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吃一堑,吃不了饭(求订阅)

袁威宏带着两个徒弟“跟屁虫”返回了急诊抢救室一趟!

问清楚那位有骨折手术指征的患者已经进了急诊手术室进行胸腹部的更急诊手术,方才放下心来。

引着方子业一边出急诊科的门,一边说:“本来这些课程,都是你在跟班住院总阶段,就需要跟着住院总一边跑会诊一边学的。”

“奈何你的运气好又不好,完全缺失了这一环,所以我就只能亲自挂帅来给你做小弟了。”

袁威宏的阴阳怪气,让揭翰的目光微微一闪,看向方子业的目光,充斥着微微的同情。

素日里,袁威宏的阴阳怪气,只针对于其他人,他对邓勇教授这样的上级以及自己的学生,还是非常正经的。

但凡是袁威宏开始开玩笑了,说一些看似没有逻辑的囫囵话来,袁威宏就真的生气了。

即便对象是方子业,袁威宏还是生气了。

方子业的小心脏扑通跳了两下,想起了之前在恩市的时候,申涛老哥被自己的老师都玩得欲仙欲死,自知自己肯定不是恩师对手,便赶紧认错。

“师父,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袁威宏道:“添麻烦了?没有啊?你从来都不麻烦我的啊!”

“好像我记得,自从你去年硕士毕业之后,你就可能想着以后从来都不麻烦师父我了。”

“这我多轻松啊。”袁威宏的语气就很怪!

人的精神需求中,其中有一层,就叫作被需要。

师父在一定程度上,如同父母。

父母之于子女,在子女小时候,父母就是天,没有父母在旁,仿佛是天塌了。

随着子女的长大,父母逐渐从天变成经济支柱,然后再变成精神支柱,以及一个象征性的符号……

在子女意识到父母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时,身为父母的闭环就是,他们也会意识到自己终究再也无用,只成为孩子们的负担……

方子业还没特别思考明白。

袁威宏就开始了:“电话费想必很贵吧?子业你平时里电话很多,每个月的通话套餐想必都是不够用,每個月还得给移动公司多支付几百块的电话费是吧?”

“还有子业你的流量费,也超标不少吧?”

“师父,我没有!~”方子业读懂了袁威宏的意思。

袁威宏步子一顿,身子半偏,如同是在唱歌那样的高调子,把嗓子扯得老高:“那伱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不给我发语音,也不开视频,我还以为你啥都知道呢?!”

“我以为你是早慧如妖,未卜先知,什么都可以不学习,不询问,不费精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举重若轻呢……”

袁威宏阴阳怪气起来,被阴阳的本人,是真的难受。

这是方子业的亲身体会。

“师父,我不是觉得,您平时也忙,这逢年过节期间,肯定也需要走亲戚或者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嘛。”方子业赶紧解释!

袁威宏需要自己给他一个解释。

解释为什么在明明知道自己要上任住院总后,没有去和他询问该做些什么,要注意些什么的求教举动。

“所以你就总是很善解人意,并且把你师父的想法和假期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和舒舒服服的。”

“子业,你是不是才过了一年比较舒服的日子,就忘记了自己所处的一个大环境和行事原则了?”

“以前你挺主动的啊?”

“你刚来的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宁可烦人到让人厌烦,不可因大意到让人厌恶!~”

“遇到了任何情况,不懂的甚至迟疑的,不管是上级下级平级同学师弟等一切人,你多打个电话,多问一嘴,确定清楚情况。”

“你做了这个举动,对方究竟是会杀了你,还是你会掉块肉,还是谁需要你给他咨询费啊?”袁威宏终于是发毛了,唾沫星子四飞。

显然是有点恼怒,方子业如今是稍微有点实力了,稍微有点成就了,就不把他当初给方子业教学的很多东西当回事了。

以前的方子业,倒是求教之心很浓烈的,知道主动去与师兄们打好关系,去亲近其他人,去虚心求教。

但自从方子业开始变得有些厉害的时候,袁威宏不知道方子业到底是有偶像包袱还是其他。

电话咨询少了,问询少了,求教少了,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当然,袁威宏知道,言传身教。

耳提面命三千次,不如吃亏一档子事。

所以啊,袁威宏就暂时忍着,一直惯着,他倒是要看看,方子业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能够记得起,他方子业刚入学还是个小硕士时,是那个本本分分、兢兢业业、小心翼翼的方子业。

这一通火,袁威宏从前年憋到了今年,一直到现在,才终于爆发出来。

“师父,我知道错了。”方子业继续如此告罪,不再多说其他废话。

因为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任何解释,都是无力的辩解,只会增加误会的深度。

揭翰闻言,便小声说:“师父,其实师兄没那么多问题也是好事,不然的话,我们的组会会多多少尴尬呀。”

揭翰这是在帮忙,也是在提醒自己的师父。

诶唷喂,师父,你可要好好地想一下啊,在您面前站着的是您平时里背地里都舍不得骂的方子业师兄啊。

他目前的成就,真的拿一些问题出来麻烦你的话,会让你怀疑人生的。

方子业的问题,那是那么好回答的么?

若是他人,这么提醒袁威宏,袁威宏肯定不当回事。

但揭翰是揭翰。

这是个神仙。

问问题的另类神仙。

被袁威宏下了封口令,不到不得已,不得开口问问题的大爷!

袁威宏很快反应过来,揭翰很多时候,提出来的标新立异的问题,自己回答起来都格外吃力,多数情况下暴走。

如果方子业变成了揭翰加方子业,那袁威宏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完了。方子业问出来的问题,能有几个查文献就查得到文献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袁威宏轻飘飘地用这一句话来收尾。

而后才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告诫道:“子业啊,当医生啊,特别是在正式工作之后的当医生啊,可不只是学习啊。”

“学习的过程中,一定程度上还允许犯错,但是工作之后,是坚决不允许犯错的,因为一旦犯错,将要受到的惩罚,不是你学生时代可以比拟的。”

袁威宏给方子业解释,他为什么要这么严格的原因。

方子业点头:“师父,我知道的,我们组今天手术忙吗?如果不忙的话,我可能还得多请教一下师父您。”

方子业活学活用。

其实啊,方子业请教的第一人选不是袁威宏,也不是秦葛罗,更不是李诺,而是金宏洲。

且,方子业已经和已经被下掉住院总的金宏洲取得了联系,也是得到了对方会带他的确切消息,这才没有多浪费精力去麻烦师父袁威宏了。

现在的创伤外科,说起住院总的经验,谁有金宏洲丰富啊。

袁威宏的住院总期间的经历,那都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经过了时间的变迁,很多东西未必就是最合适现在的。

当然,既然师父这么讲了,方子业还是要满足一下袁威宏的师尊欲的。

“我没空哦,你也没空,你以为你上了住院总,就可以不做组里面的手术了啊?”

“我告诉你,你想得美……”袁威宏只是用一句话,就又把刚在急诊科会诊完的方子业,给拉进了手术室里,当成了创伤外科的助手牛马。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都是属于相对平歇期。

手术室里,非常安静。

因为手术的难度不小,属于是大型骨缺损中,难度系数拉满的一台手术。

是右股骨的三分之二段大长骨缺损,需要做骨重建手术。

手术的操作难度,非同一般。

自然,在这个过程中,方子业也是大放异彩了的,因为方子业的手法复位术啊,在骨重建手术中,也是用法颇多。

方子业不仅可以承担单边固定器,还可以化身为骨折复位后的临时固定‘装置’。

而这样恰到好处的力度掌控和把握,整个手术室,除了方子业,就连邓勇教授自己,对于力度的火候拿捏,都不如方子业这么纯熟。

当然,因为方子业在承担单边固定器的过程中,对于骨折残端与3D打印骨材料融合过程中的旋转截面的对应角度掌控极好。

也是让邓勇教授,通过五次左右的试探,探出来了,方子业当前对截骨矫形术有了一定的火候。

确定了这件事后,邓勇伸手,稍定住手术节奏:“慢一下,子业,你这回下到恩市去,还真的有人教学了你截骨矫形术啊?”

“是省人民医院的那个申涛么?我看你刚刚这助手的火候拿捏,应该不止一次地担任过助手。”

方子业的截骨矫形术,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有了一定的火候。

如今虽然没有开展这种术式,但方子业的熟练度火候,肯定是不会太差的,没有故意收敛之下,所以很快就被邓勇教授捕捉到了。

当然,邓勇这么说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袁威宏方向,仿佛是意有所指。

意有所指了几秒钟后,邓勇索性直接戳破:“袁威宏,你不是说,申涛的口嗨比你还厉害。但现在看来,好像你的口嗨才是更胜一筹啊。”

“别人都能够把子业带出师,你就也只剩下口嗨了。”

袁威宏当即沉默,微微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秦葛罗闻言则赶紧帮忙说:“邓教授,这术业有专攻嘛。威哥更擅长的是骨搬运术。”

“在非副高级别,能像威哥这么熟练掌握骨搬运术的人,还是少之又少的,至少我目前,没有听说过。”

目前,邓勇教授组,因谢晋元副教授被流放急诊科,除了袁威宏,就是他是直系上级了。

如果袁威宏也被怼走了,那么下一个直面邓勇火力的就是他秦葛罗,因为秦葛罗必须要威哥竖立起来绝对夯实的防御,不能被打垮。

“你还以为他是非副高一辈啊?”邓勇今天的火力非常猛。

在输出袁威宏的同时,给秦葛罗也造成了成吨的输出。

一句你以为袁威宏是非副高一辈?

就是要你秦葛罗清楚,喂,大哥,这个非副高,目前是优青!

你呢?

秦葛罗?

优瘫?

秦葛罗马上也是闭上了嘴巴。

然后,话题才重新回归到方子业这里来。

“师父,其实也还好嘛,学得比较粗糙,主要是为了应承之前答应了李老教授的约定,所以就硬学了一些东西。”

“不求懂,只求看起来会一点。”方子业早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自然,方子业相信,邓勇教授,肯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会在截骨矫形术上有一定造诣,之前邓勇教授和段宏教授两人,亲自看到过自己操作的。

现在邓勇故意提起,就是为了敲打袁威宏和秦葛罗这两个“上级”!

是的,上级。

方子业如今也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师父,不仅仅是自己的师父了,他还是自己的上级,因为方子业即将就职。

就职之后,就不是校园,还有职场的风气。

“会一点也好啊!”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子业,你先下去吃饭,吃完饭,然后再轮换人上台。我们都得吃饭。”邓勇这么安排。

手术团队,肯定都得吃饭。

如果手术跨越饭点的话,大多都是轮替吃饭。

方子业被安排在第一批就去吃饭,这显然是享受了邓勇教授的恩惠了的。

混外科和手术室的都知道。

先去误餐室吃饭,菜品多啊。

方子业于是就笑嘻嘻地跟着洛听竹以及其他的一些师兄弟们,前后下到了楼下的误餐室。

招呼是各自打了一遍,坐座位的时候,方子业和洛听竹两人,就非常默契的相对而坐。

看到此景,之前从来没有官宣过的两人,很自然地被揶揄了一阵,但也只是揶揄。

被方子业用,后续找个时间,再请大家一起吃饭就给打发了。

当然,这么一来一去,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方子业正打算开动享受,只有在误餐室开餐之初才能享受到的大鸡腿时。

biubiubiubiu!

biubiubiubiu!

正式方子业的老式住院总电话响了,单音节连带着震动。

方子业听到后,眼圈一睁。

选择了接通后,电话里只有简单的几个字:“骨科,休克患者,急会诊。急诊抢救室。请务必马上来。”

然后,挂断,根本不听方子业哪怕喘一口气的时间。

方子业闻言,马上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大鸡腿和吃不了饭了。

直接跑了开。

匆匆离开误餐室的时候,方子业的记忆里,仿佛是恍惚起了,他刚来中南医院的时候,那时候的袁威宏还差一个月才下住院总!

师父袁威宏告诫他,在住院总期间,不管何时何地。

能有吃的,就先吃且快吃多吃。

能有睡的,就先睡且快睡深睡……

(本章完)

第295章 生能熟(求订阅)

方子业今天终于印证了袁威宏曾经给他说过的话——

大部分的医院,在设定手术室位置时,都会充分考虑到从手术室赶到急诊抢救室参与急会诊跑路时间。

中南医院也不例外。

只是这样的印证机会,以前的方子业只敢偶尔在梦中奢望,不敢想象它会成为现实。

现在的方子业,已经不需要去证明它究竟是否真实,只需要去印证,师父的装逼说法,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方子业对急诊科,并不陌生。

专业型硕士研究生期间,方子业也需要并入到骨科的住培轮转计划。骨科的三十三个月轮转计划中的其中一个月,就有急诊科的轮转安排。

那时候,方子业虽然只是被安排去了急诊外科病房,但也让方子业知道了,中南医院的急诊科,配置其实颇多。

在急诊科,不仅有专业的急诊内外科专科分设,还有急诊心胸外科、急诊神经外科、急诊神经内科、急诊心内科与急诊呼吸内科这样的专科急诊诊室!

相当于,如果一旦急诊科出现了多学科联合伤的话,需要紧急申请的急会诊,是除了以上科室之外的学科。

而这些科室的很多病种,更容易致命。

这么多急诊专科,都是急诊的门急诊诊室,并不是急诊的内外科病房、留观病房、急诊抢救室以及EICU这样的住院配置。

方子业赶到急诊抢救室时,里面的急诊科医生已经给病人做了静脉通道以及各种前期的抢救措施。

并且,就连患者的急诊病历本,也已经被其他人宠幸过了“无数次”,变成了残羹剩肴——

“老师,这里是哪个病人请急会诊?”急诊抢救室里,仅有两个病人,而且其中一個病人,下肢开放性损伤已经非常之明显,但方子业仍然多问了一句,确定自己没有以自己的揣测去确定会诊病人的身份。

多问一嘴,并不会害死自己。

“嗯,就是左手边这个,目前血压并不稳定,脉搏细速,我们已经请了多学科前来会诊并进行检查阅读。”

“最后排除了颅内、胸腹部的失血性诊断!喏。”说话的人,半地中海,身材微胖,身高中等,剩余的‘秀发’部分结饼,都不知道有多久没回去收拾了。

“这些科室都看过了,才请我们骨科会诊?”

“做过CTA吗?”方子业说到这里,眉头轻轻一皱。

因这胖子慢步走近的时候,方子业明显闻到了对方的身上带着一股汗臭味儿,还有油脂的味道。

“做过了,之前并不能排除空腔脏器损伤。”

“而且,其实这个患者的开放性损伤,之前经过临时处理了,所以我们并没有在绝对的一线时间请骨科的急会诊。”

“另外,之前我们也是在承担抢救的任务。”胖子人看起来邋遢,但回答问题的时候,有条不紊,逻辑清晰,并没有给方子业任何的漏洞钻。

甚至非常谨慎,生怕方子业的每个问题都有套路似的,相当之官方。

“但排除了其他科室的损伤,目前还有活动性的下肢血肿!兄弟,你得拉过去开台了。”胖子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略显得更与方子业亲近几分。

方子业有些害怕对方是个难以知性的玻璃,退开点距离,认真看清楚对方的胸牌后,才说:“志哥,需不需要手术,我先看看其他亚专科的意见。”

“如果他们都已经处理完了专科的会诊意见的话,那我就马上安排科室里的人过来谈话签字。”

“患者的家属在吗?”

邓志,是地中海胖子的名字。

他的名字并不特殊,只是方子业看到,他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就是急诊科的住院总,至少在他的胸牌上,是这么标识的。

这么一来的话,方子业倒是有些明白对方的示好了。

前一对大冤种联合谢幕,不就是创伤外科和急诊科的两位老总么?

“就在外面。”

“兄弟,你是不是和谢教授非常熟悉啊?”邓志看了看患者当前的生命体征的波动幅度并不算非常大,就一边吃起了瓜。

方子业这时候已经看完其他科室的会诊意见,至少在病历本上,其他科室的人会诊意见上写着的就是,暂无急诊手术指征,有择期手术指征,可暂时观察处理。

有这么一句话,方子业就不必再担忧这些亚专科的事情。

因为一旦天塌下来,写这些话的人以及所在的科室上级,教授们,就是高个子,再怎么砸,都砸不到方子业的身上。

专科专治。

谢教授就是谢晋元。

虽然谢晋元已经暂时离开了创伤外科来了急诊科,方子业也不敢假装不认识他。

谢晋元副教授升了副高,来急诊科是为了升正高准备,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杀回去?

正是这种吃不准的事情,才越发需要小心。

“还行,谢老师之前费心教学过我。”

“志哥,替我谢谢谢教授的挂念哈。”方子业随口打了个哈哈。

他之前和谢晋元副教授,并不算怎么融洽与和谐,只能说,认识,有来往。

但不管是谢晋元对方子业,还是方子业对谢晋元,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私下里的来往,哪怕是一起吃个饭的情况都不存在。

只是即便是这样,方子业如今也要表现得面子上至少过得去。

“难怪了。”

“我就说嘛!~”

“谢教授最近总是在劝导我,说我不要一棍子打死一科室的人,创伤外科的年轻人,也还是值得可信的……”邓志紧接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邓志,急诊科大冤种。”

“方子业,创伤外科的跟班住院总。”方子业也自报了身份,当然相对比较保守。

不过邓志仿佛是对方子业了解不少:“知道,你低调,还没毕业,这属于是提前打跑了正室上位。”

“这算不算小三提前上位?”

方子业猛转过头去,没想到,这个邓志还挺幽默!

……

接下来的事情,就并不奇怪了。

需要急诊手术探查,探查是否存在下肢的活动性出血!

探查如果有出血,那么就当即处理,处理完然后丢急诊科的留观病房消炎处理完事。

但如果没有探查到下肢的活动性出血的话,那么这个手术患者,就要在手术室,再进行第二轮的大会诊了。

骨科手术结束后,安全出局,之前评估自己科室没有绝对急诊手术指征的人,赶紧前来背锅和弥补!

……

方子业这一次打电话给揭翰的时候,对方没有丝毫的犹豫:“师兄,我的所有任务全都换完了,随时可以来手术室或者其他地方。”

揭翰信誓旦旦。

然后主动挂断了电话后,揭翰才打开了自己的备忘录,上面浓重地添上了一笔,开始混临床。

大力发展临床——

之前,金宏洲是住院总的时候,所有的急诊操作,大部分都归了金宏洲所在组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练手。

这是他们组存在着住院总的先天性的机会获得优势。

如今情况转变了,揭翰自然也要开始转变自己的规划——

本来,揭翰觉得自己蛮有天赋的。

真的,揭翰真的这么觉得。

原因有这么几个。

首先,揭翰是骨科笔试成绩的第一名、复试成绩的第一名,读过的书不少了吧?

第二个,揭翰自己在本科就发表了sci,而且在进了硕士研究生之后的不久,就带着文章投诚来了。

第三,揭翰觉得自己在组里面,混得还不错,各方面的关系,也都处得还算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揭翰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成功的研究生了。

但就是他这样的成绩、起步点、天赋以及学习的速率,愣是在短短的一年半的时间里,被干得怀疑人生。

甚至揭翰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纯粹的傻逼,就不该去混迹科研,就该老老实实的认命自己就没有科研的天赋,好好搞临床,才是自己最终的出路。

现在,揭翰终于是老实,不再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而是就觉得,自己就没有科研的天赋,自己就只有水文章的天赋。

揭翰没办法啊。

师父且不讲,师父本来就不差。

目前的重心在临床,在临床混得算是风生水起。

更重心在科研,目前已经是优青,解释了一切。

然后是师兄,师兄方子业,BMJ,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再说师弟。

揭翰压根不想提自己的师弟,我就是被我师弟搞得怀疑人生的,我!~~

方子业可不知道揭翰打算“改行”,从一个梦想成为科研大佬的规划,变成了想要成为临床大佬的规划。

患者的生命体征本就不稳定了,当然不会有废话和多余的操作。

患者的家属也没有纠结的机会。

必须手术,否则等死。

没有第三个选择。

上台的人不是很多,就只有方子业和揭翰两人。

要做的手术,其实也不算复杂,就是下肢的开放性损伤,连开放性的骨折都不是!

“师兄。”揭翰叫了方子业一声。

方子业没有答应,而是在认真地继续操作。

方子业和揭翰要做的,其实就是探查与清创。

当然,在此之前,方子业已经是通过了自己的4级查体术,大概知道了,这个患者的活动性出血,并不在下肢,而是在其他的隐匿之地。

但是,方子业没办法去说明。

其他专科的人,都已经给出了意见,他们专科没有问题。

但是骨科的开放性损伤是肉眼可见的,是有证据的,而且与患者的失血性休克是匹配的。

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方子业还想要去让其他科室的人来再次会诊,就必须得证无。

证明自己亚专科的无辜,从更加客观的角度去证实,探查完毕,且手术到最里层!

然后,交由麻醉医生,用最急会诊的方式,再把其他专科的人叫来。

因为,方子业此刻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专科出了问题,他甚至连其他亚专科的CT和核磁平片都没有阅片!

他只看了骨科的内容,没有骨折。

然后,就没了。

这是来源于恩师袁威宏告诫他的一句话——

就算是你再叼,在中南医院或者是近似于中南医院的地方,千万不要夸专科做事、跨专科做决定。

跨亚专科都要谨慎。

原因就是,别的专科并不是没有人了,不是死绝了,就轮不到你来担这个责任!

“师兄。”揭翰见这么简单的一个探查术,方子业还不交给自己,那应该是自己不够主动。

“嘘!~”方子业可没空去听揭翰的意见。

他快速地把开放性损伤暴露到了贴近骨端的时候,才终于是排除了血肿的存在。

再探查了开放性损伤上下至少5个厘米的血管,都没有存在损伤性喷血后,方子业心里才出了一口气。

然后告诉麻醉科的医生:“麻醉老师,我们科室的开放性损伤这里,没有血肿和血管损伤。”

“患者的出血,应该还在别的位置,你再call一下急诊科,或者直接走手术室的急会诊手续吧!”

“虾米?”麻醉医生四十来岁,带着花娟头巾。

此刻本躺着一边翻着漫画,展示着自己的绝对掌控力和麻醉实力,被方子业的话,立刻吓得头皮都发麻起来,一下子把漫画里面的内容给读了出来。

“患者的失血性休克,和我们创伤外科没啥关系。”

“骨盆处也没有血肿,也不是腹膜后的血肿,所以还可能需要找一下其他方面的问题。”方子业知道这件事有点乌龙。

患者的急诊病历本,还躺在手术室更加冰冷的病历夹里面。

病历本上写着很多亚专科都无绝对急诊手术指征的话。

这些话,本是他们科室的护身符,但现在,就化身成了另外一种寓意!

失血性休克,原因待查,目前排除四肢骨科的血管损伤。

四肢骨科的血管损伤产生的血肿,是最容易肉眼可见的,且方子业还做了探查,就真的不可能再有问题。

“卧槽!~”麻醉科的那位副教授再也无法淡定。

首先call的就是自己科的主任,同时对着手术室门外吼了一声,扯着嗓子:“巡回,找你们护士长!~~~”

这搞不好,有可能要搞出医疗纠纷。

他实在是淡定不鸟。

此刻,他更希望,方子业是一位萌新中的萌新,是一位生手,是哪里搞错了。

也不要是一个特别熟练的熟手,一证即证,然后是之前的诊断出现了纰漏,然后需要在术中,临时再做大范围的其他多学科的联合探查。

这个病人的休克,到底是什么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