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沿河小镇

夜深人静,三道人影在山野间疾驰,朝着山外的小镇进发。

夜惊堂体内的药劲儿尚未消化,气劲依旧汹涌,不过影响并不大,而身体的燥热却愈演愈烈,行走间连衣服都没穿,遇上小溪还跳进去打湿全身,但刚上岸走出不过几步,就蒸干了水迹。

因为身体太热,鸟鸟都不肯蹲到肩膀上,自顾自飞在前面探路;三娘和凝儿时不时帮他擦一下脸上的汗水。

在走出二十多里,快要离开群山抵达附近的乡镇时,夜惊堂往外面眺望,却见七八里开外的洪山镇上,有长长的火光,看起来是数百人的队伍,举着火把在行走。

裴湘君停下脚步,站在了高处拿望远镜打量:

“麒麟铠……看起来像是京城的禁军。”

夜惊堂颇为意外,不过按时间算,朝廷的官船也差不多该到了,他来到跟前,下巴放在三娘肩膀上,从望远镜离眺望——镇子上有三百多身着黑光铠的精锐禁军,中间有一辆马车,看不到其中人影,但能让禁军随行护卫,里面大概率是靖王。

夜惊堂拿到了‘雪湖散’配方,按照钰虎的交代,应该第一时间把药方送回京城,以免节外生枝,当下道:

“走吧,过去汇合。”

骆凝知道和朝廷兵马汇合嘴安全,但夜惊堂现在这面红耳赤的模样……

“小贼,你现在去见靖王,不会搞出事吧?”

“呃……”

夜惊堂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略微感觉:

“镇子上人多眼杂,我总不可能当街对靖王做什么。璇玑真人是靖王师父,说不定也在跟前,你们先在镇子上找个客栈住下,我去去就来。”

骆凝见夜惊堂脑子不迷糊,便也不多说,只是叮嘱道:

“你别把璇玑真人引来了。要是我被发现,我就说伱用强,我才被迫给你鞍前马后……”

“知道了,你先去客栈洗白白……”

“啐!”

……

——

咕噜噜——

奢华马车的车轮,碾过小镇的要沿河老街,两岸皆是青山绿水,镇子沿着山壁一线排开,只有从南往北一条街道,房舍间灯火寥寥。

三百精锐禁军,骑乘战马举着火把,在街道上行走;还有些许黑衙捕快,牵着猎犬在街巷间走走看看,虽然准备十分充分,但尚未走到邬山脚下,已经有了舟车劳顿人困马乏之感。

宽大车厢里,东方离人身着胖头龙蟒袍,腰背笔直正坐,目光眺望着远方的山野,眼神从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干劲儿,变成了目前的无奈。

黄昏时抵达建阳,听说官兵在百里外剿匪,东方离人寻思挺近,就想带队过来参与一下。

结果真跑来才发现,邬州的一百里,和云州的真不一样。

云泽两州皆是大平原,到哪儿都是走直线,还都是平整大道,百里地说在门跟前也没什么问题。

而邬州不一样,目之所及全是山岭,乡镇官道皆依山而建,弯弯绕绕走两刻钟,可能发现自己才走到山对面。

东方离人坐在马车里倒是不累,但外面刚刚抵达的禁军和马匹,显然架不住她这么强行军,从当前情况来看,今晚上是很难进山帮忙搜捕了,只能让随行禁军就地安营扎寨。

璇玑真人也坐在车厢里,身着白色裙子,斜着依在美人榻上,高挑身段配上不染烟尘的气质,看起来就好似陪同王爷出征的貌美王妃。

但璇玑真人仪态并不怎么端庄,手儿撑着侧脸,右手拿着酒葫芦,有事没事就抿一口,脸颊上已经带着几分酡红,眸子也是似醉非醉的模样。

东方离人对这酒蒙子师尊也没办法,正查看镇子情况之时,忽然听到外面的街面上,传来一阵:

“叽叽叽~~”

熟悉的鸟叫声由远及近,继而一个大白球,就从银月之下俯冲而来,眨眼间穿过半条街道,落在了车窗旁。

“诶?!”

东方离人双眸微亮,把鸟鸟捧起来,来回打量:

“你怎么在这儿?夜惊堂呢?”

鸟鸟本来准备问胖头蛇姐姐要饭,但马上就发现旁边似乎还有个没良心姐姐。

“叽?”

鸟鸟上次叫夜惊堂来救人,结果这妖女姐姐爱理不理,心底着实记仇,歪过头去不搭理,只是用翅膀示意镇子口。

璇玑真人认出这是夜惊堂的战宠,明白夜惊堂就在附近,怕待会撞见尴尬,就起身道:

“为师出去转转,你先召见属下吧。”

东方离人见此自然没阻拦,待师尊无声离去后,抬眼看向镇口,可见一个手提长枪、披头散发的男人,和逃难似得快步走来,沿途还在和认识的黑衙总捕打招呼。

东方离人瞧见夜惊堂这‘战痕累累’的模样,心里赞赏之余也有点心疼,连忙对车厢外伺候的侍女道:

“快去找件干净的袍子,准备好热水……”

“好的殿下……”

——

沿河小镇不大,从南往北也就几百户人家。

因为靖王下令不能惊扰百姓,此时远道而来的禁军,就地在街边打地铺休息,快要入秋,天气凉快,除开睡得不舒服其他也没什么大问题。

夜惊堂披着破破烂烂的袍子,提着鸣龙枪走过街边,沿途和认识的黑衙总捕打了声招呼,而后就畅通无阻来到了镇子中心地带的马车旁。

马车停在一家环境不错的客栈外,客栈里有些许侍女和护卫在收拾,以便靖王临时落脚,为了安全考虑,要清空仔细检查,目前还没收拾好,东方离人还待在马车上。

夜惊堂刚走到附近,就看到车窗里亮着的灯火,笨笨坐在窗口,拿零食喂着鸟鸟,瞧见他后,双眸中明显有喜色,不过为了保持女王爷的架势,还是刻意做出不苟言笑的冷酷模样等着。

铛~

夜惊堂把鸣龙枪杵在地上,含笑道:

“殿下,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下午刚到。上来吧。”

东方离人颔首回礼后,看着夜惊堂满头大汗、面红耳赤的模样,略显疑惑道:

“你刚刚打过架?”

“下午发现邬王的行踪,打打杀杀闹了半晚上。官兵正在追邬王,应该跑不掉……”

夜惊堂进入车厢,在美人榻上坐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后,从裤腰带上取出一本发黄的册子,递给东方离人:

“这是我今天找到的好东西,里面有一种‘雪湖散’的配方,可以替代雪湖花。这东西非常重要,殿下最好现在就摘抄一份,安排人送回京城……”

“雪湖散……”

东方离人接过药谱看了看,知道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收进怀里,而后拿着汗巾,起身坐在了夜惊堂跟前,帮忙擦拭额头的汗珠,声音威严:

“让你过来协助调查,又不是让你玩命,怎么累成这样……样……”

话语戛然而止。

夜惊堂被躁动气血冲的头晕,本来还算正常,但明艳动人的大笨笨往跟前一坐,淡淡幽香扑面而来,烈焰红唇近在咫尺,脑子当时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眼见离人帮忙擦汗,夜惊堂的手下意识放下,自然而然落在了他本不该乱碰的饱满上……

东方离人感觉到腰后传来的火热触感,香肩微微一抖,坐直几分,英气双眸难以置信的盯着夜惊堂。

“……”

夜惊堂被凶了一眼,才发现手放的地方不对,连忙抬起手,拍了拍被捏乱的蟒袍裙摆:

“抱歉,走神了……”

啪啪~

?!

东方离人都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外面几百禁军,夜惊堂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轻薄她,这让人瞧见怎么办?!

“夜惊堂!”

东方离人柳眉倒竖,捉住夜惊堂的手腕,冷声道:

“你失心疯是吧?你别以为你出门办事立了点小功劳,就能恃宠而骄无法无天,你真以为本王不会收拾你?”

夜惊堂也觉得自己有点无法无天,抬手解释:

“我吃错药了,脑子不太清醒,殿下勿怪……”

“吃错药?”

东方离人看夜惊堂色胆包天的模样,确实像是吃错药了,她握住夜惊堂手腕:

“你中毒了?什么毒?春药?”

夜惊堂摇了摇头:“也不是春药,刚才在邬王哪里打架,用了个和‘大补丹’类似的丹药,结果补过头了,大问题没有,就是……嗯……精气上脑,火气比较重……”

东方离人认真号脉,发现夜惊堂气血异常澎湃,但大抵上确实没问题,就询问道:

“那现在怎么办?”

夜惊堂目光不由自主下移,落在了雄赳赳气昂昂的胖头龙上面,又迅速移开:

“也没什么,我回去洗个澡就好……”

东方离人低头看了看胸口,也没责备‘因公中药’的夜惊堂,起身道:

“准备的有洗澡水,你先沐浴更衣,本王让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夜惊堂听到洗澡,不免回想起灿阳池里的肉弹冲击,眼睛总是往离人身前瞄,为防手脚不规矩,他干脆把偷吃零时的鸟鸟抱着揉:

“我没病,是气血过旺,让大夫看估计也说不出其他法子,我要不先回去,明天再来拜访殿下……”

东方离人分开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才见到夜惊堂,话都没说两句,夜惊堂看起来又不正常,她如何能让夜惊堂离开,伸手把鸟鸟夺过来:

“你先去洗澡。”

夜惊堂被离人凶了句,也不好多说,弯身走出了车厢。

东方离人把鸟鸟放在零食盒旁边,让它继续吃,整理好蟒裙后,才仪态威严的下了马车,进入客栈。

客栈里的掌柜伙计已经被另行安置,周边站着禁军担任护卫,内部则是四名随行侍女上下奔波,准备着东方离人就寝的房间和热水。

哗啦哗啦~~

东方离人听到二楼传来倒水声,就带着夜惊堂上了楼,吩咐在里面忙活的侍女:

“伺候夜公子沐浴。你去叫张御医过来。”

“是。”

里面的两个侍女,瞧见夜大公子来了,眸子都是一亮,连忙想上前帮忙宽衣解带。

夜惊堂心浮气躁,怕干出调戏侍女的荒唐事,抬手婉拒道:

“不用,我自己洗洗就行了。殿下,你把‘雪湖散’的方子抄一份,即刻派人送回京城,此物很重要,切勿弄丢了。”

东方离人见此没有多说,待夜惊堂进去后,来到隔壁的房间里抄药方。

夜惊堂把门关上后,暗暗松了口气,三两下扯掉身上的袍子,把佩刀、药夹等物件放在了桌子上,低头一看——立如擎天白玉柱、横似架海紫筋梁……

我去……

夜惊堂揉了揉额头,左右打量后,来到了屏风后。

房间便是客栈的寻常房间,并没有多少陈设可言,不过为了让靖王好好休息,还是弄来了一个大浴桶,里面还撒上了花瓣。

夜惊堂站在浴桶跟前,整个人直接滚了进去,把脸都埋在水中,想冷静一下。

结果侍女太贴心,准备的还是温水,这一泡脑子非但没清醒,反而有中饱暖思那什么之感……

哗啦——

夜惊堂从水中冒出来,想想干脆在浴桶中盘坐,强行入定,重新调理起体内乱七八糟的气息……

——

河对面的山野间。

璇玑真人身着雪色白裙,孤身一人坐在树冠之间,手里拿着红色酒葫芦轻轻摇晃,澄澈桃花眸落在远处客栈的窗纸上。

房间里的昏黄烛光,在窗纸上投出一个男人的剪影,虽然看不到真人,但宽厚的肩背、线条完美的腰腹……

“……”

璇玑真人觉得这画面赏心悦目,但她作为出家人,不该乱看,就把目光投向了别处,心底带着三分疑惑。

璇玑真人作为八魁前三的人物,眼力远非常人可比,虽然夜惊堂气息很乱,但她还是看出,这小子好像忽然打通全身脉络,在体内自成‘小周天’,迈入了成为武魁的门槛。

虽然和当世正儿八经的八位武魁比起来,夜惊堂还嫩的滴水,武学造诣、战斗经验、江湖阅历都有差距,但这小子悟性太夸张,想完成武魁新老交替的壮举,估计也用不了太久。

这成长速度,绝不是单靠天赋和努力就能做到的,以璇玑真人对武人的理解,这小子肯定是碰上了千载难逢的‘大机缘’,导致在短短一两天内又往前跨了一步。

璇玑真人暗暗思索,正琢磨其中玄机之际,余光微微一动,望向了不远处的树林。

明月当空,树林间黑乎乎一片,看起来没有任何活物。

但璇玑真人却隐隐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似乎有个熟人,正偷偷摸摸藏在其中,往这边摸进。

璇玑真人眼前微亮,没料到以前踏破铁鞋都逮不住的小妖精,在她放弃追踪后竟然送上了门。

璇玑真人当即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死物般蹲在树冠上,想找机会把北梁盗圣逮住。

但和往日一样,北梁盗圣刚刚靠近到一定距离,就察觉到不对,把望远镜转过来,望向了她。

四目相对。

!!

北梁盗圣看到见她一次打她一次的大魏妖女,惊的肩膀都抖了下,转身就往外跑去。

璇玑真人追了大半年,也懒得再和北梁盗圣猫捉老鼠,直接开口询问道:

“你来这儿做什么?”

北梁盗圣来这里,自然是因为瞧见夜惊堂实力暴涨,大概率吃了天琅珠,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天琅珠是西海诸部的神药,据她所知,世上已经没人能用此物。

夜惊堂能用,不是邬王练的药有问题,就是身世和西海诸部有关。

这事情相当重要,没和族内老人沟通清楚前,肯定不能大大方方告诉大魏的人。

为此北梁盗圣听见询问,只是回头来了句:

“你管得着吗你?”

而后就转身翻过了山脊,消失的无影无踪。

璇玑真人见对方竟然不给面子,不怎么开心了,当即又追了上去……

——

最近一觉要睡十一二个小时,还睡不醒or2

(本章完)

第206章 恶棍!

银月当空,沿河小镇上的房舍大半熄了灯,街巷间只有五人一组的禁军偶尔巡视经过。

踏、踏……

整齐的步履响动,从院墙外传来。

裴湘君站在水井旁侧耳聆听,待脚步远去后,才提着两桶水来到小客栈的二楼。

邬州兵荒马乱,偏远小镇上客流量骤减,小客栈里没有外人,连掌柜伙计都已经歇息了。

二楼厢房亮着灯火,里面没什么动静。

裴湘君轻手轻脚来到门口打量,可见身着青衣的骆凝,在床前侧坐,已经铺好了干净床单,手里拿着个小瓷瓶轻轻摩挲,脸颊上带着三分愁容。

裴湘君感觉的出惊堂今天很燥,待会回来恐怕会把身轻体柔的狐媚子收拾个半死,为此她态度还挺关切,提着水桶来到屏风后,把清水倒进浴桶:

“凝儿,别看了,先洗澡吧。”

哗啦啦~~

骆凝回过神来,看着手里的香妃露,暗暗叹了口气,心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平时她都吃不消,今天小贼还吃了药,就那眼睛里冒火的模样,把她玩坏,她也调理不完呀……

瞧见裴湘君倒水的背影,骆凝眸子动了动,起身来到背后,轻声道:

“三娘,你是不是觉得调理身体这事儿,很简单?”

裴湘君倒水的动作一顿,回过头来,杏眸眨了眨:

“怎么会,我知道这事儿不容易,惊堂补药吃多了,也没办法,你忍忍……”

“我怎么忍?”

骆凝脸色发红,眼底带着几分难以启齿,来到背后低声道:

“夜惊堂没事的时候,知道轻重,是很体贴我。但气血太旺,他就容易上头,和捣药杵似得……我能抗住,也就罢了,扛不住,你总不能让我死屋里……”

“呃……”

“伱要是不管,我也不管了,我这就回南霄山躲着,让他来南霄山找我,到时候不让他回京城……”

裴湘君见骆凝竟然准备撂挑子,有点急了:

“至于吗?我听天水桥的大户夫人闲聊,都是抱怨男人不行,哪有抱怨男人厉害的道理……”

“天水桥都是些豪绅老爷,和夜惊堂能一样?”

裴湘君知道夜惊堂比寻常体魄强健的多,稍作迟疑,轻哼道:

“谁让你以前跑裴家大门上抢人……”

骆凝双眸微瞪:“你幸灾乐祸是吧?”

“唉~我也没这意思……你总不能让我现在帮着扛雷吧?恩恩爱爱的时候你自己吃独食,遭罪了时候就拉我挡枪……”

骆凝想了想,把香妃露塞到裴湘君手里,然后站在背后,用手比划:

“不用你来真的。你就这样,帮夜惊堂先调理一下,很简单……”

裴湘君被骆凝一顿乱揉,有些恼火:

“你别动手动脚……这能帮忙调理?”

骆凝见裴湘君有松口的架势,便抬手帮她解裙子:

“能,我教你,很简单……”

“你怎么教?你又不是男人……”

“你别废话,好好学……”

“唉……”

——

另一边,镇子中心的客栈内。

一盏烛灯放在桌上,面前是平铺的纸张。

东方离人在桌前端坐,手边摆着药谱,持笔在信封上写下‘圣上亲启’后,把信纸装入其中。

身着彩衣的侍女,端着托盘来到桌前放下,托盘里是刚从镇上找来的两套公子袍。

侍女把两件云纹公子袍展开,举在手中左右打量:

“殿下,您觉得哪件儿袍子好看?”

东方离人起身站在跟前,脑子里回想夜惊堂肩宽腰围,略微审视后,抬手拿起一件:

“就这件儿吧。差人去把信即刻送回京城……”

“是。”

待侍女出门后,东方离人侧耳聆听——隔壁很安静,连水花声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不会晕了吧……

东方离人稍作斟酌,捧着袍子走出房门,来到隔壁房间的门外,先侧耳倾听,而后抬手轻敲。

咚咚~

“夜惊堂?”

“嗯?”

哗啦……

房间内传来出水声响,继而时停时续的脚步。

东方离人暗暗皱眉,感觉夜惊堂动静很不对,怕夜惊堂出事儿,就推开了房门,往屋里打量。

吱呀——

房间内干净素洁,破烂袍子和裤子,搭在桌旁的椅背上,桌上放着几样随身物件。

屏风后面冒出淡淡水雾,赤着上半身的夜惊堂,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背上,腰上缠着浴巾,右手撑着墙壁,左手扶额轻揉,看起来挺难受。

“夜惊堂?”

东方离人拿着袍子快步来到跟前,眼神关切:

“你怎么了?”

“我……”

夜惊堂眼睛里满是血丝,被躁动气血冲的头晕,看屋子里的光景甚至有几分朦胧感。

瞧见面前眼神关切的笨笨,他下意识抬手搂住,手在背上轻拍:

“别担心,我没事。”

“诶?!”

东方离人措不及防,惊得双手蜷在了胸口,继而夜惊堂就把她抱了个结实,脸色顿时涨红,动都不敢乱动,只是急声道:

“你没事你抱本王作甚?你……你松手!”

夜惊堂环抱温凉如玉的离人,尽力克制心底的冲动,轻抚背上的秀发安慰:

“不好意思,我有点好色……不是,有点气血上头,管不住手,我……”

东方离人被男人贴着耳边说话,半边身子都酥了,眼底又羞又急,扭动肩膀:

“你再这般放肆,本王叫护卫了……”

东方离人刚扭几下,没能挣脱开这大胆属下的胳膊,反而发现似乎被刀柄指着!

东方离人眸子又瞪大了几分,不太敢动了。

两人搂搂抱抱,可能动静有点大,隔壁的侍女察觉不对,推开门打量。

吱呀~

抬眼发现衣不遮体的夜公子,抱着受惊小鹿似得靖王,侍女表情微惊,但还没说话,就发现靖王猛然回头,眼神微凶!

!!

侍女惊的一缩脖子,知道打搅了靖王的好事,连忙把门关上了。

东方离人面红耳赤,转过头来,咬牙道:

“夜惊堂,你别太过分!你再这样,本王回去就把你送到尽身房……”

夜惊堂抱着缓了片刻,发现燥热未曾消减,心思反而越来越飘,强压心神把手松开,只是扶着笨笨肩头:

“不好意思,我回去休息下,明天再过来拜会殿下……”

东方离人见夜惊堂呼吸急促、眼神火热,心中还是担心夜惊堂的身体情况,又询问道:

“你是不是想女人了?要不本王叫两个侍女过来……”

“不用!”

夜惊堂上头归上头,但并非不清醒,他摇头道:

“君子好色,取之有道,我就算憋死,也不会碰心里不喜欢的女子。”

东方离人微微蹙眉,觉得这话似乎有对她表白的意思——不会碰不喜欢的女人,又轻薄本王,那不就是说喜欢本王……

东方离人眼神颇为古怪,看起来是想严肃说两句摆正态度,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那你回去能做什么?要是憋出事来……”

夜惊堂能看出离人眼底的担忧和犹豫,抬手又抱了抱,轻拍后背:

“凝儿也过来了,正在镇子上等着,我回去休息下就好,殿下不用担心……”

东方离人正琢磨要不要咬牙忍辱,帮下属解决疑难杂症,听见这话顿时恼火,抬起靴子踩向夜惊堂脚指头:

“凝儿姑娘在,你还抱本王?你……”

夜惊堂火气旺脑子可还清醒着,下意识收脚躲开了。

但他腰上就围了个浴巾,脚移开了,浴巾却没能幸免。

东方离人一脚踩下去,就发现身下唰的一下,有什么东西被踩掉了……

?!

夜惊堂表情一僵。

东方离人猛然瞪大眼睛,都不敢低头,把手里的袍子丢给夜惊堂,转身就往外跑:

“你这恶棍!你给本王等着……”

话没说完,隔壁就传来“嘭!”的一声,把门关上,还有拴门的声音。

恶棍……

夜惊堂被笨笨这脱口而出的形容词弄得一愣,又觉得形容十分到位,迅速穿上了衣袍:

“这是殿下自己踩的,我不是故意冒犯殿下眼睛……”

“你快回去,再赖着不走,本王真叫人了……”

“好……对了,殿下和山里沟通的时候,让官兵注意下邬王俘虏里有没有个叫张文渊的人,和一起失踪案有关……”

“知道啦,你先回去调理身体……”

“呵呵……”

——

还有一章进审核了,待会应该凝能出来。

昨天请假,今天更的早点,明天还是下午八点过后更新,会尽量早点更新的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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