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李谅祚崩,梁氏垂帘

西夏的夜寒冷,哪怕是春天了,可那风依旧吹的让人骨髓发寒。

远方突然传来的马蹄声惊动了守城的军士,城头有人喊道:“是谁?”

数骑远来,近前后喊道:“紧急消息。”

城头放下吊篮, 随后拉了一个军士上来。

“什么紧急军情?”

军士的脖颈上架着一把刀,他哆嗦了一下,说道:“宋辽大战结束了。”

“什么?”

“赶紧送他去宫中!”

马蹄声旋即踏破了兴庆府的寂静,直至皇宫前。

“什么人?”

“陛下要的消息!”

旋即消息一路进去。

正在睡觉的李谅祚被惊醒了。

“何事?”

“陛下,有宋辽大战的消息。”

李谅祚瞬间就清醒了,他掀开那个爬起来的女人,喊道:“朕要出去!”

大门打开,有宫女进来伺候他穿衣,然后簇拥着他出去。

军士就在台阶下面,周围被灯笼照的如同白昼,李谅祚冷冷的问道:“辽人胜了?”

军士抬头,“陛下,宋辽在唐县大战,耶律洪基亲率精锐大军冲阵,宋军……”

李谅祚闭上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无数金戈铁马。

“宋军挡住了辽军的冲击……”

李谅祚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摸着肩膀,那里上次被宋军的弩箭射中过。

“宋军随后发动反击,辽军败退……”

“辽军一直退到了营地,随即撤军……连修整都没有,可见是被打怕了……”

“陛下!”

李谅祚的身体在摇晃,他喃喃的道:“谁领军?”

“富弼,但有人看到是沈安在指挥……”

李谅祚抬头看着夜空, 突然笑了起来。

“宋人胜了,下一步他们会盯着西北……西北啊……祖宗传下来的家业……朕……朕……”

他缓缓后退,侍从们骇然看着他,有人喊道:“陛下您怎么了?”

李谅祚看着夜空,觉得胸腹处有些翻涌,接着眩晕感袭来。

“陛下……”

李谅祚轰然倒地。

宫中旋即大乱。

梁皇后躺在床上,这张床许久都没有男人躺过了,但她却早已习惯。

“娘娘。”

外面传来了声音,梁皇后睁开眼睛,“何事?”

“陛下病倒了。”

“嗯?”

梁皇后再次闭上眼睛,任由那种惬意的昏昏欲睡再度袭来。

不过是几息之后,她就吩咐道:“我要去看看。”

她穿好衣裳,一路去了李谅祚那边。

此刻殿外全是人,梁皇后冷漠的看着,问道:“陛下如何了?”

一个内侍摇头道:“陛下还在昏迷之中。”

“说清楚些!”

梁皇后的眼中多了厉色,双拳在袖子里紧握着。

内侍有些慌乱的道,“陛下听闻宋人胜了,就倒地吐血……随后就昏迷不醒。”

“宋人胜了?”

梁皇后下意识的想到了沈安,然后追问道:“怎么胜的?”

内侍摇头,“说是两军对垒,辽军冲阵未果,宋军击败了他们。”

梁皇后松开拳头,静静的站在那里。

稍后郎中出来,见梁皇后在,就过来低声道:“娘娘……”

梁皇后冷漠的脸上多了焦躁不安,问道:“陛下如何了?”

郎中微微摇头,“旧伤复发了……”

李谅祚上次被宋军一弩箭射中肩头,一直没怎么好,断断续续的。但也没人放在心上。

可此刻竟然发作了?

梁皇后低声道:“肩头发作不算是什么。”

断手的都能活啊!

郎中摇头,“陛下还急怒攻心……摔到了后脑……”

梁皇后点头。

李谅祚生病的消息和宋军胜利的消息一起在兴庆府中传递着,有人说李谅祚是被气的,所有并不在意。

第四天,宫中有消息传来。

“陛下不好了。”

殿内的床上,李谅祚面色惨白的躺着,双目紧闭。

梁皇后的眼中全是血丝,从昨夜开始她就没歇息过。她盯着郎中喝问道:“陛下究竟如何了?”

郎中起身看着那些闻讯赶来的臣子,“陛下……”,然后低下头,“最多半日。”

大家都懂了。

“陛下啊!”

一个武将突然嚎哭起来,梁皇后皱眉道:“陛下还没死,你哭什么?”

“陛下醒来了。”

梁皇后回身,就看到了一个面色红润的李谅祚,恍如未曾生病。

她想起了自己未出嫁时在家里看到的一本书,上面记载有这方面的学识。

——在即将死去前,有人会突然如同常人,面色红润,但旋即而去……

这便叫做回光返照。

她欢喜的走过去,“陛下您醒来了?来人,去告诉外面的那些人,就说陛下醒来了,西夏依旧稳固!”

李谅祚本来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杀机,但听到这话,见她高兴的和个小女孩似的,不禁就想到了许多。

那一年我在表哥家中遇到了你……

你终究还是想着我的啊!

他看着臣子们,说道:“宋人胜了,以后咱们的麻烦会很多,宋人会把咱们当做是威胁,不除掉咱们,宋人就无法倾力北顾……所以……”

他觉得自己好了,可突然一股无力感袭来。他觉得身体里好像被抽走了什么,瞬间面色惨白。

不对……

他看着梁皇后,目光中带着哀求。

梁皇后走过去坐下,惊惶的道:“陛下您怎么了?您怎么了?”

李谅祚握着她的手,感受到了温暖,同时也感受到了自己流逝的是什么。

那是生命!

他张开嘴,急促的道:“梁氏……可……可……”

他的手一松,眼中带着遗憾,就这么去了。

梁皇后坐在那里,泪水不住的滑落。

“陛下啊!”

在郎中过去确定李谅祚驾崩后,臣子们跪下哭嚎。

一个内侍喊道:“刚才陛下说了,娘娘可垂帘。”

众人抬头,有些人的眼中多了不甘之色。

垂帘的例子太多了,辽国有萧太后,大宋有刘娥……

垂帘的太后都是权倾一时,挟幼帝令群臣的存在。

看看梁氏吧,不过才二十出头,可马上就要垂帘听政了,从此成为西夏的主宰。

谁甘心?

有人的眼中多了些狡诈,稍后哭完后,就去慰问梁皇后。

“娘娘无需担忧,但凡有差遣之处,只管找臣……”

说话的是个文官,看着一脸正色。

梁皇后在此刻想到了沈安在青涧城和自己说过的话。

——要果断!

此刻就是要果断的时候了。

眼前这人的心思瞒不过她,就是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罢了,不但得人,还能获得权力。

“我知道了。”

不能犹豫,你要果断。

一旦犹豫,就会被人视为软弱。

梁皇后看到了欢喜之色,她心中鄙夷的笑了笑,然后走出了殿内。

外面阳光明媚,和里面的晦暗截然不同。

那人说的全对啊!

我现在和他们虚与委蛇,不过是给个笑脸,就能让他们欢喜不胜,这便是目前我需要的局面。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个沈安的话总是这般发人深省啊!

梁皇后不禁负手看着天空,脑海里却想起了在青涧城的那几日。

那人狡猾,她设套压根就套不住他。

可那人聪慧的让人害怕。

他能一眼看穿了大宋和西夏,以及辽国三者之间的所有变化。

他知道西夏的所有底细。

他甚至敢教导自己怎么去争斗。

比如或先前,她就是用了沈安的法子,暂时安抚了那些臣子。

若是在以往的话,她大抵会当场暴怒,然后令人拿下那个文官。

可拿下之后呢?

拿下之后众人会不安,然后会抱团对抗她。

我懂了。

要用利益来区分、分化臣子!

梁皇后看看南方,转身走了进去,说道:“陛下去了,西夏却不能乱!”

众人看着她,大部分眼中都有异色。

西夏本就是个松散的联盟,被李家强行揉捏在了一起,可兵权却散乱在那些臣子的手中,部族依旧存在。

所以忠诚什么的不存在,唯一存在的就是利益。

现在梁皇后要垂帘,大家的利益呢?

梁皇后看出了他们的意思,不禁又赞了一下沈安,然后说道:“陛下虽然去了,可君臣情义却不能不顾,等处置了陛下的身后事……陛下留下的不少遗物,我会分给大家。”

没有什么君臣情义!

有的只是有没有好处!

而所谓的遗物,只能是钱财。

所以那些人都满意了。

梁皇后看到了那些满意,心中不禁暗赞。

沈安果然高明啊!

随后就是派出使者去各国报信。

再然后,五岁的李秉常坐在殿内,而梁皇后坐在帘子的后面,压着兴奋之情开始操纵这个西夏。

……

左珍依旧在自己的店铺里炸鹌鹑。

王雱悄然而去,无人知晓他去做什么。

当初说好的婚期到了,商户们都说来帮衬一下,可左珍却说改期了。

有人嫉妒她二婚还能嫁给王雱,就说了不少闲话。

“那王家多半是后悔了。”

“嗯,我看弄不好要悔亲。”

这些闲话左珍听了就过,她的生意依旧好,每日最大的乐趣就是数钱。

暮春来了。

暮春时节,那些男子带着妻儿去踏春,特别是金明池一带最受喜欢。

“左珍,你家的王郎君呢?他怎么不来带你去踏春?”

一个女子在店外问道。

左珍抬头,“他在做事。”

那女子笑道:“他并无官身,如今也不在书院,能做什么事?怕不是……哎!好可怜啊!”

左珍笑了笑,她不喜欢和这样的女人啰嗦。

他在哪呢?

她想起了王雱。

脚步声传来,那个兀自在喋喋不休的女子被推攘到了边上,差点跌倒。

“你这个人,你要找死……”

女子站稳了,回过头想到肇事者的麻烦,却呆住了。

风尘仆仆的王雱站在店外,左珍站在店内。

两个年轻男女在看着彼此……

“某回来了。”

“好。”

“某这次立功了。”

那个女子本想大嚷,闻言悄然退去。

沈安立功可以打断别人的腿,这个王雱呢?

王雱的嘴角微微翘起,“某还没回家……”

他一回京城来的就是这里啊!

左珍微微抬头,喜悦渐渐生起……

(本章完)

第1255章 谋求西夏

沈安想回家。

才将进了内城,他就往左边去了。

左边顺着杨楼过去,一路过了西鸡儿巷,前方就是东华门,也就是进士唱名的那个地方。接着走下去是樊楼。顺着樊楼过去,前方过东二条甜水巷, 十字路口往左就是榆林巷。

这条路沈安就算是闭着眼都能走下去。

他真的走了。

“沈县公,您走了倒是好,可下官却要倒霉了……”

来迎他的官员愁眉苦脸的劝着,可沈安挂念着家中的大肚婆和妹妹,还有芋头,不肯回头。

“沈安!”

一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传来,沈安缓缓回身,就看到了满面红光的陈忠珩。

“哈哈哈哈……老陈!”

沈安迎了过去, 不由分说的给了陈忠珩一个紧紧地拥抱。

陈忠珩很感动, 觉得这是情义的体现,可等他抽抽鼻子时,不禁就喊道:“放开!”

他奋力推开了沈安,怒道:“你多久没洗澡了?”

沈安拉起衣领嗅了嗅,“不过是半个月没洗澡了而已,没什么味啊!”

陈忠珩指着他,没好气的道:“你这是离了汴梁就成野人了?赶紧,官家就知道你小子会跑,这不让某来拦截你。”

沈安退后一步,摇头道:“某就回家看一眼,马上回来。”

“呵呵!”陈忠珩冷笑道:“你回身看看。”

沈安回身,就看到了曹佾。

曹佾愁眉苦脸的道:“安北,某本来想跟着富弼北上的,可富弼这人不地道啊!答应的好好的, 可大姐突然叫人传话,说是天气太冷,不许某去,这是什么理由?”

他走过来,勾着沈安的肩膀往皇城方向去。

沈安知道自己没法脱身,就喊道:“那个小种,你先回家,告诉娘子和果果他们……啊!”

闻小种拱手,然后进了榆林巷。

“郎君……”

绿毛出现了,它一路跟着沈安往外飞,到了繁华地段后就果断的回去了。

宫中,赵曙正在更衣。

高滔滔在边上看着,说道:“官家,韩琦他们去迎接也就罢了,您还得去?这是不是有些过了吧?”

赵曙伸开双手,让宫女们给自己整理衣裳,闻言皱眉道:“你不懂。废除岁币之后,朝中很紧张,我也很紧张,这一战我都想去,为何?就是这一战不能败,若是败了,国运将滑入深渊……”

高滔滔想起了赵曙这段时日的寝食难安,不禁叹道:“帝王难为啊!”

“帝王是难为。”赵曙回身,“可眼看着这个大宋蒸蒸日上,我却心中欢喜,这便是报酬吧。”

他换好了衣裳,走到高滔滔的身前,认真的道:“娘子……”

娘子只是在两人私密时的称呼,外人哪里得闻。

几个宫女低着头,心中为高滔滔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帝后深情如此,罕见啊!

高滔滔脸色微红,“官人。”

赵曙握着她的手,沉声道:“这是大宋百年来的荣耀时刻,这是在我的手中呈现出来的荣耀。”

在这个荣耀时刻,他选择了和妻子分享。

高滔滔微微仰头看着他,深情的道:“大宋百年,在您的手中开始了辉煌,臣妾不胜欢喜……”

这个不时会犯病,一旦犯病就会焦躁不安的帝王此刻温柔如水。

他焦躁不安,他厌恶问题,出现问题必须要解决,否则他会寝食难安。

这便是焦虑症患者的症状之一。

于是他废除了岁币。

而后他硬顶着那些反对的声音,把沈安和富弼派出去,同行的还有大宋精锐禁军。

此刻大宋一战告捷,他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这便去了。”

赵曙走出大殿,身后的高滔滔福身,目送着自己的丈夫去迎接那份荣耀。

“娘……”

几个公主跑了出来,欢喜的道:“娘,他们说大宋赢了。”

高滔滔笑道:“是啊!赢了,以后咱们不会再说什么兄弟之国,什么叔侄帝王了。大宋就是大宋,和辽国再无半分纠缠。”

若是纠缠,那便用刀枪来说话。

这是赵曙的原话。

杀气腾腾!

这是大宋百年来唯一一位暴躁的帝王。

此刻他走在宫中,那些宫人们纷纷躬身,向他致敬。

国辱我辱,大宋屈辱,宫人们也感同身受。

而把这份耻辱丢掉的就是这位帝王。

他值得大家的敬重。

赵曙缓缓走在宫中,到了大殿前时,赵顼已经在等候了。

“我儿,来。”

他含笑招手。

赵顼近前,欢喜的道:“官家,此战之后,大宋就自由了。”

自由了。

以往的大宋背负着太多的东西,而最耻辱的就是辽国的压迫。

现在大宋丢开了辽国,按照后世的说法,这便是从此走上了独立自主的大道。

外部威胁再也无法让大宋低头弯腰。

可喜可贺啊!

赵曙笑了笑,“此消彼长,辽国那边怕是会愁云惨淡,不过不可轻敌,为父尽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为你消除些麻烦,以后,还得要看你的了。”

赵顼心中一紧,拱手道:“官家定然长命百岁。”

万岁之类的话喊喊就好了,真要挂在嘴边,那就是欺人欺己。

赵曙笑道:“你只管趁着现在好好的学,好好的松散,以后……看天意吧。”

“陛下,富相来了。”

前方富弼大步而来,脚步矫健。

他的身后是宰辅们,此刻大家都把荣耀让给了富弼,哪怕是死对头韩琦都心甘情愿的避开了。

富弼近前行礼,抬头朗声道;“禀告陛下,臣此行不辱使命,将士们奋勇厮杀,耶律洪基败退,臣为陛下贺,为大宋贺!”

赵曙看着他,点头道:“富卿辛苦,此战当标榜青史。”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宰辅们,“此后大宋和辽国再无半分纠葛,你等可清楚?”

这是彻底决裂了,或是说关系普通化了。

果断的帝王啊!

韩琦拱手,“是,臣等清楚。”

以后辽使来了当做是普通使者就好,什么优待,那个得对等。辽国给大宋使者什么待遇,大宋就给他们的使者什么待遇。这便是外交对等原则。

“陛下,沈安来了。”

沈安一来就请罪,“臣离京许久,竟然迷路了,幸而被陈都知和曹国舅找到,否则臣怕是……”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啊!

韩琦微微摇头,觉得自己的脸皮和沈安的相比只是薄如蝉翼罢了。

赵曙看着沈安,微笑道:“迷路了?如此糊涂怎么做郡公?”

呃!

升爵了?

沈安心中一喜,说道:“臣不糊涂啊!臣只是近乡情怯……”

什么乱七八糟的?

赵曙一脸黑线,问道:“萧观音是怎么回事?”

沈安马上就懵了,然后看看赵曙身边的唐仁。

这是背叛师门啊!

背叛师门该怎么处置?

两肋插刀还是浸猪笼?

唐仁被这眼神看的心慌,急忙说道:“陛下,那是一厢情愿。”

“是啊!”沈安觉得自己迟早会在萧观音和梁皇后的身上吃亏,所以斩钉截铁的道:“臣只和梁皇后见过面,而且臣与她见面时都有人在侧……臣冤枉啊!”

要是耶律洪基大怒怎么办?

到时候一堆刺客蜂拥进了汴梁城,沈安只能哭。

赵曙见他着急,心中暗自愉悦,说道:“辽军可凶悍?”

这是问双方实力对比,好心中有数。

“辽军依旧悍勇,不过大宋将士却不落下风。”沈安自信的道:“相反,咱们的步卒就能挡住辽人的铁骑,假以时日咱们有大批的骑兵,陛下,想想前汉……”

“前汉汉武帝秉两代帝王之积蓄,奋力一击,最终驱除了匈奴……”赵曙欣慰的道:“大宋如今只是开始罢了,富卿。”

“臣在。”富弼此刻看着庄严,不怒自威。

赵曙问道:“大宋可能想办法多养些战马?”

沈安才将说大宋的战马多了之后,就能和汉武帝时期一般的横扫辽人,赵曙马上就问了战马的情况,可见心中的急切。

急切好啊!

帝王迫不及待的想收拾辽人,臣子们自然不敢懈怠。

“难。”富弼说道:“陛下,最好的养马地就在辽国和西夏,所以他们两国有无数战马……”

可两国会让出养马地吗?

不会。

大宋此刻已经士气如虹,战马就是唯一能制约大宋的武器,两国再傻也不会干这等傻事。

“唯有夺了!”韩琦杀气腾腾的道:“陛下,辽国对大宋无可奈何,咱们正好对西夏下手,只要夺了河套一带,要战马有战马,还有耕地,能让西北粮食自给的耕地。”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

西夏人正是有了河套地区,这才有了和大宋、辽国抗衡的本钱,否则和部落无异。

“西夏……”赵曙沉吟道:“要好生筹谋。”

这便是定下了大宋下一步的国策。

——谋求西夏!

沈安心中振奋,“陛下,臣还能通过萧迭衣弄来些战马。”

“萧迭衣?”赵曙问道:“是谁?”

帝王每天要接触无数人名,连本国的官员都认不全,国外的就算了吧。

“就是……大力丸的总经销。”沈安丢出一个总经销的新名词,赵曙琢磨了一下,赞道:“总经销,这个名头好。那人可靠?”

沈安笑道:“陛下,对于那等人而言,钱财才是最可靠的,他此刻已经是欲罢不能,臣敢断言,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就是一个辽奸!”

……

第三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