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真出大事了!(求月票!)

徐璠知道今天肯定谈不出什么了,就往县狱外面走。

聂知县就在外面等着,看到徐璠出来,连忙迎上去问道:“请太常公指点,应该如何处置?”

徐璠答道:“只能先放置几天,冷处理了,然后再看看有无变化。”

两头为难的聂知县顿时大失所望,这徐太常公的处事水平似乎也不比自己高啊。

此后三四天,似乎风平浪静,天下太平,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冯时可对徐璠、顾正心等人说,一定会有大事,但他也说不出更具体的。

别人半信半疑的,考虑冯时可是不是有受迫害妄想。

如今农忙已过,林家聚集了数百佃户,天天在县衙门外鼓噪,向着各方施加“强大”压力。

这日冯时可带着几个换班美人,以及一大堆酒食,来到县狱探监。

进去后,冯时可对林泰来吐槽道:“你也真能熬得住啊。”

林泰来一边审视着来换班的美人,一边答道:“此间乐,不思蜀。”

冯时可又旁敲侧击的问:“你一个年轻人,一直关在这里不出去,真不感到憋屈吗?”

林大官人答道:“外面有什么好的?应付不完的应酬,数不清的算计,打不完的欠揍人。

而在这一方小天地里,把烦恼隔绝在外,只有单纯的快乐啊。”

可能林大官人前一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所以躲清静的吸引力才会如此大。

冯时可无言以对,就不打扰林大官人的清静了,告辞走人。

当冯时可到县狱大门,准备出去时,突然感觉到了不寻常!

因为县狱大门原本应该由狱卒把守,但现在的似乎换人守门了!

这些人明显不是狱卒,形象气质上更像是林府的精锐家丁,其中还有让冯时可眼熟的人!

怎么林泰来坐了几天牢,还把县狱占领了?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绝对有事情发生了!

冯时可立刻转身,重新回到县狱前厅,把林大官人从美人身上拽了下来。

并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注意到,县狱大门都换成了你的人!”

林大官人懒洋洋的答道:“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只是府衙派了一大批人过来,暂时接管了县狱而已。”

冯时可追问说:“但是为什么忽然会有这种变动?

以我对你的了解,一定有大事发生了,所以你才会再次加强防御!”

林泰来闪动着无辜的小眼神:“相信我,真没有大事。”

这时候,守县狱大门的门丁过来禀报道:“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是冯老爷的管事,说有火急大事找冯老爷。”

林泰来说:“既然有急事,那我就不留客了,冯兄请去吧!”

冯时可疑心满腹,紧紧盯着林泰来,对门丁说:“劳烦把人叫进来,在这里说。”

不多时,那冯家的管事被带了过来,焦急的说:“我们的货船外运,沿航道抵达松江、苏州两府交界处时,却被拦住了,不能前行!”

冯老爷诧异的说:“什么缘故?”

冯家管事详细禀报说:“所有松江府通往苏州府的航道,全都被人为截断了!

苏州府那边的堂口伙计、巡检司弓手发了疯一样的全面拦截船只!

现在交通彻底断绝,松江府这边的船出不去,另一边的船也过不来!”

卧槽!冯时可虎躯巨震,下意识的问道:“为什么?”

冯家管事说:“听说是九元老爷在松江府坐牢的消息传回了苏州,激起了滔天义愤!

苏州那边群情愤激、同仇敌忾,发誓要报复我们松江府!”

冯时可:“.”

这事可就大了,大的不能再大了!

第一,松江府挨着苏州府,苏州府也挨着松江府,但最大的问题是,松江府在陆地上只挨着苏州府。

也就是说,在没有海运的背景下,松江府所有对外运输通道,全部要经过苏州府。

九成以上跨府运输是靠水运,只要苏州府那边截断航道,松江府就等于是彻底被困住了。

第二,现在这个时间段很要命!

众所周知,松江府是天下最大的棉布生产区,棉布外销数量能占到江南地区的五分之四左右。

在当今,松江府每年外销棉布大约在一千到一千五百万匹左右,价值二百万两左右,这是松江府最主力的外销产品。

而且棉布贸易有個季节性特点,每年基本上都是在秋冬季,各地客商会携款到松江府收购今年的棉布,然后外运。

也就是说,现在就是松江府棉布开始外销的季节,如果水路航道被掐断,那么这棉布贸易就废了,这可是关系到二百万两银子的收入!

想到这里,冯时可情急的对林泰来说:“你还说没有大事?难怪你突然加强了这里的防卫!”

林泰来轻描淡写的说:“确实不是大事啊,不就是关系到今年的区区二百万两银子收入吗!

你们松江府的人如此能耐,一次二十万,再从朝廷国库申请十次就有了!”

冯时可忍无可忍的叫道:“连我的船都出不去了!”

林大官人大度的说:“不要慌,我写个手令!单独放行伱的船!”

冯时可:“.”

那可不敢,如果真只有他冯时可的船能自由出入,他会被全体父老乡亲的妒忌杀死的!

林大官人劝道:“冯兄啊,我认为你现在必须要考虑清楚,你的利益点究竟在哪里。”

冯时可离开后,徐家的家主徐璠又急匆匆的走了县狱,远远的就叫道:“九元君!何至于此啊!”

林大官人不鸟徐璠的说辞,顶了回去:“你对西边的苏州父老乡亲去说这话啊,又不是我林泰来截断了航道。”

徐璠叹口气,先前到访的林泰来多么友善和气,没想到反手就能翻了天。

如果没有你林泰来的幕后操纵,苏州人能干出这种事?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组织力和行动力真是令人艳羡啊,他们徐家号称松江府第一家族,也没有这种战斗力。

连他都想象不出,一声令下就把松江府全部出境航道都封锁,是一种什么样的权势了。

说起来他们徐家有那么多土地和佃户,绝对是传统意义上的大豪强,为什么综合实力还是不如林氏集团?

比起这种新型黑社团,他们老派农耕豪强到底差在哪了?

徐璠边琢磨边说:“明人不说暗话.”

林泰来高声质问道:“我在你们这里,都已经被坑到坐牢了!你们还要我怎样?”

徐璠又被噎住了,怎么你林泰来似乎成了弱势群体了?

这会儿他终于隐隐约约明白,林泰来为什么主动认罪伏法坐牢了!

受了天大的委屈,就得闹出天大的事情!

想起冯时可先前屡屡说“要出大事”,他没特别当回事,谁知道真就出了天大的事情。

徐璠在林泰来这里说不通,只好先出了县狱,直奔府学而去。

出了这样的大事,肯定有很多人已经集结在府学那边议论了,可以先过去看看事态动向。

府学明伦堂前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人,但太常公徐璠驾到,别人自然让开。

月台那边是人群核心,有两个本地缙绅正在激烈的争论,其他人在旁边听着。

徐璠走过去才发现,两人里一个是冯家的冯时可,一个是自己的年轻侄子徐肇惠。

冯时可高声道:“我说句公道话,航道被封锁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要责怪林太仆!

那林九元是何等人物,如果不是林太仆把林九元送进县狱坐牢,何至于激怒苏州人?

所以林太仆行事过火,就是我们被封锁的直接原因!”

徐肇惠反驳说:“世叔你道理太偏!分明林九元先动手殴打了林太仆,怎能把罪过全归于林太仆?”

冯时可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按你这样说法,那也是林太仆先挑衅了林九元,然后才会被打。”

旁边有个人不服气的说:“林太仆怎么就挑衅林九元了?”

冯时可反问说:“如果你有二十万两银子,别人不经你同意就要挪用走,算不算挑衅?”

还有人叫道:“冯时可你到底站在哪边说话?怎么一直帮着外乡人?”

冯时可回应说:“我当然是站在松江府全体乡亲这边,目的是寻求最简单的解决问题办法!

只要犯了错的林太仆向林九元低头,获得林九元谅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这就是最简单的办法,难道你们不想早日解决困境吗?”

众人议论纷纷,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关键是苏州府牢牢钳制住了松江府所有出境通道,这踏马的就实在太被动了,想强硬也很难强硬起来。

冯时可又掷地有声的说:“如果说你们谁有更快速解决困境的办法,我冯时可在这里洗耳恭听!”

徐璠静静的看着冯时可,忽然感觉这个认识了几十年的冯时可很陌生。

他认识的那个冯时可豪爽大度,急公好义,待人赤诚,乐于助人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这种转变让徐璠想起了一个故人,严嵩时代的吏部尚书吴鹏。

忽然有人问道:“太常公!你拿个主意?”

徐璠环视了一圈,沉声道:“来几位宿老随我同去府衙,先请官府出面吧!

出了这样天怨人怒、满郡百姓遭难的事情,官府不能不管!”

(本章完)

第532章 不断升级

以徐璠在本地的名望,开口招呼一声,自然就有一批人站了出来。

而且还都是具备一定地位的有力人士,一般人根本没资格与徐璠一起去府衙施压。

徐璠正准备走时,看到冯时可站着不动,诧异的问:“冯老弟!为何不与我同去府衙?”

虽然你冯时可刚才一直在指责林太仆,但这属于本地内部矛盾。

可是你冯时可如果不愿意付出实际行动,一起向府衙施压,那可就等于是自绝于本地人了!

冯时可兴趣缺缺的答道:“你们之前没有与林九元直接打过交道.我敢肯定,去府衙也是白费工夫,所以还去干什么?”

众人:“.”

虽然林太仆可能犯了左倾盲动主义错误,但老冯你这右倾投降主义也要不得好不好?

冯时可无奈的长叹道:“罢了罢了!虽然明知是无用功,但还是跟着你们走一遭吧!”

此后这些乡宦缙绅离开府学前往府衙,很快就见到了知府徐贞明。

对地方官而言,这种一堆本地士绅上门施压算是最让人头疼的事情之一了。

徐璠对徐知府痛心疾首的说:“一名农妇辛苦织布,每年积累所得不过三十匹。

全仰仗秋冬出售,改善家用,此为关系全境百姓之生计也!

如今强邻在侧,断绝我郡交通,外地客商不得入,本地船只不得出。

致使上千万布匹积压在境内,百姓一年辛苦付诸东流,府君无动于衷否?”

徐贞明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一样问道:“为什么苏州人会截断航道?”

徐璠尽力解释说:“只是发生了一点误会.但不能因为些许误会,就影响百万百姓的福祉啊。”

“太常公所言极是!”徐知府非常赞同徐璠的话,然后非常有行动力的说:“本官立即移文函告苏州府,请苏州府衙着力解决这个问题!”

徐璠也不吝啬溢美之词,“府君待百姓慈惠如父母,为本郡乡亲多谢府君了!”

徐知府再次让仆役上茶,然后率先端起茶盅,这是想结束谈话的意思了。

众人:“?”

这就完事了?只给苏州发个文就结束了?下面呢?

大家都是做过官的,谁不知道只说“发文”那就是糊弄人!

徐知府看着大家,莫名其妙的问道:“还要本官做什么?”

徐璠不得不说:“只发文给苏州,远远不足以解决问题,还需要多拿出些举措。”

徐知府忍俊不禁的轻笑道:“你们说的这个事情,是商业方面的事情,那不妨在商言商。

本官就问一句,如此繁庶的松江府所缴纳的商税全加起来,能有二万两吗?

本就是区区末业,又只交这么点银子,还指望府衙能为末业做多少事情?”

面对知府的歪理,众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全府每年几百万的商业流水,衙门商业税还不到两万,玩什么命啊!

在大明,商业税收就是这么可怜!不说比例很低,那也是可有可无吧。

然后徐知府又适当的表示出了为难说:“就算是一群强梁盗匪占据水路,截断航道,那也是在苏州府境内啊。

我们松江府组织了民壮又怎样,也无权跨境剿灭,这是体制问题,本官也毫无办法。”

徐璠答话说:“那就上告给巡抚”

徐知府拍案道:“说得对!本官同时也给巡抚发文!等待上官处置吧!”

面对一個官僚的辗转腾挪连消带打,众乡绅居然没有更好办法。

从府衙出来后,有人愤然道:“我就不信,苏州那边真敢一直封锁水路!耗下去谁也讨不了好!”

冯时可幽幽的说:“你别不信,他们真敢。如果耗下去,也是我们松江府先熬不住。”

那人便不满的说:“你怎么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冯时可选择用事实说话:“伱难道没听说,苏州府的棉布价格涨了一倍?

虽然苏州府棉布产量远不如松江府,但也有几百万匹外销,售价翻倍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听说连苏州府主打产品丝绸的价格,也莫名其妙的被带动上涨。

那些携款来松江府采购棉布的外地客商,如果不想白跑一趟,就只能在苏州府花钱采购了!

所以你说他们和我们之间,到底谁先熬不住?”

众人:“.”

松江府天下雄郡,经济上傲视海内!

男耕女织,每年产粮一千五百万石!棉布四千万匹!

总量吊打老三常州!人均超过老大苏州!他们对此发自内心的引以自豪!

怎么今天才发现,还能被人随随便便就拿捏制裁了?

徐璠对其他人说:“看来正如冯时可所言,最简单省事的法子,确实就是让林太仆低头了。

让全郡百姓陪着林太仆死磕到底,似乎也不妥当。”

就像他爹徐阶当年遇到严嵩时,该服软就服软。

看别人沉默着不说话,徐璠又对冯时可问道:“林九元可曾有什么条件?”

冯时可答道:“林九元说,新吴会社刚开张,计划主营的吴淞江航运业务还开展不了,所以目前什么业务都没有,急需打开局面的业务。

所以林太仆家所有佃户产出的棉布,从今年开始,全部归新吴会社统购统销。”

这时代的棉布生产和丝织品生产看似都是纺织业,其实完全是两种模式。

丝织品是工场模式,一台大丝织机往往需要三五人操作。

而棉布生产则是地地道道的“小农经济”,一台纺车单人就能操作,织布都是家庭妇女在家干。

所以棉布生产某种程度上,仍然是依附于土地,算是农户的主要副业。

林泰来这个“统购统销”条件,就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上的。

众人便又来到城郊素园,对林太仆进行劝说。

此时林太仆比刚受伤那时还憔悴了许多,大概是这几天完全睡不好的缘故。

因为林太仆无法理事,所以林家的事务就暂时由弟弟主持。

“不可能!”林二爷想也不想的拒绝了谈和的条件。

他们林家名下佃户一年出产二十万匹棉布,这么大的生意怎能白给别人?

徐璠问道:“那你说此事怎么解决?”

林二爷咬牙道:“你们不用管了!我们林家自然有老办法!”

徐璠没有再细问,起身就走。别的人同样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纷纷准备离开。

林太仆你要是能摆平林九元,大家乐见其成,你要是摆不平,那就再说。

对于林二爷所说的“老办法”,大家都能猜出几分,毕竟都是地方大户豪强,有很多共同思维。

现在可是农闲时候,聚集起一两千、两三千依附于本家的佃户庄丁,并不是什么难事。

砸个衙门,攻打县狱,也不是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激起民愤引发民变,这不是新鲜事,隔壁苏州府近几年都发生过很多次了!

只有宅心仁厚的冯时可劝了几句,但林二爷并没有领情,反而对冯时可说:

“知道冯兄你与那林九元交情好,但我们的动作并不怕被林九元知晓!

如果林九元不想失控,就主动从县狱离开,别在那装着受委屈了,回苏州府去!”

林二爷的算盘大致就是这样,如果林九元害怕,主动跑了,那就戳破了受屈坐牢的谎言。

如果林九元胆子大还不走,那就直接绑了当人质。

被激怒的乱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连巡抚都敢围攻,更别说一个林九元了!

毕竟这里是松江府,不是苏州府,利用主场优势是每一个豪强都必备的素养!

冯时可并不愿意看到林泰来和本地乡亲冲突升级,便把林太仆家召集人手的消息告知了林泰来。

他本意是想着,劝林泰来“暂避锋芒”,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但他没想到,林泰来依然住在县狱里不出来,仿佛完全不认为县狱是客场死地。

熟悉江南地区的都知道,由于人口太稠密,很多地方城里城外连为一体,城防变得几乎没有。

数日后,出现了两三千人聚集在县衙左近的街道上,高喊着驱逐九元贼的口号。

不知道是谁发了号令,这两三千人一起冲向了县衙西边的县狱。

在大明的地方生态中,一般情况下那些隶属于官府的衙役、民壮,亦或是本地的卫所驻兵,是不敢当场对这样的“乱民”动手的。

除非得到了来自上级的死命令,必须严厉镇压。

乱民并不可怕,能组织起起乱民的人才让衙役、民壮、驻兵害怕的。

这次也没例外,两三千乱民一口气冲过了县衙前院,来到了西边县狱大门外。

因为性质的特殊,县狱的外墙比普通墙壁更高更坚韧,防御力更强。

乱民冲过来后,一时间无法翻墙,也没能破开大门,攻势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随即在有心人的指挥下,开始有人抬着准备好的梯子,往外墙上架起。

就在这时候,只听到县狱里面一通鼓响,然后墙头上出现了一排身穿红胖袄的军士。

每名军士手里都举着弓弩,然后毫不留情的射向外面。

因为外面人群太密集了,根本不用瞄准,一时间乱箭飞舞,中箭人此起彼伏。

这些乱民本就是由农闲的农民聚集起来的,对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在大多数人心里,就是跟着大伙过来闹一闹,真没想到会被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当第一批人中箭后,虽然也就十几个人受伤或者倒地,但人群瞬间就炸窝了!

在这时候,又从县衙外面传来了大喊声,“官军在此”的声音隐约传了过来。

于是乱民全部消失,就地变成了良民,所有人都扭头夺路而逃。

已经在县衙里面的,急忙往外跑;在县衙外面的,更能看清巷口来了大批官军,直接从另一端巷口往城外跑!

县衙外聚集的官军却没有着急动手,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乱民的后面。

有一批主力乱民下意识的想去寻找主心骨,结果跑到了城墙外不远处林家的素园。

而后大约有数百到一千名官军也追着过来了,然后尾随着乱民冲进了素园.

今天这场乱民以及镇压闹剧,直接震惊了所有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人。

最糟糕的是,镇压乱民的官军居然冲进了林家素园!

这让所有本地大户缙绅都感到了巨大的惊恐,失去了安全感!

所有人都在追问,怎么会有这样的官军?这还是太平盛世么?

几位本地头面人物知道关键人物在哪里,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齐齐来到了县狱。

林大官人搂着个美人,对众人解释说:“巡抚听说两府之间发生了纠纷,担心我在松江府受害,会引发更不可测的后果。

所以特意从苏州卫调了一千五百名官军,以及从苏州府征发了三百名民壮,前两日来到松江府这里保护我。

本来我以为这是多此一举,没想到竟然真会有人想要加害我,连攻打县狱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所幸有官军保护,还能通过追击乱民找到老巢,抓住元凶!

这可真是善莫大焉!我若遇害,两府之间的血海深仇就很难化解了!”

松江府众人:“.”

从未如此深刻体会到成王败寇的道理,谁赢了谁说话声音就大。

本来大家有很多话想指责林泰来,但这时候说不出口了,因为没有意义了!

在旁边的徐知府似乎心有余悸的说:“亏得巡抚有先见之明,否则本府罪过就大了!

我看松江府城这里的守卫力量实在欠缺,应该向巡抚申请,仿照苏州设置守备职务,并组建守备营。”

林泰来答道:“确实应该加强守备了,随便就能让人聚集两三千人攻打衙门,实在不应该。

正好现在有苏州卫一千五百军兵在这里,可以暂时借给松江府,充当守备力量。”

松江府众人:“.”

松江府的府城让苏州卫官军来驻守,这是什么展开?以后本地还有主权可言吗!

难道从你林泰来打人开始,就筹划这些了?

你是不是一直在故意挑逗着别人,故意把事态不断升级?

仿佛有无数信息冲击着松江府众缙绅的大脑,让他们的思维运转不过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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