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5.第1655章 纷纷扰扰

“简直无理取闹,他把童生试当成什么了,玩笑么?”

一干翰林院的文官十分不满,他们纷纷盯上了最近‘大出风头’的贾赦,并且绝对给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一个教训。

什么教训,自然是要严格监督贾赦参与的童生试,不给他丝毫作弊使手段的机会。

在这些文官看来,贾赦只是勋贵家中的纨绔而已,不学无术还想要考上童生,做梦去吧。

贾赦并不知晓,京都城内纷纷扰扰的流言,竟然让一干翰林院的文官盯上了,以后的科举之路想要作弊基本上没了机会。

勋贵跟文官之间的关系素来水火不融,他不知道消息也属正常。

估计他就算知晓,最多也就是哭笑不得一阵,他有信心在童生秀才试上冲出重围,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怎么说他都是堂堂的一等将军,荣国府当家人。只要自身水平足够,考官也不敢对他做什么手脚。

京畿府的童生试,考官基本上都是当地的县令,区区六品京县县令,真没胆子跟荣国府作对。

因着跟贾母的约定,贾赦顺理成章长时间居住在城外庄子上,只在之前贾母惩罚时送的两个通房生产时回了一趟荣国府,并请来相属的好友一起庆祝了番,接受了一帮狐朋狗友的嘲讽鄙视。

之前名为琉璃,最后改回本名的赵氏生下一个儿子,贾赦懒得多费脑细胞,直接取名贾淙。

之前名唤琥珀,改回本名的钱氏生下一个女儿,不等贾赦这个父亲取名。贾母横插一杠以元春之名为由,直接取了个迎春之名。

名字嘛无所谓,这个女儿肯定不是红楼原著中的二木头,贾赦断然拒绝了贾母想要抱养过去的想法。

理由也很充分,老太太照顾贾珠和元春已经很吃力了,做儿子的哪能让母亲更加操劳再多照顾一个?

回头,贾赦严厉警告了颇有意动之色的钱氏,直接将贾珠和元春在老太太处的生活状况告诉了她,最后表示就连嫡系孙儿老太太都不怎么在乎,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庶女?

同时,又仔仔细细清理了一遍东院,吩咐两位有了孩子的通房好好看守门户,没事的话就不要随便到府中其它地方乱逛,真要出了什么事他在城外一时鞭长莫及,也不要指望他能够及时赶来支援。

好好敲打了一番两位有了子女,野心明显膨胀不少的通房,同时也赏了她们不少的金银珠玉首饰,一压一拉将两位通房治得服服帖帖。

回去之后,贾赦直接展开了丧心病狂的题海大战,叫一帮古代土憋好好见识了一番,什么才是现代考试制度锤炼出来的手段。

在庄子里专门找了处帝国,模仿考试的场地以及环境,务必做到以假乱真,然后把之前收集到的最近十奶奶京畿府辖下各县,所有童生试题都拿了出来,在规定的时间内模拟考试。

三天一笑考,五天一大考,尤其到了新的一年之时,甚至请来外头的落地举人,按照童生试的标准拟订试卷,天天考时时考,将答题题的方式方法牢牢刻印于乃还之中。

所有人见识到了贾赦这种为了考试做出的手段,庄子里的兼职老师们自然一个个双目放光,恨不得将这种考前训练模式深深印入脑海,然后作为自家的传家宝一样传承下去。

而那些被请来出题的落地举子,虽然不知晓贾赦的题海战术到底如何丧心病狂,却是对他的举动十分不屑。

呵呵,一帮土包子,科举只是敲门砖,不过是跨入官场的手段罢了,某些脑子糊涂的读书人,竟然把手段当成了目的,就算最后能够脱颖而出,最后在官场上也走不了多远。

这一年过年期间,贾赦带着两个儿子返回荣国府祭祀祖先,又发现了荣国府的某些情况,正向着红楼原著的方向迅速转化。

贾赦对此视若无睹,王氏眼下逐渐掌握了荣国府管家权,当然核心权力依旧牢牢握在贾母,这对婆媳之间的暗斗开始加剧。

此时的王家还没彻底起来,王子腾得到贾家在军中势力的支持,成功晋升五品校尉,成为军中中成将校之一。

王家实力不兴,王氏就不敢做得太过,不然贾赦只要狠得下心,分分钟就能收回她的管家权。

最近一年,荣国府中的管事职位变动频繁,你方唱罢我登场,贾赦冷眼旁观自然看得出,这是贾母和王氏这对婆媳斗法的结果。

荣国府里的奴才越发骄横不知死活,就连一直居住在郊外偏僻庄子里,他都听到了一些传闻。

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不闹出民变,又或者惹上不该惹的角色,纵奴行凶这样的罪名对于权贵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贾赦此时还没做好是否深入干涉荣国府的打算,所以只要不出人命,没有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他都懒得多做理会。

有些事情,不是想管就能管的,只要他一出手,很可能会被看成对其身后主子的挑衅,之后便是数不尽的麻烦。

至少,眼下的荣国府,还没烂到红楼开场时那般严重,他这个大老爷的威严,也不是红楼原著中可比。有他在郊外亲自坐镇,很多涉及到城外的事情,这些刁奴并不敢做得太过分。

在他有限几次回到荣国府时,贾母不止一次询问张氏的身体状况,很明显她对府中现在的情况十分不满。

王氏逐渐做大,已经开始逐渐吞食她的权威和利益,引起了贾母的警惕和不满,不过最后都被贾赦糊弄过去了。

开什么玩笑,没事就把人忘到一边,有事就想要人帮你出面挡枪,跟王氏这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家伙恶斗,真以为别人没有火气啊?

如果是原身贾赦,估计很乐意替母亲效劳,甚至就是将张氏的性命搭进去也在所不惜,眼下的贾赦却是没心情惯贾母的异想天开。

也是因为连番拒绝了贾母的暗示,贾赦跟贾母之间的关系,现在已经变得十分冷淡梳离了,贾母动不动就把‘不孝子’三个字挂在嘴上。

呵呵,作为一个母亲,如此行径简直就是断绝了贾赦的仕途,可见在她心中什么都比不上自己重要啊。

任性的老太太!

“瑚儿和琏儿都长这么大了,应该留在府中慢慢熟悉府中事务才是!”

祭祖完毕,从祠堂返回荣国府后,一大家子全部聚集在荣庆堂吃宴,贾母突然如此对贾赦说道。

“呵呵,瑚儿过了年就跟我一通下场参加童生试!”

贾赦早有准备,呵呵一笑婉拒道:“还是等童生试过了之后,再做打算不迟,母亲以为如此?”

贾母退而求其次,招手将小贾琏叫到身边坐下,宠腻笑道:“那就让琏儿住在府里,可好?”

“母亲身边不是有珠儿了么?”

贾赦轻轻扫了旁边的贾政一眼,果然看到这位假正经难看的脸色。

贾母有些不高兴了,没好气道:“珠儿过年就要入族学读书,陪伴老婆子的时间一下子短了不少!”

“琏儿也要读书啊!”

贾赦淡淡一笑,直接道:“母亲不要忘了,琏儿的年纪只比珠儿小那么一点,还是让他在城外庄子上的学堂读书吧,族学就不必了!”

“老大,你是专门跟我作对是吧?”

贾母大怒,看向贾赦的眼神极为不善,语气不满道:“你们一个个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听话了是吧?”

后一句,才是老太太你最担心的吧?

贾赦不为所动,贾政却是诚惶诚恐急忙起身连道不敢,回头冲着贾赦不满道:“大哥你是怎么回事?”

“怎么,二弟既然这么孝顺,那就让珠儿继续待在母亲身边,至于读书嘛可以推后几年,怎么样?”

不怎么样!

贾政一张脸涨得通红,自然不会答应这样的事,他还指望贾珠金榜题名呢,哪会让他一直滞留后院不出?

脑子稍稍转动,理直气壮道:“按照族规,族中孩童满六岁必须入学!”

“母亲你看,二弟也这么说!”

贾赦嘿嘿一笑,冲着贾母无奈一摊手,摇头道:“琏儿也到了正式进学的年龄,可不能耽误了!”

“好好好,老大你很好!”

商母气得够戗,指着贾赦怒目而视,知晓想要将贾琏留下已不可能,便停口不在谚语。

王氏倒是很想接口,表示对贾琏回来的欢迎,可惜她摸不透贾赦这位大伯的心性,不然将贾琏这小子笼络到手,到时候贾赦和张氏就得投鼠忌器。

一场年夜饭,一家人吃得不甚愉快,等守岁时辰一到边纷纷各自离开。

“大哥,等等!”

就当贾赦回返东院的时候,贾政这家伙竟然颠颠的追了上来。

“老二你有事?”

对于贾政这厮,贾赦很是瞧不上眼,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拥有荣国府这么好的资源,竟然还在工部混得一塌糊涂,简直是废物中的战斗机啊。

当然,眼下正月初一他也不好恶言相向,只好把这家伙带到书房叙话。

“大哥,你跟瑚儿真大撒下场考童生试啊?”

这家伙,果然不会说话,开口加上脸上的怀疑,真有种叫人狠揍一顿的冲动啊……

1656.第1656章 假正经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赦斜瞥了这厮一眼,没好气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大哥和瑚儿有没有把握!”

贾政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有些言不由衷说道。

“关你屁事啊!”

贾赦就是见不得贾政这副鸟样,太虚伪了让人感觉不舒服。

怎么不关我的事?

贾政心头好不委屈,老大你现在可是成了京都权贵圈子里的笑柄,就是工部衙门里都少不了各种讥讽嘲笑。

他作为工部衙门的官员,自然少不得被波及,心中的尴尬你知不知道啊老大?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见贾政一副老虎不挪窝的架势,贾赦没好气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没那闲功夫跟你浪费!”

“大哥,能不能有了把握再去参加童生试?”

贾政纠结了会,最后还是吞吞吐吐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

“为什么?”

“难道大哥你不知道,现在大半个京都权贵圈子都在等着看大哥的笑话呢!”贾政急了,有些慌不择言道。

可话一出口便回后了,他可是知道老大是个浑不吝,他这么说反而会激起老大心中的逆反情绪。

果然……

“关你什么事?”

贾赦没有生气,也没有勃然大怒,只是好奇的打量的贾政一眼,直接把这厮看得不好意思了,这才没好气道:“这是我的事情,你有资格说话么?”

“哦,我知道了!”

不等贾政开口,他轻笑着拍了拍巴掌,一脸不屑道:“你这家伙,是怕我没考中,你在工部衙门丢脸吧?”

贾政默然,显然默认了他的说法。

“嘿嘿,真是狗不知脸长啊!”

贾赦被眼前这厮的厚颜无耻的乐到了,没好气道:“先不说我能不能考过童生试,好象你这家伙,在工部也混得不怎么样吧?”

“谁说的?”

贾政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顿时炸毛瞪眼怒道:“这是谁说的?”

“怎么老二,你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

嘿嘿冷笑出声,贾赦一脸不屑,不爽道:“你大哥我可是一等将军,结交的那一个不是京中权贵,丫的就没一个对你有好印象的,还时不时拿你这混球打趣,荣国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我我……”

贾政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话来。

他在工部确实混得相当惨淡,基本上已经被工部上下被排挤边缘化了,要不是他身上的官职是当今亲点,只怕早就被工部上官拿下扔出去了。

贾政当然不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误,只认为这是衙门上下嫉妒他的才华,所以故意排挤打压,他才不会向这帮家伙低头,同流合污呢。

“哼,还不是工部衙门的官员嫉妒我的才华,所以故意排挤打压?”

一脸愤愤,说起这个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一副怀才不遇的架势。

“我去,老二你还要不要脸?”

贾赦瞪大双眼差点喷了,见过自恋的,还没见过像老二这样自恋的家伙,简直拿恶心当乐趣啊。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

贾政怒了,冲着贾赦没好气道:“我知道大哥你也羡慕嫉妒我的才华!”

“你有什么狗屁才华?”

贾赦嗤笑道:“经常迟到早退,成天就知道窝在家里,跟着一帮没屁本事的清客吹捧,这就是你的本事么?”

贾政一张脸青白交替,张了张嘴却是无话可说。

这是事实啊,他自觉才华不得伸展,在衙门里又受到同僚排挤,过得相当的不愉快,所以经常借故迟到早退不来上班。

“嘿嘿,听闻工部的文书到了你手上,不管如何折腾都是一团遭,你也是涨本事了啊!”

贾赦没好气翻了翻白眼,对于贾政的无能已经无话可说。

只是处理简单的文件都搞成这样,谁还敢将更重要的事务交由他处理,不是自寻烦恼么?

见贾政似乎有话要说,他没好气讥讽道:“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你这事都成官场笑话了,连我都听闻了传言,老二你现在也是官场知名人物啊!”

贾政一张脸噪得通红,又急又怒结结巴巴道:“那,那,那是我,我,我对,对工部,部的事情,情不了,了解!”

死鸭子嘴硬!

贾赦一点都不打算给这厮留面子,没好气道:“我好象听说,前不久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吧,老二你都进工部衙门一年多了,难道还没弄清楚衙门里的办事程序?”

语气中说不出的讥讽,这位也真是牛比大发了。

“我我我,我堂堂一个读书人,不屑做那些叫人厌烦的俗务!”

贾政被说得好不尴尬,脸色却是恢复了正常,昂着脖子大声反驳道。

“你牛啊,有本事到工部衙门吼一嗓子去!”

伸出大拇指,贾赦嘿嘿一笑满脸的不善,给贾政出着馊主意。

贾政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不哼声,他只是无能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干这样的糊涂事?

真要是不管不顾跑去衙门里吼了这么一嗓子,以后的日子将更加难熬。卑鄙的老大,这是安的什么心啊。

贾赦却没放过他的意思,不屑道:“再说你算什么狗屁的读书人,好象就考了个秀才吧,还是排名倒树的那种,估计还是考官看在咱爹的份上,特地给了面子才考上的,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

“总比大哥不学无术的好!”

贾政真被气到了,他可是一直自诩读书人的,如今被贾赦如此毫不客气的打脸,自然没了好声气。

按照京都文人圈子的规矩,能够上得了台面的读书人,起码都要有举人的身份才成,贾政虽然尽往自己脸上贴金,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清客吹捧几句就能改变得了的。

正因为如此,他在京都上流圈子的处境十分嘎嘎。

他不是荣国府正经的袭爵人,尽管现在的荣国府由他和王氏夫妇当家,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根本就入不了上层勋贵圈子的门。

当然,以贾政自诩读书人的尿性,自然是很看不起那帮依荫耀武扬威的纨绔子弟,想当然的把自己给排除在外。

岂不知,在上层勋贵圈子里,他贾政的名头才叫一片狼狈。

而读书人的圈子,以贾政的出身以及秀才功名,根本就混不进去。他时常混进去的文人圈子,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落魄举人还有秀才组成的,看重的也不是贾政的所谓才华,而后他身为荣国府嫡系子弟的身份啊。

所以说,别看贾政执掌了荣国府权柄,在外头他屁都不是,是被各方势力排挤的对象,混得那叫一个凄惨。

更叫他悲剧的是,贾赦不像红楼原著那般,窝在荣国府马棚边叫他秀优越感,整日里只能在一帮清客的吹捧中才能稍稍飘飘然一会。

等会过神来,又得面对惨淡的现实,他又不是那种有血性的人,只能缩着脖子躲在荣国府里自娱自乐了。

可惜,贾赦对他的言语打击还没结束……

“所以大哥我打算发奋图强,老二你可别扯大哥的后腿!”

贾政无言以对,心中烦躁不已准备告辞离开,本来想劝告一下老大,没想到反而被喷了一脸口水,实在郁闷得紧啊。

“对了老二,你想不想升官,或者换个更好的衙门待待啊?”

就在这时,贾赦突然开口,口中所言顿时叫贾政移不动脚步了。

“大,大哥,你,你有什么办法么?”

尽管心中对这样的行为很有些不屑,但升官和换衙门的诱惑,还是叫贾政忍不住砰然心动,下意识开口问道。

“嘿嘿,办法自然是有的,就看你这家伙舍不舍得了!”

贾赦嘿嘿一笑,做了个数银票的手势,意思不言自明。

“这个,需要多少?”

贾政有瞬间的迟疑,不过升官换衙门的诱惑太大,他很快就将心中迟疑抛到一边,他受够了工部衙门里的憋屈。

“这个不急!”

贾赦却是突然收口,笑眯眯道:“等我考过了童生试再说不迟,咯啊二你也好好想想,别到时候又后悔了,我可是不答应的!”

不带这么玩的啊!

贾政被勾起了极大兴趣,贾赦却是闭口不言,他又不好意思盘根问底,搞得他好是郁闷,浑浑噩噩起身告辞离开。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见到贾政一副魂不守舍的摸样,王氏心中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哪个狐媚子将贾政的魂给勾走了,顿时心中气得不行。

“没事没事,今晚我到书房睡!”

贾政惊醒,看了王氏一眼欲言又止,不过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停留的,只把王氏气个半死。

“该死的狐媚子,我饶不了你们!”

王氏手中的手帕被揪成了麻花,艳丽的脸上露出几分狰狞神色,咬牙切齿气得不轻,她还想跟贾政商量一下贾珠的教育问题呢,没想到贾政这么不给面子,实在郁闷得紧啊。

她虽然不耻贾赦的为人,可是对他的某些话还是相当在意的,其中就有贾赦对家学不满的言论,这是可是关系到孩子未来前途的大事啊,马虎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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