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易中海

林跃递给秦淮茹一个“我知道你很多秘密,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转身走到易中海身前,把遗嘱往前一送:“不信是么?当初就怕你们不信,我背着老太太走了趟街道办和区民政局,想来当初盖章的人依然健在,不信呀,你只管去问。”

“灯太暗,看不清。”

易中海说完拿手一捞,想把遗嘱抓在手里,林跃反应很快,提前往回一收。

“老东西,你以为撕了它就能万事大吉?”

林跃走到一大妈跟前,手往兜里一揣,出来时多了一张条子。

“一大妈,这是易中海的工资单,我想……这上面的数字应该跟你存银行的数额有不小出入。”

他直接把条子给了一大妈:“如果你对这上面的数字抱有怀疑,明天我可以陪你去财务科求证。”

“……”

一大妈没有回话,只是呆望着条子上的数值,手指抖的有点厉害。

林跃说的没错,上面的数值比易中海拿回家的少了整整十五块,接近总额的五分之一。

她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询问。

要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泼打滚,她做不到,可要说不问个清楚,心里又横着一根刺。

一大妈不好意思说的话,林跃帮她说:“易中海,这每月少报的十五块钱,你拿去做什么了?”

易中海冷着脸说道:“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可有人管得着。”

大家都以为他说的是一大妈,只有秦淮茹注意到他瞄了她一眼,目光里有着浓到化不开的戏谑和嘲讽。

她不由得想起那张每月存十五块钱的存折,里面已经有近千块钱。

“说不出来是吗?还是你不敢说?”

“……”

易中海也注意到林跃看秦淮茹时的微表情,所有的愤怒一下子消失了,因为他意识到林跃识破了他和秦淮茹的关系,这件事如果深究下去,搞不好她和他都会身败名裂。

林跃看向黄大林:“黄主任,这事儿您还管吗?”

管?怎么管?

黄大林现在躲都来不及,四合院儿的关系乱成这样,老话讲清官难断家务事,他真要一个猛子扎下去,搞不好会给水草缠住淹死。

“那你们的意思……”

当然,他也不能就这么溜了,那样有损形象。

“黄主任……”

棒梗是什么人,说好听点叫桀骜不驯,说难听点就是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费了那么大的劲就这样收场了,他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然而没等他把话说完,秦淮茹走过去甩手就是一耳光。

啪~

脸上糊着血浆,耳光声并不悦耳,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巴掌扇得不轻。

“够了。”

棒梗捂着脸,满眼怨恨看着秦淮茹,她居然打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他,要知道他可是才被林跃打伤了……

“立刻回家,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秦淮茹不气愤吗?不怨恨吗?她也气愤,也怨恨,但是没辙呀,林跃手里有一摞她的黑材料,忍一口气日子还能过,如果撕破脸,她、易中海、傻柱、一大妈、贾张氏……也包括棒梗、小当、槐花,往后的生活就都毁了。

“妈!”

“如果你想气死我,就留在这里跟他斗。”

秦淮茹过去扶起一瘸一拐的傻柱,朝着门屋走去。

棒梗面带仇恨看了林跃一会儿,咬咬牙,在槐花和小当的搀扶下离开前院儿。

易中海原地杵了一阵,看到一大妈扶着墙根儿一步一步往中院儿挨,赶紧过去帮忙,结果被狠狠地推开了。

她平时不争不抢不斗,但不代表她是个傻瓜,平时易中海用钱,比如给聋老太太买吃的,借给厂里的同事,买瓶高档酒什么的……她从来不多说一句话,可是即便如此他还隐瞒了15块钱的量,这钱拿来干什么了?不可能是存小金库里了,那么答案只剩一个-——拿去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既然没事了,各位早点回屋歇着吧。”

黄大林丢下一句场面话,扭头扎进巷子没了踪影。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阎家人和刘家人面面相觑,心说这棒梗、傻柱和一大爷还真是……说记吃不记打好呢,还是说狗改不了吃屎好呢,每次要么被羞辱,要么被暴打,却还屡败屡战,这种战天斗地不服输的精神,嗯,顶好。

“散了,都散了。”

林跃说句“散”,在场的人各回各家。

阎埠贵的脸有多难看自不必说,刘光福、刘光天两兄弟也高兴不起来,许大茂心情不错,一面往后院儿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是,每月拿出一块五来交土地租让金不是好事,可是从今往后不用每天看傻柱那张臭脸了,一块五买个轻松自在,这生意挺好,挺好……

院里人散了,冉秋叶也走了,从院门出来一直到巷口,全程默不作声。

林跃说道:“棒梗叫你来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逼着你在后面给我釜底抽薪,这不用我讲你也应该明白。”

夜风正劲,吹得鬓间散着的发上下飞舞,有些迷眼。

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依然什么也不说。

是,她很清楚棒梗在动什么歪脑筋,没想到那个小时候她很关心的孩子,长大后变成这样。

她同样知道林跃有本事,那几年连她们家的事都能处理的妥妥当当,安稳走到今天,妈妈讲起这个女婿,那真是巴不得夸到天上去,老爸呢,不怎么会说话,但是每逢周末总会拉着他喝两杯,用他们家亲戚的话讲,她冉秋叶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遇到一个几乎挑不出缺点的丈夫。

就因为他特别好,所以她无论如何不希望他有事,棒梗在学校门口一露面,她就知道没安好心。她可以把那些话当成耳旁风,却又担心林跃上当吃亏,便带着不能让棒梗得逞,遇到什么事也不能生她男人的气,关键时刻还要帮忙的想法过来了。

是,最后他又赢了。

秦淮茹赔了夫人又折兵,易中海落得个后院儿起火的下场,可是这中间多凶险呀,林跃那么重的手脚,万一把棒梗打死了,她和孩子接下来怎么办?

一遍一遍告诫自己不能生气,可是真到了这一步,能没有情绪吗?

林跃轻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好吧,以后我白天也不来这里了,最多周末过来整理一下房子,你刚才也看到了,现在聋老太太的房子归我了。”

冉秋叶的脸上多了几分雀跃:“真的?”

林跃说道:“真的,不骗你。”

她开心地笑起来,倒回林跃身边,把自行车往他手里一塞。

“你载我,我要坐前面。”

林跃一时无言以对。

“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玩儿这个?”

冉秋叶说道:“今天回家路过地坛公园,安定门外大街上好几对年轻人都这么骑车,想想咱们那时候,谈个恋爱都得躲躲藏藏,生怕被认识的人撞见尴尬。”

林跃拍拍自行车横梁,等她走近揽着腰抱起来往上面一放,推着车子往前走两步,跨上车座,迎着风往东街猛蹬踏板。

“不咯屁股吗?”

冉秋叶不说话,只是摇头。

林跃说道:“这万一路上碰到个熟人,一定会被笑掉大牙。”

“天黑着,骑快点没人能看清。”

“抓稳,我要提速了。”

呼~

一阵风吹来,扬起冉秋叶额前的发丝,不断抽打着他的下巴。

第二天,林跃果真没去四合院儿,吃过早饭把老婆孩子送到学校,便直奔轧钢厂。最近上面派下一项任务,有时间要求,他必须盯紧一点,别出岔子。

就这样在车间里不断打转,碰到有困难的职工上去帮一帮,指点一下,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七车间的人告诉他于海棠在门口等他。

她……该不会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林跃一面小声嘀咕着,一面往外面走去,来到门前没等打招呼,于海棠急呼呼地道:“你还不知道吧,昨晚四合院儿出大事了。”

感谢被梨斗中出到天亮的蜜柑,墨雪逸云,尾号0144的书友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1105章 我真不是蓝颜祸水啊

“出大事了?出什么大事了?”

林跃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大事,值得于海棠跑到车间来找他。

“你不是把易中海的工资单给一大妈了吗?”

“有问题吗?”

“昨天半夜俩人打起来了,易中海扇了一大妈两个耳光,还说什么要不是她生不出孩子,他至于做那些事情吗?一大妈被这句话气的心脏病突发,傻柱他们听到动静过去帮忙,人还没送到医院,半路上就没了。”

于海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复杂,厂里的人不止一次讲易中海多么多么好,是模范丈夫,道德员工什么的,一大妈没法生养都对她不离不弃,结果呢?事实证明女人不能生孩子就是不行,男人嘴上不说,账都在心里记着呢。

对比许大茂一脚踢了娄晓娥,易中海只是隐藏的更深罢了。

“一大妈没了?”

说实话林跃挺意外的,他还以为是秦淮茹和傻柱因为失去后院正房掐起来了呢,毕竟电视剧里俩人因为闹别扭好几个月不说话的情节就有两三次,然而并不是,是易中海那个伪君子露出了狐狸尾巴。

电视剧里一大妈八十年代初病故,这里呢,因为易中海的两个耳光,提前了五六年。

于海棠说道:“你近期千万不要回四合院儿。”

林跃说道:“为什么?”

于海棠说道:“傻柱满院子嚷嚷只要你回去,就拿刀砍了你,还说如果不是你挑事,易中海和一大妈就不会吵架,更不会把人逼死,本来一大早他是要来厂里找你闹的,被秦淮茹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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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跃既无奈又无语,还有几分不爽。

何雨柱这逻辑真是牛逼到无懈可击,易中海欺骗一大妈,每月拿出15块来给秦淮茹存银行以备仨孩子结婚用,这是俩人有一腿的代价,也是他为自己以后有人养老送终的前期付出,昨晚易中海和棒梗联合起来没事找事,给他一招回马枪杀了个丢盔弃甲,事情败露后和一大妈吵起来,把人给气死了,扭脸儿傻柱把责任推到他的头上,这人呀,浑点儿还有救,就怕又浑又蠢还没自知之明,那是真没救了。

“我了解你的脾气,所以……你记住,近期千万别回四合院儿。”

看得出来,于海棠确实很担心他。

林跃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算是理解为什么有句话叫红颜祸水了,漂亮的女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总会“祸害”不少男同胞,拥有【师奶杀手LV2】的他,同样是女人的祸水。

“好,我答应你,近期不回去。”

得到肯定答复,于海棠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跃看了一眼四合院儿的方向,轻轻摇头,往车间里面走去。

放在一天前,知道傻柱撂下这样的狠话,他会躲?笑话,肯定是找上门去,傻柱真敢动刀,他就敢砍下蠢货三根手指,叫丫一辈子做不了菜。

不过昨晚答应冉秋叶少去掺合四合院儿里的事,不能第二天就当耳旁风啊,只能说便宜那个一犯浑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傻逼了。

……

林跃好几天都没回去。

在棒梗、傻柱等人看来,他是知道一大妈的事后怂了。至于易中海嘛,乐不起来,为什么呢?原因有三。

一,阎埠贵媳妇儿、刘海中媳妇儿、秦京茹这些人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但是背地里都在传他是做了对不起一大妈的事,才有了那天晚上的吵架,易中海必须为一大妈的死负全责,他在四合院儿的口碑算是彻底玩儿完。

二,一大妈这一死,没人端屎端尿,伺候他的起居了,秦淮茹为了避嫌又不好意思喊他过去西厢一起用饭,以致他只能像个老光棍儿一样自己照顾自己。

三,心里憋气啊,本打算给林跃剥一层皮下来,结果秦淮茹房子没了,傻柱和棒梗又给暴揍一顿,他呢?老伴儿死了,名声完了,生活也毁了。

在聋老太太遗嘱执行方面,傻柱说不搬,林跃赶来撵他,就先算算一大妈那笔帐,秦淮茹不敢不搬呀,一大爷气死一大妈的事正在巷子内外发酵,林跃要是知道他们耍无赖,强占北屋不挪地儿,只要把那每月15块钱的去向和她一直戴环儿的事往外面一传,那乐子可就大了。

胳膊肘拧不过大腿,傻柱在许大茂的嘲笑声中卷铺盖卷儿滚去中院东厢,和易中海住一起去了,用秦淮茹的话说,是想让他多陪陪一大爷,不要因为一大妈的事就天天借酒浇愁,万一喝坏了身子怎么办,她则回中院西厢和贾张氏、槐花、小当挤一屋。

阎埠贵呢,看到易中海的遭遇,压根儿没敢拖延时间,两天后就把院子里的两间房拆了,刘光福和媳妇儿商量再三,没有离开后院儿,害怕他大哥回来后占了房子,以后再没他们的份——毕竟从乡土民俗的角度出发,上门女婿本就没有分父母财产的资格。

招惹冉秋叶被林跃一顿暴揍,给秦淮茹扇了两耳光,当天晚上一大妈又突发心脏病没了,加上一群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他,棒梗变得更极端了,把谁都不放在眼里,连他妈的话也当成耳旁风。

临近春节,以前不让搞的玩意儿今年没有明令禁止,巷子里偷卖鸡蛋的多了,商店里的货也更全了,扯布的扯布,买油的买油,年味就像锅里的炸藕荷,香气浓的从胡同口飘到胡同尾。

棒梗在街上溜达着,冷不丁出来俩十七八岁的男孩儿跟他借钱买烟。

非亲非故跟他借钱买烟,棒梗怎么肯给,没的说,仨人扭打在一起。

是,他在林跃那里从没占过便宜,可是站在一般人的角度来讲,还挺能打的。

那俩人给他三下五除二打跑了,棒梗拍拍身上的土,正要去捡掉在地上的帽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男声。

“看不出来呀,长得瘦叽叽的,还挺能打。”

棒梗扭脸一瞧,对面站着俩人,跟他差不多大年纪,都是二十岁上下。

他没有说话,捡起帽子戴在头顶准备离开。

“嘿,想不想赚点零花钱?”

棒梗动了心,转过头去看着他们。

自从他和傻柱被轧钢差开除,又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家里的收入就少了,秦淮茹在钱这方面攥的仨孩子死死的,而且他记恨着当初被当众被扇耳光的事,不会主动要钱。

像他这么大的人,就算没工作,掏掏裤兜也能找出三五块钱,他呢?仅有的五毛钱还是槐花偷偷塞给他的。

那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八一湖土堆茬架,一个人头一块钱,去不去?”

茬架这种事,棒梗当然了解,聚集的人越多呢,危险性越小,因为两帮人里总能找出一两个有交情的,关系摆一摆,哥们儿叫一叫,双方各退一步,梁子就解开了。

所以这种事儿吧,真打起来的情况不多,搞不好不打不相识,最后成朋友了。

自觉没危险,而且还有钱赚,棒梗认为这桩差事不错。

“一块钱?”

“一块钱。”

“好,我跟你们去。”

“我叫方大猛,他叫刘阳,你呢?”

“贾梗。”

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往东边走去。

……

两个半小时后,方大猛、刘阳、棒梗三人来到八一湖西北方一座废弃煤窑门口,一个跟他们差不多大,脖子围着紫色围巾的人正在发钱,一人一块钱,是讲好的数儿。

如棒梗所料,架没打成,有和事佬把两方人马劝住了,所以这钱挣的相当轻松。

就在他跟王大猛说以后再有这种事记得喊他的时候,煤窑里面走出一个衣着光鲜,还画了点妆的女人来,后面有个小子吹起口哨,但是很快被人拍了下脑壳,老实了。

棒梗俩眼跟着女人的脚步平移,王大猛呵呵一笑,碰碰他的胳膊:“漂亮吧?不过我劝你别有歪心思,那是顽主的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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