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9章 无脑之物

这艘理论上是虫态化侵染的人类“研发”以及“建造”出来的特异化生物战舰显然从未考虑过任何以人为主的成分,整长远超阿美莉卡邦联Was级空天母舰,舰内舱室甬道却通通极为狭窄低矮,墨绿色的半液化生物质覆盖着触目所及的任何区域、任何位置,踩上去就会发出一种湿滑黏腻的吧唧声,覆盖住鞋面,形成甬道舱室的墙面地面均为不规则几丁质甲壳鳞板,彼此卯接榫合的相当之草率,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其内部充满了生物质管络,有液体流淌声的同时,微微闪烁着浑浊的能量辉光,但是和外面虫子妈勾搭战舰的那种管络的形态与光影轨迹有一定区别。

“李沧,你看这部分管络的液涌方向,是从舰体外部到舰体内部”霍雯戴起一个黑框眼镜:“参照外部结构,我觉得有理由猜测这艘舰是具备吸收能量基质武器能源的功能的,它的自修复能力一定很厉害”

“嗯,这个大概就是能源舱。”李沧则发现了一个舱室,手中瞬间生长出一根嶙峋怪形狰狞锋利的棱晶,对着地面的残留物戳来戳去:“能量基质和生物质混合的残留物,倒也符合虫族的习性,生冷不忌,看样子前面应该快到主机舱了。”

霍雯道:“那这样的话,自我修复能力加上廉价能源,战舰复刻成功之后,它的维护成本可能会比我们的预期值还要更低,无论强殖生化还是虫族生态,两种体系都是具备相当自持性的。”

“但这玩意吃人~”李沧两手一摊:“虫态化侵染不可能完全被抹除掉,船员的服役周期就成了个大问题,我很难相信这玩意不具备任何成长性,你看到那些管络上面附着密密麻麻的巨型轴突了吗,赌五毛,它们只会形成突触集群,没有‘脑’这种器官,但却会为这一器官的形成保留相应的空白区域~”

霍雯噢了一声:“你是说,它会吃掉自己的船员,以此为生物质素材重新为自己勾勒建造一个类似于脑的器官吗?或者说,它会学习和模拟人类的行为逻辑,为自己打造一个贴心的生物机魂人设?”

“然也!”

“虫族有过类似的行为表现征兆?”

“有吧?”李沧带着霍雯继续向内部深入:“整个被虫态化侵染完全侵蚀的浮空岛链只有一艘这种高度成熟化的虫态舰,其余的都是一些小鱼小虾,没什么参考意义,不过,只出一列战舰蓝本,让那些人自己建造升级,然后装走整个泛岛链体系的所有人和资源,这听起来是不是非常虫族?”

“唔”

舰船核心之一的生物反应炉,这玩意李沧不懂,只是感觉这个风格似乎是在哪里见过,思来想去最后确定是第一次参观门罗红发妞的小作坊时瞅见过类似的,大概这就是触类旁通吧。

体积惊人占据整个舰船三分之一的反应炉简直就一眼望不到边际,高度最起码在半里地上下,肉眼可见的动力怪兽,亿万条“顶天立地”的粗大管道集群呈现出一种蜂巢般的几何美感,整体浸泡在生物质黏液中,气泡咕嘟,犹如熬了数月不断添加佐料的陈年老汤。

霍雯张了张嘴:“这这么大.这么个东西没法切割的吧.”

李沧张了张嘴:“可以是可以至于怎么装回去.应该会变成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

理论上应当是另一个核心的主控室就相当乏善可陈,没有任何看起来跟人沾边的设备,完全被各种突触占据,什么液晶屏啊雷达屏啊通讯设备啊电子元件啊,一概没有,就那么孤零零的几十个与其说是座椅不如说是湿件卡槽的玩意明晃晃的杵在里边。

带魔法师阁下心痒难耐,丢了几十只二狗子上去,果然,突触那是各种缠绵悱恻与二狗子相濡以沫,主控室交织着肉眼可见的生物电网,把空气电离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色彩,整个舰船开始抽搐,仿佛活了过来,几百几千门舰炮无规律的扭动着,一些极大保留了虫族本体特色的“冷兵器”外延不断舒展调试。

再然后,狗腿子就宕机了。

二狗子与突触纠缠的卡槽位流转着不自然的辉光,猩红惨白漆黑,与舰船整体葱翠欲滴的色调格格不入,某种反馈机制开始运作,高热产生,蒸汽乱涌,几十只二狗子啪唧啪唧啪唧的被湿件卡槽嫌弃至极的一口口呸了出来,明显不兼容。

“嚯,这个有点意思!”

“嗯!”霍雯看了看自己的手术包,颇有些无助的看向李沧:“那,我来分割主控室的机制轮廓?”

李沧抱给她一个更大的手术包:“喏,用这个,异化合金材质,趁手,够轻!”

霍雯打开手术包,从里面抽出一柄依然保留手术刀造型,但光是那个刀片就足有两米五长短的家伙什儿,小嘴微张:“哇!”

大刀阔斧,转瞬即逝。

除了主控室、能源舱以及反应炉相对比较安静之外,一场核爆式拆迁开始了,大狗子二狗子流水线式作业,切割的切割分离的分离贴标签封装的贴标签封装,被肢解下来的部分源源不断的运往单项跃迁点。

仅仅一天一夜,偌大的生态舰就只剩下一圈龙骨血淋淋滑唧溜的怂拉在虫巢里,这个大玩具可是把李沧和霍雯拆爽了,颇有些沉湎其中忘乎所以的味道,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口。

“你猜的对诶,居然真的没有类脑结构,也确实留出了相应的冗余组织空白区!”霍雯雪白的大褂被染成了肮脏泥泞的花绿色,眼神却是干净纯粹的:“你好厉害的说!”

李沧一脸秋风萧瑟:“枉我开过那么多虫子的瓢碎过那么多虫子的尸,动作居然还没有你一半快”

那是一种李沧无法想象的行云流水,那是一种李沧无法企及的至高境界,真真儿是技近乎道啊,真真儿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霍雯眯起眼睛伸出手:“所以是我赢咯?”

李沧心悦诚服的弯腰拱手奉上50粒金瓜子:“我是菜狗,我有罪,雯雯姐万胜!在下甘拜下风!请务必笑纳!”

厉蕾丝都搁旁边憋半天了:“Oi!那要是你赢了呢?”

李沧瞥她一眼,揶揄:“那必是哥哥真猛哥哥好棒啊!”

厉蕾丝脸一红,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好好好,这样玩是吧,个狗东西阴阳怪气谁呢,死变态,不过嘴巴是软不了一点的:“哈!叫我逮到了吧!铁证如山!通通拷走!”

第2210章 厉蕾丝:老娘现在前所未有的安宁

李沧带俩人在空岛周围巡视两圈又看过几轮反跃迁弹的礼花才又回到虫巢,太筱漪戴着个护眼眼镜蜷在锦屏湖旁的躺椅里看一本关于裁缝的书籍,见他们回来,笑着说:“后面有刚煮好的果茶,雯雯饿不饿?”

霍雯两只手合起来比划了个球形,表情复杂。

太筱漪顿时有点气:“李沧!在家里你就招待雯雯吃辟谷丸啊?过分!”

李沧讪讪的笑,不敢吱声。

厉蕾丝突然起身抻个懒腰:“练功练功!昨天给饶其芳那娘们一通好骂,天天光知道骂老娘,真的是,老娘生疏一点了吗老娘?”

“你都多久没练功了.”

“嗯?”面对厉蕾丝不怀好意的冷哼,李沧只能作举手投降状,懒得跟她一般见识,厉蕾丝却说:“要不你给我当几天靶子?”

“我??”

不是哥们,你确定?!

“昂~”厉蕾丝掰着手指头:“你那个简单粗暴毫无技术含量的反伤还是有那么一捏可取之处的,饶其芳说可以帮助我控制内气流转,反正大概就这么个事儿吧,嗯,跟负重训练差不多一个意思!”

“你就这么想殴打你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

“20!”

“我能还手不?”

“废话,不还手老娘找你干啥?”

“得嘞!”

厉蕾丝换上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本来还试图模拟一番带师风范的,结果经过层层束胸依然溢满的下作乳量让宽松的练功服呈现出一种古怪的臃肿,骂骂咧咧的作罢,一伸手:“小沧子,来~”

一拳。

清晰的环状冲击波凭空乍现。

没任何增益的李沧属于普人形态,纸面数据尤其力量这一块比厉蕾丝高不了太多,至于敏捷值,那基本就是个草履虫大战霸王龙,没有任何可比性。

土石绽裂,形成一圈蛛网状的塌陷,卸力导致深坑向后拖曳绵延出半条草率的“彗尾”,生吃李沧一拳的大雷子嘴角溢血含血喷人:“行不行啊细狗,呵,要不你还是把buff开了吧!”

“合着给你当靶子还包括承担人身攻击那部分?”

“加20!”

“嘿,您吉祥~”

三灾八难做功,李沧自持240%的反伤增率,此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反伤大于输出某种程度上已经几率实现电表倒转,正常人谁乐意跟这种邪性玩意搁一个坑里搅屎啊,但谁叫饶其芳给大雷子的医嘱就是这个,臭味相投勾搭成奸了属于是。

这边打得火树银花,霍雯双手捧着杯子吸溜热茶,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太筱漪翻一页书,笑着说:“别理他们,整天莫名其妙的,不过,这岛上似乎也从来没个正常人?”

霍雯想了想:“他们的感情好好,这样都不会生气的吗?”

“可能偶尔也会打出真火吧,等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水平消退之后也就没事了。”太筱漪看到了霍雯的眼神,想到她的性格和李沧隐约提过几次的家庭成分和童年经历,想到她拥有这样干净的眼睛却每天都要以酒入眠,一醒来跟这双眼睛打交道的就只有各种死相惨烈的尸体,不由得一阵心疼,话到嘴边就却变成了:“别羡慕他们,这两个人早多少年就把爱情活成亲情了,咱不提倡的喔~”

“嗯?”

霍雯陷入思考。

整个家暴过程持续了两个半小时,强度之高居委会大妈见了都得呲牙,一身伤的是李沧,厉蕾丝浑身上下连练功服都没勾丝,但是,可但是,叫苦连天的却是大雷子自己。

“个狗东西!人渣!疼死老娘了!语文学这么好都不知道啥叫怜香惜玉的吗?”

“Oi,如果老子的脑子没被打出问题的话,明明是你个败家娘们可持续性的殴打了老子整整一坤时吧?”

“力的作用本来就是相互的,更何况你还有反伤,你工资没了!”

“???”

晚上,老王照例有家不回,索栀绘和秦蓁蓁倒是一身戎装的出现了,显然是刚下班。

大老李一招手:“来的正好,扶一下这个!”

“什么?捞蛤蟆嘛?”一身班味的秦蓁蓁顿时就一嘴水了:“想吃酱焖哈什蚂!还想吃鳝丝捞面!还有还有——”

“喀喇!”

脚下的冰面被李沧拆下来一大块,巨厚的冰井下面并没有水涌上来,空空的一大截,再往下则是黑漆漆一片。

“捞!”

“哦哦!”秦蓁蓁抄着两根长杆挂起的网子往冰窟窿里一杵,一阵黏腻的声音伴随着浓烈的淤泥味直接把可怜的瓶妃眼泪都给激出来了:“我,我没哭,呜呜呜,我就是心疼那些蛤蟆居然要活在这样的地方呜呜呜.除了哈什蚂.这里面会有牛蛙嘛?”

蛤蟆上网,最多蹦三下就会在严寒中变成冰雕,霍雯和秦蓁蓁手忙脚乱的抓了好一阵子才在它们出师未捷之前把这些家伙丢进水桶里。

厉蕾丝和索栀绘站在旁边一边看一边姨母笑,过了一会,大雷子咂咂嘴,突然笑不出来了:“索子啊,你觉得这个画面,它眼熟不?”

索栀绘点头:“他也这么骗过你?”

“何止,三天两头带老娘上山摘刀棱纸下和摸小龙虾的,赶潮,潜水,什么没干过,啧,你就说哪个怀春的少女能玩过他这种东西吧,狗贼!”

“嗯!”

倒反天罡不外如是,反正俩人自己是信了。

晚上吃完饭的工夫,外面又刮起了白毛风,没多会儿呼啸的风就开始裹挟起鹅毛大雪和米粒大小的冰渣,一群人窝在吊脚楼的窗前,烤着火,隔着窗,捧着热茶或热酒或煮啤酒慵懒的看着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厉蕾丝挺尸在花花身上,左拥右抱,憋出来一句:“啧,干阿美莉卡这一票果然是行善积德啊,老娘心里现在前所未有的安宁,尤其老王那个货还不在,舒坦!”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小小姐觉得呢?”

“我吗?”太筱漪对着几个人,笑眯眯的说:“提他干什么,我觉得咱们与其大眼瞪小眼不如来点带输赢的!”

一群蔫坏的家伙显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但麻将不能不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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