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换房

下午四点多钟,杜飞等到楚红军的回话,才从陈中原的办公室出来。

关于龙永林那边,陈中原准备先过去,看看龙家具体什么情况再说。

这也没出乎杜飞的预料。

以陈中原的性格,不可能连对方人都没见到,也不了解怎么回事,就贸然做出决定。

而楚红军那边的回话,也印证了杜飞之前的猜测。

王昆还真是骆先生这条线上的人!

只不过不同于杜飞之前预想的,王昆是张大奎的下线。

恰恰相反,张大奎竟然是被王昆给拉进来的。

只不过后来王昆死了,张大奎这才趁机上位,成了骆先生手下最得力的人。

但是,问到王昆使用的‘五子母追魂煞’的手法。

骆先生却一问三不知。

这令杜飞有些奇怪。

按说骆先生到了这一步,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没必要藏着掖着。

难道除了这条线,王昆还有别的根脚?连骆先生也不知道?

会是‘x’先生吗?

按照现在掌握的情况,原本骆先生与‘x’先生平级。

但因为‘x’先生掌握着高超的催眠手段,令那边包括骆先生在内,都成了他手中的棋子。

这样的话,瞒着骆先生的情况下,直接跟王昆接触也不是不可能。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从楼上下来,准备把这边的情况告诉汪大成。

却刚到汪大成他们办公室门口,就听见连传来女人的哭声:“小昆呐!是为娘害了你丫!小昆呐……”

杜飞推门进去,顺着声音一看。

只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正在一边哭一边拍桌子,显得十分伤心。

听她口气,居然是王昆他老娘。

看见杜飞进来,汪大成立即过来,问他上边怎么说?

汪大成顺便递过来一根烟,他没亲自跟王昆他妈说话,由另外两名组员在问话。

杜飞反问:“这怎么回事?”

汪大成道:“王昆他们家的,他爸去年也死了,就剩一个妈,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嗯?”杜飞微微诧异,按说王昆他爸岁数应该不算大,说死就死了?

汪大成猜到他想什么,解释道:“喝酒喝的,跟街坊邻居都打听了。自从王昆死了,他爸就半疯了,成了酒罐子。五十多的人,这么喝酒,谁受得了。”

杜飞目光一凝,低声道:“你说,他爸是不是知道什么?”

汪大成心头一动,叹口气道:“可惜已经死了,要再早几个月……对了,你那边到底怎么说的?”

杜飞这次没卖关子,把情况大略说了一遍。

汪大成有些兴奋:“嘿~这孙子还真是啊!”

就在这时,王玉芬穿着一身警服,跟一个专案小组的组员从外边进来。

她算是过来配合的,因为本身是自己人,加上有杜飞的关系,又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同志,专案小组的组员对她格外客气。

让她自个挑时间过来,做一下必要的笔录。

本来王玉芬还有些忐忑,没想到一进屋看见杜飞也在!

哪怕不用说话,只要杜飞站在一边,她都觉着有主心骨。

岂料,在这时候,那边王昆他妈看见了王玉芬,顿时“嗷”的一声,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猛地站起来,就跟疯了似的,一边大叫一边扑向王玉芬:“贱人!是伱克死了我们家小昆呐!你个贱人……”

王玉芬被吓一跳,愣了一下才看清是前婆婆,立马眼中也闪过浓浓的恨意。

要说他跟王昆过那两年,谁让她最堵心,就是这个婆婆。

那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甭管她做什么都不对。

当初王玉芬还觉着王昆对她好,她这个当儿媳妇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毕竟古往今来,哪个儿媳妇不是这么熬过去的。

哪怕当初,王昆死了,王家不顾情面,说她克夫,把她撵走,王玉芬也咬牙忍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得知‘五子母追魂煞’的手法,是王昆布置的,想要她的命。

早就斩断了王玉芬心里的最后一丝情分。

眼看那老虔婆还来撒野,王玉芬瞅准对方伸过来挠她脸的手,一个擒拿招数。

当即就把王昆他妈那只手别到身后,顺势往下一按。

老虔婆被拿住反关节,顿时忍不住剧痛,顺势就跪下,好像杀猪,嗷嗷直叫。

王玉芬“哼”了一身,不由得有种眼眉吐气的快意。

在场的众人全都愣了。

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

等反应过来,连忙上去分开二人。

汪大成也走过去,瞥了王昆他妈一眼:“哼~在公安局撒泼,您老还真是蝎子粑粑——独(毒)一份儿。”

说着冲刚才负责问话的组员道:“带审讯室去!”

再看向王玉芬,则换了一张脸,笑呵呵道:“王玉芬同志,抱歉,让你受惊了。”

王玉芬知道汪大成是杜飞哥们儿,是自己人,忙客气道:“汪队,我没事儿。”

刚才没注意,这时王昆他妈才发现,王玉芬穿着一身警服。

不由得目瞪口呆。

她还不知道,王玉芬什么时候成了公家人。

不由得心里发憷,见有人要把她带走,连忙叫道:“玉芬,玉芬呐!刚才是我不对,是妈错了,你别让他们抓我……“

王玉芬白了一眼,心里暗骂:“你个老不死的,你是谁妈!”

但她知道,这时候最好管住嘴,把受气儿媳妇的人设立住才能博得同情。

不给以怨报德,帮对方解围却不可能。

王玉芬瞬间演技上线,眼泪汪汪,凄然欲泣,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至于王昆他妈的哀求,她只当没听见。

直至王昆她妈被拽进了审讯室,这一场闹剧才算告终。

王玉芬坐在刚才王昆他妈坐的位置,开始配合做笔录。

汪大成则看着审讯室的方向,忽然道:“兄弟,你说这老娘们儿会不会也知道什么?”

杜飞带:“别的不好说,但用法术让王玉芬生孩子这事儿,我看十有八九她是知道的,不然她不能口口声声,说是她害了儿子。”

汪大成道:“你是说……她觉着是法术反噬害死了她儿子?”

杜飞“嗯”了一声,却有一句话没说。

昨天陈方石提到王昆的时候曾说,王昆因为他家有损阴德,这才体弱多病。

现在看来,有损阴德的事儿,十有八九就是王昆父母干的。

王昆父亲心里有鬼,想通过喝酒麻痹自己,最终早早喝死了。

王昆她妈心理承受力更强,反而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杜飞忽然灵机一动,低声道:“汪哥,你让人上她家搜搜,这娘们儿是不是信哪个?”

汪大成一拍大腿。

刚才他就感觉王昆她妈不像一般家庭妇女。

不说别的,单说她敢在市局里动手去挠王玉芬。

不管这种行为是否明智,但至少说明她有胆气。

一般的,别说家庭妇女,就是一个老爷们儿,到这来都吓得腿软,哪有胆子敢造次的。

“小王,小郑,你俩立刻去王家……”汪大成雷厉风行,立即命人去查。

这东西不难查,如果真信什么,肯定在家里供着东西。

果然,小王小郑俩人,连去带回来也就半个多小时。

就从王家搬回来一个牌位和不少私下抄写的小册子。

一进屋就叫道:“队长!”

杜飞和汪大成一听,都没怎么意外。

杜飞心中暗想:“看来所谓的有损阴德,根儿就在这儿了。”

有了这些东西,正好把王昆他妈留下好好审一审了。

又过一会儿,王玉芬做完笔录。

她来就是走个程序,完事儿就自己走了。

王玉芬很希望杜飞能跟她一起,但也知道并不合适。

杜飞则又待了一会儿。

王昆他妈那边,没有什么悬念。

这老娘们儿虽然有些胆气,但也算不上什么女中豪杰。

看见牌位和家里的书被摆出来,顿时就老实了。

然而,审问结果却不令人满意。

这老虔婆虽然信奉,却属于自娱自乐性质,并没有上下线的关系。

关于当初王昆想用‘五子母追魂煞’的手法,让王玉芬生孩子的事儿,她果然知道。

但她咬死了,王昆并没有杀人。

摆‘五子母追魂煞’只需要五种动物就行,根本不用杀人。

而且生完孩子,王玉芬不会死,最多耗损元气,以后留下一些病根儿。

说到这里,这老虔婆还理直气壮道:“哪个女人生孩子不落下点病?怎么就她娇贵。”

杜飞和汪大成透过单面玻璃看着。

“汪哥,怎么样?”杜飞问道。

汪大成皱眉道:“看样子不太像撒谎。”

杜飞也有同感。

但这老婆子说的,跟事实大相径庭,又是因为什么?

是王昆压根没说实话,还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令他不得不改变原先的计划?

杜飞一时间想不通,索性也不想了。

干脆回家,吃饭睡觉。

至于这些问题,让汪大成他们头疼去好了。

反正现在有了大概方向,汪大成手下这帮人也都算精英,只要肯花时间,撒下人力物力,不怕查不出来。

杜飞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刚进院就看见闫铁成在他们家门口蹲着抽烟。

打了一声招呼,往里边走。

眼瞅着杜飞进了二进院的垂花门,闫铁成赶紧站起来回屋。

屋里除了三大爷两口子和于小丽,还有一个长相不错的中年妇女。

这女人年约四十,蓝布衣服胡兰头,打扮的很老气。

但看她的眉眼五官,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现在早已风华不再,脸上皮肤蜡黄,鱼尾纹和法令纹,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

唯独一双眼睛,透着精明果断的神采。

正是居委会的连副主任。

闫铁成一进屋,立即道:“连姨,杜科长回来啦!”

屋里的人全都精神一阵,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连副主任微微吸一口气,抬手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跟于小丽道:“小丽,等几分钟,杜科长拾掇一下我们再过去。”

于小丽“哎”了一声,心里也有些紧张。

这次如果连副主任能扶正,她以后在居委会就好干了。

与此同时,杜飞进了中院。

却没看见棒杆儿。

往常这个时间,十天倒有九天能看见棒杆儿在院子里练武。

而且秦淮柔家里也没亮着灯。

杜飞更奇怪了,这黑灯瞎火的,这娘们儿带孩子上哪去了?

心里寻思着,脚步并没停下。

等杜飞进了后院的月亮门,却意外看见棒杆儿正拿一块抹布,在二大爷家门廊下边擦自行车。

杜飞不由得“哎”了一声。

棒杆儿听到动静,抬头道:“杜叔儿,您回来啦!”

说着起身迎上来。

杜飞问道:“你这是得罪二大爷了?罚你擦车子呐!”

棒杆儿忙分说道:“叔儿,您这哪儿跟哪儿呀!二大爷搬走了,我妈跟二大爷换房了,今后我们家搬后院来了。”

杜飞真没想到,之前他都没怎么听到口风。

说话间,秦淮柔听到,从屋里出来,笑吟吟道:“下班啦~”

杜飞叫了声“秦姐”,指指二大爷家的房子:“啥时候换的?”

“嗐~就今天。”秦淮柔解释道:“上次不问你,上楼好还是留在院里嘛~”

杜飞点头,他还记着这事儿。

秦淮柔接道:“还是京柔提醒我,说既然不想上楼,为啥不换个大的。正好二大爷家要上楼,他们家是正房,又多一间耳房。反正他家上楼走了,这房子都得收回去,我就跟他商量把房子换了。”

杜飞一听就明白了。

秦淮柔这是钻了个空子,不过这种事也不算出格,主要是二大爷那边乐意。

“给钱没有?”杜飞问了一嘴。

虽然换房子,二大爷家没有任何损失,但毕竟秦淮柔得了便宜,要是一毛不拔就有点不太好看了。

秦淮柔一笑,低声道:“给了一百,二大爷不要,我塞给二大妈了。”

(本章完)

第715章 连副主任上门

杜飞一听,点点头。

现在的秦淮柔手头宽裕了,眼界格局自然不同以往。

这一百块钱给出去,她肯定不亏。

二大爷家是正房,本身两间的面积就比秦淮柔家的厢房大,再加上一间耳房,也有十平米。

里外里,换房之后,秦淮柔能多占将近二十平米。

虽然说二大爷家没有任何损失,但如果秦淮柔一分钱不出,二大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不乐意。

这一百块钱,到外边不一定能买来二十平米房子,但大爷属于是白得,大家都有便宜,也说不出什么了。

不过杜飞有些好奇,二大爷为什么搬的这么急。

秦淮柔笑着道:“还能为什么,怕去晚了房子让人抢了呗~现在厂里盯着这套房的人可不少。”

杜飞一想也是,这个时候上楼可是不少人的执念。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都成了现代化的标志。

住楼房可比住四合院这样的平房逼格高多了。

杜飞又问:“都搬好了?还有什么用我帮忙的?”

秦淮柔道:“不用,白天我在保卫科叫了三个小伙儿,一人给了一包烟,都给搬完了。”

这个时候,在旁边的许代茂家。

娄筱娥正坐在床边上奶孩子。

许代茂在地上,搓着盆里的粑粑戒子。

大概娄筱娥的奶有点硬,他们家孩子总是拉稀。

还因为这个,特地上医院找大夫看过。

但孩子白白胖胖的,能吃能睡,紧着长肉,还挺结实!

却苦了许代茂这个当爹的。

这时候可没有纸尿裤,一块块粑粑戒子,来不及立刻洗了,只要放半天儿,全都成了嘎巴,放到大盆里,再拿热水一泡,那个味儿,就甭提了。

娄筱娥一边奶孩子,一边道:“你说,这秦淮柔寡妇扯业的,还挺能折腾,不声不响的就跟二大爷把房子换了!”

许代茂撇撇嘴道:“那娘们儿可不是一般寡妇,你是不知道,现在在厂里,谁不得给她几分面子。”

娄筱娥诧异道:“有那么厉害?”

自从嫁给许代茂,她也成了家庭妇女,平时在家听听匣子,看看书。

对轧钢厂那边的情况,都是听许代茂讲的。

再加上最近,他们家的事儿,又赶上生孩子,更孤陋寡闻了。

许代茂道:“你以为呢~换个人找二大爷换房子试试,伱看二大爷答应不答应。”

娄筱娥道:“不说秦淮柔给钱了嘛~”

许代茂笑呵呵道:“二大爷差那一百块钱吗?二大爷本身就是七级工,再加上车间主任的职务津贴,一个月工资比一大爷还多呐。”

娄筱娥点点头:“这倒也是……对了,你说咱家啥时候能上楼呀?”

许代茂抬起头道:“想住楼了?”

娄筱娥撅撅嘴道:“原先还没啥,可有了小狗蛋儿,这见天点炉子热,不点炉子冷的,我怕孩子……”

许代茂叹口气:“先等等看吧!”

要说弄个楼房的指标,许代茂不是弄不来。

他现在大小是个科长,又是李明飞手下得用的人。

但问题是,他真有点不敢。

娄家的事儿,现在还没个明确的说法,他不想节外生枝。

万一弄个楼房,让人看着眼热,没准出什么幺蛾子在背后捅他一下。

“对了,咱爸最近咋样?”许代茂转移话题。

娄筱娥也就一说,并没十分纠结。

提起娄父,反而笑了起来:“我跟你说,最近咱爸还挺好!天天在厂里跟杨厂长一起扫大街,不知怎么搞的,高血压都好了。”

许代茂想起当初为了要孩子,杜飞让他天天跑步上下班,倒是猜出娄父高血压见好的原因。

而在此时,杜飞已经回到自己家。

秦淮柔那边刚搬完家,还没收拾好。

他也没赶着去凑热闹。

倒是秦淮柔偷偷跟他说,今儿晚上等小当儿槐花睡着了就过来。

这也算秦淮柔搬到后院的另一个好处。

换了房之后,秦淮柔再过来,可比之前方便多了。

杜飞却没想到,刚进屋把棉大衣脱了,点开收音机。

正准备烧水沏茶,就传来了敲门声。

问了一声“谁”?

外边传来于小丽的声音:“杜科长,我~小丽呀~我们连主任来了,找您有点事儿。”

杜飞心头一动,居委会的连副主任?

来到门前打开门,就见于小丽和连副主任站在外边。

杜飞对连副主任有印象,之前街道有些活动,见过不止一次。

笑着道:“哎呦,连主任,您请进。”

连副主任连忙道:“不敢,杜科长,您叫我老连就行。”

杜飞一笑,把两人让进屋坐下。

倒了两杯水,问道:“连主任,于姐,您二位这是有什么事儿?”

连主任和于小丽来之前早就商量好了。

于小丽是熟人,由她先说话。

“那个,杜科长~”于小丽满脸带笑:“您也知道,咱们居委会赵主任的事儿……”

并没有绕弯子,于小丽知道杜飞的脾气,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在来之前,三大爷更是给她说了,这个事儿成与不成的,并不在于他们怎么说,而是在于杜飞心里怎么想。

如果杜飞心里不想帮忙,哪怕是她说的天花乱坠也白搭。

所以于小丽干脆开门见山。

杜飞不置可否的笑呵呵听着。

其实从刚才,看见连副主任上门,杜飞就猜到对方的来意。

等于小丽把话说完,杜飞笑着看向一旁连副主任道:“连主任,您这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居委会主任这可不是小事儿,您要真有什么想法,应该直接找王主任,这可是人事大权,您找我……”

杜飞不由得笑着摇头。

连副主任忙道:“杜科长,您可别谦虚了,要说咱们街道,谁能在王主任跟前说得上话,肯定非您莫属呀!我也不求别的,您能美言几句,成与不成的……就看我自个的运气,你看成不成?”

杜飞皱了皱眉,连主任的要求有点低。

说几句好话,还不问结果,这叫什么事儿?

如果杜飞假意答应,却根本不提她说话,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可不是上门求人的态度。

而且连主任通过于小丽找来,明显是志在必得。

果然,连主任很快图穷匕见。

嘴上的话虽然说的客气,但出手可一点不含糊。

直接从兜里摸出一个手绢包着的长条东西,“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放。

杜飞注意到,她放下时候是故意敲了一下桌子。

意思就是让杜飞知道,手绢里包的是什么。

“大黄鱼~”

杜飞心头一动,连主任自信满满的拿出来,肯定不能是银条。

可如果是大黄鱼,那这礼送的可就太重了!

一根十两的大黄鱼,送到银行就是两千多块钱,这是什么概念!

杜飞不是没见过钱的,单是一根大黄鱼还镇不住他。

可问题是,连主任要办的事儿根本不值这个价儿呀!

连主任本身是居委会副主任,按道理赵主任出事儿了,她和另外一个副主任比,她的资历还更老一些。

就算不找人,这个主任未必就不是她的。

现在却到杜飞这儿来,一出手就是一根大黄鱼,她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打听到,另一位副主任还是别的什么人,已经下了大本钱,要当这个主任?

她这边如果不下血本儿,肯定就没戏了?

可是这也说不通呀!

居委会主任可不是什么肥缺,说是吃力不讨好也不夸张。

连副主任为什么不惜代价也要拿到这个职位?

杜飞的脑子转的飞快,面上则瞅了一眼桌上,笑容收敛,把脸一沉:“连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拿我杜某人当什么了?”

说着直接站起身道:“二位慢走,不送了。”

连副主任和于小丽全都一愣,没想到杜飞说翻脸就翻脸。

“这……”连副主任还想说什么,却被于小丽偷偷拽了一下,插嘴道:“那个,杜科长,是我们不对,您千万别见怪,我们就先走了。”

连副主任皱着眉头,她跟于小丽认识时间也不短了。

当初于小丽跟闫铁成结婚,她还来帮了不少忙,知道于小丽很精明,既然硬拽她走,肯定是有原因。

等到了门外,于小丽小声埋怨道:“连姨,您说您,带了东西事先咋没说呀?”

连副主任一愣,反问:“难道上门还能空着手来?”

于小丽道:“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那个……也太重了!”

连副主任笑道:“小丽,这时候要是不下重注,还能有咱们什么事儿呀!我可打听了,景山街道的杨美丽找了q里的关系想调过来。”

于小丽不知道这个情况,但杨美丽这人她却听说过。

是景山街道那边比较活跃的人物,有点像杜飞他们办公室的郑大妈,不过岁数比较小,刚三十五六。

如果她来了,连副主任还真没什么优势。

于小丽明白连副主任的难处,仍埋怨道:“唉!那您也事先跟我打声招呼呀!您不了解杜科长,要是换个见钱眼开的,你这一下肯定能成,可是……”

连副主任也有些后悔了。

主要是在她心底,根本没瞧上三大爷这一家子,包括于小丽在内。

同样,她也没瞧起杜飞,觉着他们这些人,不过是一群土包子,一根大黄鱼砸下去,还不直接砸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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