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三七章 布局

宴会结束后,孟玺亲自送走了众人,扭头冲着付震说道:“开车,去一趟楠木。”

“大哥,你说啥?楠木?卧槽几百公里啊!”付震斜眼说道:“明天去不行吗?”

“……不行。”孟玺摇头。

“那你开车?”

“不行。”

“那咱俩换着开?!”

“不行。”

“麻辣隔壁的,给试验田那边打电话,我要回去工作了。”付震急眼了,感觉自己跟着孟玺就是个苦力。

“赶紧的别磨叽。”孟玺催促了一句。

就这样,晚上十点多钟,孟玺只带了付震,连夜赶往了楠木生活镇。

一路上,付震困的眼皮打架,多少有点要发病的意思。孟玺在车后面睡觉,他一个人坐在前面,嘴里不停地叨叨,也不知道在说啥。

……

次日凌晨。

刨地二人组赶到了楠木生活镇,孟玺从马老二那里要到了老齐的联系方式,客气地约了对方一下。

老齐见孟玺亲自来了楠木,也不好再进行推脱,一大早就在家里招待了他和付震。

早餐桌上,老齐剥着鸡蛋,面无表情地说道:“别客气,随便吃,不够让厨房再上。”

与阮家,徐家不同的是,齐家的生活氛围非常接地气,一大家子人也不分啥阶级,闹哄哄的聚在一块,看着很热闹。

早上吃饭,除了老齐他父母单独用餐外,剩下的齐家嫡系子弟,干活的,包括其他亲属,还有什么老人孩子,都聚在大餐厅内,一块开伙,看着非常和睦与温馨。

付震和孟玺赶了一夜的路,都饿得不行,坐上餐桌也没客气,一人干了两碗豆浆,吃了十来个鸡蛋……

老齐见孟玺和付震也挺接地气,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模样,一边抽着烟,一边问道;“孟局长大驾光临,有啥指示啊?”

孟玺握着豆浆杯,看着老齐突然问道:“我是被调来负责此次群体事件的。昨晚我们抓了一个周系敌特,据他交代,你们齐家可能有人变节了……。”

老齐怔了一下后,顿时咧嘴笑了:“呵呵,你想说啥?”

“我想问你,你知道这个事儿吗?”孟玺面无表情的追问。

老齐伸手弹了弹烟灰,慢条斯理地说道:“混成旅进川,我们齐家是第一个跟着秦禹的,哦,现在得叫秦司令了。打远山,我死了一个侄子;打重都,我小儿子重伤。帮助八区打内战,后来又进攻盐岛,打五区……我们楠木出来的兵,也都没怂过。"

孟玺看着老齐,没有接话。

“你一会回去的时候,可以去川府烈士陵园和楠木镇外看看,这几年我们齐家和楠木添了多少新坟,战死了多少人。”老齐停顿一下,霸气无比地说道:“七区?周系?他们能策反得了,我们这种家族吗?!我们齐家的子弟,又有什么理由变节呢?”

付震也是军人,听到这话肃然起敬。

孟玺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就不爽,”老齐看着孟玺说道:“很不爽。”

“为什么呢?”孟玺问。

“齐家的人在官员违纪案上,贪污了十万块钱,要被判十年往上,我觉得这就是扯淡。”老齐直来直去地说道:“我可以明告诉你,齐家有一部分人,贪污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

孟玺听到这话,有点惊讶。

“但你觉得,我齐家的孩子真的缺这点钱?”老齐问。

孟玺似乎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川府的政治生态就是这样,家族,士绅影响力很大。我老齐家的孩子不收钱,那别人家的孩子也不能收钱吗?人家收了,你不收,那工作还有法干吗?”老齐非常实在地说道:“政务环境出现了问题,你让下面的孩子去买单,而且一判就是十年,这不公平。还有更让我生气的是,警务总局做事儿太过了!他们想立典型,纠正法纪,却只拿地方家族和八区谠开刀,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你想把歪风邪气打掉,那你必须要有公信力,先找自己身上的毛病,再找别人的。咱远的不说,警务总局的丁国珍,他家就有一个亲戚跟张亮的天府集团搞商务合作。这个公司总共就二十多个人,一年却有上百万的利润。我就想问问,这钱是给谁的?我家孩子收了十万块钱,你判十年往上,那丁国珍该判多少年呢?”

孟玺沉默。

“川府的裙带关系,不止在家族和士绅身上,是各个部门都有这种情况,虽然这种情况可以理解。”老齐叹息一声说道:“江山打下来了,流过血,负过伤的人就应该享受享受,具体怎么管理咱不懂,但必须要公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不用担心楠木,我一天不死,这里就没人闹事儿。”老齐皱眉说道:“你也把我的话,跟秦司令反应反应,这都是我心里话。”

孟玺缓缓点头。

“行了,你们回去吧。”老齐掐灭烟头说道:“我一会还要去给区议会那边开会。”

“好。”孟玺起身。

孟玺和付震离开了楠木后,前者心里已经有数,老齐这种人是不会搞事儿的,因为他的不爽和质疑,都已经在行动上体现得非常明显了。

这是个很正的人。

楠木无忧,孟玺放心了不少。

……

下午。

孟玺和付震返回重都后,并没有马上去单位,而是在街上转了转。他见到不少官职部门,依旧有举着抗议条幅,大规模聚集的民众,只不过这些人不再闹了,也不会影响治安。

孟玺看着这些人,突然冲付震说道:“处长同志。”

“啊?”付震在短暂的几秒钟内,已经睡了一觉了。他昨晚开了一夜的车,白天也没休息,几乎处于连轴转的状态,而在这种状态下,也就孟玺敢坐他的车。

“秘密行动处,处长付震听令!”孟玺喊了一嗓子。

“我听尼玛的令啊!我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你拿老子当机器用啊?”付震急眼了。

“干完这一票,就让你回去睡觉。”

“啥啊?”付震狂躁地问道。

“今晚给你十个人,你去干一件违法乱纪的事儿……。”孟玺趴在付震的耳边,轻声吩咐了起来。

付震听完后,直接暴躁如雷地骂道:“费tmb的什么劲啊?!你大致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事儿了,那直接把人抓到,捆成一排,拉到重都城外去,用最大口径的加特林,全突突了不就完事儿了吗?”

“你能不能正常点?!你再这样,我可要给你脖子拴链子了。”孟玺斜眼说道:“你说你也是将军之家出来的子弟,怎么说话跟脑残似的?”

“……行吧,别磨叽了,”付震不耐烦地回道:“晚上我去。”

“我把试验田的警犬都调过来了,晚上让它们监督你干活。”

“……整条母的,让大爷乐呵乐呵。”付震神经病一样地回道。

“艹!”孟玺崩溃,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晚上把活儿干好,我还是给你安排个人乐呵吧。”

“嘿嘿嘿……!”付震喜怒无常,这会笑得跟个老菊花一样。

……

军政调查局内。

邓文钊拿着资料说道:“基本可以锁定,这个人有问题是吧?”

“对,他既不是家族里的人,也不是什么官方部门的,就是个在本地挺有影响力的人。”军官点了点头。

“局长有话,先不动他。”

“明白!”

七区南沪。

李伯康看着手里的资料,淡笑着说道:“孟玺,杀冯成章的那个?”

“是!”军情人员点头。

“这是个秦禹的化身啊!”李伯康继续说道:“但他资料怎么这么少,当土匪之前的呢?”

“查不到。”

第二三三八章 凌晨起火

深夜。

重都,远山,陶利三地的大部分“抗议”群众,都已经各回各家,只剩下小部分的骨干份子,还在连夜围堵职能部门。

这些人不走,反而还更加兴奋的“抗议”,主要有两层原因。第一,孟玺上任后,对各地区的罢工事件,抗议事件,是采取观望态度的,并没有以军政调查局的立场,请求警务总局和部队出面强行镇压。这就导致很多领头的民众代表,本能觉得自己一方占据了主动权,政f暂时拿这种大型群体事件没办法。第二,万夫所指的天府集团,目前还没有受到惩处,警务总局那边也没有为此次群体事件付出代价,“部分民众”和“川府内部一些势力”的诉求还没有达到,所以自然是要继续闹的,而且还要加大力度。

如此一来,群体事件的规模和影响力,也正在往更加不可控的状态发展。

七区庐淮,李伯康这段时间一直在关注着川府内部情况。他原本以为此次由纵火案,官员违纪案引起的内部冲突,很快会引起秦禹的注意,随后川军司令部,也一定会有雷霆手段。但让他比较意外的是,川府各地区越闹越严重,可秦禹反而像是睡着了一样,对这事儿不闻不问,而且还抽空给老猫办了个婚礼。

这一系列的操作,不但没让李伯康高兴,反而他还有点心烦。

为什么心烦?

因为政f不正面对抗民众,不接招,那李伯康后续的一些安排就没有办法展开。

办公室内,李伯康抽着烟,正在绞尽脑汁地预想着事件的后续发展。

……

凌晨一点多钟,重都市内飘起了小雪。

街道上十分冷清,只有四处觅食的老鼠,和时不时路过的夜间作业货车。

警务总局正门口处,四五十名民众,窝在自己带来的帐篷里,裹着军大衣,冻得浑身发抖,但依旧在“抗寒请命”。

最前沿的帐篷内,一名从陶利生活村来的中年,盘腿坐在厚厚的棉被上,正在喝着白酒。

“老许,你说这个事儿搞到啥地步算是个头啊?”旁边陪着喝酒的一名男子,轻声问了一句。他是从远山来的,也在这儿待了两天了。

“啥时候收拾了天府集团,给了交代,啥时候就结束呗。”中年撇嘴说道。

“你说,这上面能妥协吗?妈的,我总怕事儿搞大了,最后没办法收场。”男子有些担忧,压低声音说道:“你可别忘了,想当初秦司令进城,一下子弄死了多少闹事儿的。”

“现在和之前不能比。”中年还是很有想法地说道:“为什么呢?想当初秦司令是打江山,哪怕就是打到山河崩碎,一片废土,那最后大不了重建,在打下来的地盘上,一切重头开始。但现在一样嘛?现在秦司令是坐江山,那如果再搞绝户的事儿,打的是谁啊?那不是自己吗?谁会这么蠢,干这种事儿?兄弟,打江山和坐江山是两回事儿,一个是进攻,一个是经营,想要服众发展,就不能闹乱子。”

“还得是有文化的,这说出来的道道就是比我们这些人透彻。”男子佩服地回了一句。

也就是上过几天初中的老许,低声继续说道:“松江系势力太大了,这对发展没有任何好处。各地家族想斗松江系,这对政治领袖来说,也不是啥坏事儿啊!趁着民众反应大,那顺势拿掉一部分松江系的人,平衡内部政策,这不是一举双得嘛?”

“有道理。”

“哎呦,你和我都代表着本地家族,但上层的事儿,咱是插不上嘴的。”中年继续说道:“咱们的好处是啥?就是干完这事儿有钱拿,顺便出口恶气罢了。”

“对对!”男子表示赞同。

“行了,喝完这点就睡觉吧。”

“好勒,干了。”

二人聊完,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过了一小会,从远山来的男子回了自己的帐篷,而叫老许的中年,则是换了一张手机卡,发了一条简讯:“赶紧打钱!这零下三十多度,我们都睡外面,很多人都不愿意干了。”

简讯发完,老许裹上被子就要睡觉。

“警务总局执法不公!”

“妈的,保护伞单位,砸了它!”

“……!”

老许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警务总局后院传来了激烈的喊声。

嘈杂的喊口号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到了“帐篷区”这边,很多已经准备睡了的人,全都爬出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许起身后,披着军大衣走出了帐篷,扭头问道:“咋回事儿啊?”

“不知道啊,好像有其它抗议的人,在警务总局后面,好像还吵起来了。”

“哪边的人啊?”

“这谁知道啊,我们也没看着。”

“走,过去看看。”

老许招呼着众人,大步流星的就奔着警务总局后院跑去。

众人刚刚跑了一半,就突然听到了警务总局院内传来了枪声。老许感觉事情有点不对,趴着墙头往院里看了一眼,见到不少警员已经集结,全都是全副武装的状态,端着长枪。

“这是咋回事儿啊?”

“是啊,不是说只抗议,不闹事儿吗?”

“那伙人跟警员干起来了?”

“……!”

大家都很懵b,快跑着来到了警务总局后院旁的街道上。他们亲眼看见,大约有三十多名戴着跟他们一样袖标的抗议民众,正在拿着然烧瓶,汽由瓶,疯狂向总局后院扔去。

后院内,两间平房此刻已经烧起了大火。

老许看着眼前的景象,浑身泛起鸡皮疙瘩,立马摆手喊道:“走,快点走啊!他妈的,要出大事儿了,别一会警员以为我们和他们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一名带着帽子,三角巾的民众,摆手冲着老许吼道:“来啊,兄弟,一块干啊!往里扔瓶子,烧死他们。”

老许听到这话,心里暗骂cnm,随即转身就跑:“不要收拾帐篷了,先走,先走,快点!”

三角巾男子见到老许等人要跑,立马也喊了一句:“警员出来了,大家跟着前门来的兄弟一块跑哈!”

老许闻声回头,暴跳如雷地骂道:“你们他妈的是哪个村的啊?!”

三角巾男子双眼中泛起阴损恶坏的神色,低声骂了一句:“……这尼玛的,老子来到川府,就没干过一件正常的活儿。”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