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身股

李和不好意思地说,“见笑了,随便拉拉,我这是闲人,闲着也是闲着。”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见来客人了, 冲着齐功勋招呼了一身,然后把李览从李和怀里接了过去。

“这是老辜的手艺吧?我一看这蒙皮就知道是他家的祖传手艺了。”齐功勋拿了二胡,揉弄了两下,“还是新的呢,我试试?”

“你随意。”李和的二胡就是跟着齐功勋学的,当然知道他的水平, 那是相当的高。李和听他的说法是五六岁就跟着老父亲学了, 一学学了二十多年,一把二胡是走哪带哪,痴迷的很。

李和时候刚毕业就跟齐功勋是同事,还是一个宿舍。他不会谈恋爱,没其他爱好,也不敢有爱好,除了工作,闲暇时间真的没事情做了,最后居然跟着齐功勋后面学了二胡。

他工资可怜巴巴,不敢乱花钱,连买把二胡的钱都舍不得,一直都是用着齐功勋的二胡。

他一学停不下来了,直到后面好多年以后有钱了才买了一把老辜的二胡,也当成了一个小爱好,可水平是没法跟齐功勋比的。

“那我献丑了。“齐功勋煞有介事的盘在椅子上。

李和在一旁听着齐功勋拉了一首《江河水》, 他没有按照原谱来,自己加了许多揉弦, 软了点但是气氛很到位, 够悲凉,柔肠寸断。

“厉害,厉害。”高手就是高手,李和不服气都不行。

“哎,这首曲子由~bB调转入第二段的C调之后,差不多每个乐句都是一字不差地重复一遍,就其旋律而言,可说无任何新奇之处,我这种人不揉弦的话根本表现不出那种意境,揉弦是不得已而为之。不揉弦才是真正的名家所为啊。名家用弓短,力度轻,除了个别音之外,都是不揉弦的。”齐功勋说的很认真。

李和认可的道,“我也是一样,要是不揉弦,那不带颤动,极为清晰的长音是出不来的。”

“七十年代的时候,我曾随我父亲听过徐兰沅老先生的胡琴表演,那真是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你不知道,只要能天天听,换我三天三夜不吃饭都成。”齐功勋的神情里是羡慕和向往。

李和听的也是激动,忙问,“这位老先生还在吗?”

这位老先生一生主要为谭鑫培、梅兰芳两位京剧艺术大师操琴,曾被梨园界誉为“胡琴圣手”,堪称国宝级的大师。对一部分喜欢胡琴的人来说,买梅兰芳的票,往往只是为了听徐兰沅老先生操琴说腔,虽然有点买椟还珠的意思。

“好像是77年没的,太可惜了。以前住在中街,离你家不远。不过徐门六代,光耀梨园,都是在那边,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看。”

“那时候我还没来这边呢。”李和不免有点可惜。

齐功勋好像跟着李和找到了共同语言,说话间一时滔滔不绝,也忘记了此来的正经事。

两个人从沈肇洲聊到了刘天华和阿炳,聊的兴致盎然。

李和苦笑道,“我这种没天分的,只能听听罢了,欣赏还是欣赏的来的。”

“不着急,老一辈没了,能人还是有的,我听那闵慧芬的还是不错的,改天咱们去听听。”

“一定,一定。我请你。”老太太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李和邀请道,“先吃点饭吧,边吃边聊。”

“那不客气了。”齐功勋和李和聊的投机,再说也是经常来的,没有丝毫的矫情可言,这都中午饭时间了,再走人就是不给人家面子。他从皮包里掏出东西道,“这是你要的车牌,我给送来了。”

“谢谢了。”李和欣喜的接过三个车牌和小本子,定晴一看,果然是A字头的,非常的高兴,“咱俩一人喝一瓶啤酒,可以的吧。”

“没问题。”齐功勋接过啤酒和杯子,然后对着端菜进来的老太太道,“婶子,给你添麻烦了,你也吃吧,不用这么多菜的。”

老太太道,“都是家常菜,你不嫌弃的话,多吃点。”

她按照待客的规矩,把好菜都推到了客人的跟前。

“婶子,这粉条太劲道了,比我家老太太强多了。”齐功勋适时地夸赞了一句。

“那你多吃,多吃。”老太太看窝筐里的李览要爬出来,慌忙赶了过去。

李和与齐功勋不停的碰杯,说好的一瓶啤酒是不够的,很快来了第二瓶。

“你等会把你的证件给我,我们下个月月初走,你在家里提前安排好,具体时间我通知你。”齐功勋终于谈到了正事。

“以什么名义?”李和对这个比较好奇。

“随机械进出口总公司的人一起去,中国成套空分设备贸易谈判小组,一是为我方准备向捷一石油化工厂出口空分设备,二是向捷购买透干空压机。”

“带队的是?”

“不是老刘带队,到时候去了你就认识了。”

“行。”既然不是刘保用带队,那带队的自然另有其人了。李和知道齐功勋不便再多说了,也就没有再多问了。但是他也大致猜出了此次去的目的,捷克军用工业能让中国看上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航空教练机,一个是金属切削机床,基本都是世界第一流的。

捷克航空业都是有近百年历史的,有世界上最古老的飞机制造商,有世界上最大的教练机和攻击机开发公司,“幻境”和“信天翁”、L-39都是这里生产的。

同时金属切削工业实力雄厚,有生产重型机床的skoda,也有生产刨床为主导的tos,都是世界闻名,其中skoda是汽车最有名。

这些工业基础,中国拍屁股都撵不上,起码是目前撵不上的。

吃好饭,齐功勋茶也没有喝一口就走了。

李和把他送走后,把新得来的车牌给按在了面包车上,从此要跟公安局的车管所说拜拜了。

他还剩下两张车牌,以后可以再买两张车,一个放在深圳,一个放在老家,这样妥妥的畅通无阻了。

老太太光顾着在厨房洗碗,一个没注意,李览尿裤子了,老太太对着他屁股搂了好几下子,“给你长长记性,以后要招呼一声。”

李览对着李和哭,要求个安慰。

“该啊。”李和反而对着他屁股也搂了几下。

下晚,何芳打电话说想儿子了。李和只得尊嘱咐把老太太和儿子给送了过去。

他的吃饭成了问题,家里没人做饭了,他只能是带着阿旺天天下饭店。

何龙的烤串店开张了,夫妻俩忙得脚不沾地,生意好的不得了。

只要是跟吃沾边的生意,基本就没差的,再说这个铺面的位置搁这放着呢,人来人往,闻着羊肉香,想挪腿很难。

李和去吃了几次,可不好去多吃,吃完了是给钱啊,还是不给钱啊?

给钱吧,何龙两口子不能收。不给钱吧,人家是开门做生意。

李和不喜欢拉扯不清,哪怕喜欢吃烤肉,也能忍着。

好不容易去了一次,摸着油乎乎的碗碟说,“洗干净些,这样不行的。”

他倒是不嫌弃,关键有嫌弃的。羊肉串不是多高深的技术,别家见着这里生意好了,立马就能在隔壁开一间。别家的卫生好,他家的卫生差,不是傻子都知道选哪家。

一天,客人不满意了,和气的要求碗筷重涮一遍,吴春燕斜着眼说没时间,没看正忙着呢。

客人说,那你给我开水,我自己弄。

吴春燕没工夫搭理,有桌客人结账呢,急吼吼的去收钱了。

客人急了,这做的什么生意。吴春燕不喜欢这客人语气,还跟客人掐了起来,李和是亲自上去打的圆场。

这脾气哪能行啊!

不能仗着生意好,欺客啊!

李和不方便说多,还没等他跟何芳说,老太太先急眼了,她眼里揉不得沙子,当晚对着儿子媳妇急嚷嚷,“跟客人吧嗒嘴儿,斜楞眼儿,谁教你们的规矩!你今个儿得罪一个,明儿得罪两个,我看啊,不用多久非得罪完了。”

吴春燕不服的道,“哪里有说的这么夸张,这人来人去的,不差人。有几个饭店是靠街坊撑起来的。”

“你要是真就这么点眼皮子,咱还是回家种地去。”老太太这话却是对着儿子何龙说的,“你爷爷那辈是生意人,我进何家门的时候,我常听他念叨,‘人有站相,货有摆样;顾客上门,礼貌相待;不分童叟,不看衣服;察言观色,唯恐得罪’你瞅瞅你们哪有是做的对的?”

何龙被老太太说红了脸,只是解释道,“你看到了,生意真的好,忙不过来,这个要烤串得烤,那个要啤酒得送,还要结账的,要收碗筷的,碗碟都是好不容易抽工夫洗出来的。”

何芳在旁边打圆场说,“我给你算了算你这阶段的生意,收入还成,你雇两个人吧,这样你忙得过来。何况这孩子天天上下学了,要人接要人送,都是要你们来。”

大孩子学校不远,几步路的事情,老太太有时间抽空能去接回去了。可是小的稍微远着了,要坐公车或者骑自行车去接。

何龙两口子一商量,是得请人来,最后吴春燕打电报给他娘家兄弟了,让她哥哥来。

一大早,李和正在院子里拉二胡。

秦老头进门来夸赞了两句,对着李和说起了洪家的事情。

“那搪瓷厂的单子跟你有关系?”

李和点点头,“是,梁子别上了,这么回事罢了。”

秦老头道,“那沈道友来找我了。”

“你的意思是?”摆平场子靠的是秦老头,所以善后李和得听秦老头的。

秦老头道,“我的意思当然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家都是场面上经常走动的人,没有到不共戴天之仇那地步。人家现在低头了,你这边松松口是了。”

“成,我听你的。”李和想了想,不同意也得同意了,不然秦老头夹中间会很难办,“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了。”

秦老头嘿嘿笑道,“谢我什么,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我,你也一样能办。我是多此一举,可还白得了一个壶,是我赚着了。”

他见李和那自以为了然的神情,补充道,“我可没偷听你电话,偶尔听那么几句,我也没注意。”

李和笑道,“那现在?”

“我还是听我儿子说的,你让那么多人顶了身股,这动静大了,听说老于家儿子的都让你给煽动了?”

“煽动?这词不好,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秦老头道,“看来你这是学晋商了,清中叶以来,晋商在商号、票号中大部分都是股俸制。你这气象大了,有前途。以我所知,现如今可没有比你做的大的财东了。”

李和摇摇头,他真没往晋商这方面想过,“你是翻译,你没翻译过‘股份制’这个词?我这叫股份制!”

秦老头白眼,“还不是一个意思。”

“也对。”李和没有反驳。

一分析起来,他果真是个大财东,相当于乔致庸这种类型的,于德华和沈道如这些人是大掌柜和二掌控,区别在沈道如这些人的掌柜做起来的也太容易了。

而在晋商中呢,顶身股并非轻尔易举的事。一个小伙计入号,没个十年八年的勤勤恳垦,哪里有机会顶股。

而李和呢,可没让沈道如练个十年八年,等于一开始就白送份子了。

(本章完)

第570章 人物

秦老头说,“那这么着吧,我让他们摆个和酒,大家坐坐。说是摆和酒,其实你心里也该明白,这是人家低头了。”

“不用, 以后不打交道是了。我怕看见了膈应。”李和想也不想的给拒绝了。

秦老头笑着道,“这酒面子上是要摆给你小舅子的,你能咽下了,兴许你小舅子咽不下去呢。”

李和调侃儿道,“咱们都是苦命人,苦命人不要求太高了,就这吧。”

用秦老头的人情去摆酒, 他嫌弃丢人, 根本没有去的必要了。

“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我约个时间,你看成不?”

“激我?”

“怎么能是激你呢,说实话而已。唐.柯里昂死了儿子,知道他怎么说的吗?‘我的儿子死了,这是不幸,我必须承受,不能让我周围的世界随我一同受苦’,并且承诺不会报复。瞧瞧,你看这是什么胸怀。你这才哪跟哪?还没到生死仇家的地步吧。”

这老头不亏是搞翻译的,把李和说的一愣一愣的,李和道,“人家是为了救小儿子,争取时间, 不得已而为之。而我不是黑手党,我更没有想过再去报复, 我跟姓洪的以后也不会有利益纠葛。所以这条对我不适用,你老的好意我心领了。”

“当我白说, 谁让我拿了你一个壶呢,就这吧。”秦老头笑眯眯的走了,他的样子算不得庄重,圆脸秃下巴,还有秃脑瓜子,浑圆的肚子,摇摆晃起来走路,看着比寿山还像厨子。

他喜欢跟李和较劲,一跟李和办交涉,浑身是劲,是为磨磨自己的智商,不然容易得老年痴呆。

李和呢,也突然发现,能跟他说得上话的,或者说让他有耐心说话的,都是老头子。

不行,不行,他觉得得离着这些老头子远点儿,天天接着暮气重了,对他没好处。他得多接触一下年轻人,吸收一点朝气。

何老的大舅哥到火车站了。何龙央着姐夫开车陪着去接人。

“你姐夫伺候你这个小舅子还不够啊,还得跟着去伺候你舅子?太不当外人了吧。”

老太太一句话把何龙从南墙一路撞到了北墙

李和道,“没事,我陪你去吧。”

他拉着何龙出了家,开车去了火车站。

何龙的大舅哥叫吴春强,老高个子,面庞黝黑,四平八稳的一个人。

李和要帮着接了他手里的蛇皮袋,他连忙说不用,一个劲的谢谢。

中午,吴春燕为了迎接兄弟,满满的一桌子好菜。李和一家子也跟着混了一顿吃。

张先文来了一个电话,说起了一个人的名字,李和很感兴趣,决定去见一见。

地点还是选在香港里拉,李和喝了酒不好开车,干脆把大奎带着了。

张先文还是一样的迎在了饭店门口,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身材不高,浓眉飞扬,大背头纹丝不乱,他也笑着朝李和握手,“你好,李老板,我叫白鹤。”

“你好。”李和伸出手。

白鹤“李老板,要不咱们进去吧。“

李和知道失态了,笑了笑,一扬手,“一起进去吧。”

张先文落后一步,把大奎引到了另外一张桌子上,也是坐着人,都是司机和随行人员。

李和这张桌上也就三个人,他没点菜,示意随便上,本来就是吃饱喝足来的。

开始只是寒暄,并没有谈到正题。

张先文道,“想当年我一个人恓惶的拎一包电子表进京,到处跑市场,也卖不了几个。要不是李先生,我哪里能有今天。”

李和道,“客气了吧,做生意都是相互的,你好我好,不存在帮不帮的。”

白鹤对李和道,“我跟老张熟悉的,认识了好多年,我是经常听他说你是他的贵人,你帮他可是忙得不少。”

张先文继续道,“原先的不说了,就是后两次要是没有李老板两次帮忙,我这难关都不好过啊,李老板是我人生中的贵人啊。老仰,你晓得的,87年吧,那一场火,我的鞋子烧了干净,温州鞋的名声臭完了。要不是李老板跟李爱军那里给我担保,我根本没法翻身哦。还有今年,我要找李老板借钱,人家李老板也是二话不说,给我从通商银行担保了500万。老仰,你说仗义不仗义?”

白鹤附和道,“仗义,生意场上要李老板这样仗义的人不多。”

“来,喝酒。不要提过去不开心的事情了。”李和不知道张先文壶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感情牌。

张先文站起身,举着杯子道,“李老板,我这么多年没服过谁!我吧!就服你!为了感谢你这么多年的照应!这杯我敬你!”

李和冲他摆手,笑着道,“你要是站着这杯酒我肯定不喝,坐着,坐着。”

“成,那我敬你。”张先文无奈,坐着了,不过屁股没挨凳子。

两个人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

聊着聊着,不知道怎么突然聊到了汽车这事情上面。

“汽车工业在二次大战以后随着各国经济的发展出现了一个新的局面,汽车生产已从几个美国巨头的垄断下走向新的竞争,新厂新牌纷纷崛起。李老板,你看日苯就是好例子,丰田和日产是成功的典型,只用了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能跟美国汽车巨头抗衡。由于生产技术和管理技术的革新和零部件生产专业分工的完善,生产汽车的门槛也越来越低了。”一直都是仰勇一个人侃侃而谈,“汽车以其灵活、快速、价廉,而成为二十世纪人类的主要交通工具和运输工具。世界上许多国家在其经济振兴过程中,都曾以汽车工业作为其重要支柱。我认为我国汽车工业的发展肯定会有新的局面。”

“对,我国将来完全有可能出现一批合资汽车品牌和自主品牌。”李和没想到这货现在就开始打起了汽车行业的主意。目前国内合资的汽车厂确实有不少,比如吉普,夏利,大众,还有惠州的熊猫。

李和的认可让白鹤很兴奋,他继续道,“李先生有没有兴趣做汽车生意?”

“有赚钱的生意谁不想干。”李和不置可否,隐隐猜到这货可能是来忽悠他钱的,“可是这行并不好做,有技术壁垒在这放着,不是想做就做的。”

白鹤道,“李老板,这可是个好机会,我相信这将是中国未来最具成长性的行业。”

他听张先文说过,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的是钱,只要他肯投资,这个事情差不多就成了,因此就不遗余力的开始推销。

“抱歉,我对这个产业没有什么兴趣。”李和只能以这个为借口拒绝了这个提议。

白鹤跟张先文对视了一眼,仰勇深吸一口气,斟酌道,“我年龄比你大不了几岁,斗胆喊你一声老弟。老弟,这生意能干啊。李老板,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尽量掩饰了脸上的失望,他认识的有钱人很多,可是像李和这样有钱的人不多,所以他还是尽力争取机会。

李和浑不在意,给两个人一人散了一根烟。

张先文给李和点上烟,然后问,“李老板,老白跟我讲的时候我可是一晚上没睡好觉,这才火急火燎的来找你,因为我相信你是有眼光有志向的人。只要这事情成了,你吃肉咱们这些人也能跟着喝汤啊。”

他可比白鹤急躁多了。

李和笑意满满的道,“你们真想搞汽车?”

“这不废话吗?”张先文抹去头上的汗。

“自己组建一家新的汽车公司,从国际上买最新的生产线,一起玩玩吧。”李和想想,还是不能小看张先文这小子。

谁说没文化就不能搞汽车了?

张先文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下,待反应过来,激动的站起来拍起桌子,“我就说嘛,我就说嘛,你李老板不是这么眼皮子浅的人!这种捡钱的生意你怎么可能不干!抱歉,抱歉,是我小瞧了你!”

他的动静有点大,大奎那桌子人都好奇的朝这边看。

白鹤道,“李老板,你可知道建立一个崭新的汽车厂大概多少钱?”

他不禁发出了疑问。

张先文却在旁边不屑的道,“了不起一亿美金罢了。”

他去浦江通商银行办贷款的时候,对李和的实力又多了一层认识。黄炳新接待了他,人家堂堂的通商银行的总经理提到李和的时候,一口一个李先生,恨不得当做亲爹捧着了。

通商银行虽然算不得大银行,可好歹也有七八亿美金的资本,能让这样的银行捧着,哪里是简单的人物!他对李和的信心自然很足。何况李爱军,苏明,卢波,平松,潘松,张先文都是认识的,这些人都是一方大佬,实力雄厚,经营的都是李和的产业。

这些还是他知道的,还有更多的是他不知道呢。

白鹤看了看在旁边淡定抽烟的李和,笑着道,“抱歉,李老板,我们这些小生意人有点坐进观天了,请你指教。”

李和道,“这么说吧,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出钱了,这厂子能不能开的起来?”

白鹤不知道李和从哪里来的这么大口气,他看了看张先文。张先文冲他肯定的点了点头。

白鹤深吸一口气,镇定的道,“李老板,东北有雄厚的工业基础,从奉天到春城有完整的汽车零部件配套,更兼有熟练的工人,所以建厂没有问题。”

李和开玩笑道,“sorry,我要对你说NO。”

“你指教。”仰勇不自在的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李和道,“经济的重心以后会慢慢在珠三角,长三角一带,交通便利,市场优势明显,何况我听你的口音,你应该是苏南的吧?你这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是的。”仰勇道,“可是李先生,零部件配套这一块毕竟在北方方便的多。”

李和摇摇头,“浦江有大众厂,他的零部件配套厂商,少说也有千把家吧,咱们为什么不能跟着后面沾沾光?哪怕有一部分零件需要从东北运输,可是也毕竟是少数。大众厂能活,咱们也能活。”

仰勇问,“李先生,这个我同意。”

“你现在的公司注册在哪里?”

“香港。主要做资金拆借,并购,我们是小公司。”

李和道,“那就没问题了,如果我们合资做,我让你出任总经理,你觉得怎么样?”

“没有问题。”白鹤当仁不让,没有丝毫的谦虚,“可是,李老板,我的资金有限。”

“这个以后再说,你俩能出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包圆,我再不济,也能拉点资金进来。”李和不等对方回应,就站起身道,“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好了写一份方案给我,到时候电话联系。“

然后朝大奎招手,两个人出了酒店。

李和风风火火的走了,留下白鹤两个人了。

白鹤看着李和上了那辆破面包车,然后怀疑的问张先文,“老张你不能蒙我吧?”

张先文没好气的道,“瞅瞅那车牌再说。也亏你在部队里待过。”

“哎,没注意。”张先文看到了那三位数车牌,这种车牌可真拿不到,平常外面人最容易拿到的是四位车牌,而且A字打头的更是异想天开。

回去的路上,还是大奎开车,他问,“哥,我听他们说要盖汽车厂?”

张先文说话的动静有点大了,不想听到都难。

“是,总要有自己的事情干了。”李和同意建汽车厂的目的是出于多方面的,第一是白鹤这样的能人难遇,第二他的产业布局中,汽车还是空白。

当然,他也对白鹤这个人抱有戒心,可话说回来,不能因为不信任而弃之不用,只要将来股权在他手里,这个人就翻不起大浪。没见,那黄国玉哥俩现在见着他比兔子还乖。

他不无担忧的想,这哥俩是不是让他给养废了,至今没有显出什么大能耐,电器店至今还是发展的中规中矩,只能说不赔钱而已。

何芳拿着皮尺给李览量了身高,居然有80公分,再一称重,有二十斤了。

她高兴的亲了儿子一口,“以后一定招小姑娘喜欢。”

“长的好看有什么用,有能耐才中用。”李和看看儿子,再看看儿子,这娘俩像极了,儿子大概遗传了媳妇的腿茬子,个子都是不知不觉中的蹭蹭上,毫无疑问,将来的个子不会矮。

睡得多,吃的好,尿的勤,哭声响亮,每天都是笑嘟嘟的,推着推车满世界的追着阿旺,俨然是家里一霸。阿旺已经被李览折腾的没脾气了。

何芳不高兴李和埋汰她儿子,“将来肯定比你出息。”

儿子现在是她的骄傲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