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姐姐请喝茶

关山道,镇滇府。

昭王府。

空间晕荡波痕,向远踏步走出,身后是一拖六的禅儿。

禅儿被六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众星拱月,扮了个雍容华贵的气度,排场很大,气场很足。

按昭王府后院的说法,介娘们来势汹汹,不是好银呐!

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此时天色已晚,向远又一步到位,直接挪移空间抵达萧令月的小院,四下无人,禅儿端着个架子,愣是连个观众都找不到。

没意思!

禅儿撇撇嘴,转身便要再走一次。

走昭王府大门。

“禅儿乖,以后的日子还长,等忙完了正事,你再和令月慢慢拉扯。”

向远一把拉住禅儿,并指藏在身后一点,隔空传音,让萧令月赶紧过来。

一个人,谁也别带。

禅儿没有察觉到向远的小动作,不依不饶道:“相公说话好没道理,禅儿今天是来救人的,我对妹妹一家有救命之恩,走一趟正门怎么了?就要走,就要走!”

说话时,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可把她激动坏了!

突然,禅儿微眯双目,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浑身上下没了骨头一般,嘤嘤嘤倒在向远怀中,非要相公抱着。

萧令月走进小院便是脑袋一沉,看着茶味十足的禅儿,再看锦瑟六世身,无语传音向远,抽了哪门子疯把妖女领进了门。

还嫌不够乱嘛!

萧氏皇族一脉集体暴毙,萧衍上了谣言名单,府上没有宗师坐镇,萧令月临时充当护卫,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工夫应付打上门来的妖女。

原本是有一位宗师的。

萧寅一直藏身文渠书院,负责保护昭王一家老小,因为神都出了大乱子,现在已经离开。

昭王府是萧氏谋划天宗三家的桥头堡,萧寅带着任务来的,事有轻重缓急,皇族一脉皆亡,神都人心惶惶,萧氏哪还有心思谋划天宗三家,果断调回四方精英,萧寅身为宗师,自然不会例外。

向远没有传音解释,抱着禅儿走进屋,找了张椅子坐下,讲明自己去本心道求卦,得生死簿诅咒以及破解之法的前因后果。

先去本心道,再去南疆黄泉道,接着是太安府行宫,抽空在神都冰宫验尸,确认没得救之后,才火急火燎赶至昭王府。

所以才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向远更新了挪移空间的法门,时间管理的本事又有精进,上述一连串景点打卡看似耗时,其实真没花多少时间。

大半天的时间都耗在了第一步,无双宫找白无艳求卦。

啥也没求到,属于无用功,为了不水字数,他就不当着萧令月和禅儿面多说废话了。

一听向远找到了破解之法,萧令月悬着的一颗心……悬得更紧了。

无他,禅儿猫在向远怀中,手中把玩轮回古镜,照出自己的模样,可能是觉得镜中的女子太好看了,咯咯笑个不停。

真让人火大!

萧令月翻了一个白眼,不满传音:“夫君,你既知破解之法,直接取来轮回古镜便是,为何要告知禅儿真相。你应该知道,以她得势不饶人的妖女脾性,肯定会趁机羞辱我。”

禅儿遇到向远,智商当场下滑,萧令月深信,向远有的是办法把轮回古镜弄到手,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

非要实话实说,这不是和妖女联手欺负她吗!

委屈.JPG

“非是不能,而是不愿。”

向远没有传音,当着两女的面,振振有词道:“今天向某敢骗禅儿,明天就敢骗令月,人贵在诚,何况夫妻一体,我若一味花言巧语,失了信誉,以后你们还会相信我吗?”

萧: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不信了。

禅:什么叫今天敢骗禅儿,明天就敢骗令月,解释一下,为什么把禅儿排在前面?

向远自以为占了道德高地,实则屁用没有,萧令月觉得他拉偏架,禅儿觉得自己在相公心目中很好骗,双方均有不满。

“相公,禅儿口渴了。”禅儿娇滴滴叫唤起来,眸光轻瞥,看向了萧令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姐姐端茶递水啊!

萧令月脸色一变,短暂挣扎片刻,取来茶水亲手泡好,端在了禅儿面前。

“姐姐请喝茶!”

“……”

禅儿望之一愣,不可思议看着萧令月,来得太过简单,也太过无趣,让她难以升起喜悦的心思。

你倒是反抗一下啊!

你的自尊呢,你的傲气呢,你端茶递水时的悲愤欲绝呢?

再看向远点头认可的表情,禅儿脸色一黑,冷哼一声道:“上茶太慢,禅儿已经不渴了,你自己喝吧!”

“来得刚好,我渴了。”

向远接过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赞叹道:“不愧是令月的手艺,真香。”

哪里香了,我尝尝!

禅儿揽过向远的脖颈,当着萧令月的面尝了尝进口茶水,不屑一顾道:“难喝死了,一点也不香。”

二人的表现高下立判。

萧令月识大体,懂恩情,不管禅儿目的为何,今天都带来了轮回古镜,唤她一声姐姐又有何妨。

不仅不丢人,反而在她的衬托下,禅儿显得小肚鸡肠,明明是救人的,愣是成了挟恩图报的道德绑架。

尤其是当着向远的面。

禅儿全无喝茶的心思,来时有多乐呵,现在就有多不爽。妖女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错的不是她,是萧令月,贱婢知道无力回天反抗不得,便顺势放低姿态,装了个楚楚可怜且知书达理的模样,博取向远的同情心。

真会演,她一个妖女看了都脸红!

禅儿哼哼唧唧站起身,也不提姐姐妹妹的定位了,就当刚刚一切没发生,对萧令月道:“禅儿来昭王府救人,你欠我一个大恩情,日后凡有差遣,你都必须乖乖听话!”

萧令月微微一笑:“大恩不敢忘,这是自然。”

禅儿追加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更加不爽了。

她乌睛一转,想到了羞辱萧令月的办法,再次跃跃欲试期待起来,摆开救命恩人的架势:“前方引路,禅儿去施救你那位王爷父亲,也好保你全家老少性命。”

这个节骨眼,自然禅儿说什么是什么,萧令月强忍良心隐隐作痛,称赞一句人美心善,出了门前方带路。

向远紧随其后,接着才是排场拉满的禅儿。

锦瑟的六世身,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倾国倾城级别的大美人,一次性凑了六位,还都是丫鬟侍女的作态,可把她嘚瑟坏了。

考虑到这里是仇家大本营,此举无异于在敌国首都举行阅兵游行。

赢麻了!

四月的天,禅儿的脸,说变就变,心情立刻好转起来。

快乐是恒定的,总量不变的情况下,禅儿心情好转,萧令月的心情急转直下,闷声传音向远:“她这般作妖,你就不准备说她两句?”

“挺可爱的呀!”

“可恨还差不多。”

萧令月予以反驳,继而道:“妖女脸上的银月纱,此前一直是师尊随身携带,这件事你可没说过?”

“我没说过?”

向远大为惊讶,接着道:“我记得说公平交易,两不相欠……也可能没说,毕竟你不爱听。”

见萧令月沉默,颇有怨气,向远咬咬牙,补上道:“夫人莫要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个道理我懂,回头我努力努力,争取把无劫剑拿来送你。”

“……”

萧令月更无语了。

妖女不懂见好就收的道理,妖女只会血流成河,无语还在后头呢!

离了小院之后,周边的路人甲便多了起来,有的是后院侍女,有的是昭王府女眷,见国色天香的阅兵队伍,皆是脸色骇然。

禅儿哪知道这些女眷在想些什么,将她们视为萧令月的队友,上前两步揽住向远的胳膊,一口一个相公,将其拽入阅兵队伍之中。

一盏茶后,昭王府中庭。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披盔戴甲者众多。

昭王府护卫首领贺元直目瞪口呆看着向远一行走过,身旁的士卒亦是瞠目结舌。

不同于其他人被锦瑟六世身惊艳,怀疑仙女组团下凡,贺元直可是知道的,向远和萧令月、萧令烟两位昭王府公主有婚约,所以……

相公是什么意思,驸马爷在外面有别的相好了?

还当着萧令月的面!

公主不是已经宗师了吗,这都能忍?

贺元直看着向远离去的背影,恍恍惚惚之间,萧衍的背影缓缓走来,和向远重叠在一处。

昭王非一世而亡,九十一子继承其衣钵,有发扬光大的趋势。

昭王府占地面积极大,只一座中庭就有十余座屋舍,萧衍被萧潜劝在一间空荡荡的屋内,进出不能,每日放风都有大量士卒跟随,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潜囚禁萧衍,成了昭王府真正的话事人。

知道的早就这么认为了!

中庭严防死守,将萧衍护了个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也要被拦下,指纹打卡刷刷脸。

就跟那什么防线一样,堪称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但在宗师眼中,这种防线和空气没什么区别,现如今的昭王府,唯一能起到防御作用的,只有萧令月。

房门推开,萧衍盘膝而坐,自己和自己下棋,见萧令月领着一众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入场,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向远被一众美人环绕,且被为首的女子揽住手臂。

萧衍眼皮狂跳,初见向远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小子脸厚心黑,属于菜地里的野猪,谁家菜园子进了向远,谁家老父亲就遭殃了。

出于对萧何的信任,才昧着良心答应了婚约。

万万没想到,这臭不要脸的真敢把情人带上门,还……

还都这么漂亮!

萧衍拼命对萧令月使眼色,不用顾及颜面,你已经是宗师了,有想法就要付诸行动,为父不支持你娘亲,但为父支持你。

老萧家的闺女,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效果一般,萧令月只是叹了口气,讲明禅儿黄泉圣女的身份,此来是为相救,保证皇室宗室的惨剧不会在昭王府上演。

萧衍闻言颇为懊恼,因为他的缘故,才害萧令月忍辱求全。

禅儿双目放光看着,紧了紧怀中手臂,又唤了一声相公。

因为是萧衍,道德高地没他的位置,向远毫不亏心,让禅儿取出轮回古镜,自己以阴气书写生死轮回咒,狠狠诅咒了萧衍三次。

一次不保险,多咒几次才能安心。

一回生,二回熟,有过之前刘彻的练手经验,这次轻车熟路,很快便完成了诅咒仪式。

萧衍大喜,终于不用禁足了。

“岳父大人别高兴得太早,昭王府的防备太过松散,在幕后黑手眼中可谓漏洞百出,为了你自己,也为昭王府上下着想,这间屋子你还要住上一段时间。”向远挥手立下空间禁制,使得禁足的小黑屋迎来史诗级强化。

没别的意思,单纯出于安全考虑。

……

一个时辰后,向远带着禅儿从南晋返回。

他踏入上元京师,散开气息,找到了李氏宗师李元容,讲明生死簿和破解之法。

一听幕后黑手有生死簿这等逆天手段,李元容立马慌了,再一听破解之法为生死轮回咒+轮回古镜,李元容又犹犹豫豫了起来。

李元容相信向远,是因为纪伯礼当中间人,且有向远解救南晋龙脉的大恩大德,但南晋的皇帝终究不是北齐的皇帝,对向远信任有限,不敢将小命托付在他手中。

故而,向远没能在皇帝身上施加生死轮回咒,后者推出了三位皇子,把鸡蛋放在了两个篮子里。

向远未曾拒绝,事后收了一笔巨额费用。

禅儿对此事相当不满,回了昭王府还在念叨此事:“相公就是太心善了,按禅儿之言,先血洗皇宫,杀了几名宗师,狗皇帝不答应也得答应。”

那我不成反面人物了!

向远正欲说教,劝禅儿做个心思善良的小妖女,刚走进萧令月的院子,就看到程虞灵迎面走来。

此时,萧令月还在护卫萧衍,按向远的意思,等他回了昭王府,近距离看管空间禁制,萧令月便可辞了护卫的工作,不用时时刻刻看守萧衍禁足。

程虞灵此来,是收到了风声,来抓奸的。

看着怒气冲冲的程虞灵,禅儿脑袋一歪,饶有兴趣道:“相公,这位是昭王的几夫人,看长相和令月妹妹有些相似呢!”

哪里相似了,我当初就没看出来。

向远心下吐槽,趁程虞灵还没走近,传音告知禅儿,程虞灵虽是萧令月的母亲,但和他的关系远不止丈母娘和女婿那么简单。

向远和萧何为结拜兄弟,算程虞灵半个儿子,一个女婿半个儿,半个+半个,刚好是一个儿子。

所以,禅儿和萧令月不对付,他俩眼一闭,只要不打起来,怎么闹腾都行,恩恩怨怨绝不能牵扯到程虞灵头上。

禅儿不满噘着嘴,就像萧令月认为向远偏袒禅儿,禅儿也觉得向远偏袒萧令月,对快步而来得到程虞灵全无好感。

“娘亲,您怎么来了?”向远一脸惊喜上前。

“妖女都欺负上门了,我还能装瞎子不成!”

程虞灵怒气冲冲瞪了眼向远,并指成剑指向禅儿:“你这个不知……咦,你脸上的银月纱是怎么回事?”

程虞灵一脸懵逼,没看错的话,这块银月纱一直在她师尊脸上蒙着,怎么换人了?

禅儿轻蔑一笑:“想不到你这先天境小辈,竟也识得银月纱,倒有几分眼力。”

妈耶,这是不能说的!

“娘亲,岳父大人现已无忧,您再不过去看着,其他几位王妃就该赶在前面了。”

向远一个横身,严肃脸挡在程虞灵面前,急忙传音萧令月,速速赶来,不然你夫君和你师尊的奸情,就被你的娘亲师姐撞破了。

几乎是瞬间,萧令月便挪移空间赶至,从后方伸手,捂住程虞灵的嘴,一个闪身将其劫走。

禅儿愣愣看着这一幕,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拽了拽向远的衣袖,乐道:“相公,妹妹好大杀气,她和自己的母亲不和吗?”

“情况有些复杂。”

向远松了口气,转身道:“白凤师姐,也就是白宫主,她有两位弟子,长徒为程虞灵程师姐,就是刚刚那位,关门弟子是令月,所以程师姐一眼就识破了银月纱。”

“???”

禅儿脑门飘过的问号更多了,捋了捋,愣是没整明白。

“迷糊了吧?”

“有点乱。”

“正常,我照镜子的时候也迷糊。”

向远指着自己的脸,凑上前道:“禅儿,人也救了,茶也喝了,你看,是不是该回黄泉道潜心修炼了?”

“相公说的这叫什么话,昭王府危在旦夕,禅儿此时离去,以后有何面目再见妹妹。”

禅儿轻哼一声,快步直奔里屋,黄泉道哪有昭王府好玩,她不想走了。

再说萧令月那边,劫走程虞灵,进了六王妃的院子,讲明禅儿黄泉圣女的身份,以及此来目的。

人家是来救人的!

娘亲也别觉得委屈,女儿还委屈呢!

程虞灵迷迷糊糊听了一堆专业名词,什么生死簿、轮回、以血为引的诅咒,一个都没听懂,直接跳过这段话题,发出灵魂拷问:“师尊的银月纱为何会在妖女脸上戴着?”

萧令月:()

我劝你莫要多管闲事!

“令月,你说话呀!”

“……”

(本章完)

第388章 到我的回合了

“禅儿妹妹是银月宫传人,她持有银月纱,或许是师尊的意思……”

真相难以用常规语言进行描述,萧令月说不出口,编了一个含糊其辞的可能,一语带过。

“既然是这样,你干嘛这么激动,直接把娘亲掠走,不让我多说两句?”程虞灵一脸狐疑。

她混不上一百四的圈子,但经验太过丰富,精准把握疑点,坚信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论向远强行转移话题的举动,还是萧令月二话不说直接带她离场的行为,都太过蹊跷,他俩肯定在隐瞒什么?

究竟是什么?

真相过于离谱,程虞灵猜不到,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女儿,试图通过她的神色变化分析一些线索。

萧令月面无表情道:“禅儿妹妹是银月宫传人,也是黄泉道圣女,杀伐果断,狠辣无情,娘亲若有失言,她真敢对你下杀手。”

“不怕,令月你是宗师。”

“她也是,若祭出那面轮回古镜,普天之下,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这么厉害!

程虞灵皱了皱眉:“所以,令月才对妖女无可奈何……我懂了,向远那孩子被妖女挟持,他也是迫于无奈。”

怎么可能,他都不知道有多开心!

“向远也是,好端端的,干嘛和黄泉圣女搅和在一起!”

程虞灵痛心疾首,黄泉道的确洗白了,得西楚官方认证,从邪魔歪道变成了名门正派,但这是政治交易,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就是洗上一千遍,黄泉圣女也是妖女,向远定是被妖女打至跪地,抓回去当了炉鼎。

真正的名门正派,应该是她们无双宫,无双宫就不会抓正道少侠当炉鼎。

“因为他是黄泉左使向问天。”

“……”

程虞灵愣在原地,突如其来的消息,把她整不会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俩天打雷劈的一对,令月你才是后来者?”

怎么可能,我先来的!

萧令月暗道晦气,每每想到此事便满腹牢骚,她忽略阎浮门,讲述起三人之间的孽缘。

程虞灵晕晕乎乎听完,不可思议道:“你和妖女有过双修,日月同天,相辅相成,向远还是你推过去的……你,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抛开中间的剧情,结果就是如此。

程虞灵一脸同情看着萧令月,恨其不争道:“为娘怎么教你的,看紧点,看紧点,你倒好,派了个妖女过去看着,你还真把她当成好姐妹了!”

萧令月有苦难言,默默告诫自己,往好的方面想,至少程师姐不再追问师尊的事儿了。

那才叫离谱!

“娘亲,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萧令月止住喋喋不休的程虞灵,眯着眼睛说道:“妖女的性子我很清楚,除了她的好相公,世上没有不可杀之人,你不要踏足女儿的院子,以后遇到她也要远远避开。”

程虞灵眉头紧皱:“傻女儿,为娘观妖女内媚妖冶,绝非善与之辈,你欠她大恩,必然受她刁难,长此以往下去,受了气还要吃亏,倒霉的只会是你。”

说着,小声给萧令月支招,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保证让向远亲夫人而远娘子。

都是些大妇的手段,萧令月听得连连点头。

很快,程虞灵话锋一转,声音更小,传授了几门绝学。

娘亲,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是我能听的吗?

萧令月连连摇头,驱散脑海中的奇怪画面,绝学什么的,用不上,禅儿也就看着内媚妖冶,其实就一鶸,思之引人发笑的那种。

……

小院。

向远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似是入定。

禅儿盘坐在向远怀中,一会儿拱来拱去,一会儿看向桌边坐着的萧令月,大恩人情在手,各种拿捏,只觉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把锦瑟炼制成分身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开心。

提及锦瑟,禅儿就想到了什么,哼哼两声,心念一动,便有锦瑟六世身晕荡灰色旋涡走出。

一时间,满室明媚,光可照人。

看着被脂粉堆淹没的向远,萧令月明知道禅儿故意气她,还是被气到了,冷眼旁观,道了一声不要脸。

“禅儿是妖女,妖女行事便是如此,不像某些名门正派……”

禅儿冷笑道:“技不如人便找师尊帮忙,师尊还真下场了,手段可真厉害。”

萧令月:(_)

想反驳又无从说起,毕竟妖女没说错,某个不便提及姓名的无双宫宫主的确下场了。

见萧令月无言以对,禅儿更为得意,收了锦瑟的六世身,将盘膝入定的向远推倒,对一旁愕然的萧令月道:“你在那边坐好,哪都不许去,这是你欠禅儿的,说话要算数。”

今晚就要当着你的面,和相公天下第一好!

向远一动不动,沉迷修炼,不知外界寒暑,禅儿剑及履及,蛄蛹了几下,眯着眼睛散作一滩软泥。

“……”x2

萧令月抬手捂脸,嘴角一阵抽抽,知道禅儿在借机羞辱她,但是……这应该叫自取其辱才对。

怎么办,要不要假装生气,隐瞒真相,继续让禅儿无知下去?

“妹妹还愣着干什么,姐姐今天大方一回,赏你一次鱼水之欢。”禅儿眯着眼睛冷笑,语音还有些发颤。

说是挑衅,但在萧令月看来,更像是求救,她摆摆手,正经人家的姑娘,做不出这般荒唐事。

“怎么,姐姐前脚救了你一家,你后脚就反悔,说话不认账了?”禅儿笑容更冷。

萧令月深吸一口气,不为激将法所动,随便禅儿怎么嘲讽,就是不从。

“哼!”

禅儿自有办法让萧令月乖乖听话,一指点在床边,锦瑟衣袂翩跹而至,解开腰间丝带,衣襟散下,露出香肩美背。

“你疯了!”

萧令月起身上前,将锦瑟的衣衫合拢,居高临下看着软趴趴的禅儿,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荡然无存,嘴角抽抽道:“丑话说在前面,是你自取其辱,待会儿闹出笑话,可别怪我恩将仇报。”

笑死,你现在就是最大的笑话!

在禅儿不屑的目光中,萧令月悲愤得她施舍,拾起残根,然后……

不屑→惊讶→疑惑→震惊→反思→悲愤

“你走开!”

禅儿带着哭腔,张牙舞爪扑了上去,扯住萧令月的长发和其扭打在一起。未等两人拿出真本事,向远突然出关,一个翻身跃起。

“到我的回合了!”

————

第二天一早,向远神满满推开房门,院子里耍了一套刀法,这才进屋为萧令月梳妆。

禅儿已经走了。

仓皇而逃,头也不回。

别问,问就是不开心,一脸看淡红尘俗世,说是要回黄泉道闭关。

打击太大,感觉自己就是个辅助,让妖女陷入了对人生的质疑。

相较之下,萧令月则气定神闲,她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暗道一声不要脸,不知想到了什么,抬手捂脸,同样陷入了对人生的质疑。

往好的方面想,比烂的情况下,禅儿才是最无地自容的那个,连夜跑路,叫嚣的声音都没那么支棱了。

向远手握木梳,看了眼镜中捂脸的萧令月,嘴角微微勾起:“夫人,今天打算盘个什么发式,娘亲那种吗?”

“你很得意?”萧令月没好气道。

“夫人此话怎讲?”

“你一直在笑。”

“我想到了开心的事情,不瞒夫人,我修为已至通幽,现在也是宗师级别的强者了。”

向远一本正经,勾起的嘴角比AK还难压:“说起来,家中出了这么大的事,萧何兄长竟然还不回家,他怎么想的,其他人可都忙坏了,急于表现自己,好立一个从龙之功。”

他还等着遇到萧何,来一句‘什么,你知道我宗师了’,结果萧何的鬼影都没见着。

不会真死外边了吧!

乐.JPG

昭王萧衍早年算卦,命中有九十九子,以前向远觉得他被算命的骗了,现在看来,要么是算命的信口胡诌,歪打正着算对了,要么是算命的真有几分本事。

缺心老道的可能性很大!

没算命之前,萧衍就有收义子的兴趣爱好,八子贺元直就是这么来的。

算命之后,爱好更为强烈,广收义子、义女,只要觉得有缘,或者看对眼,都会问上一句,有没有兴趣给我当儿子。

在这种情况下,九十九子良莠不齐,有十九子方奇贤、三十四子顾安这等忠心耿耿的,也有一些起初表现良好,等萧衍成了昭王之后,就被权力迷惑双眼,日渐堕落的。

萧潜成年之后,忙前忙后,一边给爹挣零花钱,一边操持日益壮大的家族,所有人岁月静好,唯独他负重前行。

萧潜就是脾气再好,再有本事,也架不住萧衍三两天便带回来一个兄弟,以扣零花钱为要挟,止住了萧衍乱收儿子的奇葩癖好。

直到这个时候,萧衍才安分不少,成了昭王之后,择选义子更加慎重,不会再像之前一样张口就问。

此时萧衍为昭王,义子的身份水涨船高,求他办事的人太多,以前是他主动问别人,现在是别人跪着都求不到门子。

好比向远,若非萧何力荐,萧衍真没收其为义子的打算。

九十一子后,萧衍又收了几个义子,距离九十九的圆满之数已经不远了。

昭王府中渐渐有了说法,只要萧衍凑齐九十九子,便可登基神器,坐稳江山社稷。

这种话哪能乱说,被萧潜压了下去,三令五申,谁敢再提,便逐出昭王府。

当面不让说,私底下议论纷纷,很快便传出了昭王府,莫说镇滇府,关山道的其余几州均有所耳闻。

家里的野心家太多,萧潜四下打补丁,亦是无可奈何。

在萧潜看来,只靠昭王府自己,是不可能入主神都称帝的,野心荒唐又可笑,与其惦记远在天边的皇位,不如脚踏实地经营关山道。

届时,不论进退,昭王府都有一定主动权。

屁股还没坐上皇位,就惦记着指点江山,这是嫌家里人多,嫌肩上多了个脑袋的节奏。

不是谁都能像萧潜这么清醒的,昭王府绝大多数人,尤其是那些被权力迷惑双眼的义子,此时已经开始争权夺势,组团对萧潜施压了。

兄长,你操劳众多,兄弟们于心不忍,愿意帮你分担一下压力!xN

昭王府很大,很快便分成了好几个吃饭的锅。

向远拂过青丝,低头在萧令月额头亲了一下:“夫人,你准备在哪锅吃饭,或者说,咱们另起炉灶,把兄长萧何扶起来?”

萧令月白了向远一眼:“兄长没那个本事,德不配位必有……”

话到一半,让向远不许胡说,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胡思乱想只会害了自己。

“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但你不争,别人会争,等别人争到了,昭王府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咯!”向远笑着讲出黄泉道的见闻,好比这位宁王,小算盘已经敲得啪啪响了。

“即便如此,兄长他也……”萧令月摇了摇头,出于对大哥的尊重,她就不说烂泥扶不上墙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萧何精明的很,完美继承了萧氏逗比+一百四的遗传基因,能完美在孙子和爷爷之间切换,不用扶,他自己就能站起来?

萧令月不清楚萧何的真面目,也无心争权夺利,和向远一样,见过诸天万界的浩瀚,所谓的权势根本提不起她的兴趣。

再说了,当上皇帝又怎样,幕后黑手翻翻死亡笔记,啊一下人就没了。

真正的权势在手中,拳握着权,拳力才是最不容反抗的权力!

萧令月警告向远两句,家里的破事别掺和,搬个小板凳看看热闹就行。若是有谁拉拢向远,就拿出他往常不要脸的嘴角,一口唾沫喷过去。

“不好吧,他要是咽下去了咋办?”向远担心道。

“……”

萧令月叹息一声,看着镜中的自己,好奇当初是不是瞎了眼,否则怎么会喜欢上这种货色。

正想着,突然眉头一皱,视线越过窗沿看向院外:“令烟姐姐来了,怪事,我和她不甚熟悉,她来干什么,难不成我这院子里藏了她的未婚夫婿?”

再看镜中,向远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夫君,你说话呀!”

“夫人真美!”

“……”

萧令月无力吐槽,原以为能和向远双宿双栖,一同修行,一同进步,做一对与世无争的神仙眷侣。

结果刚上路,禅儿就莫名其妙凑了过来,再走走,师尊尾随在后,假装自己不存在。

路过家门休息一下,依旧难以清静。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镜中垂涎夫人美色的向远,萧令月又好气又好笑,责怪道:“你若是普通一些,该有多好。”

“普通一些,夫人你还能看上我吗?”

“……”

也对。

两人对镜梳妆的时候,萧令烟在院外路过了三次,每每鼓足勇气想要敲门,都会加快脚步离去。

向远和萧令月都有宗师修为,感知强大,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不禁有些同情。

“怎么,你心疼了?”

“啊,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向远直呼冤枉,无凭无据的,岂能冤枉正人君子。

“哼,娘亲和我说了,上次你来昭王府,在令烟姐姐的院子住下,若非娘亲看得紧,你就留在那过夜了。”萧令月扭头看向一旁。

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给她机会她也不中用。

萧令月全无出门偶遇萧令烟的想法,这和心地善良是两码事,她还没大方到这种地步,直到院门敲响,才不满站起身,将向远按在屋中,自己出去开门。

姐姐今天打扮得真好看。

什么向远,没看到啊,可能是被黄泉妖女掳走了。

要不要进来坐坐?

姐姐慢走。

行云流水的一套操作,送走了晕晕乎乎的萧令烟,看得向远人都麻了。

不懂,好奇,费解.JPG

同样是昭王府出来的,为什么萧令月这么熟练,萧令烟就菜得抠脚?

捋了捋,眼前浮现程虞灵的身影,暗道一声破案了。

回屋之后,萧令月便立下禁制,淡去自己和向远存在的痕迹。

“夫人这是?”

“令烟姐姐不善言辞,她吃了闭门羹,必有陈姨娘上门,我不好当面顶撞,她找不到人自会离去。”萧令月熟练道。

“……”

厉害,都被你会完了!

向远眼前,程虞灵的身影再次放大,含金量蹭蹭往上涨。

诚如萧令月所言,不过片刻,萧令烟的母亲陈巧风便气势汹汹而来,寻不得宝贝女婿,怒气冲冲离去。

看架势,是去找程虞灵开撕了。

向远蠢蠢欲动,想搬个小板凳过去凑热闹。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中庭吸引,空间禁制传来示警,有通幽期宗师抵达昭王府,正在朝萧衍靠近。

向远微眯双目,隔空朝着中庭方向看去,视线透过重重空间,见得一白衣僧。

光头清秀俊美,身姿修长挺拔,出尘飘逸,潇洒如风。

大觉寺,灵秀。

向远认得这颗光头,不是因为这个和尚长得英俊,快有他三分靓仔;

也不是因为灵秀为齐人,刘氏皇子,本名刘秀,是师弟刘彻的儿子;

更不是因为灵秀曾硬传佛法,不管他同意与否,就强行化缘,非要将他度入佛门;

还不是因为缺心老道和大觉寺方丈慧行打赌,双方各收一名穿越者当徒弟,他晚来十年,害缺心老道输了赌约。

向远对这颗光头印象深刻,是因为那根九环锡杖,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堪称完美之作。

“这高驴来昭王府干什么?”

向远疑惑时,灵秀心有所感,缓缓转过身,对视向远目光,躬身行了一礼:“阿弥陀佛……”

“有缘人,又见面了。”

“……”

确实有缘,现在你得管我叫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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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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