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什么叫做腹黑(为‘躺铁光’加更)

大宋的民俗很多,但最让人头痛的绝对是嫁妆。

从刚开始的炫富,或是怜惜女儿出门,于是多给嫁妆。到后来大多是为了攀比,男方更是巴不得新媳妇的嫁妆丰厚,于是就推波助澜, 这习俗就定型了。

几代君臣都想过办法,想把这股风气拉下来,可却无人成功。

现在一个少年站在殿内,神态从容的说着这几代人都没解决的难题。

“……臣以为这种攀比的风气首先来自于上。”

赵仲鍼歉然的一笑,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是官家嫁女还是权贵嫁女,嫁妆之丰厚, 让人瞠目结舌。”

大宋皇家嫁女,给出的嫁妆比皇子娶亲的聘礼还多。

宰辅们默然, 这些他们也知道。

赵允良觉得该打断这个话题了,就说道:“百姓自愿,官家仁慈,难道还能去强行干涉不成?”

这话说的极妙,妙就妙在那个‘自愿’和‘仁慈’上。

百姓自愿,你去管就是多事。

官家仁慈,已经是尽心尽力了,事情管不住,那就是天意。

赵仲鍼却没在意,他的目光渐渐锐利,“陛下,大宋各处均有溺婴……为何?一是百姓养不起,但有的却是不堪厚嫁之风,在孩子生出来后,只要是女婴, 就直接……”

他低下头,“就会溺死。”

赵祯心中震动,不禁起身问道:“可是如此?”

富弼垂首道:“陛下, 各地均有此事……小郎君说的溺死女婴不少。”

赵祯不禁骂道:“荒唐!荒唐!”

赵仲鍼想起了来之前沈安的眼神。

当时沈安欲言又止, 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希望,还是期冀。

沈安欲言又止的只是两个字:赋税!

赵祯有些悲伤的道:“此事要着紧,要马上办,朕下旨意也好,派人去各处下禁令也罢,马上就办。”

富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陛下,民间怕是难以控制。”

你做的再多百姓也不会买账。

赵祯一时间难受,就含泪道:“奈何奈何!可怜百姓了!”

“咳咳!”

赵仲鍼干咳两声,等宰辅们瞪过来时,就说道:“但是……可以垂范啊!”

赵祯的身体一僵,就伸手扶了一下靠背,然后缓缓看了过来,目光中多了些味道,好像是喜悦。

“垂范?”

富弼一下就醒悟了。

赵仲鍼说道:“上行下效,只要皇家嫁女少些嫁妆,官员权贵嫁女少些嫁妆,百姓自然会跟着转变,百试不爽。”

这股奢靡风潮就是皇家和权贵们带出来的,可他们却茫然不知,原因不过是想事情从未把自家考虑进去。

赵仲鍼的话却一下就点醒了众人。

赵祯一拍大腿,说道:“正是此理。朕一时迷惑,亏了仲鍼点醒,好!”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

宰辅们的表情却各有不同,有的是点头欣慰,有的却是面无表情。

我嫁女想厚嫁,这是心疼女儿,这也要管?

赵仲鍼最后补充道:“现今嫁娶不讲门户之别,可都要财。只要皇室和权贵官员们嫁女简薄,那些人再厚嫁……怕是有人会看不过去。”

那就是出头的椽子,自然会有人去收拾。那些官吏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冒泡炫富,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自然会引人瞩目。

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少年竟然这般聪慧?

聪慧的少年多了去,可对国事分析的井井有条的,而且还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这样的少年……

富弼看了一眼边上神色木然的赵允良,心中微叹,觉得此人今日大概是要为赵仲鍼做嫁衣了。

果然,赵祯欢喜的道:“来人。”

陈忠珩适时出来:“陛下,臣在。”

赵祯指指赵仲鍼,笑道:“是个好孩子,朕记着宫中才进来几块好玉佩,拿一块给他。”

君子如玉!

我去!

这个赏赐……耀眼啊!

赵祯含笑道:“你这些都是跟着沈安学的?”

郡王府哪里知道这些。而沈安见识过不少民间的事,所以赵祯一语中的。

赵仲鍼点头道:“是,臣跟着沈安学了许多。”

富弼也有些好奇,就问道:“敢问小郎君,沈安给你们上课……连这些国事都说吗?”

赵祯对此也很好奇,于是就仔细倾听。

赵仲鍼说道:“说,而且每次说的时候,多半会举例,都是有凭有据,让人一听就懂。”

啧!

赵祯有些嫉妒了。

他当年可没这么好的一个老师。

富弼赞道:“沈待诏果然是才华横溢,陛下,太学交给他,臣以为在恰当不过了。”

连赵仲鍼都被他带的这般出色,那些学生更不在话下。

赵祯微笑道:“是啊!那少年总是能给朕惊喜。”

到目前为止,赵允良的告状完全是为了赵仲鍼做嫁衣,他心中恼火,面色却不显,只是淡淡的道:“陛下,臣子还在家里拉肚子……”

害我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您不能视而不见吧?

赵祯这才想起此事,他板着脸道:“华原郡王说你对赵宗绛下了泻药?”

“没有的事啊!”

赵仲鍼一脸无辜的说道:“陛下,臣不知道什么泻药。”

十二岁的少年,说话时一脸的认真,富弼不知怎地就相信了。

可赵允良却悲愤的道:“你和宗绛一起吃饭,为何他拉稀了你不拉?!”

他盯住了赵仲鍼,眼中的怒火几乎都不加掩饰。

说!

为啥我儿子拉稀你不拉?

难道你是钢铁打造的肠胃?

赵祯也头痛的捂着额头,心想才将发现这孩子的长处,可转眼他就亮出了短处。

下泻药……

这行为不值得提倡啊!

陈忠珩不禁摸了一把屁股,觉得痔疮的地方有些发痒。

他不禁想起了前天吃坏肚子的遭遇,就是拉。

拉一拉的,好不容易好转些的痔疮……特么的又犯病了!

想到这里,陈忠珩不禁眼睛微红,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

他同情的看了赵仲鍼一眼,觉得这孩子应当是被陷害的。

一脸纯洁……不,是纯真。

一脸纯真的少年,他哪里知道泻药这个东西。

他再看一眼赵允良,此刻的赵允良因为恨意,那张脸有些狰狞。

哎!这老汉是想坑人吧。

可赵仲鍼为啥没拉呢?

君臣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众目睽睽之下,赵仲鍼无辜的道:“臣是被拽着去的,因为吃过早饭,所以在酒楼里什么都没吃。”

既然要下药,那肯定得准备好退路。

这些套路赵仲鍼很熟练,包括给府里的管家洪斌下药,都带上了厨房被偷了一只冷鸡,谁吃谁就会拉肚子的谣言,可见这孩子的腹黑。

赵允良怒道:“你没吃,可为何宗绛会腹泻?”

赵仲鍼一脸茫然的道:“谁知道他在外面吃了什么。”

这个需要证据,你赵允良把证据弄出来。

赵允良恨得牙痒痒,他冷冷的道:“那些剩菜和残酒都在臣的手中。”

赵允良不是傻子,在儿子出事的第一瞬间就令人去酒楼寻找到了他们吃剩下的酒菜。

“验证了?”

赵祯问道。

赵允良点头道:“那两个吃了剩菜和残酒的下人就在宫门外,此刻应当是拉了吧。”

赵祯看了赵仲鍼一眼,“叫人去看看。”

陈忠珩担心有人捣鬼,就亲自去。

稍后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了赵允良一眼,看着有些愤怒。

“陛下,那两人没拉,精神着呢!”

“不能啊!”

赵允良觉得不可能,他说道:“陛下,会不会是还得等一会?”

这是个垂死挣扎的提议。

富弼觉得此事有些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赵宗绛想污蔑赵仲鍼。

“从郡王府到此要多久?”

赵宗绛从酒楼回家就开始拉,那两人从郡王府到宫外多久了?要拉早就拉了。

赵允良面色一白,低下头去,他的眼中多了茫然,双拳紧握。

为何会是这样?

郡王府的早饭没问题,赵宗绛出门后就和赵仲鍼吃了一顿,不是赵仲鍼是谁?

他心中恼怒,可最终都化为平淡,说道:“陛下,臣一时急切……错怪了人。”

赵祯点点头,欣慰的道:“要和和气气的才好,去吧。”

赵仲鍼应了,赵允良却等了一会儿。

他看了赵仲鍼一眼,心想这事儿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赵允良迷茫了,可赵宗绛在家里拉的死去活来的,那是谁干的?

两人告退,就听到赵祯说道:“薄嫁之事马上办,朕自然要垂范,诸卿……”

“臣等责无旁贷。”

“好!”

赵祯的声音多了欢喜:“拟旨,即日起,皇室嫁女不可奢华,当简薄!”

旨意飞快的传递了出去,外面有人欢呼,有人沮丧。

欢呼的都是家中有女儿的,而沮丧的大多是家里有儿子的。

皇室率先垂范的作用巨大,据说当天就有几对谈婚论嫁的人家重新讨论了女方家的嫁妆。

宫中来人了,送来了皇帝的赏赐。

沈安拿着玉佩看了看,觉得没啥意思。

杨沫一脸沉痛的来了。

“被打了?”

“是。”

赵仲鍼的手法能瞒过大家,却瞒不过深知他底细的赵允让。

沈安很欣慰,觉得那倒霉孩子得个教训最好不过了。

“郡王说太危险了,所以要给个教训。”

若是被抓到了证据,赵仲鍼的人设就崩了。

杨沫拿出了一块玉佩,说道:“这是郡王送的,说是给小娘子把玩。”

这是谢礼,沈安心安理得的收了,至于赵仲鍼的屁股开没开花,他觉得最好开花。

“郡王说若非是您当机立断换了酒杯,这事怕是要麻烦了。”

那家酒楼竟然不是立即洗碗筷,这个致命的习惯差点就让赵仲鍼完蛋了。

赵仲鍼是把药下在黄酒里,然后交换酒杯。

(本章完)

第247章 哥不差钱,你老子发飙了(为‘前尘

初夏的夜很美好,微凉,气温适宜。

果果喜欢坐在树下,双手托腮听哥哥讲故事。

“……那嫦娥就飞了起来,越飞越高, 她有些怕了,后悔吃了仙丹……她最后飞到了月宫里……”

果果看着月亮,觉得嫦娥好可怜:“哥哥,没人给她讲故事,她一个人会闷。”

沈安觉得不能给孩子说悲剧的故事,所以话锋一转, 就说道:“后来有个叫做吴刚的,他觉得嫦娥寂寞可怜,就带着三个孩子飞了上去……”

“好呀!”

果果拍手欢喜, “哥哥,那吴刚上去做什么?”

沈安毫不犹豫的道:“上面冷,吴刚每天都在劈柴,烧火给嫦娥取暖。”

“所以你看月亮上就有大树……大树……”

沈安指着月亮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果果仰头看去,欢喜的道:“哥哥,天狗吃月亮啦!”

空中的月亮缓缓被遮盖,就像是有一张大嘴在吞噬着它。

“果果快看,这就是月食。”

沈安在给妹妹讲解着月食的原因,家里的下人们却都在冲着天空行礼,女人们拿出铜镜开始敲击……

渐渐的,整座汴梁城都安静了下来,唯有铜镜敲击的声音。

时人无知,认为月食是天狗吞噬的结果,就敲打铜镜, 想吓跑天狗,解救月亮。

可朝中却不同,那些人会认为是皇帝失德。

沈安摩挲着那块赵祯给的玉佩, 在等待着消息。

一夜好睡, 第二天,消息就不断传来。

“朝中许多人上了奏疏,都说动了祖宗之法……”

王雱也有些迷茫,他摇动着扇子说道:“祖宗之法啊!说是引得上天示警……”

“扯淡的示警!”

沈安在画图,王雱凑过来看了一眼,见是一个圆形的东西,而且还是两片。

“这是什么?”

“望远镜。”

沈安很头痛的道:“听说水晶很贵?”

王雱想了想,说道:“不是很贵,是……真的很贵。”

他看了沈安一眼,问道:“望远镜是干嘛的?”

那个图纸看着很是古怪,不像是画画,好像有些立体的感觉。

对,就是立体。

沈安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淡淡的道:“你看我是差钱的人吗?”

哥不差钱啊!

换做是旁人这般炫富,王雱能用自己的口才羞辱死他。

可沈安目露凶光,显然是不怀好意。

王雱第一次后悔自己没好好的跟着折克行操练一番拳脚,所以只得违心的道:“安北兄不但有才,还有财。”

沈安心中大快,说道:“走,咱们买水晶去。”

说到水晶,这玩意儿算是个顶级奢侈品,色泽越漂亮的越贵。

两人到了一家经营金银玉器的铺子。

“水晶?”

掌柜抬眼瞟了一下沈安,说道:“有,要多少都有,可却贵,若是想买……”

两个看着十余岁的少年能有什么钱?

“拿出来看看。”

沈安随口说道,然后问王雱:“你在饶州时,可见过那些域外的商人?”

王安石进京前就在饶州为官,江东路提点刑狱,在饶州办公。

而饶州依托着鄱阳湖,水运发达,是一个货物集散地。

沈安在想着对外贸易,若是能打通渠道,也不会让大食人白白占便宜。

王雱摇头道:“没有,都是南方各处的商人。”

那就只能是海贸了。

大海目前是属于大食人的,他们来往于海上,充当了中间商的角色。

这生意还得自己做才赚钱啊!

沈安唏嘘着,见掌柜没去拿东西,就皱眉道:“你家就是这么待客的?”

掌柜听了他们俩刚才的话,觉得两个少年在自己的面前弄鬼,殊为可笑。

“小店的水晶却是卖完了。”

他单手端着茶杯缓缓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上抬,面无表情。

水晶是稀罕货,价格贵的惊人,一年能卖几单就是大生意。

但掌柜显然并不认为沈安两人有钱购买,所以直接就怠慢了。

沈安也不多啰嗦,就说道:“陈洛!”

陈洛从外面进来,沈安问道:“城内可还有卖水晶的地方?”

陈洛刚才在外面看了看,闻言就说道:“郎君,这条街的前面大多都有。”

咦!竟然还有什么金银玉器一条街?

沈安觉得大宋的商业真的是极为发达,若是给一个出口,保证能完爆这个世界。

这是个机会啊!

他在想着怎么让大宋提前把目光投向海外,就随口道:“去别处看看。”

王雱对那掌柜冷冷的道:“做生意能做到眼瞎的,某还是第一次见到,回头去医馆找郎中治治你的眼。”

做生意做到眼瞎!

这话刻薄得让掌柜的脸都红了,却是怒极而红。

他一拍桌子,起身道:“装什么有钱人?拿钱来再说话。”

“赶紧的。”

王雱大怒,正准备用自己的毒舌喷一番,让这个掌柜痛哭流涕,可沈安却不喜欢磨磨蹭蹭,一把就把他拽了出去,两人随后就进了隔壁。

掌柜就站在门口听着,准备关键时刻看笑话。

“透明的水晶有没有?”

“有,客人要多少?”

“你有多少?”

“客人要多少……”

“都拿出来。”

隔壁一阵忙乱,掌柜在这边冷笑。

周二赶着牛车,见他笑的恶心人,就说道:“有你后悔的时候。”

里面一阵忙碌,就听到沈安说道:“价钱若是合适,全要了!”

随即就是讨价还价,沈安也就是随意的砍了砍,就喊道:“陈洛,把钱弄进来。”

陈洛费力的把车上的麻袋拎了进去,牛车上却还有好几袋。

“点清楚。”

沈安显然是有些不耐烦,隔壁的掌柜在小声讨好。

诸多声音传来,这边的掌柜提高了嗓门说道:“小心那是假钱。”

铜钱值钱是因为铜值钱,可有些人却在铜钱里掺假。

他觉得自己是好心,可陈洛却觉得这是羞辱,就沉声道:“再啰嗦弄死你!”

他是在军中被排挤出来的,出来后手头拮据,加之不会手艺,若非是沈安要了他,此刻他大抵只能去帮人干苦力。

对于陈洛来说,那一段就是人生最灰暗的记忆,而沈安就是拯救他于水火之中的恩人。

所以他容不得有人羞辱沈安。

他盯着掌柜,那眼神有些冷,沈安却出来了。

“干嘛呢这是,咱们没工夫扯淡,赶紧走,继续买!”

沈安负手在前,周二拎着一个木箱子,看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里面肯定就是水晶。

掌柜的觉得不大对。

真的买了?

他觉得自己怕是看错了人。

沈安走进了斜对面的一家店铺里,等再出来时,陈洛的手中已经多了个箱子。

这是扫货?

卧槽!

掌柜把肠子都悔青了,此刻隔壁的掌柜出来,同行是冤家,自然是要奚落一番的。

“知道那人是谁吗?”

掌柜摇头,心想我特么一天忙的不行,哪有时间认识人去。

隔壁的掌柜得意的道:“某早就认出来了,所以他要多少某就给多少,而且还不怎么还价……这爽快劲,这生意做得就是爽快啊!”

掌柜看着沈安等人远去,就问道:“他是谁?”

“沈安沈待诏。”

隔壁掌柜看着他,嘚瑟的道:“一年能挣十多万贯的财神,你竟然把他当做是骗子,你的眼睛瞎了吗?哈哈哈哈!”

掌柜喃喃的道:“怪不得……怪不得啊!他竟然没多看某一眼……那不是心虚,而是……而是不屑!某的眼是瞎了!”

沈安是不屑于和掌柜较劲,回到家之后,他就托关系找来了两个打磨匠人。

“照着这个模样打磨,可有把握?”

沈安觉得这事儿应该有些难度,所以就急切了些。

一个匠人拿起图纸看了看,另一人拿起水晶块查看着。

“是信阳货。”

信阳的水晶不错。

在看图纸的匠人点点头,对沈安说道:“沈待诏放心,此事小人接下了。”

“几日?”

沈安比较急,工匠们却只会按照规律办事。

“三日。”

沈安算了算,“好,第一对打造出来了,后续的还得弄。”

两个工匠觉得这是个长期的活计,马上就恭恭敬敬的把沈安送了出去。

“看好这里,不许闲杂人等进出。”

沈安很忙,才交代完宫中就来人了。

他觉得宫中此刻该是战火纷飞,硝烟弥漫。

进了殿内,见到赵祯有些憔悴,宰辅们也是神色各异,沈安就知道事情闹大发了。

“……陛下,各处官员多有进谏,大多说是天象有异,当自省……”

曾公亮有些烦,但却不得不表达各处的意见。

赵祯有些无奈的道:“朕准备从宫中放些人出去。”

朕都妥协了,做出了认罪的姿态,该消停了吧?

赵祯认错很有特点,最喜欢的就是放人。

宫中的人很多,每当有什么天象时,他就放一两百人,就当是罪己诏。

以往大伙儿都认可,可这次却不行了。

曾公亮叹道:“陛下,那些人说……祖宗之法轻易就被人给坏了,老天这才降下异象示警,若是再不悔悟,下一次怕就会是地龙翻身了。”

地龙翻身就是地震,这个有些恶毒。

富弼也觉得这事儿真是有些玄乎,“陛下,此事不可小觑,要不……那个婚嫁之事改回去吧。”

曾公亮知道富弼这是避重就轻。

皇帝要求皇室和权贵们嫁女时要简薄,要引导好风气,可权贵们不差钱啊!所以就觉得憋屈。

我家有钱,我花钱嫁女是要展示自家的财力,炫耀一番,你竟然不许?

这真是让人怒不可遏啊!

可这个不算是什么。

那些人就盯着灾民就地安置的决定喷。

原先都是编为厢军,现在竟然变了……

官家,你变了!

你竟然把祖宗之法给变了。

这是一次反击。

利用天象来给官家施压,堪称是凌厉。

你是天子,天之子,现在你的老子发飙了,你还敢乱改吗?

……

第四更送到,诸位书友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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