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哎,我为什么这么受欢迎呢(求订阅

“李老师,你好。”

“欸,邹编辑一路辛苦了,来,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为了低调,李恒并没去校门口迎接编辑邹平,而是早早在英语老师家泡一壶茶等候。

“李老师,这是读者寄到《收获》的信件,我挑了一部分给你,希望你在空闲的时候能回一些信件过去。”

邹平打开双肩背包,从里面拿出50封信放茶几上。

李恒惊讶:“才十来天,就这么多?”

邹平喜形于色说:“这不多,不算多,杂志社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光前天一天就收到了上千封。

再说了,多才证明《活着》火了嘛,证明你的作品成功了嘛,我在杂志社干了6年,这么红火的景象还是头回见,大家好生羡慕得紧。”

不同于上回见面,巨大的利益和成功的喜悦让两人关系一下子变得密切,邹平也没那么谨慎严肃了,在交谈中,一连说了在杂志社关于《活着》的许多趣事。

李恒听得很满意,在不停开口聊天之际,还真诚实意说了好几声谢谢。

“哦!对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聊着聊着,邹平忽地拍了一下额头,立马放下茶杯,转身从随身背包中又取出一封黄褐色的挂号信,递给他说:

“这是临出发前,我们杂志社廖主编让我转交给你的,也是一封读者信。”

李恒接过挂号信瞅瞅,发现平平无奇。

怕他不当回事给忽略了,邹平赶忙补充一句:“李老师,这封信是廖主编单独拎出来的,听说是他的一位老朋友让他代为转交的。”

能让一家这么大的杂志社主编代为转交一封信,李恒听懂了,这封信的主人不简单,不说有多牛吧,但至少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

李恒看一眼地址,记住它的模样后,放到一边,专心配合邹平关于《活着》创作心路历程的采访。

心路历程嘛.

嘿,也可以理解为感悟,另加一些励志的心灵鸡汤。

这玩意儿可难不倒在体制内混了7年的李恒,简直是手把手捏来着。

口若悬河讲了半小时,把邹平笔头都快记烂了,好在还有录音机在录音,不然他非急死不可。

邹平心里在想,不愧是能写出《活着》的李老师,真是有大才,这些话语他记着记着都快感动到哭了,都是名人名言啊,读者应该会非常喜欢。

只待了半天,邹平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李恒和英语老师本想挽留对方一起吃个中饭,没想到人家心里热乎乎地装着的全是工作。

说要速度赶回去发稿,要早点让这份笔录见报,争取在火爆的舆论上再猛添一把柴火,把《活着》推向另一个巅峰。

得咧,这不就是在给自己涨知名度和小钱钱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李恒笑着一个劲表示支持。

送到门口之际,他想了想,对邹平说:“过段时间,我可能会用新笔名写一短篇出来邮寄给你。”

邹平停住几步,惊呼:“李老师,为什么用新笔名?现在这笔名才值价啊。”

李恒解释道:“新笔名只用一次就封笔,以后还是用“十二月”,至于个中缘由,现在暂且保密。”

听闻,邹平松了一口气,随后满怀期待问:“新篇大概多少字?”

李恒告诉道:“嗯…,不会太长,差不多在4万到5万之间,估计一个礼拜能写完,到时候通知你。”

“好,静待李老师佳音。”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邹平顿感此行不虚,激动地跟他握了握手才离开。

目送邹编辑离开学校,王润文从走廊上返回屋内,好奇地问:“这么快就有新点子了?”

李恒指着脑袋,小小嘚瑟道:“别小瞧它,里面的好点子可多着呢,只是现在要忙高考,没时间写。”

如果搁以前,英语老师会对此表示不屑。

但现在么,她用右手尖尖扶了扶眼镜,微微一笑,挑一封读者信坐在沙发对面,拆开查看了起来,不给他继续装逼的机会。

坐我对面干嘛哎.

诶,蜜桃真是太成熟了。

正处在荷尔蒙分泌旺盛期的李恒无意识瞄了两眼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先是喝两口茶压压惊,随即拿过廖主编代为转交的信封,拆了开来。

当他沉浸在读者信中的时候,英语老师不着痕迹抬头瞧他眼,稍后再低头看看自己的饱满,沉思片刻后,她换了个位子,换到了侧边单独沙发上。

黄褐色挂号信比较厚实,里面竟然折叠有4张信纸。

不说其他的,就凭信纸厚度,这就是一位忠实的读者啊。

老实讲,前世今生他也是第一次收到读者信这种东西,不论是虚荣心作怪也好,还是好奇心驱使也好,他迅速打开看了过去:

“尊敬的十二月老师,您好,我叫黄昭仪,是来自沪市的一名文学热爱者,很荣幸在《收获》杂志上拜读了您的佳作《活着》,我非常喜欢这篇小说,它让我欢喜,让我流眼泪,也让我感动和反思.”

洋洋洒洒2000多字,李恒花了好一会才一字一句看完。

原来这位叫黄昭仪的读者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活着》,因为觉得它是一本悲剧小说。后面是在朋友的大力推荐下试着读了读,结果一发不可收拾,福贵和他的家庭变迁,让她大受震撼。

嚯,换句话俏皮说,是差不多直接把这女读者的天灵盖都冲开了。

之所以认为是女读者,李恒是根据娟秀的字迹和名字来判断的。

昭仪!昭仪!男的总不会用这种女性特征十分明显的名字吧?

又从头至尾读一遍,发现对方的文学素养极高,可能是从事文字相关工作、或者本身就是一位文艺工作者。

不过有意思的,这女读者一直用尊称,估计是把李恒当成一位上年纪的大叔了。

沉思片刻,碍于廖主编的面子和这位读者的诚心,以及自己第一封读者信的虚荣,李恒决定当即回一封信过去。

“老师,你这里有笔和信纸吗?”李恒问。

英语老师起身,从书房拿了全套的笔墨纸砚出来。

问他:“现在就打算回信?”

“嗯,现在有空。”李恒回答。

王润文翘起二郎腿,道:“你刚才看得那么认真,写了什么,能不能给我看看?”

李恒无语,“你不是已经拆开看了好几封了么,这封就要问了?”

王润文微笑说:“不一样,这封信的含金量明显不是其它信件能比的。”

李恒倒没在乎,“得了吧,什么狗屁含金量,还不是搭了廖主编的面子而已。”

王润文右手撩下长发,拿过信件看了起来。

好几分钟读完,她说:“应该也是个文化人,行文用词很讲究,我是写不出来。”

李恒认可这话:“那是,要不是个文化人,也就不会喜欢《活着》了。”

王润文看着信件,似笑非笑说:“人家字里行间都是表达对你的钦佩,你要是用点心思和手段,说不得还能发展一段情缘。”

李恒看了看她:“瞧你这话说的,就这些个读者信,有哪一封不钦佩我的?

不然人家费那钱费那时间干什么啊?老师你这明显是坏了心思。

再者,你别说你没看出来,对方明显是把我当一上了年岁的大叔看待的,甚至有可能在人家心目中我就是一副白发老头模样,试问你会对一老头莫名感兴趣么?”

王润文被他怼的哑口无言,于是干脆不理他,帮他整理起了读者信。

过了会,她说:“你这编辑还挺有心,这50封信几乎全国各省份的都有。

你看!这是沪市的,这是京城的,这是苏浙那边的,这是云贵的,连呼和浩特那么远的地方都有。”

李恒头也未抬,一边回信一边说:“说明我很受欢迎啊,全国各地都有读者。”

王润文问:“那这些信,你会一一回么?”

李恒没敢打保票:“这难说,得看情况了,有时间就挑几封回过去,要是没那时间就不管了。”

王润文意有所指地讲:“呵呵,你这偏心的过分了。”

李恒耸耸肩,“那没办法的事,如果你和人主编有关系,我也优先给你回信。

我天天人嚼马咽的,又不是大财主,得以实际利益为先不是?”

一口气写了700字,占满一页信纸,李恒拿起来把它吹干,然后才摸摸肚子说:“老师,我有些饿了,你别干坐着了啊,去弄点吃的。”

听闻,王润文直接起身往门口走,“我去教工食堂了,你自己解决。”

“哎?你这就不管我了?”李恒在背后呐喊。

“我天天人嚼马咽的,又不是大财主,你是我的谁?管你干什么?”王润文用他的话嘲讽一番,还真开门走了。

“真无情…”

李恒嘀咕一句,拿着刚写的信也离开了教师家属楼。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孙曼宁。

这妞见面就鬼鬼祟祟问:“你和英语老师单独在密闭环境处了一上午?”

李恒皱眉:“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孙曼宁扫眼周边,嬉笑说:“没什么意思,我就觉得英语老师身材超级性感,说话声音也非常磁性,她这年纪,又没对象,你还是要适当和她保持距离的好。”

“你这是不信我?”

“信!”

“你信不过英语老师?”

“信!”

“那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因为你们现在正是血气方刚、如狼似虎的年纪。加一块有危险。”

李恒若有所悟,无比认真地问:“曼宁,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孙曼宁摇头:“那倒没有,英语老师在这栋楼的人缘很好的,一般人不会往那方面恶意揣测。

我只是觉得你往她家里跑得太频繁了,而且一呆就是好久没出来,换我是你女朋友都吃醋了呀。”

原来是虚惊一场,李恒继续朝楼下走,“所以你成不了我的女朋友。”

“切!”

孙曼宁切一声,问:“你去哪?有时间再切磋两盘桌球没?”

李恒摇头,“我要去寄信,还得去一趟卫校。”

孙曼宁问:“你去卫校干什么?”

李恒随口回答:“我二姐在那读书。”

孙曼宁哦一声,“要不要我陪你去,我舅舅就是北塔区的,我对那片地方比较熟。”

“谢谢,不用,好不容放几天假,你好好休息吧。”

李恒直接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去卫校送钱的,要是带上你,不什么都暴露了吗?

有些意外,缺心眼竟然在宿舍看书刷题。

李恒走进去轻踢他一脚,“没看出来嘛,你也学会努力了?”

张志勇愤愤不平,“还不是被你这狗东西给刺激的,老夫不想考班上倒数第一。”

李恒说:“给你个任务,跟我去趟卫校。”

“去见你二姐那母老虎?妈妈呀!你放过我吧,没事去见她干什么,我可不想挨揍。”张志勇把头摇得叮咚响。

好言相说没用,李恒干脆用武力给他长了次教训,再次出现在校门口时,这货屁颠屁颠的,乖顺地很。

两人先是去寄信,寄给黄昭仪。

而后去银行取钱。

权衡一番,他取了200,在这年头这也算是巨款了,够二姐嗑瓜子嗑好长一段时间了。

邵阳卫校是一所公立学校,位于北塔区,距离一中所在的双清区有点远。

两人坐公交车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哎哟妈呀!以后再也不跟你过来了,受老罪了。”

一下车,晕车厉害的张志勇就扶着路边的电线杆狂吐不止。

公交车上的气味太杂太重,李恒也有点晕车,好在没吐,跑附近杂货店买了两瓶汽水过来,递一瓶给他:

“老勇,先漱漱口。”

张志勇接过汽水,撬开盖子咕噜咕噜几大口后,悲伤地说:

“日他大爷的噢!中午的牛肉白吃了,全在地上了,我心肝都在疼。”

李恒笑着安慰:“没事,哥们有钱,晚上回去咱吃火锅,牛肉火锅。”

话说重生过来这么久了,还没吃过火锅,确实馋得紧。

进到卫校里面,张志勇有点发怵,一屁股坐门口草坪上说:“我到这等你,就不去见你家那母老虎了。”

“行吧。”李恒没强求。

卫校不大,根据记忆寻找一通,很快就找到了二姐。

此时她正和一帮子朋友在一块,有男有女,说说笑笑。

其中一浓眉大眼的男生面相特熟。

能不熟吗?

那可是一干部家庭的儿子,未来的二姐夫,不过现在还只是备胎,还是众多舔狗之一。

话说这二姐在感情上可谓是无师自通的老手了,真真是把自身美貌利用得淋漓极致,最后挑了一个综合评分最高的备胎当老公。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

当李恒出现的那一刻,他敏锐发现有两个男生眼睛立马直了,死死盯着自己看。

嚯!没错了,这就俩舔狗,正戒备心拉满防着自己呢。

李兰把他带到一边,“你吃中饭没有?”

“吃了过来的。”李恒回答。

“你一个人来的?”

“还有老勇,他晕车,在校门口草地上等我。”

李兰上下打量一番他,眼睛开始放精光:“才一月没见,你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在学校搭上家境好的女同学了?”

瞧这话说的,简直逆天!

李恒面皮抽抽,“就不能是男同学大方请客?”

“没可能,你那些狐朋狗友我又不是没见过,以我的火眼金睛看,数来数去可能还属缺心眼最有钱,跟我说说吧,和陈子衿闹掰后,哪个女生光荣成了倒霉蛋?”

不知为什么,自从正月两姐弟关系解冻后,再次见着这弟弟,李兰忽地生出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于是忍不住话也比平素多了几分。

李恒老不开心了,“和我走得近的女同学就是倒霉蛋?”

李兰伸个懒腰,直接开大,都不带敷衍的:“不是倒霉蛋,那还能是什么?

以你的劣迹看,如果只骗财还算人家幸运,就怕像陈子衿那样,被骗色后最终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闻言,李恒转身就走,边走边说:“本来是给你送钱的,你这话我没法给了。”

李兰站原地不为所动,心想靠忽悠女同学能有几个钱?

无怪她这么想,无怪她对这弟弟形成了刻板印象,实在是陈子衿这事对她的三观冲击太大了些。

那么乖巧懂事一姑娘啊,那么漂亮有家教一姑娘啊,愣是神不知鬼不觉被这弟弟给弄了上床,别说村里人惊呆了。

私底下,就连她和李建国、田润娥同样都惊呆了!

当初按她的想法,还好是自己弟弟欺负别个。如果陈子矜是自己妹妹,她非打死对方不可。

走出五六米,见这二姐一点都不带挽留的,李恒无奈,只得返回来,从内衣兜掏出两捆大团结,递给她。

李兰不敢置信,愣愣地看着他,“你还真有钱?”

李恒把钱塞她手里:“拿着,我大老远跑一趟不容易,还能骗你不成?”

李兰收起刚才的玩闹之心,严肃问:“你哪来这么多钱?不会干坏事了吧?”

“晕,我天天在学校,能干什么坏事?”

李恒不跟她纠缠,当即把自己写作的事情讲了讲。

细致地讲了讲。

李兰一开始是不信。

后来震惊地面部表情十分夸张。

更后来,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菩萨一样。

还是觉得太过戏剧,还是觉得太过天方夜谭,李兰掐自己大腿一把,好疼,吸口凉气后,伸手放弟弟额头上:

“你没发烧啊,大白天的怎么尽说胡话?”

“……”

“呔!你是谁?附在我弟弟身上干什么?还不滚出来?”

“……”

额头被拍了几下,李恒无语至极,无奈说:“我读三年级那年,你为了不让我吃菜,直接把桌上的菜全吐满了口水,还记得不?”

她自己干过的坏事,能不记得吗,李兰面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收回手问:“那、那《活着》真是你写的?”

“嗯。”

“你真成了大作家,我们李家祖坟再次冒青烟了?”

“你废话真多,钱要不要吧?”

李兰一向好吃,好吃的人自然也财迷,立即把钱揣兜里了,“过段时间我要回家趟,到时候给妈。”

李恒摇头,“这是给你零用的,你拿去买点衣服买点吃的。

家里你别担心,我另外准备有,如今存在银行,到时候我回家再取出来。”

听到这话,李兰沉默了,突地有些感动,好在她一个要强的人,没把情绪表露出来。

见那边几男几女一直望着这边窃窃私语,李恒说:“二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跟朋友玩吧。”

李兰开口挽留:“时间还早,一起吃个饭再走。”

李恒想了想,还是推了:“算了,咱以后有的时间吃饭,老勇还在呢,他可怕你了,死活不愿见你,我带他回去了。”

同刚才的话多相比,李兰此时显得比较沉闷,一直送他到校门口,看他上了公交车才收脚。

“兰兰,那是谁?”等李恒一走,后面那帮子朋友登时凑了过来,问七问八打听情况。

“那是我弟。”

“喔!我就说吧,肯定是兰兰弟弟,你们的眉眼长得有几分像,都好看。”一女生拍胸口说。

李兰问他们:“你们有谁听过小说《活着》没?”

“我!”

“我!我知道,这小说挺出名的,我爸爸前段时间就在看,看完后老半天都没说话,就傻坐在那。”一舔狗说。

李兰问:“挺出名是多出名?”

另一男生抢话说:“现在外面报纸上到处是关于它的新闻报道,按那些文学评论家讲,这是一部很牛逼的文学巨著,可以流芳百世的那种。”

文学巨著?流芳百世?骗陈子衿上床这些词在李兰脑海中交织上百次,可怎么也搭不到一块去。

人,怎么能变化这么大呢?

难道以看书学习名义而偷懒不干活,也能有这么大出息?

此时此刻,李兰内心正经历着山崩海啸一般的洗礼,望着公交车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老板,来一本最新的《收获》杂志。”心里痒得厉害,回过神的李兰顾不得省这几个钱了。

“没了,卖完了,你们明天下午来咯,下一批货明天下午到。”

“兰兰,不用买,我回家把老头子那本拿来。”一舔狗说。

闻言,另一舔狗暗恨自己脑袋愚笨,又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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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4章 ,母猪的产后助理(求订阅!)

回到学校的时候有点晚了。

刚下公交车,缺心眼又抱着电线杆狂吐了一阵。

这次李恒同样也有点难受,坐在一石头上休息了好久才缓过劲。随后两人回宿舍洗漱刷牙。

等一切搞定,李恒招呼:“老勇,走!咱们吃牛肉火锅去。”

没成想张志勇不想动了,爬到床上就开始躺尸:“李恒,我现在肚子好难受,感觉翻江倒海一样,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李恒不明所以,“问钱干什么,你想吃啥,我满足你。”

张志勇脸色苍白,像死人一样闭着眼睛:“我吃个鸡儿呀吃,老夫吃不下。

就寻思着,要是就这么死了,李恒你一定得给我弄副好棺材,活着在班上各种垫底,死了我要做回人上人啊!”

越想越觉得前半生太不值得了,缺心眼怪叫一声:“靠啊!我这18年过得好窝囊,你都尝过女人了,老夫却连女生手都没前碰过,也不知道那邻居姐姐如今在哪,她内裤还在我箱子里收着,味都干了哟!”

李恒听不下去了,直接一脚踹过去:“就晕个车,还跟老子矫情上了,去不去吃饭?”

“去去去!妈的!你轻点。”张志勇弹跳起来,一脸哀怨地跟他离开了宿舍楼。

路上,这二货问,“恒大爷,问你个事?”

李恒开口:“说。”

张志勇欲言又止,难得害羞一次,最后憋得难受,还是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你说春华姐嫁人了没?”

刘春华就是他邻居,后来当兵去了,至今还没回家。这二愣子一直惦记着呢。

李恒回忆一番,在模糊的记忆中,这个时候对方应该是快要退伍了的,一退伍就托关系安排在了市宣传部,然后不到半年就被一领导相中,弄回家做儿媳妇了。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村里出了个这样的能人,大家茶余饭后羡慕了好些年,听多了就自动有记忆了。

不想打击这货,他只是模棱两可说:“不知道,人家比我们大5岁,就算嫁人也是应该的了吧。”

张志勇闷声不说话。

穿过校门,李恒问:“怎么?你还在想儿时的梦想,还想娶她?”

张志勇扭捏扭捏,不服气地说:“等老夫将来有钱了,一定把她娶回家。”

娶个屁,等你有钱了,黄花菜都凉了。

两人去的老六饭店。

李恒头一回这么有底气请缺心眼吃饭,一口气叫了三个肉菜一个汤菜,还加一火锅。

果然美食是化解悲伤的最好力量,当肉一端上桌开始,缺心眼就开启了胡吃海喝模式,筷子不停往嘴里塞肉,那粗鲁劲儿,嗨!再也不提晕车了,再也不提邻居姐姐了。

两人看起来瘦,但吃东西可从不嘴软,不但把三个肉菜和汤吃完,连带火锅底料都差点捞干了。

看他把最后一块蒜瓣扔进嘴里,李恒问:“吃饱了没有?要是没饱,我再叫一个菜。”

张志勇猛摇手,把火锅汤倒碗里,低头一口气喝完说:

“哈!嗝!好舒服,走咯,老夫现在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好汉唷!”

李恒抬手,“老板,多少钱?”

老六扒拉一下:“一起4块4毛3,3分就算了,你数4块4就行。”

李恒掏出钱,数数,递过去:“给!”

“伢子!你真敞亮,欢迎下次再来。”老六给他树个大拇指,这年头能一顿饭吃两天工资的,绝对是豪客。

出来饭店,张志勇用力往大腿上一拍,心疼道:“草!好贵!下次打死也不来了,我们还是吃蛋炒粉得劲。”

李恒笑说:“以前你花钱如流水,也没见你这么心疼过。”

张志勇梗着鸡脖子道:“这是花你的钱,那哪能一样?李叔和田姨需要这钱,靠!我下次再也不唆使你下馆子了。”

李恒搂着他脖子说:“没事,钱不够了再挣,你兄弟我现在可是大作家,挣几顿饭钱还是简单的。”

“妈妈的!你都是大作家了,老夫好想到操场上嚎几嗓子,嘚瑟嘚瑟!你又不让。”

张志勇虽然很嫉妒他是大作家,但同时也光荣,倍感有面。

穿过操场,缺心眼问:“去哪?”

李恒抬头看向教室,发现有亮灯,说:“上教室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做。”

“好烦躁,又要读书,哎算了,老夫再忍几个月。”张志勇不情不愿跟着上了楼。

难怪教室门能开,原来是手握钥匙的孙曼宁在里面。旁边还有宋妤、麦穗和陈丽珺。

陈丽珺坐在那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恒不明所以,本能地关心问:“陈丽珺同志,你是哪里不舒服么?”

陈丽珺没好意思说话,倒是孙曼宁神经大条地讲:“丽珺正处生理期,痛经。”

听到这话,陈丽珺脸都红了。

想起柳黎为这个女生欲生欲死,李恒提起兴致说:“我有个法子可能缓解你的情况。”

孙曼宁替好友问:“什么法子?”

李恒对陈丽珺说:“你身子坐正,然后小腹放松,诶,欸,就这样。

接着双手上下叠加在肚脐眼上,嗯,对头,你动作是对的,然后用力尽量多抓起肚皮上的肉往上提,最后左右摇摆晃几次。”

陈丽珺跟着他的描述做几次,顿时感觉轻松不少,高兴问:“还别讲,你这法子真管用,瞬间没那么疼了。李恒你一男生,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李恒谦虚道:“不是我知道的多,这些都是书上明明白白写着有的东西。”

陈丽珺好奇问:“什么书?”

李恒眨巴眼:“《母猪的产后护理》。”

“嘻嘻嘻”

孙曼宁张开双手抱着宋妤、麦穗笑成了一片。

陈丽珺脸比之前更红了,抓起桌上橡皮擦砸向李恒,慢声笑骂:“去你的!李恒,亏我之前还对别个班的女生说,你是谦谦君子。”

李恒捡起身上的橡皮擦,递给麦穗,让她帮忙放陈丽珺桌上,并问:“麦穗你昨天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就来了?”

麦穗柔媚笑笑,解释:“昨天是外婆生日,爸妈接我去吃个饭,今天他们去外地进货了,就把我提前送过来了。”

受他父亲影响,张志勇对做生意挺感兴趣的,“麦穗,你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

麦穗说:“卖的比较杂,主要是以服装为主。”

话到这,麦穗想起什么,忽然对几人说:“昨天我在外婆生日宴上听到一个新闻,说我们邵市出了个大作家,你们有听说过没?”

孙曼宁接口:“有啊!早就晓得了。我爸、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还为这位大作家同别的作家骂架来着哩,可惜这作家一直不出面,不知道具体在哪里?”

闻言,李恒和宋妤默默相视一笑,两秒后,两人各自撇开了视线。

张志勇本来也是看向兄弟的,结果却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心里酸得不行。

暗暗大骂:妈妈的!李恒你个畜生啊!还真敢招惹这么漂亮的宋妤啊!

几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7点,这时教室门口进来两人,宋适和江悦。

见到父母来了,宋妤登时从自己座位上站起身,对几人笑说:

“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别看这年头的学生聚一起时放得开,但只要来了家长,立马被打回原型,大家都没做声,安安静静看着一家三口离开。

来到楼下操场的时候,江悦开口问女儿:“妤宝,刚坐你旁边的那个男生就是陈子衿对象吧?”

见父母齐齐望向自己,宋妤表现地很淡然:“嗯,就是他。”

怕父母多想,她补充一句:“我们是同桌。”

这话让夫妻俩都愣了下,江悦紧着问:“这几年不一直是麦穗和你同桌吗,什么时候变的?”

宋妤沉吟两秒,恬静开口:“曼宁和李恒坐久了容易分神讲小话,我和麦穗也差不多,于是他跟麦穗交换了一下座位。”

江悦下意识想问一句:为什么不是你和李恒交换一下,让麦穗和李恒同桌?

不过这话到底是没说出口,她怕说出来,让女儿生出误解。

回到家,江悦悄悄找到正在外面院子里抽烟的丈夫,有些担忧说:

“老宋,那李恒年纪轻轻就学会谈恋爱了,女儿跟他坐一块,会不会受影响?”

宋适反应过来,抽出嘴里的烟蒂,“你是担心李恒是冲着妤宝去的?”

江悦蹙了蹙眉,说:“我没有这么想,但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毕竟女儿的身形样貌综合了我们两的优点,对一般同龄男生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她这不是空口说大话,而是身为他们父母对女儿的一种深刻认知。

甚至骄傲点讲,人生几十年,她就还没见过一个长相气质比女儿更出挑的。

正因为从小就极其喜爱这个女儿,为了专心培养这个女儿,夫妻俩在宋妤很小的时候就达成一致意见,不再生养。

所以,如今突然有个恋爱老手在女儿身边,妻子本能地生出忧患意识,宋适是非常能理解的。

宋适迟疑着说:“我和王琦认识,那要不我找王琦老师把这李恒调开?”

江悦反过来问:“这样好吗?会不会让王琦觉得我们小题大做,小家子气?

女儿上次还讲,这李恒成绩也挺好的,还拿了特等奖学金。”

宋适是很宠妻子的,于是问:“那你说怎么办?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

江悦思虑许久说:“我和一中教导主任的妻子熟悉,我们都是教音乐的,曾不止一次碰过面,让她帮着留意一下?”

只是才两完,江悦又摇头否定了,“这样还是不太好,那还不如直接找王琦老师好。”

夫妻俩商量一阵,最后碍于脸面,也没商量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宋适说:“先观察观察吧,女儿一模成绩很快就出来了,看看成绩再说。”

宋妤离开了,204教室一下子显得有些静谧。

李恒抓紧时间做正事,拿出一新本子,酝酿一番情绪后,就开始写《顽主》。

前生他为了追求宋妤,曾在京城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对首都的人文气息还是有一定认知的。

问题就是今生没去过京城啊,写“顽主”合适么?

他娘的!

之前脑子一热,被王硕气得拍板决定写这小说,且还和编辑邹平放出风了,要是现在冒然放弃不写了,先不管如何应付邹平吧,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权衡一番,李恒决定还是写,谁说老子没去过京城就不能写了,看书不能啊?

著名画家张大千没去过庐山还画出传世名作《庐山图》呢,这他妈的找谁说理去?

适当的小bug没关系,只要不是一直bug就行,再说了,自己就算写出《顽主》了,别人还能拿自己怎么样呢?

最多说一句不可思议,此子恐怖如斯罢了!

不过也不能真的这样鲁莽,明天就去新华书店找一些资料回来,现在没时间看,等抽空了随意翻翻,还是能唬住人的。

说干就干,李恒收敛心神,笔芯在本子上刷刷刷地游动了起来。

学霸之间就是这点好,见到别个在认真学习时,基本不会去打扰。因为大家都是同类人,最不喜自己在学习时状态被人打断。

所以,前排的麦穗、孙曼宁和陈丽珺三女,根本没闲心往后看,等各自刷完一套试卷后,就相伴离开了,自始至终都没出声惊扰后排埋头苦干的李恒。

张志勇也是,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垃圾堆的位置,今晚罕见地没有早走,捧着一本英语资料书在那里猛背!

缺心眼的目标非常简单,和兄弟去同一个大城市读书,上下学也有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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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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