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破庙男神

天下会。

仿佛是一切情愁恨怨的“终点”。

步惊云聂风,孔慈秦霜,一干人兜兜转转、曲曲折折、寻寻觅觅、凶凶险险,到了最后最后,亦是要在此终结。

天下会,又仿佛是一个墓。

痴情儿女的墓,因为天下会是一个只许斗争、不容有情的地方。

无论是男是女,于天下会内生情,就如同自掘坟墓。

而今,“墓主人”雄霸就站在燃烧的榕树下,面色被火光照得通红,神情阴沉。

如今的江湖,天下会如日中天,已有了鼎定天下,称霸武林的势力。

顺者昌、逆者亡,帮主雄霸“君临天下”,所过处俱是腥风血雨,无数武林世家、帮派门阀,不是归降便是灭门,便是十大门派都已有半数归顺“天下会”。

帮主雄霸,拳、掌、腿三绝,独有的“三分归元气”更是已达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隐隐有武林第一人的迹象。

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武林霸主,竟然先被老剑圣找上门来挑战,后又被无名刀客摸进后山。

“霜儿,风儿。”

两个青年抱拳回道:“师父!”

雄霸望着云飞雾绕,巍峨高耸的天山,沉声道:“咱们天下会,是软柿子么?”

身穿紫衣,梳着背头,一脸温柔谦和的秦霜摇头道:“有师尊在,天下会永远是独霸江湖的天、下、会!”

“既然如此。”雄霸转头看向燃烧的榕树,“为何还有人敢来捋我的虎须?”

一身白衣,长发飘飞如旌旗的聂风,并没第一时间答话,而是朝着大榕树走去,细细看了看那断裂的纹理。

只是一眼,就叫他惊骇不已。

“师父,您看!”

聂风惊呼一声,雄霸和秦霜围了上来。

就见这大榕树被烧的仿佛焦炭,可截面却依旧光滑如镜,可以映照众人瞪大的双眼。

“什么刀法?”秦霜震惊不已,“竟能如此神奇?”

聂风也沉沉一点头:“此人不在我之下啊。”

雄霸,秦霜:(¬_¬)、(¬_¬)

雄霸仔细看了看截面,呼吸略微急促:“这刀法,江湖能用出的人不过三人而已!”

“师父,是哪三个人?”

“第一邪皇,第二刀皇,第三猪皇!”

秦霜皱眉道:“师父,这三人我们好似都没听过。”

“你们当然没听过,他们乃是十五年前一代用刀高手。”

雄霸负手看着燃烧的榕树,朗声道。

“尤其是第一邪皇,更是隐隐有着天下第一的称号。”

“他们如此厉害,为何现在无声无息了?”

“哼,第一邪皇练刀练得入了魔,屠戮江湖,后来甚至杀了自己的儿子,终于是归隐山林了。”

聂风道:“师父,您的意思是,云师兄遇到了三皇么?”

雄霸道:“不!”他一指地上脚印,侃侃而谈,“你们看这脚印。”

聂风和秦霜低头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多码的脚印赫然印在地上。

雄霸捋须道:“通过这足印估算,来人足有八尺,年富力强,比起三皇可是高了太多,绝不是他们!”

秦霜道:“是不是他们的徒弟?”

雄霸不置可否,转头看向那岩石。

只见岩石酥黑一片,一只掌印明明白白的印在上面。

聂风转头看去,惊道:“好掌力!”

“此人修行的是火劲炽热无比,杀伤力惊人。”雄霸皱眉道,“奇怪,当今世上除了‘南麟剑首’段帅,还有哪家高手能练成这般凶悍的火劲?”

他心中想着,劈手猛地一爪。

喀!

岩石上的掌印离体飞出,落在雄霸的手上。

雄霸摸了摸,眼神一凝:“不仅仅是火劲,还有股春风化雨般的内气,二者合一,竟如火上浇油,愈发霸烈!”

聂风闻言反应过来:“师父,这人武功如此厉害,云师兄”

“哼!”

雄霸一把捏碎了石块,冷冷道,“风儿,步惊云打死了老夫的义女,还伤害了你和霜儿,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脸面做我徒弟?”

聂风面色一白,看向秦霜。

就见秦霜脸色发绿,低下头,双眼茫然。

“霜儿。”雄霸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师父。”

“为应对剑圣老匹夫的决战,我要闭关修炼‘三分归元气’,天下会就交给你了!”

“师父,我.”秦霜双目含泪。

“欸~!”雄霸伸手打断他的话,转头对聂风说,“风儿,你要在一旁协助霜儿,管理好天下会。”

聂风点点头,抱拳道:“是,师父。”

“至于断浪,步惊云,还有这个无名刀客。”雄霸冷笑道,“等老夫解决了剑圣老匹夫,我会一个一个将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说罢,随手一拳挥出,寒冰之气如潮如山,涌动而去。

嗤!

大榕树的火焰瞬间熄灭,白气蒸腾,不仅如此,此地气温骤然下降,不过眨眼之间,大榕树竟然挂起霜雪,成了雾凇模样。

——

山野林间,自有幽境。

一栋孤零零的小竹屋坐落于此,门扉半掩,隐透炊烟。

天上明月清辉,霜白人间。

屋内烛火如豆,昏黄照影。

任韶扬和剑圣并肩跟着个年轻人走到门前,各自面色不同。

剑圣盯着窗里的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脸的激动和不可置信。

任韶扬呢?

他一直看着年轻人,神色莫名。

“任公子,剑晨可是脸上有花么?”青年转过头来,含笑问道。

此人年约二十六七,眉目清朗,温文尔雅,更可贵的是,他的气机透着一股浩然之气,年岁不大便有宗师之姿。

“没有,没有!”任韶扬偷笑着摆手,“你很好。”

“很好?”剑晨不明所以,“可你明明在笑!”

“我,我”

任韶扬想说“我老婆怀孕了”。可人设让他没法说谎,于是便点头承认。

“对,我在笑。”

“任公子!”剑晨拱手,掌中英雄剑锵然作响,“还未请教,您为何发笑?”

“我笑老兄你不应该学剑。”

“嗯?!”

此话一出,不仅剑晨面色一变,神色激荡的剑圣都扭过头来。

甚至屋里的无名也微微侧目。

“你,你为何这么说?”

“于剑之道。”任韶扬大剌剌地道,“你可谓是又直又硬,一往无前。”

“这不好吗?”

“当然不好啊,你这相当于铸剑只用高碳钢,却不做包夹,结果自然就是刚极易折咯。”

剑晨眉头紧锁,不明白他为何这么说。

剑圣听了,则看了眼任韶扬,嘿嘿一笑。

剑晨道:“任公子,那你觉得在下适合练什么?”

“枪!”

“枪?”

剑圣和剑晨齐声道,显然大吃一惊。

“为何这么说?”剑晨追问。

“正所谓‘破庙男神一用枪,挑得一片好春光’,老兄你仔细想想,是不是在破庙附近,你一直都很厉害?”

剑晨呆呆地看着他,神情古怪,好一会儿竟然点头道:“似乎有些道理,我在破庙就没输过。”

“那是!”

老剑圣冷哼一声,“连我的剑廿二都不敌,破庙之内,你的确厉害。”

剑晨一呆,摇摇头,低声道:“没有,没有!是家师已经将剑廿二的变化告知于我,这才侥幸胜过一招。”

“哼!”剑圣冷冷道,“老夫的进境没想到一直被无名掌握。”

“家师还说,剑廿二变化犹有未尽,必有剑廿三的变化!此剑才是天地间最可怕的剑法,能令一切生灵涂炭,但是这剑招的窍门变化,便是架势也无法想象!”

“剑廿三么?”

剑圣神色茫然,负手看天,似乎在看着一束天光降临。

“我,我这样的失败的人,真的可以领悟超凡入圣的剑廿三么?”

就在这时,只听吱嘎一声。

房门打开,一道人影卓立在烛光和月光的交影处。

昏黄和银白交接,映照的他的黑衣斑驳不堪,唯有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这个人,永远含蓄、内敛、沧桑、沉默,永远像一个哀伤的神话,一个早已在江湖淹没、却又不死的神话。

“无名!”

剑圣瞪大眼睛,大声喝道,“你果然尚在人间!”

无名淡然一笑,嗓音低沉,徐徐轻叹:“故人许久未见,还请进来一叙?”

剑圣点头,正要举步而进。

突然,他身子一顿,转头看向任韶扬。

就见任韶扬定定地看着无名的身影,剑气鼓荡。

剑圣白眉一挑,心中惊讶道:“这小子,难不成”

无名看向白袍,笑了笑,有些倦怠地说道:“小友剑气凛然,在下生平仅见,却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这汉子身材魁梧,一头不经意的散发,一身黑色长衣,整个人明明看着轩昂、伟岸。

可那倦怠孤寂的神情,却让人觉得他好似一个垂垂老矣的鳏夫,永远游离于人群之外。

一声微弱的叹息,响了起来:“我叫,任韶扬。”

剑圣面色大变!

剑晨掩住双眼!

无名,则睁大了双眼,骈指一划!

是什么让他们猝然一惊?

是光。

一缕天光,自任韶扬的手中,在黑暗中炸开。

轻轻淡淡,柔柔润润,淡的就像是一泓水,柔的就像是一抹秋波。

水,浮动在夜风中,波,盈盈在剑光上。

锵!

天地似乎猛地一晃。

简洁的剑光与那柔和的天光,同时崩碎。

夜空中,万千光羽飘洒,溶溶泄泄,美不胜收。

剑圣和剑晨目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仰头看着夜色中这华美的景象。

光猝然熄灭,黑暗就像是粘稠的血。

剑晨咽了口口水,喃喃道:“这,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剑气。”

剑圣亦是神色复杂地看着白袍,心中暗骂:“妈的,你小子真能藏啊!”

“什么剑气能有如此威力?”

“你这是”

无名低沉的嗓音传来,话语间亦是惊诧不已,“风和月的力量?”

任韶扬微微一笑:“这叫‘风月剑气’。”他对着剑圣微微侧目,“任某不用擒龙,亦可直面‘天剑’无名嗷。”

剑圣看着站在月光下,白袍如羽毛般洁净的青年,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

荒山野岭间,一座残庙伫立。

篝火闪烁,飘红的火光映照着残破的四角,蛛网堆结,厚厚的灰尘落满了一座泥像。

这是一座财神像。

很罕见的女财神。

圆圆的发髻,圆圆的脸蛋,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似乎要干坏事,可莫名又不会惹人厌烦。

神像披着大红袍,袍子殷红如血,赤着脚,脚上系着个金铃铛。

豁喇喇!

庙外雨势磅礴,天昏地暗,惊雷阵阵,大雨仿佛将一切变成了泥塘。

两个人走进了庙里。

一个中年人,圆头圆脑胖如皮球,偏偏穿着白衣,戴着一顶小帽子,跟不倒翁似的。

另一个,则是个小萝莉,扎着马尾,可爱俏皮,神色灵动。

小女孩在“不倒翁”手臂上使劲一掐,咬牙道:“爷爷,都怪你!”

“哎呦.啊!孙女,快,快给俺酒喝,我快要渴死啦!”不倒翁痛的跳起脚直叫。

小女孩跳起来,顺手一拧,拧着耳朵,压低了声音道:“别出声!师父又发狂了,别把他引过来!”

不倒翁一听,只得悻悻地哼唧:“小桐,你师父厉害归厉害,我猪皇可也不怕!”说着,胸脯拍得震天响。

“是嘛?”

小桐笑嘻嘻地递给他一壶酒,“爷爷,每次师父发狂,谁又跟皮球似的滚下山?”

“哼!”猪皇哼唧了一声,举起酒壶吨吨吨,仰头就灌,然后小声叫道,“我那叫战略转移。”

“略略略!”小桐吐着小舌头,笑道,“你叫不要脸!”

“哎呀!死丫头,没大没小嘞。”

“哈哈,你抓不到我!”

猪皇和小桐彼此笑闹,嘻嘻哈哈之际。

“轰隆!”

电照长空,惊雷滚滚。

不知何时,门外出现一道瘦高的身影——

ps:为了戏剧冲突,会融合一些电视剧的设定。

(本章完)

第385章 来了个更狠的

从古至今,一直流传着十二惊惶的传说。

这个传说,是由武林奇人百晓狂生编纂,说明的就是十二种令江湖人闻声胆丧的存在,涵盖异兽、神兵、宗派及奇人,因威慑武林而得名。

十二惊惶中,第十一惊惶名曰:“正邪道”。

这是一条存在于河北的狭长山道,江湖流传:“一踏正邪道,从此魔满途”,据闻踏上正邪道的人必会成魔,虽能邪功盖世,最后却落得为世不容。

而猪皇和他孙女小桐,如今所在之地,离正邪道不过二十余里,远处有片丛林,叫做生死门。

而这里隐居着一位高手。

就是小桐的师傅,当年的天下第一。

第一邪皇。

豁喇喇!

雷霆闪烁,天地一亮。

照耀着财神庙上锈迹斑斑的牌匾,一阵狂风吹过,破旧的木门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缓缓打开了。

猪皇将小桐护在身,看向门外后,如临大敌。

一道瘦长的影子沉默地伫立在雨中。

他身穿明黄色的宽袍,却因为骨瘦如柴,那黄色宽袍空空荡荡的,看来就活像是纸扎人儿一样,被风一吹,整个人都似乎要被吹到天上。

这个人不但极瘦,而且还怪。

他长髯花白,头戴纶巾,可一直垂着脑袋,不说话,也不走进来。

就是这么低着头,喘着粗气,身子活似条黄金大蟒,一鼓一缩,诡异莫名。

“师父.”

小桐抓着猪皇的衣襟,怯生生地叫道。

猪皇则紧张地直咽口水:“第一邪皇,你,你咋成这样了?”

“嘶~”

那人缓缓吐了口气,明明是初夏,可他的口气一吐,竟然让猪皇爷孙都觉得浑身发冷。

他慢慢地抬起头,一双沉静得犹如湖水般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是个清癯的老人,沉凝如九渊,原本是风采神仙之相,可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来,脸上似笑非笑,神情诡异之极。

最为可怖的是,此人脸上一白一黑,猛一望去,活似太极图,任谁都要吓一跳。

猪皇多看几眼,忽生出一种异样来,只觉对方双眼看着平静,实则竟是说不出的邪恶凶狠,一经被他盯住,心间直似有血刃相侵,全身每根毛孔都竖了起来。

“我滴乖乖亲娘啊,第一,你这次入魔可太深了!”

小桐瑟瑟发抖,接口道:“师父明明好好的,这几日突然就发狂了,比起以前更甚。”

第一邪皇看了他们一会儿,轻声唤道:“小桐,第三,你们来了?”说话间脸上荡漾出一丝笑容,声音转柔,撩人魂魄。

猪皇中一宽,不自觉地向前走来,随即醒悟,连忙向后跳了一大步,大骂出声:“老匹夫,你他娘的施法惑我?”

这一声潜运真息,极具穿透之力。

小桐激凌凌打个冷战,面色登时变了,连忙向后靠去。

她退后几步,碰到桌子,不由得仰头看去。

一张残败的神案,孤零零地摆在已凋尽泥彩的财神面前。

斑驳的泥像睁着一对圆眼,透过那门前的雨幕,一言不发的注视着脚下诡谲的一幕。

尽管,祂也是这一幕的一员。

就在这时,神案上“咯”地一声轻响,小桐猛地捂住小嘴,差点尖叫出声。

就见那尊女财神,竟然微微眨了眨眼!

第一邪皇走进门内,嘿嘿笑道:“许久未见,自然要下山来欢迎你。”

“第一,你这鬼样子是欢迎我么?”

猪皇看他的阴阳脸,在暗淡的雨夜之下,隐约透出一丝鬼气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邪皇邪邪一笑,正要说什么之时,突然面色黑白交织,大汗淋漓。

“猪皇.你,你快带小桐走!”

“我近日来嗅到强极的魔气,竟然勾引我魔心大起,不能自已!你们快走,快走!我怕犯下大错!”

猪皇震惊失措:“魔气?!”

“是啊~!”

邪皇突然面色一冷,斜眼笑道:“千古难逢的魔气。”

猪皇猛觉恶意,浑身一冷,倏出一刀护身。

裂电一般的光芒升起,凌空一闪,化作霹雳般的寒光,与猪皇的短刀相撞。

当!

震天金响炸开,破旧的木板门顿时崩飞进了雨幕,瓢泼大雨竟也被这两股强横的刀气,打得空出十来丈,瞬息停滞之后,方才继续下了起来。

“好,好,好!”第一邪皇突然高声大笑起来,“创刀果真不凡!”

“再接我一刀!”

邪皇突然纵身而起,刀光如雪,刀气激荡,沉浑巨力自四面八方向猪皇挤压过来。

这一刻,邪皇的刀气与门外风雨相合,刀出,雨入,顿见一道冲天激浪,“哗”,冲击而来。

“你妈妈的!”猪皇尖叫一声,“下死手啊!”说话间,短刀一抡。

“轰隆”一声

刀气和巨浪汹涌对冲,那一排巨浪似被无形巨刃生生劈开,玉碎琼飞般,狠狠向着四面八方崩飞。

猪皇大吼一声,猪突猛进,持刀扑去。

霎时间,就听当当当火星四射,二人转瞬斗了十来刀。

猪皇本身天资极高,自创的“创刀”,刀法每路均似有无数后招,创意无尽,极具可塑性,威力无穷,当为武林一绝。

只是可惜此人贪财好色,要知道刀道境界提升,需要修心修身,可他心不在此,故而不得登峰造极。

然而第一邪皇不一样,此人天分之高不逊于无名,而且他还创出了一门绝世刀法。

魔刀!

魔刀一出,生灵涂炭。

这刀法,招招封死对手生路,不留余地,变化亦是精妙绝伦,神鬼莫测。

故而连斗了十几刀后,猪皇便已经大汗淋漓,只觉邪皇每斩来一刀,自己都如被巨石檑木撞中,口中血腥气大起,几乎不可承受。

“小桐,跑!快跑!不要回头!”

猪皇又挡了几刀,哇地吐了口血,大声叫道。

然而小桐却却浑如未觉,浑身颤抖地看着那尊女财神,口中喃喃道:“活了,活了!”

“小桐,小桐!”

猪皇大叫不止,终归是难挡邪皇魔刀,只见邪皇挑飞短刀,反身一脚,将他踹地惨呼倒地,滑行几丈,撞在了财神像下。

“啊,爷爷!”小桐突然惊醒,扑向猪皇。

就在这时,邪皇双眸愈发血红,猛地擎起宝刀,就要将爷孙一刀两断。

“第一!”

“师父!”

猪皇和小桐吓得相互紧紧相拥,大声惨叫。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由远而近,随风而来:“第一老鬼,老夫苦修十年,来找你来啦!快滚出来!”

这一啸中气十足,犹如怒龙乘风扑下,一时竟将风雨喧嚣尽皆掩住。

“嗯?”

邪皇长刀一顿,狭长双目一眯:“第二刀皇?”

“第二这傻子。”猪皇抱着小桐,探头探脑地看向门外,“他咋来啦?”

哗!

门外风雨侵入庙内。

忽然一道魅也似的飘忽身影自雨中钻出。

落入庙中的一瞬,那人摇身一转,一道刀光抖出,大笑声也随之传来:

“邪皇,你这缩头乌龟,总算让老子抓到了!”

邪皇见这一刀招法谨严,气势雄浑,却是不屑一笑,回身将手中长刀一绞。

当当当几声,火花腾腾,强大的气劲爆出,周遭砖石、木柱、门框无不碎裂,四散激射。

“哎呦!”

眼看他们俩打得凶,猪皇连忙将小桐护在怀里,可木屑砖块打在他的肥臀上,也是疼得他呲牙咧嘴,惨呼不已。

“小桐啊,咱爷俩今天要陷在这啦!”

就在这时,小桐突然一指泥像:“爷爷,那财神会动!”

“啥玩意儿?”

“财神。”

“嗯。”

“会动!”

“卧槽!”

一阵惊雷炸响,邪皇和刀皇面对面卓立,彼此凝目而视,不发一语。

而猪皇则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怀里抱着小桐,扭头看了过去。

神案上没有香火,女财神手中捧着泥土做的金元宝,腰间挎着弯刀,赤着脚,满面笑容地趺坐在神案的背后。

似乎没有香火的滋润,它的笑容虚假得紧。

“爷爷。”小桐死死拉住猪皇手臂,牙齿咯咯作响,“祂,祂眨眼睛了,这是不是鬼神啊?”

“哎,孙女啊,世间哪有鬼神?”猪皇叹了口气,“就像中原哪有女财神泥像啊?”

他眼珠一转,咳了咳嗓子,大喝道,“里面的,你到底是谁?!”

轰隆!

雷光大作。

光芒迅速耀眼,照亮了财神像那阴森的脸色。

也将第一邪皇和第二刀皇的目光吸引。

“哼!还有高手?”

刀皇身如星丸弹跃,暴喝声中,电射而到,一刀划个圈子,刀气如潮劈来。

当!

一刀砍中泥像头颅。

霎时间,火光迸射,刀皇只觉一股浩瀚大力反震而来,惊呼一声,成了一只断线风筝,向后倒飞。

落地之后,不由得瞠目叫嚷:“什么人?!”

猪皇道:“金刚不坏?”

第一邪皇没说话,而是冷漠诡谲地看着。

就在这时,但听“咔咔”声响,泥像上的泥土块块碎裂开来,簌簌下落。

露出闪烁耀眼金光的金身,突然,金身一震身躯,眼眸一亮,竟然睁开了。

“啊,真睁眼了?”猪皇大叫,面如土色。

“唔~!”

金身此刻当真如血肉之躯,伸了个懒腰,呻吟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啊!”

在财神庙中的三皇,面色狂变,手心见汗,目眦尽裂的看着这金色的神像。

小叫花猛一垂头,眼眸通红,吃吃笑道:“刚刚,谁他娘的砍我?”

邪皇开了口,一脸的严肃:“好强的魔气!”

刀皇亦是紧盯着她腰间的弯刀:“好凶恶的刀!”

猪皇和小桐紧紧相拥,心中惨叫:“妈呀,来了个更狠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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