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纵横家的舞台

调查过这些人的背景、从一些正规途径拿到过这些贵族的政治立场背景的刘钰,听完这个任命后,悄悄看了一眼拉谢塔迪侯爵,心想孩子,这可有你受的了。

这个贝斯图耶夫,着实有名。

这个人名气忒大,刘钰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即便不是作为政治家、外交家的名声。

很多人也一定听说过,他与最著名的女装大佬、双性之骑士、fate英灵中的白百合骑士、前49年男性后33年当女人、法国间谍大师、伊丽莎白女皇的秘密百合、59岁高龄在伦敦穿着女装一手提着裙子单手夺下了花剑剑圣称号的迪昂·德·鲍蒙斗法的传说。

围绕着俄英同盟,还是俄法同盟,他和女装大佬在俄国宫廷斗法的故事,成为了那个时代的一个经典的喜闻乐见的传说。

至少,眼前这位“客厅阴谋”水平的拉谢塔迪侯爵,可斗不过他。

水平太次。

可以说,贝斯图耶夫的眼光极为独到,外交眼光相当优秀,是个有远见的纵横捭阖的高手纵横家。

一眼看破了俄国的破局之道,就是联奥、联英,打波兰、普鲁士、奥斯曼,这才是俄国真正能吃到嘴里的东西。

要利用俄国坐镇北方边角的优势,问英国要钱。

让俄国成为英国在欧洲的搅屎棍,让英国不断为俄国提供资金支持,靠英国的钱吃周边,这才是正途。

否则,就全是替法国人作嫁衣裳。

而且,俄国周边的那几个国家,土耳其、瑞典、波兰,全都是法国的传统盟友,贝斯图耶夫对法国人的两面三刀见的多了,谁知道日后会不会捅刀子?

历史上,他一直试图建立一个俄、英、奥的三国大同盟。

腓特烈二世曾经在给大臣的信上,评价过:普鲁士和我自己家庭的命运,都取决于他——贝斯图耶夫。

路易十五也在给间谍骑士前往彼得堡的任务中提到:首要的,是让贝斯图耶夫失宠,这是法国的根本利益所在。

普鲁士获胜的唯一可能,就是扳倒这个极端反普鲁士的贝斯图耶夫。

法国想要当欧洲老大的基石,就是防止贝斯图耶夫促成英俄同盟。

这人能在普鲁士、法国,几家合力的阴谋下,执掌俄罗斯的外交政策二十年,一次次绝地反击,把法、普想把他拉下来的阴谋一个个击破。

而且,关键是这是个“干大事儿”的,胆子极大。

1758年,伊丽莎白女皇生病,此人严重怀疑继承人彼得三世是个腓特烈二世的脑残粉,一旦让彼得三世登基,俄国的血就算白流了。

他能直接背着皇帝和枢密院,给前线的小拉辛元帅去了封信:哥们儿,女皇怕是要不行了,赶紧带兵回来准备兵变,推太子妃上位,这才是一个真正能为俄罗斯利益着想的人。

只能说,天佑普鲁士。

伊丽莎白要是那一年真就死了,普鲁士就毁灭了。元帅带兵回来兵变,叶卡捷琳娜二世直接上位,这个德国女人可是个真正的俄罗斯强人,和后世的那位格鲁吉亚强人一样,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祖国”。

或者伊丽莎白比历史上再多活一年,普鲁士也完了。

但偏偏那一年伊丽莎白没死,把他撸了权,流放了。最终导致彼得三世短暂上台,活了普鲁士,彻底改变了欧洲,乃至整个世界的格局。

现在伊丽莎白直接让此人当了枢密院副总理,既是做给一众旧贵族看的态度,也是在准备切除掉外国势力对俄国的过度影响。

刘钰倒是不在意,他喜欢和理性的人打交道,越理性、越注重利益越好。

因为崇拜、狂热、喜爱而达成的同盟,是绝对不会稳固的。唯有利益,才能凝聚国与国之间的感情。

当大顺从睡梦中苏醒,开始成为世界近代史的一员时,俄国在欧洲的同盟伙伴,已经注定和中国绑定。

否则,那就是一场土耳其、中国、瑞典、奥地利的四国反俄同盟。

而英国国王的“龙兴之地”在汉诺威,也注定了英国不会舍近求远,去找遥远的俄国当盟友,必然会拉随时可以威胁汉诺威、同时看起来又很能打的普鲁士。

普鲁士反过来又可以拿汉诺威当砝码,要挟英国;而英国也可以借与俄国商谈同盟之事,返过来吓唬普鲁士联英。

贝斯图耶夫反普、亲英。

但不幸的是,二者只能选一个。

当大顺也要在“一战”中下场、并且一旦表现出对英国的强大敌意后,俄国理性的选择也就只剩下了一个,肢解普鲁士,肢解波兰,西进、南下。

不过,这种局面也需要一场大顺的外交表演秀。

演好了,大顺的外交就算是毕业了,最起码及格了。

所谓及格,就是用尽纵横家的手段,促成中、法、俄三国同盟。

现在看来,从伊丽莎白的任命来看,伊丽莎白是个理性的君主;贝斯图耶夫虽然有点亲英狂热,但只要大顺多活动活动,英国一旦联普,俄国也就只剩下中法俄同盟这个选择了。

从现场的气氛来看,伊丽莎白的这一任命,彻底让在场的骑墙派贵族们放心了。

整场政变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伊丽莎白的处置非常老道,不愧是为了政变准备了十余年的人。

让枢密院去审奥斯特尔曼,摆明了是对其余人既往不咎,让奥斯特尔曼独自背锅。

任命贝斯图耶夫,则意味着不会有一场针对之前仕任“伪职”的大清洗。

至于那些牵制,平衡,和对未来朝堂的布局,这都是日后要考虑的事了。

在场的贵族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自己应该立刻宣示效忠——他们大部分庸碌无能,不会想那么多、那么深远。

随后,伊丽莎白就派人,去通知在彼得堡的大小贵族,前往缅希科夫公爵府、大顺使节团的驻地,来觐见女皇。

登基典礼要做准备,但因为刘钰提出29号来参加伊凡六世的庆典,皇宫已经提前做了一些准备。这样一来,登基典礼完全可以在一个月内举行,这可不会耽误刘钰回荷兰搞事的行程。

他要赶时间。

要赶在贝斯图耶夫真正掌权、开始准备亲英条约之前,返回荷兰,赶场一样准备下一场政变。

虽然之前说要参加伊凡六世登基大典的说法,只是个借口,是欺骗,但现在却正好用得上。

怎么说,他也得参加完伊丽莎白的登基大典才能离开,否则有点像是外交侮辱。女人嘛,再理性也是更感性的。

此时,这个缅希科夫公爵府,大顺使节团已经不再是主人了。刘钰也不好喧宾夺主,很礼貌地退到了一旁,静静等待着彼得堡的贵族来到这里宣誓效忠。

之所以选在这里而不是皇宫,因为刘钰的这场宴会,把许多有头有脸的贵族都请过来了。顺便在这里先说明情况,更方便一些,反正距离皇宫也就隔着一条河,也不远。

很快,外面的贵族开始陆续涌入,大顺使节团的士兵也配合俄国人做起了维持秩序和保卫工作。

在贵族们三呼乌拉之后,伊丽莎白也很自然地开始封官许愿。

从龙拥戴之功的老几位,都算是得道升天了,汉尼拔、莱斯托克伯爵等人,全都授予了中将军衔。这在俄国的文官体制中,相当于三等文官,如果转行从政就可以直接就任一些非要害部门。

毕竟登基大典还未举行,等到登基大典的时候,这些人肯定还是要正式升官、封爵的。

鉴于伊丽莎白要彰显自己“正统”的身份,将登基典礼定在了11月,具体哪一天还是要看准备的进度。因为她的父亲,就是在10月击败了瑞典、11月俄国升格为帝国的。

好在有之前为伊凡六世的准备,这个时间并不是很紧,而且各国的公使、大使之类,因为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的缘故,也都在彼得堡,也就不需要再去通知,正可以在11月完成登基大典。

直到这些问题都解决掉,伊丽莎白宣告让人都前往皇宫的时候,她这才又看了刘钰一眼,心里的警惕性更高了许多。

但面上还是冲着刘钰微笑致意,鉴于各国大使不方便参加俄国的内政,这一次前往皇宫的只是俄国大大小小的贵族。

忙碌了一天后,在休息前,有人将刘钰在缅希科夫公爵府讲的那个汉桓帝的故事,重复给了伊丽莎白。

听完这个故事后,伊丽莎白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一场政变,实在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虽然伊丽莎白提前考虑过,鉴于之前搞得天怒人怨,政变应该还是很容易的。

但刘钰下场之后,直接搞了一个完美的一条龙服务。

甚至连登基大典,都提前准备好了——说是给伊凡六世准备的,可从一开始刘钰就压根没打算认这个奶娃娃——这就像是大顺使节团想要杀人,还能忽悠被杀者自己挖坑。

大顺为此做了这么多,总想要点什么吧?

土地?

边界?

还是别的什么?

哪怕是刘钰说想和她睡一觉,都能让伊丽莎白感到安心,最起码知道这边想要什么。

给的越多,想要的必然越多。

可现在,根本想不通刘钰这边想要什么。

想到这,她叫人找来了汉尼拔,同时也叫来了新上任的枢密院副总理大臣贝斯图耶夫。

面对汉尼拔,她不是以沙皇的身份、而是以家人的身份问道:“刘钰和你说过吗?他到底想要什么?”

汉尼拔考虑了一下,脑子里先否决了刘钰说的“要做个说话算话的人”之类的片汤话,这种能把日本骗的头破血流的人,会为了说话算话就搞这么大的事?

“陛下,刘钰说,他想要一个理性的、以俄罗斯利益为考虑的君主。而他眼中的俄罗斯的利益,是波兰、黑海、向西、向南。唯独,不是向东。而我,在中国生活了很久,他希望通过我,传递一个真实的中国,确保俄罗斯可以做出理性的外交政策。”

(本章完)

第627章 推测的结果

“理性?”

伊丽莎白笑了笑,笑着问道:“什么才叫理性?”

汉尼拔回忆了一下刘钰说过的话,尽可能把那句话翻译出原本的味道。

“估量下对手,口讷的便骂,气力小的便打,打不过的不要去招惹,该认怂的时候就认怂割地赔款。”

这倒是一语道破了此时外交的一些真谛,伊丽莎白很信任汉尼拔,于是问道:“你觉得,大顺足够强大吗?”

自从当初被俘就在大顺生活了十余年的汉尼拔,印象中的俄罗斯还是十余年前彼得堡初建时候的俄罗斯。

即便这几日看到了一些进步,但俄国陆军的情况,十几年乱哄哄的,整体特点应该还是没变的。

再想想大顺军改之后的战术体系和特点,汉尼拔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实话实说。

“陛下,大顺的陆军战术体系,好像是为了专门克制我们而选择的风格。”

“快速的变阵、高机动性、优秀的营队方阵转换……这种战术的假想敌,是拥有海量非正规骑兵的敌人。”

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也就是,我们。”

“大量的哥萨克、土尔扈特骑射手,这正是我们陆军的特点。而大顺陆军的战术体系,则完全像是为了克制我们一样。”

“他们的变阵速度、整合的重量更轻的野战炮,可以使他们在野战中面对对面大量非正规骑兵的时候,保持高效的杀伤和阵型完整性。”

“我们和中国之间,如果发生战争,战争的规模,鉴于后勤压力,也就是几千人级别。而几千人级别的战斗,他们的高机动性、极快变阵速度、轻便的炮兵配合等,完完全全克制我们。”

“考虑到后勤、税收等因素,我们差的更远。”

他毕竟是正规的法国军校毕业的,也参加过四国同盟战争实战过,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大顺陆军战术体系的特点。

这种战术体系,放在欧洲,凭借大顺的体量和人口,是无敌的。

放在亚洲,则是因为刘钰笃定在亚洲,包括印度,至少在几十年内,都不可能有大规模的、十万人级别规模以上的野战。

虽然在汉尼拔看来,仿佛大顺军改后的战术体系,是为了克制中亚或者俄国那些一大堆非正规骑兵的对手。

但实际上,这还真不是为克制中亚或者俄国量身定制的,只是效仿法革军改后的一些体系战术,以及“先知”一般看到了七年战争里线列阵的种种问题,尤其是重视射速和斜线横队的普鲁士,几次被哥萨克和土尔扈特部非正规骑兵打崩的状况的反思。

整套陆军战术体系就围绕着三件事。

镗床技术让野战炮变轻。

连营规模的野战变阵能够在三分钟内完成。

前排散兵配合后面的主力横队。

这只是未来的方向,不是针对俄国那潮水般的非正规骑兵的。

从战术体系来看,是超越时代的,自然超越了俄国现在的陆军。

伊丽莎白将目光投向了贝斯图耶夫,真诚地问道:“您在我父亲的时代,就参与了诸多条约的签订,周旋于各国君主之间。以您的见解,这位中国的侯爵是什么意思呢?”

她丝毫不在意明确地告诉贝斯图耶夫,刘钰在这场政变中出力颇多,甚至算是雪中送炭。

这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有人说不是、没有、巧合,也不会有人相信。

况且,外国势力干预,本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欧洲一大票本国语言都不会说的国王呢,伊丽莎白最起码还会说俄语呢。

贝斯图耶夫虽然不是很喜欢法国留学出身的汉尼拔,但对汉尼拔在大顺得到的第一手情报还是确信的。

平定准噶尔一战,之前的一些特使也注意到了大顺战术体系的变化,实际上俄国陆军内部也早就感觉到了这种战术的克制性。

否则也不可能在界约问题上做出那么大的让步,因为确确实实打不过。

可问题是,刘钰说“要理性”,这实在是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了。

难道说,他觉得,俄国可能出一个完全不理性、甚至脑子有问题、完全不重视俄国利益的沙皇?

他又没见过即将打崩普鲁士后下令退兵的彼得三世,自然是觉得刘钰说的“理性”二字,有些扯淡。

贝斯图耶夫考虑了许久,回答道:“陛下,这件事要分开来看。”

“要维系中俄之间的和平,和唆使俄国西进扩张,其实并不是一回事。”

“唆使俄国西进扩张,可以维系中俄之间的和平。但维系中俄之间的和平,并不需要唆使俄国西进。”

“这件事,我觉得,刘钰的重点,是唆使俄国西进,而不是维系中俄之间的和平。”

“可是……没有理由啊?欧洲距离大顺太远,俄国西进,对大顺并无影响,大顺不是法国,他们根本得不到任何好处啊。”

贝斯图耶夫隐约觉得,刘钰支持政变的原因,不是为了“中俄互不侵犯”,而是为了“让俄国西进”。

这里面看似是一回事,但仔细想想,却分明是两件事。

如果是为了支持俄国西进,那就解释得通了,刘钰为什么热衷于扳倒掌权的德国派。

可这个问题想清楚,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俄国西进,对大顺有什么好处?

跳出西进是为了东方平静这个“看似合理”的陷阱思维之后,这件事反而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一开始中法同盟,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大顺为了组建一个以法国为轴心串联在一起的,中、法、土、瑞四国反俄同盟。

但现在想想,这似乎就又有些不太合理了。大顺这边虽说在界约问题上开口挺大,但也不过是一些准噶尔部的旧地,甚至都没有涉及到俄国人看重的毛皮区。

瑞典倒是对俄开战了,按说,大顺要想帮瑞典、削弱俄国,是应该支持政变。

以政变制造混乱。

但问题是,大顺的政变方向,非常诡异,根本就不是照着制造混乱去的。

而是生怕俄国出现了混乱一般,从扣押、监视到登基大典,一条龙服务,整场政变对俄国而言,不但没有造成混乱,反而还抚平了以往的混乱。

这位大顺的侯爵连一条龙服务都想好了,难道不知道让政变“乱七八糟”,甚至出现了新党、旧党、德国党、俄罗斯正统派的内战,才算是削弱俄国吗?

这场政变,本身也就说明了,大顺其实根本不在意俄国,甚至都没觉得俄国是个威胁。

贝斯图耶夫苦思许久,还是想不明白大顺要一个“强大的、西进的、稳固的、理性的”俄国,到底有什么好处?

单纯地为了帮助法国?

或者,这场政变是凡尔赛宫的请求?

说出这个可能后,汉尼拔立刻就否定了。

“陛下,事实上,我在被俘之后不久,十多年前,他就已经在考虑这场政变的事了。而那时候,法国和中国之间,连正式的大使都没有。”

“那时候他就提过陛下您的安危,并用修道院关押您的这种可能来迫使我合作。他像是为这场政变处心积虑谋划了许久,甚至于……甚至于我怀疑在奥斯特尔曼伯爵前往京城谈判的时候,他就在考虑访欧和政变的事。”

“这件事,绝对和凡尔赛宫无关。而且,你们不能了解中国的骄傲,他们怎么可能会选择听凡尔赛宫的话?刘钰本人更是不可能对凡尔赛宫有什么私下接触的可能。”

否定了这事儿是法国人的阴谋后,事情就更加诡异了。

贝斯图耶夫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伊丽莎白也是眉头紧皱,她相信汉尼拔的话,那就是说早在十余年前,刘钰就猜测到了俄国政局可能陷入混乱?陷入混乱,倒是可以想到,但如果那时候就考虑到了政变这一步的话,未免有些过于可怕了。

而且,如果那时候就考虑到了政变,以及这场政变行云流水一般的套路,不也正证明了贝斯图耶夫的猜想吗?刘钰从一开始就没把俄国当威胁,那么他说的冠冕堂皇的“为了中俄和平”的理由,就完全不成立。

如果是为了和平,应该是让俄国乱下去、烂下去才对,一强一弱,强者随时都拥有和平,也拥有随时可以不想和平的权力。

西进……俄国西进,对大顺到底有什么好处?

贝斯图耶夫将已知的关于中国的情报在脑海中回顾了一番,又考虑了一下刘钰这边的外交风格,隐约抓到了一些关键。

“陛下,如果这件事与凡尔赛宫无关,或者如汉尼拔中将所说,中国方面早在十余年前就考虑俄国西进的问题,这就有些微妙了。”

“我们回忆一下。第一次中俄战争的时间点,是波兰王位继承战争爆发前夕、彼得大帝病逝的契机,大顺趁着俄罗斯的内政混乱、以及波兰王位继承问题,通过战争解决了东线边界。”

“随后,趁着波兰王位继承战争开打、第四次俄土战争即将爆发的空档,平定了准噶尔部蒙古人的分裂。”

“然后,在第四次俄土战争最激烈、瑞典人即将开战、奥地利王位继承问题显然会爆发战争的背景下,迫使我们接受了西线界约。”

“实际上,我们真正与中国爆发的战争只有十多年前那一场。双方投入的兵力也就是千人级别。而剩下的,都是中国方面依靠外交手段,凭借欧洲的乱局,迫使我们答应了他们的界约要求。”

“也就是说,欧洲一打仗,大顺那边也趁势扩张。欧洲这边打完了,大顺这边也就停下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中国方面在他的其余战略方向上,将会有一场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故而希望尽快解决中俄之间的矛盾分歧,从而让我们没有顾虑地投入到欧洲战场,而他们则趁机在其余战略方向上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而且,这个战略方向上的敌人,有可能通过我们,给中国造成威胁和压力?比如通过对我们进行资金援助、金币合约的方式。”

“毕竟,中国的周边,只有我们有能力对其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那么,再配合上这一次他来到彼得堡策划政变的举动,我们拨开这些迷雾,就可以得出如下几个结论。”

“其一,他的下一步战略方向的敌国,是欧洲国家,并且有钱,可以用给我们财力支持的手段,使中国感受到我们的威胁。”

“其二,这个国家现在是我们的盟友。”

“其三,这个国家是法国的敌人,因为我们的外交政策很可能转而亲法,从而使得我们与那个大顺即将开战的国家断盟、并且成为敌人。”

“其四,这个国家和大顺有着利益冲突,并且至少某种程度是接壤的邻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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