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奖励到手!让我们荡起双桨!【求月

祈雨顺利完成之后,李承乾的声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可别小看声望在古代的作用。

那些世家大族,为了声望,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甚至有的家族,通过几代的努力,才获得一点点声望。

所以,李世民对李承乾造反能力的认可,其实也有基于这点的原因。

至于他为什么觉得李承乾不可能造反成功?除了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有就是,李承乾的声望,依旧不足以撼动他。

而李承乾也不在意李世民现在看不起他,毕竟来日方长。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李承乾终于完成了那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

虽然他采用的方式,有点奇葩,但李世民就这个性格,你不给他来点刺激的,比如说造反,他就不可能跟你较真。

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却听李承乾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系统!”

【在呢】

一道熟悉的机械音骤然响起。

李承乾咧嘴一笑:“结算系统奖励!”

【好的宿主,恭喜您完成系统支线任务,获得本次任务奖励:一本百科全书,一枚还魂丹,一枚替死符。】

“爽!”

李承乾得到奖励,忍不住兴奋的喊了一声,有了这些东西,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荡起双桨的时候,外面驾驭马车的来福,突然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李承乾愣了一下,旋即有些好笑地道:“我没事,驾好你的马车,别管我!”

“是!”

来福恭敬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太子殿下,还有一件事,我们接下来去哪?”

李承乾嘴角抽搐,忍不住抬手扶额:“我之前没告诉你吗?”

“没有啊!”

“那我们现在在哪?”

“刚路过裴司空府邸,拐个弯就到长孙大人府邸了”

“裴寂?”

李承乾想了想,旋即摆手道:“拐个弯,先去裴司空府邸!”

另一边,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在与众臣议事。

却听房玄龄率先开口道:“陛下,各州县的灾民已经陆续返回了!工部和太常寺的人正在准备前往灾区,进行‘人工降雨’,此事多亏有太子殿下,否则还真无法在短时间内平息!”

“哼!”

李世民哼了一声,道:“那逆子就会折腾这些奇技淫巧,一点也不像个太子!”

虽然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和批评,但众臣听在耳中却是会心一笑。

太子的能力,很明显是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否则皇帝也不会说出这种酸溜溜的话。

不过,人家父子之间矫情,作为臣子的,也就没必要参合了。

只见房玄龄讪讪的陪笑了两声,又接着道:“之前臣和魏大人,还有长孙大人,以及云统领,讨论了这热气球的用途,我们觉得,此物若只是拿来降雨,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李世民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房玄龄笑了笑,又道:“我们最初的想法是,如果能组建一支空中军队,与地面协同作战,战力应该会大大提升,但后来亲眼看到了太子乘坐热气球,忽地发现,组建空中军队恐怕有些难!”

“难在何处?”李世民皱眉追问道。

其实他第一次看到热气球载人上天的时候,也冒出过这样的想法,但因为李承乾与他的关系不是那么融洽,他就没好意思跟李承乾交流。

如今听到房玄龄主动说起,他自然乐于跟他们交流。

却听房玄龄又道:“想来陛下应该发现了,太子选择的那名飞行员,无论是体格,还是身高,都是矮小偏瘦的类型,再加上太子本身年纪也不大,说明此热气球的载重有限,如果要组建空中军队,总不能一个吊篮里只载两三个士兵吧?”

“更何况,臣向工部打听了一下制作热气球的成本,一个超过一千贯,如此高昂的成本,朝廷恐怕难以大量制作!”

“嗯,你说的有道理!”

李世民点了点头,沉吟道:“一支军队少说也要几百人,就算只制作一半的热气球,也需要不小的费用,以朝廷现在的财力,确实无法制作。”

“陛下,臣记得太子下来的时候,说在空中看到了魑魅魍魉,还给你看了一张纸,是否能将那张纸,给臣看看?”杜如晦突然说道。

李世民愣了一下,旋即环顾了一圈众臣,说实话,这种要求有点越界。

毕竟这是他们父子俩的小秘密。

但李世民是那种对大臣十分重视的皇帝,也就愣了片刻,便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书案边,拿起那张纸,递给杜如晦道:“你看看吧,不过那逆子画得有些乱!”

“无妨。”

杜如晦笑着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有点乱是什么意思,所以接过那张纸,也没有多言。

直到发现那张纸上面的蹊跷,才惊疑出声:“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朕看看!”

李世民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杜如晦面前,然后打量了一眼杜如晦指着的地方,沉吟道:“应该是人。前面是在祭台周围的我们,此处应该是外围的那些灾民,这里应该是长安城!”

说着,不由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想不到,长安城这么大!”

听到这话,其余众臣也纷纷走了过来。

然后仔细打量杜如晦手中的那张纸,忽略那些魑魅魍魉的图画不管,纵观整个纸张版面,简直是一张俯瞰地图。

“原来长安城内外是这个样子的,还有这些坊市,就像小格子一样,还有皇宫的格局”

说到这里,房玄龄没有再说下去,但脸上的震撼,着实不小。

而长孙无忌则恍然道:“难怪承乾说这热气球有大用,原来飞到一定高度,地面的所有事物都尽收眼底,无所遁形!”

“若两军交战时,再高的城墙也挡不住热气球的侦查,这可真是好东西啊!”房玄龄笑了。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然后看着这张纸,仔细琢磨道:“还有长安城外的情况,这应该包括了方圆数十里,而且描绘得十分明了,连渭河支流,农田中的阡陌小道都有标注。”

“方圆数十里?”

李世民微微一惊,旋即再次打量这张纸,而后笑道:“看来朕之前大意了,忽略了这张纸的真正作用,此热气球若送往前线,无论是预警,还是侦查,对于前线将士来说,都是如虎添翼!”

众臣们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李世民思索了一下,当机立断道:“几百个热气球不好做,几个热气球还是能做的,杜爱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是!”

杜如晦笑着应了一声,便将那张纸还给了李世民。

就在这时,房玄龄又出言道:“陛下,既然太子已经成功祈雨,我们接下来也该有大动作了!”

“你的意思是?”

“朝廷裁撤的官吏名单,已经出来了,共计六百四十三人,依臣之见,可以公布了!”

“这”

李世民诧异了一瞬,心想怎么这么多,但只是一瞬,他便下定了决心:“好!你去拟旨吧!”

“诺!”

房玄龄应诺一声,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萧瑀站了出来,躬身道:“陛下,此次裁减官吏,虽然以吏部考核成绩为主,但一次就裁减如此多的官吏,后续朝廷的运转,恐怕会出问题,请陛下三思!”

“左仆射多虑了,朕让中书令裁减的官吏,都是可裁却不影响朝廷运转的官吏,无事的。”

李世民笑着摆了摆手,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将目光落在大理寺卿戴胄身上,道:“大理寺卿,那日灾民闹事的案件,可审理完了?”

“回陛下,已经审理完了,果然不出太子所料,正是五姓七望的人暗中指使的!”戴胄躬身说道。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沉声道:“那你准备如何判罚他们?”

“这”

戴胄迟疑了一下,旋即叹息道:“他们有三项可以减免刑罚的条件,一,他们有功,二,他们是皇亲国戚,三,他们是士大夫,此三条符合《大唐律》减免刑罚的三议之条!”

“他们是什么皇亲国戚?为何朕不知道?”李世民皱眉道。

“回陛下,五姓七望中的郑氏,崔氏,王氏,李氏,卢氏,皆是太上皇的妃子,所以,按理来说,他们应该算皇亲国戚!”

“荒谬!”

李世民听到这种说法,顿时有些不悦地道:“他们算什么皇亲国戚,不过是敬献了一些偏房庶出的女子!”

“那,那抛开皇亲国戚这条,其余两条.”

“其余两条也不管,他们犯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必须严惩!”李世民挥手打断了戴胄想说的话,不容置疑地道。

“对!要严惩,绝不手软!”长孙无忌随声附和道。

戴胄想了想,又道:“既然要严惩,处决他们,有些细节,我们就必须要考虑清楚,比如用何种方式处决他们,是绞刑,还是斩刑,或者其他的?”

“斩刑!”

杜如晦当即立断道。

房玄龄皱了皱眉,沉吟道:“陛下刚刚宣布裁撤六百多名中央官吏,又在长安斩刑五姓七望的官吏,这会不会影响明年的科举考试,或者朝廷的官吏选拔啊?”

听到这话,所有大臣都沉默了。

其实杀这些五姓七望的官吏,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杀了他们的后续影响。

而如今,朝廷虽然正在推行新政,但新政需要人才去执行。

以五姓七望的影响力,若因为此事跟朝廷使绊子,朝廷后续的人才引进,将是个大难题。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若有所思地道:“依我看,要不这样,先放出要斩刑他们的消息,看看五姓七望那边的反应,如果反应较小,直接就拉到菜市口斩刑,如果反应较大,再采用别的办法处死他们,总之,不放过他们就行!”

李世民闻言‘嗯’了一声,旋即点头道:“就按照无忌的办法来,先探探他们的虚实!”

“是!”

与此同时,裴寂府邸。

李承乾正笑呵呵地看着他,道:“裴司空,据我所知,你这段时间与五姓七望的官吏走得很近,能否告诉我,上次好峙县刺杀,是否与他们有关啊?”

“这”

裴寂迟疑了一下,旋即讪笑道:“太子殿下误会了,老臣与五姓七望的官吏,并没有走得很近,只是一些公事上的来往罢了,这在太上皇在的时候,也是如此。”

“是吗?”

李承乾狐疑地笑了笑,而后打量了一眼桌案上的茶杯,又笑道:“看来裴司空也喜欢喝江陵的团黄茶啊!”

“是啊,此茶清香回甘,色泽金黄,实乃茶中精品,多亏太子殿下在江陵的运作,老臣才能品鉴如此好茶!”

说完,笑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转移话题道:“不知太上皇在江陵过得如何啊?”

“还好吧,吃了就玩,玩累了就睡觉,睡醒了继续吃,反正就是吃喝玩,不亦乐乎!”李承乾随口说道。

裴寂嘴角一抽,心说这不跟养猪吗?这怎么能行?!

只见他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太上皇,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不知裴司空所谓的想法,指的是什么?”李承乾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其实裴寂的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但是,他还想在裴寂口中套点东西,所以就跟他拉扯了起来。

却听裴寂又讪笑道:“就是回长安主持大局嘛!长安可离不开太上皇啊!”

“可是,长安不是有我父皇吗?难道我父皇不能主持大局?”

“呃,这个.”

裴寂满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了一道急促的禀报声:“老爷,大事不好了!”

“嗯?”

裴寂脸色一变,下意识看了眼李承乾,然后呵斥道:“什么大事不好了!?没看到老夫在跟太子殿下谈事吗?”

“可是老爷”

“滚!”

裴寂厉声呵斥了一句,正欲跟李承乾继续探讨李渊的事,却听李承乾忽地开口道:“裴司空,还是先听听他说的是什么事吧,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

裴寂迟疑了一下,随后蹙眉道:“太子殿下让你说,你就说吧!”

“是!”

门外仆人朝李承乾恭敬行了一礼,旋即如实禀报道:“禀太子殿下,禀老爷,尚书省传来消息,陛下已经下旨,裁撤六百三十四名朝廷官吏,其中大部分都是武德老臣,如今,朝堂只剩下老爷您一个武德老臣了!”

“什么!?”

裴寂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就连手中的茶杯,都掉落在了地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一旁的李承乾也有些诧异,心说李二陛下这么狠吗?居然这么快就大清洗了!

六百三十四名朝廷官吏啊!

唐朝的政府机构,这么臃肿吗?

裁撤这么多官吏,居然不影响朝政运转?!

这要是放在后世,简直不敢想象。

要知道,后世可有几千万,听说还不够用。

“老夫要去找陛下!备车!”

裴寂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就要去找李世民。

这时,却听那名仆人又道:“老爷,还有一件事,从大理寺那边传过来的,听说大理寺卿已经对崔御使,王侍郎他们判处斩刑了,正在与刑部沟通,是秋后问斩,还是立即执行!”

“什么!?”

裴寂闻言,再次吃了一惊,不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直到撑住后面的屏风,才堪堪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道:“这,这是真的?”

“是韦大人传来的消息,应该不会有假.”

“完了,武德朝,算是真完了.”

裴寂听到这话,顿时就瘫软在了地上。

因为他已经明白了,大理寺卿判处五姓七望官吏斩刑,意味着什么。

甚至为何裁撤所有武德朝老臣,只留他一个人,也显而易见。

这是李世民对他的警告。

如果他敢在裁撤官吏这件事上作妖,那他跟五姓七望官吏勾结之事,很有可能被牵连。

如此一来,他就算不被判处死刑,也会被罢官免职。

而这,还是李世民看在李渊的份上,对他的优待。

“唉,也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

裴寂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失魂落魄的呢喃道:“太上皇,老臣对不起你啊!”

“呃,”

李承乾嘴角一抽,不由满脸尴尬地道:“裴司空,你没事吧?”

“臣”

裴寂反应了一瞬,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奋力爬到李承乾身边,心有不甘地道:“太子殿下,武德朝真的就这么完了吗?!”

“武德朝?”

李承乾愣住,旋即有些古怪地道:“裴司空,你说的真的是武德朝吗?”

“是啊!老臣说的正是武德朝!”

“哦!”

李承乾恍然点头,然后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俯视着裴寂,平静而威严地道:“裴司空可知,你这样说,该当何罪?”

“啊?”

裴寂满脸不知所措,连忙道:“太子殿下,旧朝老臣就剩裴寂一人了,怕也做不长了,若太上皇他”

“裴司空!”

还没等裴寂把话说完,李承乾就厉声打断了他,沉着小脸朝他道:“武德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得?!”

“可是太子殿下.”

“好了裴司空,今日与你闲谈,就当孤没来过,望你以后好生珍重,不要再做错事了!告辞!”

说完这话,李承乾直接就转身离开了房间,徒留裴寂一个人呆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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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94章 李二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

“母亲,儿臣回来给您请安了!”

“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丽正殿内,长孙皇后坐在板凳上,趣味十足的掰着羊肉泡馍。

当看到李承乾满脸笑容的回来,她的表情是早知一切的平静。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坐下来喝茶,然后观察长孙皇后掰馍的动作。

丽正殿里的人都知道吃羊肉泡馍的规矩,那就是自己的馍要自己掰。

不止长孙皇后是自己掰,就连李二陛下来了,也得自己掰。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羊肉泡馍的吃法传过来,他们都是一直这样照做的。

甚至连李二陛下都没有质疑这个规矩。

反而觉得自己掰的馍最好吃。

同样的,长孙皇后也觉得自己掰的馍最好吃。

有时候两人还为这件事争执过。

后来李丽质,李泰他们,也都是自己掰自己的馍,从不让别人帮忙。

再后来,吃羊肉泡馍就成了皇室最温馨的时刻。

因为掰馍的过程,让他们感受到了家的味道。每个人都做着同样的事,可谓其乐融融。

不过,同样是掰馍,李丽质与李泰就不同。

李泰掰馍的时候,喜欢站在桌边,一边掰馍,一边确认其大小是否一致,只要有不一致的,他就把它扔到桌子上。

所以,别人掰馍是越掰越多,它可能越掰越少。

而李丽质却不同,她掰馍的时候喜欢蹲着,把碗放在膝盖上,低着头认真细致的样子,可爱又乖巧。

至于长孙皇后,掰馍的样子不紧不慢,看上去温柔贤淑,但总是那么的端庄大气。

这不禁让李承乾怀疑自己这位便宜母亲,是不是出去遛狗的时候,也能遛出皇家威仪。

“太子府那边的家具都比较陈旧,我已经让皇家制造局的人,给你打造了一批新的家具,这段时间,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住在宫里吧。”

长孙皇后从容的掰馍,看了眼李承乾,又道:“灾民闹事的余波,还没有彻底平息,你可别大意了。”

李承乾不屑:“我若怕了他们,我就不是我了。”

“看你刚才进来的表情,应该是陛下处理他们了吧?”

“咦,母亲慧眼如炬啊,这都能看出来?”

李承乾诧异地说了一句,然后笑呵呵地道:“母亲说的不错,父皇确实已经处理他们了,听说是斩刑,还有裴司空,现在真的空了,是架空的空”

长孙皇后剜了他一眼,然后才重新拿起白馍:“祈雨的成功,给了你父皇很大的底气,但是,你可别高兴得太早,杀他们并不容易。”

“我知道杀他们不容易。”

李承乾喝着茶,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母亲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能让他们家族造势营救他们,我得想办法将他们家族压下去,让父皇杀一儆百。”

“你打算怎么做?”

“皇家制造局,最近在做什么?”

“扩建肥皂厂,纺织厂,炼油厂,还有大棚蔬菜厂。”

“母亲连大棚蔬菜厂都弄起来了?”

长孙皇后点头道:“正在弄,但还没有弄好,只是仿造你在江陵建的大棚,试着种植销售一些反季节蔬菜。”

李承乾笑了:“看来母亲没少派人去江陵学习啊!”

“你现在都回来了,江陵那边的东西,你不搬回来吗?”长孙皇后不置可否的道:“还是说,你还要回江陵?”

“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江陵的,但把江陵的东西搬回来,有些可行,有些不可行,这个我还要考虑一下。”

“可以,等你考虑好了,我让皇家制造局的人协助你!”

李承乾又笑了:“母亲这如意算盘打得,我江陵的人都听到了!”

“什么话这是?”

长孙皇后拿起掰碎的馍,丢向了李承乾:“你在长安又没有多少人手,现在正值多事之秋,你父皇应对国事,战事已经分身乏术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点小事跟他过不去?”

李承乾捡起长孙皇后丢过来的馍,笑着道:“我也没打算跟父皇过不去,只要他不找我麻烦就行。”

“你们父子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长孙皇后继续掰馍道:“就拿灾情的事来说,祈雨虽然能解决旱灾,但不能解决饿肚子的灾民,所以,朝廷还需要救济那些灾民,直到他们种下粮种,有收成才行。”

“但从去年开始,大唐各地就天灾不断,加之你父皇又减免赋税,朝廷的税收,根本就是入不敷出。现在还在跟突厥打仗,能打到什么程度,先不谈,就说这些灾民的救济粮,你父皇都头疼。”

“而你。”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将目光落在李承乾身上,叹息道:“明明江陵有那么多粮食,他却不向你开口求助。”

“母亲的意思是,父皇其实早就知道我在江陵的布局了?”

“这个我不清楚,但江陵的事,应该瞒不住他多少。”

长孙皇后摇头道:“一个州府那么大,做得再隐秘,也会被有心人发现端倪,现在长安城中说起江陵,没有一个不向往的,更何况你父皇,他就是不想关注也得关注。”

李承乾有些好笑,他早知道会这样。

“江陵的发展,看在所有人眼里,但皇帝不关注,底下的人再有心思,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也是江陵直到现在都相安无事的原因。”

“我知道,这次灾情之所以如此混乱,是因为江陵的利益已经让人眼红得开始铤而走险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然后掰碎手里最后的馍,郑重其事的问李承乾:“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

李承乾面露迟疑之色,因为他觉得一向不干预政事的长孙皇后,跟他谈政事,感觉很奇怪,所以,他不禁留了个心眼,笑着打趣道:“母亲掰的馍,没有青雀和大妹好!”

长孙皇后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被气笑了:“你小子跟母亲也玩心眼呢?”

李承乾狡黠一笑,连忙起身朝门外吆喝:“来人!快盛羊羹进来!”

“哈哈哈!今天又吃羊肉泡馍吗?给朕也拿个馍来!”

李承乾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道熟悉而又突兀的笑声就接踵而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

啥意思?你们夫妻该不会是想晃点我吧?!

另一边。

御使大夫王珪府邸。

作为太原王氏的族长,王珪不仅在朝堂上颇具影响力,在家族中同样担任重要角色。

而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为一件事发愁,那就是如何营救家族中的那些官吏。

虽然他明知道那些官吏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责,可家族那边给他的压力,着实不小,其中那名王侍郎,更是太原王氏一脉的嫡系子弟。

“唉!”

心中叹息一声,王珪拿起桌上的家书,阅读上面的文字,每一句都言辞激烈,充满了对李唐的愤忾,让他不由愁容满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报声:“禀老爷,两位崔大人,两位李大人,还有卢大人,郑大人,登门求见!”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吗?”

王珪嘟囔了一句,旋即收起手中的家书,沉沉地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门外的仆人应了一声。

很快,六位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就走了进来。

只见他们一个个同样愁眉苦脸,无声的朝王珪行了一礼,然后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而王珪在扫视了他们一眼之后,便主动开口道:“不知诸位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王家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想必你也收到家里的书信了吧!”大理寺丞崔仁师,没好气的回应道。

这里值得关注的是,他称呼的不是王大人,而是王家主。

由此可见,在这些五姓七望眼里,不管你官职多高,私下场合,还是以家族实力为主。

尽管王珪身居高位,但王家的地位要弱于崔家,所以崔仁师才敢这么跟他说话。

而其他家族的族长,也没觉得崔仁师这样说话,有什么不妥。

至于王珪本人,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也没有跟崔仁师计较。

却听他沉沉地道:“案件是大理寺审的,你作为大理寺丞,你不想办法,还问老夫?”

“案件虽是大理寺审的,但不是我审的,是戴胄,他是陛下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崔仁师冷冷反问道。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何不阻止你那愚蠢的侄子?竟敢背着我们,做那些蠢事?”

“呵,怎么就我侄子愚蠢了,那王瑀小子,难道不是你王家的蠢货?”

“你!”

王珪脸色一沉,就要发火。

正在此时,尚书左丞卢承庆,连忙出言劝解他们道:“两位家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怎么还起争执?不是要商量怎么救人吗?”

“救人?怎么救人?陛下旨意都下了,你拿什么让陛下赦免他们?”王珪一把将家书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的说道。

一直沉默的刑部侍郎郑善果,捋着胡须道:“听王家主的意思,是不打算救他们了?”

“这怎么能行,不救他们,我们家族的颜面何在?”

“是啊,不救他们,我们也无法向家里交代啊!”

右散骑常侍李震,少府监李叔慎,纷纷开口道。

王珪看了他们一眼,忽地冷静下来,沉声道:“你们莫非不知他们做的那些事?”

“这”

众家主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郑善果又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我们才必须要救他们,否则,我们的家族可就要挨刀了。”

“是啊王家主,太子的崛起速度太快了,我们不得不防啊!”李震一脸担忧的道:“特别是这次祈雨,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再这样下去,我们数百年积累的声望,还不如他几次出手来得快!”

“不错,特别是有了报纸之后,祈雨的事将会人尽皆知,到时候,人人都称赞太子,关注太子,我们如何与他抗衡?”李叔慎也附和着说道。

王珪闻言,沉吟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我们与太子,真的没有共生共存的可能吗?”

“这”

众家主闻言,再次面面相觑。

却听崔仁师冷笑道:“别人把刀都提到门口了,你还在想跟他共生共存,何其荒唐?依我之见,你王家以后就别诗书传家了,干脆当李唐的一条狗好了!”

“嘭!”

王珪听到崔仁师的话,气得怒拍桌案:“竖子休得放肆!”

“好了王家主”

“什么王家主!老夫是大唐的御史大夫,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还没等卢承庆出言打圆场,王珪就暴喝打断了他们,然后怒不可遏的道:“来人,给老夫送客!”

“王大人”

“滚!”

众家主闻言,脸色一变。

片刻,崔仁师率先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冷哼道:“王珪,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在背后支持你!”

说完这话,看都没看王珪一眼,便径直离开了。

其余家主见状,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一个个又无声的离开了。

而目送他们离开后的王珪,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仿佛苍老了十岁,两行热泪也不自觉地从眼角缓缓花落,口中喃喃自语:“瑀儿,伯父对不起你,不是伯父不救你,而是不能救你”

与此同时,河南道,汴州。

天空原本是澄澈的湛蓝,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轻柔的微风拂过田野,稻穗轻轻摇曳,似在低声吟唱着丰收的序曲,每一片叶子都闪烁着生命的光泽,绿得鲜亮而饱满。

劳作的人们穿梭在田埂间,偶尔直起腰,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望向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起初,只是远方天际出现了一条若有若无的黑线,像是画笔不经意间留下的一道痕迹,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它在天地交接之处微微颤动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前推进。

有眼尖的孩子停下手中玩耍的树枝,疑惑地指着那个方向,稚嫩的声音喊道:“阿娘,你看,那是什么?”

一名妇人闻言,抬起头手搭凉棚,眯着眼向远处望去,心中却并未在意,只以为是远处扬起的沙尘。

毕竟在这干燥的季节里,偶尔出现这样的景象也并不稀奇。

然而,那条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逐渐弥漫开来,像是一片正在汇聚的乌云,却又透着一种不寻常的躁动。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气息,原本轻柔的风也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丝丝缕缕的不安。

鸟儿开始在枝头不安地跳动、鸣叫,它们不再像往常那样悠闲地觅食,而是警觉地注视着远方,仿佛预感到了一场即将降临的灾难。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乌云”迅速膨胀,以一种令人恐惧的速度向这片宁静的土地逼近。

嗡嗡声开始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起初像是蚊虫的低吟,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如同远方传来的汹涌的潮水声,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的怒吼。

其他劳作的人,也看到了这幅场景,脸色开始变得凝重,手中的农活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惶恐。

他们终于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此时,天空中的光线也变得昏暗起来,太阳被那片铺天盖地的阴影遮挡,只透出一丝微弱的、带着诡异色彩的光芒。

风更加猛烈地刮着,吹得人们的衣衫猎猎作响,田里的庄稼被吹得东倒西歪,似乎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

不到一刻钟,那片‘乌云’就清晰地展现在了人们眼前,是数不清的蝗虫。

它们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庞大而恐怖的力量。

每一只蝗虫都有着坚硬的外壳和透明的翅膀,翅膀快速扇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仿佛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目标明确地朝着这片充满生机的田野飞来。

“蝗虫!那些东西是蝗虫!!”

不知道谁高声呐喊了一句,百姓们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蝗灾!蝗灾来了!快跑!”

“快跑啊!”

人们奔走相告,呼喊声,惊叫声交织在一起。

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不知所措,紧紧地抱住父母的双腿,眼中满是惊恐的泪水。

妇女们匆忙地收拾着家中的细软,将一些重要的物品塞进包袱里,手忙脚乱地准备着应对这场未知的灾难。

男人们则聚集在一起,手中拿着能够找到的一切可以驱赶蝗虫的工具。

尽管他们知道这可能只是徒劳,但眼神中依然透着一丝坚毅和决绝,他们要为这片土地,为自己的家人做最后的抗争。

田野里,牲畜们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牛群不安地哞哞叫着,在栅栏里来回踱步,蹄子不停地刨着地面。

羊群挤在一起,惊恐地缩成一团,咩咩的叫声中充满了无助。

那些原本自由自在的野兔从草丛中窜出,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试图逃离这片即将被蝗虫吞噬的区域。

远处的山峦在蝗虫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也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颤抖。

河流依旧静静地流淌着,但水面上已经开始落下三三两两的蝗虫,它们在水面上挣扎着,泛起一圈圈微小的涟漪,却丝毫不能影响蝗虫大军前进的步伐。

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末日来临前的死寂与疯狂,等待着这场灾难的无情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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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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