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第271章 有心无力(三)

第271章 有心无力(三)

何泰之与寿哥聊得热乎,沈瑞看着待寿哥如常的高文虎,小声问道:“寿哥这身衣服是?”

高文虎亦压低了音量道:“寿哥找到他爹了……”

他是天生的大嗓门,即便是小声,可雅间里的几个人也都听见了。

何泰之满脸戏谑地看着寿哥,寿哥则是瞪了沈瑞一眼。

沈瑞摸了摸下巴,很是知趣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之所以一问,不过是看看寿哥跟没跟高文虎透底。若是那边透了,他这里应该也快了。

倒是高文虎,向来实在,开口像沈瑞求助:“沈大哥,老师让背兵书,我就是背不会可怎么好?”

武举要考兵法策论、天文、地理。兵法是限定的几本书。

沈瑞算了下时间,道:“这也三个多月了,一点也没有背会么?”

高文虎露出几分不好意思道:“背会了一点点,开头三百余字,过了三百以后,我死活都记不住,也不好去求教老师……”

沈瑞听了,想了想道:“那三百千与四书五经你会不会背?”

高文虎眨了眨眼睛道:“学了好多年,当然会背的,不过有些已经忘记了……”

寿哥在旁,已经黑了脸。

高文虎脑子虽笨些,可并非是榆木疙瘩,否则也不会将蒙学学完。

要是教导他兵书的老师教导的专心些,怎么会三个半月只让他记住三百余字。不用别的法子,就是三日背诵三百字,三个半月也是万字下来。

定是用背书糊弄高文虎,听着高文虎的意思,除了背书,那老师也没有教导旁的。

沈瑞也想到这点,好奇地看了寿哥一眼。

寿哥到底将高文虎托付给谁了,对方竟然如此阳奉阴违?

何泰之已经在旁摇头道:“既然高大哥就能记住三百余字,那将兵书分成一截截的不就能背了?这拜的到底是哪家夫子,这样的法子也想不出,是不是在骗高大哥束脩,没正经教导人的心思?”

高文虎已经听愣了,忙摇头道:“不关老师的事,是我自己个儿笨,几个月下来都背不会。老师说待我背会了,再仔细教导我……”

寿哥在旁,脸色更黑了。这明显是糊弄之词,只有高文虎才会当真。

何泰之好奇道:“寿哥帮高大哥从哪里寻的老师,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

“亲戚长辈介绍的……”寿哥咬牙回道。

何泰之道:“你也勿恼,是不是束脩给少了?高大哥被嫌弃了?”

沈瑞却是能猜到其中的结症,寿哥在宫外的亲戚,除了国舅府,就是公主府,都是皇亲国戚之门。寿哥随口吩咐一句,以为亲戚长辈自然是好生看顾高文虎。

实际上,高文虎不过是一屠家少年,那些人打听好高文虎的底细好后,说不得就随后吩咐下边人一声。

习武还好说,侍卫护院之类的都能带着,学文的话肯定不会专门给寻老师,多半是随意拉个人糊弄。

想到这里,沈瑞道:“武举策论文章这里考了简单,要不然我给文虎寻个老师如何?”

高文虎闻言,不由自主地望向寿哥。他虽比寿哥大一岁,块头也能顶寿哥两个,可是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习惯由寿哥拿主意。

寿哥脸上阴晴不定,皱眉道:“你说的是沈家三老爷?”

沈瑞摇头道:“我三叔正准备下一科会试,没时间教导弟子。我想到的是一位族伯,就是全三哥之父,亦是举人功名,因身体不好并未继续应试,不过是客居京城,含饴弄孙,闲暇里教导文虎几页兵书应不是问题……”

寿哥虽受宠溺,有机会出宫,可在宫外认识的人有限。因此即便心中不待见张家,可有事的时候也只能寻张家人开口。

没想到他开口将高文虎托付给建昌伯张延龄,张延龄敢这样糊弄他。

听了沈瑞的话,寿哥不由心动。

沈瑞说的既是沈全之父,那不就是沈瑛之父么?他的家里人自己用用也应该没什么。

要不然再去与张延龄磨牙,他还不乐意呢。

“好,那就给文虎哥换老师,只是束脩不能少,我会使人预备好。不过带文虎哥拜师之事,我怕是赶不上了。”寿哥道。

沈瑞道:“交给我就好,正好我这几日得空。”

倒不是沈瑞不敬五房长辈,给鸿大老爷找事,而是想要加深一下五房与东宫的渊源。

虽说他如今与寿哥有了私交,可这建立在“不知身份”上,这关系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至于沈大老爷,就没有与寿哥私下交集的可能。

寿哥身为太子,不可能在皇帝健在的情况下,示好朝臣。否则即便是独生子,也容易惹口舌是非。

五房大老爷不是官,而他的长子又偏偏是东宫属官。

寿哥今日出来,是专门为看沈瑞与何泰之祝贺两人过院试的,因此还预备了礼物,两块一寸见方一寸半高的田黄石印料,一人送了一块。

听闻两人都起了字,寿哥笑道:“哪里用得着这么费事?世情不是称秀才‘相公’、唤举人‘老爷’么?直接叫沈相公、何相公不是更省事?”

何泰之忙摆手道:“别这样叫,总觉得怪怪的。”说到这里,想起一件事,道:“瑞表哥要是后年过了乡试的话,岂不是就可以称‘老爷’了,沈老爷!十六岁的沈老爷!哈哈,一般人家,说不得十六岁还称小哥儿呢,连一句大爷都称不上。”

寿哥不能在外头逗留太久,又说了一会儿话,大家就出了茶楼,分了两处。

两家的下人与马车都不在,不过幸好离家不远,两人就步行回家。

路上,何泰之将认识的几位同年点评了一番:“叶科与李治道之前都是跟着家里聘的西席读书,不过听叶科的意思下半年他就要入春山书院,以后竟是同窗了……李治道也是要进书院的,不过不是京城的书院,好像是他外家长辈在某处书院做山长。家中人想要让他出门历练历练,就送到外头读书。”

这几个小秀才为何新朋赛旧友似的亲近,聊得还真不少。

何泰之又道:“早先瞧着周然还算凑合,怎么一过院试就换了个嘴脸?就好像是从翰林的侄儿成了翰林似的。他不过是院试第九,瞧着那模样倒是比瑞表哥这个案首还得意……”

沈瑞笑笑道:“不过点头之交,心中有数,以后不深交就是……”

何泰之点头道:“若不是他与全三哥交好,哪个会理他……不过他既要离了书院,往后也就离全三哥远了,要不然还真要想个法子劝劝全三哥……这人如此势力,非良友之选……”

次日,正好赶上沈大老爷休沐,沈宅就请客摆酒,庆祝沈瑞过院试。

即便是尚书门第,子弟有了功名也是大喜事,少不得请客摆酒,亲朋好友都上门贺喜。

因上了年岁鲜少出来交际的乔老太太,也携乔大太太、乔二太太过来。

亲故女眷凑到一起,少不得就聊起儿女的亲事。虽说沈瑞已经定亲,可还有玉姐在。

待晓得玉姐没有定下人家,就有一个太太打趣,要与徐氏做亲家。

徐氏只笑说玉姐年纪太小,才到了她身边,还不着急。

即便知晓她是托词,可如此婉拒也不算失礼,富贵人家养女儿,及笄才开始提亲事的也大有人在。

玉姐虽十三岁,可议得亲事,可上面有个哥哥在,等到成亲时要是按照长幼分先后的话,可还有好等。那边可是个小嫂子,用此为理由将玉姐多留两年也说得过去。

乔老太太被让到上座,满脸慈爱地听着女眷们说话,

乔大太太却有些坐不住,只觉得脸上臊的慌,方才大喇喇开口问询亲事的太太,是沈乔两家的一门远亲,是出了名的破落户。

那太太满口阿谀奉承,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看上玉姐的嫁妆。只因玉姐如今是徐氏的女儿,而徐氏嫁妆又是出了名的丰厚。

乔家这里,不管换个多体面的说辞,同那太太又有什么区别?

乔大太太看到徐氏,之前生出的想法,有些萎了。

乔老太太也瞧出了,徐氏能拿方才的说辞推旁人,就也能推自己。到底不是自家骨肉,自己这个嫡亲的姨母,从来就没有入过徐氏的眼。

想要促成这门亲事,还得从沈大老爷着手。

有了计较,乔老太太就闭口不提此事,该吃酒吃酒,该看戏看戏。

不过等到筵席终了,客人们相继告辞而去时,乔老太太却不走。

“我昨晚梦见你们老太太,这心里难安生,有些话想要同沧哥说……”乔老太太红着眼圈对徐氏道。

连亡者都抬出来,徐氏这个外甥媳妇能说什么,少不得打发人请沈大老爷过来。

沈大老爷对于这个姨母,这些年并未失恭敬,可要论感情,在沈家因二老爷毁亲被折腾得天翻地覆时,就已经不剩几分。

等到孙太爷暴毙,三太爷与三老太太相继离世,乔老太太不仅不觉得乔家是始作俑者,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还指使二太太的陪房在沈家搅风搅雨,想要夺徐氏的管家权,沈大老爷对这个姨母就彻底生厌。

只是看在二老爷的面上,总不能与乔家彻底撕破脸,才这样不冷不热地往来着。

乔家被徐氏吃哒了几回,也不敢在往长房凑合。

如今二老爷与乔氏都不在京,乔老太太却来沈家吃酒,使得沈大老爷不得不生出一种“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的感觉,不由就生出几分提防之心……

除夕了,九给大家拜个早年,祝福每位朋友新年大吉,笑口常开。^_^

另外就是本月最后一天了,求推荐票、求月票。

(本章完)

272.第272章 有心无力(四)

第272章 有心无力(四)

“姨母……”沈沧的声音有些冷漠。

乔老太太只觉得心里涩涩的,拉着沈沧袖子,涕然泪下。

乔大太太、乔二太太只觉得在旁坐不住,今日是沈家二哥簪花之喜,自家婆母这样哭哭啼啼,实在是败人兴致。

两人不敢去看沈沧,便带了几分为难地看徐氏。

这太失礼了。

徐氏坐在沈沧下首,只做未见。

乔老太太已经凝噎道:“沧哥啊,沧哥……姨母不好啊……”

沈沧心中倒是颇为意外,自家这位姨母,生性好强,即便家道中落,倒是也难见低头的时候。若无所求,怎会如此?

“姨母,这是最近身体不舒坦?可请了太医?”沈沧略带几分关切问道。

乔老太太准备好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憋住。

她已经年近古稀,到了避讳谈生死的年岁,可眼前这亲外甥,却是在咒她生病一般。

即便她有心借此说话,可也听不得旁人这样说。

徐氏则在旁接话道:“这可不能讳病忌医,要不然岂不是让两位表弟妹担心?”

她一边说这话,一边扫向乔大太太、乔二太太。

虽说这两位太太都是四十望五的人,可毕竟不是沈家人,两姓女眷,竟不避外男?

明明方才大老爷回来前,徐氏要请乔家两位太太去次间吃茶,却是被乔老太太给拦住。

乔老太太不过是“倚老卖老”,想着在两个儿媳妇面前外甥与外甥媳妇不会打她的脸。

可她要是不要脸,旁人为何还要给乔家脸?

真当他们夫妻两个会任意索求?他们是沈家子、沈家媳,可与乔家不相干。

乔大太太只觉得满脸臊的不行,乔二太太并不知情婆婆、长嫂今日过来的目的,只觉得婆婆有些不寻常,跟唱戏似的,这沈家夫妇态度也太冷淡了些。

乔老太太听出徐氏话中之意,心里骂了徐氏几句,却依旧是看着沈沧叹气道:“人上了年纪,浑身是毛病,这是老病,太医哪里能治得了生死?怪不得姐姐近日时常入梦……这是要接我来了……”

说到这里,她是真的伤心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她已经老了,重孙子、重孙女都有了几个。可是长子不争气,次子靠不上,三子又在外任上。乔家从昔日高门,沦为下品官宦之家。

去年“京察”之年,要是沈沧真有心提挈乔家一二,怎么会让乔大老爷依旧在原职?

沈家花团锦簇,连小一辈都开始求功名,乔家六个孙子,却连一个秀才都没出来。

即便五哥、六哥明年能过院试,可看他们院试都这样费劲,那乡试不知还要磋磨多少科,等到能入仕时,说不得还得十年二十年,到时候自己老大、老三都熬致仕了。

乔家青黄不接,只会败落的越快。本抱着联姻的念叨,可因门第所限,几个孙子、孙女的亲事都不甚理想,没有能指望的姻亲。

沈家却不然,下一代人丁虽单薄,堂兄弟年岁也小,可沈家其他几个房头的族兄弟,却都在官场,其中还有个状元郎,等十几年后沈大老爷、沈大二老爷退下来后,那边真是中流砥柱。

乔老太太越想越伤心,沈沧不由动容。

不管乔老太太怎么糊涂,毕竟是自己的亲姨母。夫妻两个近亲些的长辈,也就剩下这一人而已。

沈沧便神色转缓,道:“这世上耄耋之寿者多了,姨母向来康健,定能长寿百年。”

徐氏夫唱妇随,便也唤婢子上水,为乔老太太净面。

至于乔大太太、乔二太太两个,却只有陪着乔老太太掉眼泪的份。

乔老太太止了泪,净了面,满脸慈爱地看着沈沧道:“这日子过的真快,我还记得你刚落地的情景,瘦瘦小小的,还不到五斤重……旁人见了,都跟着悬心,只有姐姐见了,只有笑的,将你搂在怀里不撒手……一直到二哥落地,都是姐姐亲力亲为地照看你……”

沈洲落地时,沈沧已经五岁,是能记事的年纪,如何能忘了慈恩?

就是沈洲出生后,三老太太也是更看重沈沧。除了沈沧是长子之外,还因沈沧的身体比沈洲弱,使得三老太太愧疚,觉得是自己怀孕时没养好,又是早产才使得长子孱弱,当成眼珠子似的盯着,调理了十来年,才使得沈沧看起来与寻常孩子差不多。

三老太太虽有些耳根子软,可却是堪为慈母。不仅对自己出的两个儿子如宝似玉,对待庶子庶女也多为关照。

就如三老爷落地时,旁人家的主母,定会想着庶子会分家产心中不喜;三老太太却是欢欢喜喜地记在自己名下,对两个儿子道:“好好对弟弟,以后你们多了条臂膀了……”

三老太太并不是心狠的人,只是太看重儿子。当年她虽立主退亲,可对于孙氏也并非毫无愧疚。当徐氏出京为孙氏送嫁时,三老太太变卖了自己一半嫁妆,换成金银私下里给了徐氏,想要对孙氏弥补一二。

只是徐氏不敢自专,虽没有禀告给三太爷,可是也悄悄与丈夫说了。

沈沧将这笔金银留了下来,并非是舍不得母亲的嫁妆,而是怕三太爷知晓后更恼怒。

那嫁妆是三老太太的私财不假,可沈家在京的产业,却多是孙太爷昔日帮着置办的。孙家并不缺钱,沈家真要送钱过去,才是真正的伤两家交情。

可是为了让三老太太心安,这笔金银沈沧也没有叫妻子退给她。等到二老爷被分家时,沈沧就将那笔金银私下给了二老爷。

早年的日子越幸福,对比着以后的日子就显得越凄冷,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眼前此人。

父母不到花甲之年就离世,连孙子都没看到。

想起往事,沈沧只觉得头疼越裂,眼前一阵阵发黑,抚额站起身道:“甥儿有些不适,让徐氏陪姨母说话……”说罢,不待乔老太太反应,已经起身去了里屋。

乔家婆媳不由傻眼,乔老太太唱念做打半响,一句正经话都没说,看着沈沧的背影,险些呕出半口老血。

徐氏却是不由色变,忙端了茶,对乔家婆媳道:“姨母、两位表弟妹,我家老爷有恙,我要少陪了……”

乔大太太、乔二太太自是无话,乔老太太却不肯走。

她拉下脸道:“沧哥既身子不好,还不寻太医来瞧。我是他亲姨母,怎么能这个时候走?”

她只当沈沧是装病,羞恼不已,才要留下“揭穿”。

徐氏已经冷了脸,吩咐婆子去请太医,又叫婢子去请沈瑞。

沈瑞早已送完客,原也要来主院来,听说乔家婆媳在,才没有过来。

乔家人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乔家人,如今已经是相看两厌的模样。

听说沈大老爷身体不好,沈瑞忙急匆匆地过来。

给乔家婆媳匆匆见礼后,沈瑞就去了里间。

沈沧侧身卧在床上,面如苍白,不见半点血色,眉头紧皱,一手揉着太阳穴,难掩痛苦之色。

沈瑞心中大骇,忙上前去:“父亲,您这是……”

沈沧缓缓地睁开眼,强笑道:“二哥勿要担心,我就是乏了,先歪一歪……”

沈沧有宿疾,年前就病了两回,因上了年岁,即便病好了,精神体力也不如先前。

沈瑞带了愧疚道:“定是因儿子的缘故,使得父亲受累了。”

请客吃酒,人情往来,比衙门办公更费心力。

沈沧轻轻地摆摆手,道:“混说什么,今儿我很高兴,二哥是好样的……”

沈瑞见他声音勉强,便也不引他说话,只担心地坐在旁边。

听着里屋的说话声,乔老太太望着徐氏,面上带了讥讽。

徐氏心中担忧不已,见乔老太太如此,也生了心火。

是虚应这样的长辈,还是去陪丈夫儿子,这个问题并不难选。

徐氏便起身,吩咐婆子道:“去安排马车,送老太太与两位表叔太太回去……”

不待乔老太太开口,徐氏已经对乔大太太、乔二太太道:“实无心留客,请两位多担待……”说罢,也跟着去里屋,走到门口时,吩咐身后两个婢子道:“勿要喧嚣,使得老爷不安静!”

乔老太太呕的不行,起身就要随徐氏往里屋去。

两个婢子却是守门将军似的,挡在里屋门前。

乔老太太刚要发作,乔大太太已经生前扶住乔老太太的胳膊,低声带了祈求道:“老太太,不宜撕破脸……”

乔老太太的脚步迟疑了。

外甥外甥媳妇这般不给她脸,她还要忍着么?

可是不忍的话,乔沈两家岌岌可危的关系说不得就要彻底破裂,那自家儿孙真么办?

到底是顾念骨肉,乔老太太憋着满脸通红,又退回座位上。

乔大太太与乔二太太低声劝了好几回,不管沈大老爷是真病假病,既是沈家人这样说了,留在这里揭穿又有什么意思。

乔老太太冷静下来,也明白这个道理,耷拉着脸,扶着两个儿媳妇出门。

不想,刚出二门,就见沈家的婆子带了个太医匆匆地过来。

乔家婆媳见状,不由面露异色……

昨晚陪爹妈看春晚来着,结果码字的时候没坚持下来,就延到现在更新了。大年初一了,新年万事如意,每一位朋友。^_^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