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神迹与臣服

沙脊一族使团的驻地距离魔王军营并不远,选在了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上,临近第一条穿林而过的小溪,方便她们的采集浆果和捕猎森林中的魔兽。

当罗炎带着莎拉和奥克多跟随西娅和涅玛到达时,一百多名年轻的沙脊族战士纷纷站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魔王大人。

“他就是那个魔王吗?看起来竟然……很和善?”

“有点像人类。”

“人类?哈哈,别开玩笑了,他可是一个咒语便降下天罚之火,单枪匹马毁灭三万甲龙兵的恶魔!怎么可能是弱小的人类?”

“那个尸鬼……我居然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超凡之力的气息!”

“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得多强?!”

“是个强大的雄性……啧,可惜了。”

“那个长着猫耳的家伙又是什么品种?”

“看起来和我昨天捕猎时抓到的猎豹很像……长着一副美味的样子。”一只母蜥蜴人吐出细长的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鳞片,琥珀色的竖瞳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这些家伙的习气和未开化的原始人简直一个样,唯一区别是少了喔喔喔的吆喝。

莎拉只是冷漠地扫了这些蜥蜴人一眼,就像在看一群爬虫。

身为一名优秀的侍卫,她并没有将那些冒犯的视线放在心上,只是安静地跟在罗炎的身后。

她要做的是隐藏自己的气息,而不是像阿拉克多那样爱出风头。

西娅转头,柔和而不失威严的视线从这些年轻的族人们的身上扫过,示意她们保持安静。

几乎是一瞬间,沙脊一族的战士们立刻收敛了窃窃私语的声音,现场变得安静下来。

罗炎看了西娅一眼。

看来这家伙在沙脊一族中的威望还挺高,八成是那什么族母的亲戚。

得到西娅的示意之后,涅玛走上前一步,脸上依旧冷若冰霜,声音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自豪。

“尊敬的魔王陛下,请允许我为您展示一下沙脊一族的能力。”

罗炎点头,他正是为此而来。

“开始吧。”

“是!”

涅玛恭敬颔首,随后锐利的目光扫向身后。

几乎就在她眼神示意的一瞬,上百名蜥蜴人战士迅速如闪电一般扩散开,各自以诡异的姿势趴伏在附近的树丛与岩石上。

只见她们全身鳞片的颜色飞快变幻,转眼之间便与环境彻底融合,若不是凑近了观察,几乎难以辨认!

不错!

很逼真!

罗炎的目光带着一丝赞许。

如他所预料的那样,这些蜥蜴人的底子不错,比之变色龙青出于蓝,只要稍加训练和调教就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无论是侦查还是暗杀。

“……我们沙脊族是天生的刺客,大地之母阿泰亚赋予了我们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能力。”涅玛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回头看向魔王大人,继续说道,“不止如此,您面前这一百名青年才俊更是我们沙脊一族年轻一代的佼佼者,最强者已经拥有了‘战将级’的实力。”

罗炎好奇问道。

“战将级又是什么。”

涅玛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于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能说会道的西娅。

西娅看向站在旁边的魔王,柔声补充说道。

“陛下,按照我们迦娜大陆的力量划分,共有士卒、精锐、战将、圣将和神将五个阶位。‘战将级’在我们大陆上已属于绝对的中坚力量,而我们沙脊一族的流沙刺客,更擅长越级挑战,即便面对圣将级,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请相信我,我们已经将最优秀的战士献给了您,对您绝无任何保留。”

“看来你们有心了。”

罗炎闻言淡淡一笑,随口客套了一句,却并未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

其实经历过与圣甲龙王国数次交手,他大致已经摸清楚,这里的所谓“圣将级”也不过是对标奥斯大陆上的精钢级强者,即便是更高一阶的“神将级”,估计也就是白银到黄金级的程度。

至于战将级,也许是青铜?

罗炎从她们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想当初自己也是个青铜级的咸鱼。

也还行了。

青铜级的实力虽然稍微弱了一点,但他看中的本来也不是这些蜥蜴人的实力,而是他们身上的潜力。

“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接下来,我会安排莎拉负责训练你们……她会告诉你们,如何在丛林和沙漠之外的地方狩猎魔王军的敌人。”

从西娅的身上收回视线,罗炎停顿了片刻,看向站在一旁的莎拉,开口吩咐道。

“莎拉,交给你了。”

“是,魔王大人。”莎拉恭敬地颔首,一脸温顺地说道。

就在罗炎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潜伏在周围的蜥蜴人们传开一阵骚动的声音,互相交换着视线窃窃私语。

训练?

让这个猎物来训练她们这些身经百战的猎手?

开什么玩笑!

这时候,一名约莫两米高的沙脊族女战士从树上爬了下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罗炎一行人的面前。

她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声音中透出一丝难掩的冷傲,挺着强壮而平坦的胸膛说道。

“魔王陛下,我们已经接受过严酷的训练,完全可以直接为您效力。沙脊一族只服从于强者,与其由这位可爱的猫咪小姐训练我,我更愿意亲自跟随在强大的您身旁。”

她故意用略带轻视和挑衅的目光瞟了一眼莎拉,细长的舌头轻轻刮擦着嘴角的鳞片。

这位年轻而勇猛的沙脊族女战士名为卡娜,是一族之中公认的天才暗杀者,年纪轻轻就已经拥有了战将级巅峰的实力,距离突破瓶颈达到圣将级只差一步之遥!

不止如此。

早在她还是战将级中段的时候,就曾经击杀过圣甲龙王国圣将级勇士,并且全身而退!

凭借过往卓越的战绩,她对自己的力量极度自信,也正是因此根本不把眼前这个气息内敛的家伙放在眼里。

西娅闻言脸色微微变化,琥珀色的竖瞳瞬间收缩,狠狠瞪了那名年轻的族人一眼。

她的眼神中,警告之意显而易见。

然而后者却不为所动,非但没有任何收敛,反而当着某只猫咪,眼神火热而挑逗地看了魔王一眼。

沙脊一族奉行强者为尊,强大的雄性只配由更强的雌性拥有,如此才能诞生更强的子嗣……这几乎是刻在她血脉中的本能。

她忽然发现这只无毛猴子也挺耐看的,而且他的身上似乎有一股令她血脉隐隐沸腾的气息。

看着那野心勃勃的视线,莎拉微微皱眉,淡漠的眸子里也渐渐流露出了野兽一般凶残的气息。

起初她并不将这些虫子们的挑衅放在眼里,就像狮子不会在意下水道里爬过的老鼠。

但这家伙的眼神……

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看着野心勃勃的蜥蜴和隐隐哈气的猫咪,罗炎却觉得意外有趣,脸上笑意更深了一些。

看来这些蜥蜴人还需要一番调教。

“陛下,请原谅卡娜的冒犯,我们——”西娅迅速上前打圆场,试图给局势降温,却被罗炎抬手制止了。

“无妨,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儿,我并不讨厌渴望进步的部下。”

说到这儿,罗炎看着那个叫卡娜的蜥蜴人战士,微笑着说道。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不妨与莎拉比试一场好了。如果你赢了,就由你来担任这群暗杀者部队的队长。”

至于输了如何,他并没有说。

因为那几乎是一定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多提这么一句。

不过卡娜似乎并不这么认为,反而兴奋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感谢陛下给我这个机会,我定不会让您失望。”那两米高的母蜥蜴自信地挺起胸膛,右爪一抖,一柄青铜弯刀出现在了她的手里,看着莎拉挑衅地说道,“如果我输了……任凭这位喵咪小姐处置。”

罗炎淡淡笑了笑,只当这话是耳旁风。

看着成功被激起胜负欲的莎拉,他低声补充了一句。

“点到为止,勿伤了和气。”

莎拉轻轻点头,正要开口,站在她对面的那只蠢蜥蜴却将魔王大人的嘱咐误会成了是对自己说的。

只见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弯刀舞了个干净利落的剑花,胜券在握地抢先开了口。

“请放心吧,陛下,我会很温柔的陪莎拉女士玩玩,绝对不会弄伤了您的玩具——”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柄漆黑的匕首已经抵在了她的喉尖!

冰凉的触感与死亡的恐惧透过她的鳞片撩拨着她皮下的神经,也直到这时她才回过了神来。

卡娜的竖瞳瞬间收缩,收紧的下巴下意识地向后仰起,一丝丝细密的汗珠顺着她额前鳞片的缝隙滴落在地。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面无表情将匕首指向她的莎拉,说到一半的话直接凝固在了喉咙里。

好快的速度!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蜥蜴人的汗腺并不发达,能将她逼到流汗,比让她流血还要难!

不只是卡娜,在一旁观战的涅玛也瞬间瞪大了眼睛,冷若寒霜的脸上爬过了一丝难以置信。

别说是战将级的卡娜没有看清莎拉的动作,就连身为圣将级的她也只看见了一道残影!

这家伙搞不好已经到达了圣将级的巅峰!

甚至不排除……她已经踏入了神将级的领域!

西娅则是急的尾巴打转,一会儿看着罗炎想要说什么,一会儿又看向对峙着的莎拉和卡娜,生怕刀剑无眼,弄出人命。

事实上,如果不是罗炎先前的那句嘱咐,这颗讨厌的脑袋还真就已经落在地上了。

“你的废话有点多。”

冷漠地看了一眼僵在原地不敢动弹的卡娜,莎拉干净利落地收回了手中的匕首。

“还要继续比划吗?”

胜负已分。

双方实力差距过大,在她看来已经没有继续羞辱对手的必要。

听着那轻描淡写的声音,卡娜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又被倔强与愤怒取代。

这只可恶的……臭猫!

竟敢这般瞧不起我!

看着背对自己向魔王走去的莎拉,卡娜的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就在莎拉停下脚步转过身的瞬间,她动如脱兔般地向后猛地一跳,猛地与前者拉开了十数米的距离!

莎拉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继续表演。

“我还没输!”卡娜狞笑着说了一句,身上的鳞片忽然开始褪色,渐渐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我承认你手上有点本事!但战斗还没结束呢!”

看着消失在树丛中的卡娜,莎拉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就这?

不过虽然并不将这家伙的手段放在眼里,但她的眼神中却并没有太多嘲讽的意思,反而相比之前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敬意。

那并非是出于对对手实力的敬意,而是对弱小者敢于拔剑直面强者的勇气的尊敬。

她承认。

这家伙是个武者。

只是弱了点,而且狂妄自大了些。

“够了,卡娜,已经可以了!她的实力远在你之上,你输给她并不丢人!”西娅瞪着不远处的树林,焦急地训斥了一句。

这家伙隐藏的很好,甚至连她都发现不了确切的位置。

但很明显——

仅仅是这种程度的隐匿,是不足以击败神将级的强者的!

森林中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一样,让人听不出具体的位置。

“请容我拒绝!事后您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算您砍下我的头颅我也认了!但现在,我决不能……就这样输给这家伙!”

说罢的同时,一片青芒从附近的树丛中飞驰而来,如闪电一般射向了毫无防备站在空地上的莎拉。

然而——

那毫无防备只是看上去毫无防备罢了。

看似满身都是破绽的莎拉早已将五感沉浸在四周,她的感知力如同一张密集的大网,覆盖了半径数十米的整片区域……一草一木的摇曳,乃至树丛中昆虫的呼吸,都逃不过她的直觉。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自以为藏得很完美的卡娜。

几乎就在她发动攻击的一瞬间,莎拉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动作,轻描淡写地将匕首横在了身前。

铛——!

金属交鸣的脆响声荡开,化作一阵清风摇曳了周围的树丛。

卡娜瞪大眼睛看着手中断成两截的青铜弯刀,再看向莎拉的眼神再无半点轻视的意思,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与折服。

没有一丝可以辩驳的余地。

如果说先前那柄抵在自己喉咙上的匕首还能用偷袭来找补,那么现在她不但在正面交锋的力量上输给了对手,还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隐匿踪迹上被对方狠狠压过了一头。

“……是我输了。”

她单膝跪在了地上,拾起断成两截的刀刃,双手向前奉上,无怨无悔地说道。

“鄙人,卡娜……愿听候您的发落,任凭您处置!”

莎拉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卡娜双手奉上的青铜断刀,随后将匕首收回刀鞘,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魔王大人让我不要见血,我不会处置你,而你的剑也不必献给我,献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大人即可。”

卡娜错愕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就这样放过自己的莎拉,琥珀色的竖瞳写上了一丝错愕,而很快那错愕又化作了动容。

在沙脊部落,输掉决斗就意味着输掉了自己的鳞片和尾巴。

尤其是自己先前那般挑衅,已经许诺了任凭对方处置,对方就算用最残忍的酷刑将她折磨致死,她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喉咙动了动,卡娜真诚地开口说道。

“我会将我的剑献给魔王大人,而您的宽恕和仁慈我也会一并记住……这份人情我一定会还您。”

莎拉微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如常地回到了魔王大人的身旁,用带着一丝期待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做的对吗?’

这还用问?

简直太对了好吗!

罗炎当然能看懂莎拉眼神中的期待,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干得不错。”

沙脊一族现在算是魔王军的自己人,对于不服气的刺头,稍微敲打一下就行了……就像对信号不良的电视机一样。

对于下手的轻重,莎拉拿捏的刚刚好。

不愧是我家的猫!

感受着穿过头皮的温暖,莎拉沉默寡言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但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在看着,她的表现还算是克制,并没有发出其他的动静。

西娅惊讶地看着这边,而一旁的涅玛看向莎拉的眼神,更是带着明显的忌惮与震撼。

此人对力量的把控竟如此精准,攻击行云流水不说,更是只用一击就将族母大人赐予卡娜的青铜弯刀斩断!

她现在越发的肯定,这个总是站在魔王身旁、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的神秘女人,实力恐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至于那位深不可测的魔王……

她根本不敢去想!

不只是卡娜佩服的五体投地,在场的所有沙脊一族的青年才俊,都改变了对莎拉的最初看法,再不敢有一丝的质疑。

沙脊一族只臣服于真正的强者。

而毫无疑问,站在她们眼前的这位就是!

西娅跪在了罗炎的面前。

“魔王陛下,请您息怒,我恳请您宽恕卡娜的无礼,她只是急于向您证明自己,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起来吧,我并没有生气,何来息怒的说法?”

罗炎淡淡笑了笑,示意西娅起身,接着看向在场的沙脊一族战士们,用威严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的勇气可嘉,只是实力弱了一点……不过这并不是你们的错,而是你们信奉大地之母阿泰亚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祂的力量已经无法眷顾你们,更何况龙神的结界笼罩在这里。”

这是实话。

如果说龙神的信仰在奥斯大陆上仍有一席之地,那么大地之母阿泰亚以及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等等诸元素之神,早就已经和冥神一样被时代彻底的抛下,只有关于元素的理论作为众人的共识而留存下来。

帝国学邦的魔法师无需向阿泰亚祈祷也能使用地系法术,而阿泰亚也早已无法主宰大多数信徒灵魂的轮回。

站在这里的蜥蜴人,其实已经是少数仍然能获得阿泰亚眷顾的信徒了,初生的灵魂是很难觉醒超凡之力的。

这一点在奥斯大陆上亦是如此。

说到这儿的罗炎停顿了片刻,看着垂下头颅的一众蜥蜴人们,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虽然大地之母阿泰亚已经无力眷顾她的孩子们,但你们很幸运的遇到了我。”

“我可以赐予你们不曾拥有过的力量,让你们真正意义上的站起来,只要你们发自内心的臣服于我,向我献上你们的信仰和忠诚。”

现场安静了下来。

众蜥蜴人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互相对视,低语声此起彼伏。

“魔王大人他在说什么?赋予我们不曾拥有过的力量?难道他是想说……他能提升我们的灵魂等级?!”

“这怎么可能?!灵魂等级不是天生的吗?我从来没听说过谁能后天提升……”

“也不是没有办法,据说只要在活着的时候取悦了神灵……”

“你是说神选者?!可是……那种情况也太稀有了吧!”

议论纷纷的不只是沙脊一族的青年才俊们。

站在旁边的西娅,脸上同样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赐予她们更强大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

一般的族人并不清楚,但西娅身为沙脊部落族母一系的成员,心中却是无比清楚的,超凡之力是与灵魂等级挂钩的!

然而灵魂是神灵的领域,一般人别说是改变灵魂的品质了,就是连触碰灵魂都无法做到!

哪怕是亡灵法师也只是通过幽冥之力间接的驾驭亡魂为己所用而已,能够升格灵魂的法术在她的知识储备中更是闻所未闻!

想到这儿的她,在看向罗炎的眼神中不由多了一抹异色。

她不排除这位魔王是在信口开河。

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这位大人的手中真的握着媲美神灵的权柄?!

且不论西娅的心中掀起了如何的惊涛骇浪,站在罗炎身旁的莎拉却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对于魔王大人的能力,她是亲眼见过的,自然不会像这群没见识的家伙们一样感到意外。

看出了在场众蜥蜴人的惊讶与难以想象,罗炎却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示意涅玛过来一下。

涅玛略微犹豫,但还是不敢怠慢地上前,单膝跪在地上。

“陛下,您有何吩咐。”

罗炎也不说话,只是微微扬起食指,一道绿芒从指尖射出,没入了涅玛的额心。

涅玛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过就算她来得及,恐怕也不敢反抗,毕竟这位大人手中掌握的不只是她的命运,更是握着整个沙脊一族的命运。

也正是因为她发自内心的顺从,那墨绿色的光芒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她的鳞片,直入她灵魂的最深处。

随着那墨绿色的光芒完全融入涅玛的额心,她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

“这是……”感受着那浩瀚汹涌的力量,涅玛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不自觉地握紧了双爪。

长久以来,她一直困在圣将级的瓶颈,无论她如何拼尽全力的修行都无法突破半分!

而如今,那个一直以来束缚着她的枷锁,居然就这样轻松的被一道绿光给突破掉了!

神将级!

她突破了!

涅玛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强壮的肩膀轻轻地颤抖着,整个人都陷入了无法言喻的感动与狂喜之中,无法自拔。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激动到泪水甚至从冰冷的脸庞滑落,恨不得当场献上自己的心脏。

“多谢……魔王陛下!感谢您赐予我新生!”

她的激动不只是因为实力的增长。

更多的还是她清楚,灵魂等级的晋升不止将作用于她的今生,还将伴随她的来世!

她的命运彻底被改写了!

在场的蜥蜴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涅玛的反应,一双双琥珀色的竖瞳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与敬畏的神情。

“涅玛这是……突破了?!”

“应该是真的!我感受到了,她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同了!很明显已经达到了神将级!”

“魔王陛下居然真的重塑了涅玛的灵魂?!”

“这……”

沙脊一族的蜥蜴人们瞬间彻底臣服于这难以想象的奇迹,纷纷跪倒在地,就像在膜拜神灵。

西娅的内心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难以置信地望着罗炎,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惊人的事实。

发生在眼前的神迹完全佐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位魔王陛下,果真不是凡夫俗子,而是一位真正活着的神灵!

她先前说的那番话只是客套奉承,却没想到居然歪打正着了……

西娅缓缓地、无比虔诚地跪下,将额头贴在地面上,以最为谦卑的姿态表达她此刻的敬畏。

“至高无上的魔王陛下,您所展现的神迹已经超越了我的认知……请原谅我等的怠慢,如果我们早知道您是真正的神灵,肯定会在您双脚踏上这片大地的第一时间就和您站在一起。”

说到这儿,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庄重。

“从今往后,您就是我们的图腾……沙脊一族将永世追随您的脚步,永远效忠于您!”

那语气已经庄重到了肉麻的程度。

罗炎轻笑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的面板上跳动的信仰值增量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来获得这群原住民的信仰,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容易……只需要将他做过无数次的事情再做一遍就是了。

看着满脸虔诚跪伏在地的涅玛,他用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

“这是我预支给你的奖赏,如果你想要更多,那就去战场上获得更多的功勋,证明你自己。”

他先前就看出来了,这位“圣将级”的战士已经达到了突破的瓶颈,只是困于灵魂等级的限制才迟迟无法突破。

圣将级对标奥斯大陆的精钢级,将精钢级的灵魂升格到白银级需要十万点信仰值。

这笔开支对于以前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但现在也就是1.5天的信仰值收入而已,相比他手中握着的上千万信仰值更是个零头,用来作为收买人心的胡萝卜是再适合不过。

而且,从涅玛的反应来看,这笔投资还是相当划算的。

心怀虔诚不仅仅是贡献信仰之力的前提,也是被信仰之力施加影响的前提。能够被自己的神格施加影响,至少说明她的心中是有一丝对自己的虔诚的。

若是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抗拒或者怀疑,他的信仰之力都不可能穿透她的灵魂,完成对她的升格。

从涅玛的身上收回了视线,罗炎环视了在场跪伏在地的众蜥蜴人一眼,尤其是那只刚刚输在莎拉手上的卡娜。那双眼睛中燃烧着对力量的渴望与野心,身为一名披着人皮的恶魔,他最欣赏的就是这种赤果的眼神。

沐浴在那一双双狂热与虔诚的视线中,罗炎用温和而不失威严的声音,继续说道。

“你们也是一样。”

“你们所有人都有机会变强……只要你们足够的忠诚。”

(本章完)

第277章 料事如神的魔王大人

就在沙脊部落向大墓地俯首称臣的同一时间,一场盛大的血祭仪式正在圣甲龙王国的阿萨姆城进行。

金色的晨曦尚未洒入圣湖的湖面,阿萨姆城的金字塔尖却已被血光照亮。

通往祭坛的石阶上,三千蜥蜴人奴隶赤裸上身,头戴象征献祭者身份的骨制面具,依次缓慢而坚定地攀登着高耸入云的金字塔。

他们有奴隶,也有战俘。

有甲龙一族,也有沙脊一族,亦或者风吼、潮汐等等。

他们脚下的石阶,早已被前人的血肉浸染,脚步所及,皆是粘腻湿滑。

他们每走一步,就离死亡更近一分。

然而无人敢停。

“快点!”

身披藤甲的蜥蜴人卫兵用黑曜石矛猛然戳向走得迟缓的奴隶,呵斥着将其推向前方。

那奴隶踉跄几步,却没有反抗,如提线木偶垂着脑袋,脸色刷白如雪,仿佛已接受命运的安排。

金字塔之巅。

血祭祭坛已然染得通红!

高高在上的龙神雕像张开獠牙,血盆大口犹如无尽深渊,仿佛正贪婪地期待着血与魂的供奉。

诡异的祷词在祭坛的上方回荡,诉说着无边的恐怖与森严。

“……众生皆苦,唯有血肉可慰龙神!”

大祭司泽尔·图阿身披刻满“血祭印”的祭袍,佝偻却高大的身影立于祭坛中央。

他的声音如衰老的乌鸦一般嘶哑,凄厉的声音穿透了一张张献祭者面具,深入他们的骨髓乃至灵魂里。

“赞美祂,用你们这微不足道的躯体!”

“喂养祂,用你们怯懦的心脏!”

“感激祂,你们是被神选中的羔羊,是幸运的魂灵!”

“只需一点痛楚,便可摆脱低贱之身,来世投胎为真正的圣甲龙子民……自此再无贫贱,再无屈辱,再无锁链!”

“你们将享受永世的繁荣,永生轮回在无尽富饶的阿萨姆城里!”

奴隶们没有回应,只因发出声音便是不敬,便会遭受鞭挞和责难。

他们只是低头,一步步走向终点。

有些人手脚颤抖,眼神呆滞。有些人早已嚎哭失声,被拖上祭台后依然不忘张嘴祈求宽恕与怜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也没有任何回应。

泽尔高举龙骨权杖,那柄镶嵌着古代“魂印”的法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炽烈的光弧。

“龙神在上——”

“请饮此血,以慰神怒!”

“请吞此魂,以赐天命!”

第一名奴隶在祭司的引导下,双手捧着黑曜石匕首,绝望地将其缓缓按入自己的胸口。

伴随着一声低吼,他强行划破鳞片,血泉喷涌,滚烫的心脏被掏出,献于神像之前。

说他们懦弱倒也不绝对,至少他们是有慷慨赴死的勇气。

然而若说他们是勇者,那无疑是亵渎了真正的勇敢。

在祭坛边缘的沟槽中,鲜血缓缓流淌,灌注下方的圣池。

在鲜血的浇灌下,整座神庙就如同一棵繁茂的大树,向上生长着死亡与恐怖的枝叶。

不远处,圣王伊兹端坐于由龙骨铸成的黄金座椅之上,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与血光交汇的晨雾中,散发着幽冷的辉芒。

他目光漠然地俯视着这场杀戮盛宴,仿佛那一个个倒下的奴隶只是落叶般无足轻重。

他的嘴角没有任何起伏。

也没有悲悯。

“……这些微不足道的虫子,能有资格死在此地,已是荣光。”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声音低得仿佛自喉咙深处吐出,传入泽尔耳中。

泽尔微微低头,笑容虔诚如空中的艳阳,朝着伟大的圣王微微颔首。

“正如陛下所言。愿他们的血,为即将踏上的征伐之路铺下坦途。”

巴卡尔将军所率十万大军已经抵近中部沙漠,很快就会抵达特拉克尔使团覆灭的峡谷。

届时,圣甲龙王国的军威将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胆敢触怒圣王的蛮族。

那群生活在沙子里的变色龙们会像被风吹散的沙子一样,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到时候,圣甲龙王国会增加一大批奴隶,这些老了没用了的家伙正好提前清理掉,给那些新来的奴隶们腾出位置。

顺便也用这些奴隶们的血,来抚慰一下龙神躁动的灵魂,巩固一下大结界的防御。

种种迹象表明,大结界之所以松动,正是因为这些年来他们在祭祀活动上懈怠了。

否则海上也不会飘来如此强悍的敌人,连三万甲龙兵都栽在了他们的手上。

在泽尔的身后,那些尚未上祭台的奴隶望着地上的血流与尸体,双膝发软,有人试图后退,却被长矛抵住了后背。

许多人的心中尚存侥幸,认为登上台阶不过是朝拜而已。

毕竟他们还有力气。

他们还能干活。

哪怕是作为战场上的炮灰,也好过被无意义的屠宰在这里。

直到亲眼看见这鲜血淋漓的场景,他们才终于明白……

这根本不是什么朝拜,而是那传闻中的“大祭祀”!

而这一次——

他们便是祭品!

在龙神雕像的注视下,金字塔之巅的哀号渐次响起,与低沉的咒语一道汇入迦娜大陆上空,化作诡谲的阴云,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蔓延而去。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换取那虚无缥缈的安宁……

……

“啧啧,真是野蛮。”

青铜神像的阴影下,一道漆黑的身影如雕塑一般伫立。

看着那血腥的祭祀活动,塔诺斯的嘴角翘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压迫感。

他注视着那颗鲜活的心脏在祭坛上跳动,直到数秒之后才停下。

身为铂金级恶魔的他也算杀人无数,却也是头一回见到心脏被剥离胸腔之后跳动的样子。

这些蜥蜴人在折磨人的本领上倒是有两把刷子,不过看来也仅此而已了。

“愚昧的仪式,原始的信仰……我还以为你们藏着什么底牌,没想到这就是你们全部的把戏。”

塔诺斯淡淡嘲笑了一句,那声音宛若夜风吹过墓穴,寒气刺骨。

作为魔王军中最不受魔王信任的魔将,他对自己的生态位是有自知之明的。

也正是因此,他对于魔王陛下交给自己的每一个任务都万分小心,生怕其中藏着什么陷阱,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小命搭进去。

在来到阿萨姆城之后,塔诺斯并未急于现身,而是小心翼翼地潜伏了整整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他已经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确认——

这座位于湖中的城池虽然气势恢宏,防御森严,但大多数士兵都是睁着眼睛开小差。

不止如此。

他们的力量也很孱弱,他潜伏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发现一个让他感到危险的存在!

那些号称受到龙神赐福的圣血勇士虽然气势不俗,但强悍的也只是气势而已,论实力也就比一般冒险者强一些,勉强有个精钢级的实力,最强者竟然只是个白银!

那个白银级的强者,想来就是传说中的“神将级”勇士。

至于那位高高在上的圣王伊兹……那家伙更是个笑话,虽然身上确实有着巨龙的气息,但实力却还不如那些圣血勇士,只是个外强中干的吉祥物罢了。

这家伙既没有表现出任何神选之力,也没有那个黄毛勇者的聪明伶俐和冷静。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塔诺斯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发现。

也正是因此,他足足等待了三天才终于决定现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哑谜。

就在所有甲龙族蜥蜴人都沉浸于祭祀的庄严与狂热之中时,一道漆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祭坛的中心。

没有风,没有魔力波动,甚至连祭司精心布下的“地印”防御网都未能捕捉到他的脚步,不知这位不速之客是怎么到的这里。

当他闲庭信步地跨出阴影,站在龙神神像之前的那一刻,整个祭坛顿时陷入死寂,就连握着黑曜石匕首的奴隶都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塔诺斯轻轻咳嗽一声,正准备优雅的宣读自己的开场白,祭坛上才响彻了乱作一团的声音。

“敌袭!”

“有刺客!”

“快!保护圣王陛下——!”

圣甲龙兵们惊怒交加,举起长矛迅速形成包围圈,黑曜石的矛头指向中央那道黑影。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塔诺斯眼中却像一群围绕火堆起舞的虫豸,毫无威胁可言。

圣王伊兹的金瞳骤然收缩,疯狂跳动的心脏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一丝恐惧。

大祭司泽尔更是当场握紧龙骨权杖,龙魂印瞬间激活,圣坛四周浮现出一道道象形印纹,如魔法的波纹激荡于空气。

“刺客?”塔诺斯微微挑眉,被这句无厘头的话差点给气笑了。

杀这群玩意儿还需要偷偷摸摸?

看着那祭司的动作,他只是弹了弹手指,连刀都没有拔出,就震碎了那扑面而来的金印。

精心准备的法术被打断,泽尔身躯一震,口中渗出一丝鲜血,顺着鳞片滑落在地。

好强!

那是什么邪术?!

“你是谁?”伊兹咆哮出声,语气又惊又怒,“竟敢亵渎龙神的庙宇——”

“安静。”

塔诺斯只说了两个字,整个祭坛顿时陷入可怖的静默。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祭坛上方,那是来自铂金级强者的气息压制,而非任何魔法。

所有声音仿佛被吸入某种黑暗的深渊,祭司的吟唱停滞,连奴隶的哀号都像被捏住了喉咙,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此刻的他们就像独自面对恶魔的帝国老农。

而和帝国老农不同的是,这恐怕是他们千年来头一回直面来自地狱的恶魔,连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他们缺乏某种抗体,精神上和肉体上都是如此,

站在阴森的龙神像前,塔诺斯的目光掠过众人僵硬的脸,淡漠如地狱魔神殿的裁决者。

“吾名塔诺斯,魔王大人麾下‘暗影魔将’,以使者之名义在此向尔等虫子宣告——”

“魔王陛下对你们屡次进犯表示震怒。”

“你们袭击了我们的营地,弄伤了他的仆人,还狂妄地献祭了他的子民,用他们的心脏取悦你们那贪婪的伪神。”

“这不仅仅是对魔王陛下的挑衅,也是对整个地狱的挑衅。”

他的话语仿佛审判,冷酷的声音没有留下一丝辩驳的余地。

“现在,魔王陛下已不再宽容。”

塔诺斯眸中闪过一丝赤红的魂火,他缓缓举起一只手,黑影在他脚下铺展开来,仿佛无数幽魂在哀嚎、在尖啸。

他在提高音量的同时,也放大了在场所有蜥蜴人心中的恐惧。

“你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俯首臣服于伟大的魔王陛下,祈求他的宽恕——”

“要么,沦为阴影之中哀嚎的祭品!”

话音落下,整座金字塔一片沉寂,似乎都陷入了短暂的黑夜。

那庞大的压力压的所有人都透不过气,即便是站在祭坛旁边的祭司,也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一刻,圣甲龙王国的荣耀、神圣与威严,被塔诺斯的身影彻底压制。

而更令他们恐惧的是,这家伙并非魔王本人,只是魔王麾下的魔将之一!

无声的对峙中,只有奴隶们的心跳声在血池中回响,像是在替这座煎熬中的阿萨姆城,诉说那即将迎来终末的命运……

“狂妄之徒!”

圣王伊兹猛然站起身,黄金龙椅在他身后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他周身的鳞片泛起金辉,竖瞳中燃起滔天怒焰,宛如古老的神明正在苏醒。

“区区恶魔走狗,来自地下的蛆虫,也敢在神圣的祭坛上撒野?!”

他不知道地狱是什么玩意儿,但想来不过是一群生活在地底下的虫子。

伊兹咆哮着,猛然挥臂下令。

“给我上!将这亵渎神明的异教徒剁成碎片!让龙神的烈焰焚尽他肮脏的影子!”

“杀!!”

十名身披黑曜石重甲的圣血勇士竖起手中的巨剑,气势如虹的向他杀来。

他们双眸泛红,口中咆哮着古老战舞的咒语,鳞片上燃烧着鲜红的“嗜血印”,浑身上下散发着狂热的气息。

塔诺斯本能地凝神,暗影于他身边如潮水般翻涌,又如小溪萦绕他的指尖,翻转似无形的刀片。

他从不小看敌人,哪怕是他打心眼里瞧不上的对手。

毕竟强如扎克罗长老,都在看似孱弱的魔王陛下手上殒命,这年头谁身上没两张底牌藏着?

况且是这种底蕴深厚的古老蛮族,保不齐他们身上就留着几个龙神的赐福。

神灵的力量是凌驾于超凡之上的,越是强大的超凡者越是能感知到那不可逾越的鸿沟,以及不可理喻的强度。

看着眼前这十只直立行走的虫子自信满满地冲上来,塔诺斯很难不怀疑,他们之中会不会藏有龙神选中之人。

然而——

仅仅只是两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意识到了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和魔王大人在战略眼光上的差距。

那冲在最前头的一名圣血勇士甚至还未喊完他的战吼,就被一道黑影贯穿咽喉。

破布似的身躯还未倒下,第二人便被塔诺斯以空手硬撕,将其鳞片连同骨骼一并扯出。

第三、第四、第五……

如风卷残云!

血肉横飞,黑曜石甲碎裂如陶罐,片刻之间散落一地!

塔诺斯眼睛瞪大,挥舞着缠绕指尖的魔光,越打越是心惊,越是愤怒,越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这也……太弱了吧!?

仅仅片刻,十名圣血勇士便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祭坛之上,如同十袋腐朽的血肉被随意抛洒,将他们的血肉供奉给了龙神。

“这个就是你们的强者吗?!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藏着掖着?”

塔诺斯愤怒的咆哮着,冷静的面孔微微扭曲。

这些人越是弱小,他便越是觉得,和空气斗智斗勇了三天的自己是如此愚蠢。

无法忍受他的羞辱,一名挥舞着黑曜石重剑的蜥蜴人咆哮着冲了上来。

那琥珀色的竖瞳中写满了惊恐,以至于从那大剑上喷涌而出的龙神之气都显得犹犹豫豫,一个弹指便被击的粉碎。

砰——!

黑曜石重剑寸寸断裂,那甲龙族勇士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血不省人事。

大祭司泽尔眼神惊恐,覆盖着鳞片的脸上失去血色,瞳孔惶恐不安的震动。

那甲龙族勇士可是神将级,居然连神将级的强者都无法伤这家伙一根汗毛!

这家伙到底得多强?!

“我太失望了……”塔诺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彻底的失望。

看着再一次冲上来的十数名甲龙族战士,他的身影迅速化作一道残象,萦绕在指尖的黑气几个闪烁翻飞,便将那十数道身躯斩成上百段肉块,与那蹦飞的鲜血一并洒落在地。

他站在尸堆之上,抖落指尖的一抹血迹,自始自终都没有拔出腰间的匕首。

“哈哈哈哈哈——”

塔诺斯忽然仰天大笑,狂放不羁,笑声回荡在整座金字塔上空,惊得无数奴隶下意识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面如死灰。

而站在那些奴隶们周围的祭司和士兵更是如临大敌,紧张的戒备着,却无人敢上前送死。

靠数量他们是有机会堆死这家伙的,但这个数量恐怕是得以万甚至十万计,而且这还得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他一直留在这里。

塔诺斯似乎是笑够了,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僵住不动的圣王,慢条斯理的说道。

“我还以为你们手上有什么传说中的神器,或者某个钻石级的守护者藏在暗处,没想到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圣将级?神将级?呵呵,你们可真有脸给自己脸上贴金。”

看来龙神是真的衰落了。

或者——

祂已经忘记了这群孤儿。

塔诺斯一边说着,一边如散步似的走到祭坛的边缘,俯瞰着脚下的阿萨姆城,如同在俯瞰一座没有灵魂的空壳。

他的心中无比虔诚。

那是对魔王大人的虔诚。

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明白,魔王陛下为什么只派他一个人来这里。

因为完全没有派第二个人来的必要。

塔诺斯的瞳孔中写满了无限的叹服,以及一丝淡淡的忏悔。

那位大人果然深不可测,料事如神——

所谓的圣甲龙王国果真就是一群外强中干的可怜虫,只需他动动手指便能从地图上抹去。

倒是自己格局太小,把魔王陛下想的险恶了,误以为那位大人是想借着机会除掉自己。

其实仔细想想,以那位大人的手段,真想要自己的小命何须用借刀杀人的方法?

连扎克罗长老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他想弄死谁恐怕也就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看着这家伙全然无视了自己,站在王座前的圣王伊兹脸色铁青,浑身鳞片怒张。

大祭司泽尔脸色更是煞白如纸,嘴唇颤抖,几乎念不出一句完整的咒语。

“来人!护驾!”

终于克服心中的恐惧,泽尔嘶声大喊的同时挥舞着龙骨权杖,激发神庙内部的“封印”。

顿时,一道道符纹从祭坛地面浮现,如密密麻麻的蚁群涌向祭坛四周。

另一边,严阵以待的甲龙兵如潮水般冲上金字塔石阶,手中黑曜石长矛耸立如林,护住圣王与大祭司,准备将其撤离至神庙下方的地宫。

看着他们自作多情的举动,塔诺斯只是冷冷一瞥,嘴角翘起嘲讽。

“别挣扎了。”

他的声音淡漠,仿佛面对的是一群即将被活埋的虫子。

看着仓皇而退的圣王与大祭司,塔诺斯一步未追,只是静静的站着,口吐略带戏谑的声音。

“伊兹是吧?我记得你是叫这个名字。”

他毫不避讳地直呼圣王之名,气的周围的甲龙族祭司口眼斜歪差点吐血,却又奈何不了这家伙,只能在那儿干生气。

伊兹怒目而视地瞪着他,已经顾不上圣王的威严,鼻孔喷出粗重的吐息。

“你要说什么?”

“我要说——你的血对魔王陛下还有用,所以今天我不杀你。”

塔诺斯淡淡笑了笑,眼神冰冷的看着伊兹,欣赏着猎物又惊又怒的表情。

“享受生命的最后时光吧,魔王陛下会亲自来这里向你问罪。”

“天罚很快就会降临。”

“记住,这是你们自己选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浓重的黑影,在不知何时升腾而起的黑雾中慢慢消散,就仿佛从未存在过。

塔诺斯离开了阿萨姆城,就像他无声无息地来时一样。

而就在他的身后,那座血流如注的祭坛上,一群惊慌失措的贵族和士兵们正面面相觑,交换着彼此眼神中的惊疑不定。

圣王伊兹沉默不语,双手死死握住黄金座椅的扶手。

那强大的气息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强烈,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从脸上做出何种表情。

不远处的龙神像似乎也低垂着头颅,就像那些沉默匍匐在地的奴隶们一样,找不到那座困住他们命运的迷宫的出口。

一切似乎已成死局。

整个阿萨姆城的天空像是被笼上一层黑影,毒辣的阳光就像利刃,撕咬着每一名圣甲龙王国子民惶恐不安心灵……

昨天在北大偶遇学霸的粉丝,说是看了我的书,发愤图强考入北大,特意翘课来捉我,我甚是惊喜,虽然我没考上北大,但吾道不孤,四舍五入等于我也上了!然后她又问我现在还在写书吗,在哪写啊,我感动之余竟又有点淡淡的忧伤,于是向她推荐了《这游戏也太真实了》。太真实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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