道。

张叔夜也不问陶节夫,摆手道:“放了这个棒槌,那晚他乃是受老夫将令,帮高方平捉拿妖道,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陶节夫无可无不可,既然张叔夜这么说,他当然不会反对,而他不表达反对意见的话,自然张叔夜的话就生效了,于是这些盖世太保把毕世静松绑后几脚踢飞,警告他这是高档次场合,以后不许混进来。

接下来就是张叔夜纠缠着陶节夫在说话,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先那个扬言要撞死的猪肉平已经溜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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