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0147【榜下捉婿】

天刚蒙蒙亮,士子们就急着出去。

众人紧赶慢赶来到贡院外,可惜还是来晚了。

今天的看榜者,比那天考试还多,整条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甚至有一些富商,直接带着家丁前来。他们是来抢人的,不是说违背士子意愿,把中榜者强行带走,而是跟同行争抢“女婿”!

白胜、古三等一众随从,提着棍子开道,沿途大吼:“快让让,快让让,相公们要看榜!”

见他们都是应考举子,挡在前面的闲杂人等,非常自觉的让出一条狭窄通道。

等待好久,终于有官差簇拥着胥吏,艰难挤进来张贴黄榜。

贴出的第一张榜单,约有一百多个名字。

石彪完全不识字,只能站在人群之外,牵好聚宝盆傻愣愣等着。

白胜却读过几天书,一眼便看到榜底的“朱铭”,顿时兴奋大喊:“中了,俺家相公中了!”

“谁中了?谁中了?”

瞬间有十多个富商,带着家丁疯狂挤来。

官宦人家也会榜下捉婿,但基本只捉前三榜的。虽然还没有殿试,并未分出甲第等级,但省试前三榜多半都更优秀。

只有那些富商,才会饥不择食,连老头子都要。

正所谓: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

最先挤进来的富商,带着家丁把朱铭团团围住,语速飞快的说明情况:“小相公,俺家住在陈留,离东京也不远。有良田数千亩,有商号两家、店铺二十余处。小女今年十七岁,贤良淑德,貌美如花。相公若愿娶,陪嫁良田八百亩、店铺三处!”

又有富商挤进来,不屑道:“陈留是甚乡下地方?也敢来东京讨饭吃。小相公,俺家就在东京城内,虽然没有田产,却在东京有酒店一家。俺大女婿也是进士出身,已经外放为阳城知县,俺兄弟还是定陶学官。相公若娶了小女,今后在官场上也有个照应。”

“俺家在东京有货行,比那破酒店值钱,俺妹夫是濮州士曹掾!”又有富商挤过来。

就在这时,又有几十个士子,陆陆续续喊道:“我中了,我中了!”

本来扑向朱铭的富商们,纷纷折道而去,把那些士子也围起来。

白崇彦的书童猛然欢呼,至于白崇彦本人,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榜。他中了,倒数第六名。

李含章没找见自己的名字,又是忐忑,又是期待,或许他的排名更靠前。

第二张榜单贴出,还是没有李含章。

闵子顺却欢呼大叫,他连续四次落榜,这次终于中了!

也有富商将他围住,闵子顺平时挺正经的,此时却高兴得开起了玩笑:“俺出身寒微,若能高攀富贵,自是一桩幸事。诸位且等着,俺写封家书回去,与拙荆商量一番。她若同意,俺便再娶。”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一通哄笑,那些富商也不再纠缠,连忙去找下一个猎物。

堵住朱铭的三个富商,已经快要打起来。

朱铭拱手道:“多谢各位美意,在下已有婚约。”

来自陈留的富商说:“婚约可以解除,三年不完婚便自动作废。还剩几年,俺家小女等得起。来人,把小相公带走!”

这货乃是陈留土豪,带来的家丁非常多,竟然急不可耐的直接抢人。

只见六个家丁扑来,朱铭顿时一脚踹出,将最前面那个给踹得弯腰痛呼。接着又一拳头砸出去,将第二个家丁当场打晕。

剩下四个家丁,吓得不敢再动,傻傻的看着朱铭。

“滚!”朱铭喝道。

白胜立即吹嘘:“俺家哥哥,是带兵剿过贼的,一人一枪,杀得八百贼众丢盔卸甲!”

三位富商,畏惧朱铭武力,纷纷选择放弃,扭头去捉别的贡士。

人群中忽地传来惨叫声:“老夫今年五十六,膝下两子都已娶妻……快快放手,袖子扯烂了……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又有人在说:“老先生莫忧,小女今年十八,正是先生良配,嫁过去续弦必定孝顺舅姑。”

可怜这位老先生,竟被家丁直接扛走。

还没确定自己中榜的士子,当场流下羡慕的眼泪。

第三张黄榜贴出,还是没有洋州士子的名字,李含章变得愈发焦急。

第四张黄榜,依旧没有。

第五张,也是最后一张,李含章看完,瞬间失魂落魄。

来自洋州的十位士子,加上李含章共有十一个,居然有三人被省试录取:朱铭倒数第一,白崇彦倒数第六,闵子顺倒数第一百九十七。

李含章、令孤许、王昶等人……全部落榜。

而整个利州路,再无一人考中。

秦桧看着榜单,身体都在颤抖,他的名次极为靠前,正数第十七名。

权贵们已经开始动手,联合起来轰走富商,挨个询问中榜者的具体情况。

“四郎君,这人还未娶妻,年龄也合适得很,还考了省试第十七名!”一个家丁喊道。

王仲岏冲到秦桧面前:“真未娶妻?”

不知此人底细,秦桧有些忐忑,回答说:“并未娶妻,也未有婚约。”

王仲岏又问:“年方几何?”

秦桧回答:“二十五岁。”

王仲岏再问:“家里还有什么人?”

秦桧答道:“家父早逝,做过县令。还有老母与幼弟,寄住于舅父家中。”

王仲岏仔细打量秦桧,越看越满意:“就是你了,带回去!”

秦桧惊呼:“且慢,且慢,敢问尊驾是何人?”

王仲岏让家丁把秦桧架着走,便走便说:“俺爹是王讳珪公,你难道没听过?”

本来还在挣扎的秦桧,听说自己能做已故宰相的孙女婿,顿时大喜过望:“岳父快放开小婿,小婿答应便是了。”

就这样,秦桧做了李清照的表妹夫。

至于说秦桧与蔡京连襟,这多半属于野史扯淡。

第一,不见正史和墓志铭记载;第二,年龄相差太悬殊了;第三,秦桧中进士之后,并未得到蔡京的提携。

秦桧这边拜见了岳父,又去跟朱铭等人见礼,互相恭贺彼此高中。

待这家伙走了,李含章才酸溜溜说:“一介寒门布衣,转眼便做宰相孙婿,当真是令人羡慕啊。”

朱铭笑笑没说话,就秦桧和那王家,金兵来了全员汉奸。

令孤许抱拳道:“恭喜三位!”

朱铭、白崇彦、闵子顺同时回礼,其余同乡士子也过来道贺。

面对众人艳羡的目光,朱铭安慰道:“还有殿试未考,若依旧排在倒数,也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中不中进士都无所谓。”

这是大实话,北宋中前期进士,每届只录取三四百人。

宋哲宗年间,突破到五百人以上。

宋徽宗上台之初,皇太后掌权,同样只录取五百多人。

等到宋徽宗亲政,瞬间就泛滥了,第一届便录取671人,第二届录取731人,进士人数疯狂暴增。

进士甲第,也从只有三等,增加到四等、五等。

考了进士,还要考关试。

关试合格,方可任职。

现如今,人多官少,授官和升迁越来越难。

新科进士外放为县尉,都属于运气极好的。

许多进士,只能去做州学老师,而且一做就是好几年。

关试考得稍好的,可以做州学校长,但有可能多年都不挪窝。

比如秦桧,当了整整八年校长。

摆摊时认识的广南士子林勋,这位老兄更惨,当了十年校长。

因为落榜,李含章郁闷一阵,此时也想通了,洒脱道:“成功莫忧,以贤弟之策论,殿试必可中一二甲。”

“哈哈,但愿吧。”朱铭笑道。

殿试才是真的黑,属于科举舞弊的重灾区。

历史上,下一届科举,皇帝带头作弊。

宋徽宗最喜欢的儿子,乃是嘉王赵楷,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宋徽宗觉得此子类己,甚至动了换太子的心思。

一个十多岁的亲王,竟然跑去参加科举,而且直接被点为状元。

估计是宋徽宗都感觉太离谱,在儿子唱名第一后,下令改第二名为状元,把儿子降为榜眼。

别以为被嘉王赵楷抢了风头,那位状元似乎就有多惨。这货是个“有官人”,能凭借父辈恩荫直接做官,考上进士可以初授更高官职。

“有官人”考中状元,是宋代开国以来的第一次。

而且,第三名也是“有官人”。

也就是说,下一届殿试,乃宋代科举的至暗时刻。

前三名当中,一个是皇子,两个是“有官人”。全特么背景特殊,没有作弊谁信啊?

宋徽宗和他的宠臣们,再一次次突破下限。

回到客店,喝酒庆贺,几家欢喜几家愁。

李含章单独找到朱铭唠嗑:“唉,世事无常。我平时的文章,一直比隽才兄写得好,这回他考中了,我却名落孙山。时也,命也,不打算再考了。我父亲有位世交,在湟州那边做军将。如今西北大战,我打算去投奔世叔,说不定还能捞到些军功。”

“刀剑无眼,可贞兄小心。”朱铭提醒道。

“哈哈,若是死了,便算自己倒霉。”李含章笑道。

这货是真喜欢军事,去军中混一下也不错,反正今后还能再考。便是做了武将,都能考科举转文官。

此次洋州士子考中三人,朱铭属于意外,白崇彦也是朱铭带出来的。真正凭自身能力中进士的,其实也就闵子顺一人,非常符合洋州的基本情况——二十多年出一个进士。

朱铭已经决定,如果自己考完关试,被分配去做校长或老师,那就直接回大明村算球。

(本章完)

第153章 0148【殿试考“炼丹”】

宋代有一个太监机构,名叫御药院,专门收集药材药方,服侍皇帝起居膳食。

渐渐的,皇帝的日常穿戴,也经由他们负责。

继而又参与殿试,负责印刷试卷,负责弥封试卷,宣布殿试条令,全程参与殿试事务,协助拟定进士甲第。

御药院的太监们,权力涉及政治、外交、经济、军事、科举,甚至经常负责拟定皇帝中旨。

这个部门,非常类似明代的司礼监,是皇帝跟文官争权的工具!

也出过一些猛人,比如熙河开边的主帅李宪,就是御药院勾当太监出身。

到了宋徽宗这会儿,御药院的规模虽大,却难以满足皇帝需求。御药院在熙宁二年进行改革,换了一个上级单位,皇帝的穿戴交给尚衣局负责。

如今又在改革,尚药局与御药院分权,御药院不再一家独大。

在改革当中,经常模仿皇帝笔迹,非法颁布中旨的太监杨球……不知所踪。

这两年,宋徽宗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在分化蔡京党羽的同时,还在分化日渐嚣张的太监集团。

此届科考士子,简直运气逆天,不用担心殿试作弊太狠。

因为,尚药局和御药院刚刚分权。太监们忙着互相拆台,彼此都死盯着对方,没人敢在印刷试卷时泄题,也没人敢弥封试卷时勾结阅卷官。

……

六百七十一个贡士,早早来到集英殿外等候。

黑灯瞎火的,朱铭站立一阵,困得直打哈欠。

忽地,侍卫似乎在喊什么。

前排贡士鱼贯入内,站在最后的朱铭,跟着众人往里走。

殿试座次是随机打乱的,朱铭找到自己的座位,在殿东偏后的地方。

天光微亮,皇帝升殿,礼乐奏响。

众士子拜贺。

朱铭距离宋徽宗太远,看不清这货长啥样子。

紧接着,太监分发试卷。

殿试试卷,雕版印刷,题目就有五百多字。

考生们拿到试卷,瞬间就懵逼了,今年居然考《周易参同契》!

很明显,这是宋徽宗亲自出的考题,跟礼部出题官没有半毛钱关系。

下一届殿试同样离谱,考的是《黄帝内经》,关于五运六气的内容。也就是气运之说,导致北宋末年掀起研究气运的热潮。

白崇彦左顾右盼,他没读过《周易参同契》啊。

秦桧也头大如斗,这特么该怎么答题?

这种情况,虽不常见,但也非第一次。

赵光义就曾亲自出题,考生们“相顾惶骇”,“搁笔不敢措词”。就连状元和榜眼,都搞不明白试题的出处,纯粹靠文采和瞎蒙名列前茅。

现在已经很不错了,还告诉你试题出自《周易参同契》。

《周易参同契》这本书,主要讲鼎器、药物、火候、道术。

宋徽宗再荒唐,也不敢直接考炼丹,而是选了一段比较正经的:御政之首,鼎新革故。管括微密,开舒布宝。要道魁柄,统化纲纽。爻象内动,吉凶外起,五纬错顺,应时感动……

一共五百多字的考题,白崇彦只看懂前二十四字。

思来想去,硬着头皮写变法对御政的好处。还真让他蒙对一半,不管怎么说,好歹跟试题沾点边,也符合蔡京变法的政治正确。

事实上,考题不仅有炼丹内容,甚至还有道士解释为采补双修。只不过非常隐晦,不懂道术的人,根本看不明白,还以为全篇都在说君臣治政。

朱铭穿越前就读过《周易参同契》,又被薛道光各种忽悠,对此书另有理解(外丹法被阐述为内丹法)。

一边研墨,一边观察,朱铭远远看着宋徽宗。

要不要给皇帝整一篇内丹法修炼论文上去?

算了吧,跌份儿。

朱铭坐在那里思考,直等到宋徽宗离开,他才提笔写下题目:修身齐家治国策。

北宋末年的殿试策论,限制在1200字以内,但也允许超过一些字数。

朱铭胆大包天,竟然在殿试文章当中,宣扬他的“道用”派思想。

开篇便引用《周易》,讲述百姓日用即为道的道理。再引用《礼记》,又说道是相通的,谈修身、齐家和治国的共同之处。

修身之法,儒道合一,内外兼修。

还把“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比喻为齐家治国的各个步骤。

精,便是天下万民。

气,是万民产出之财富。

神,是国家朝廷的运转秩序。

炼虚合道,便是完美融合精气神,达成国家、财富和百姓的协调统一。

他在前几百字里,迎合宋徽宗对修道的痴迷。又在后几百字中,劝谏宋徽宗不要盘剥太过,否则就会破坏精气神的和谐。这对修道养生不利,也对治理国家不利。

最后完全契合《周易参同契》的表面和内在意思,把治国比作炼丹,只有兼具精气神才圆满。如果不善待百姓,炼出来的金丹就有缺陷。

“道用派”理论,全程掺杂其中。

一直写到天黑,反复修改之后,誊抄在空白答题卷上。

交卷完毕,宫人打着灯笼,送士子们离开。

大家都不敢喧哗,出了宫门,才叽叽喳喳议论起来。

秦桧苦恼道:“怎会考《周易参同契》?我答的是君臣如何治国。”

白崇彦说:“我写的是变法。”

林勋凑上来:“我也写的变法,但偏于崇礼复古。”

一大半士子,都显得痛苦不堪,没事儿谁去看道经啊?

此次殿试题目传开,导致天下士子,纷纷研读《周易参同契》。谁都没想到,下次居然考《黄帝内经》,还特么专考里面的气运之说。

“成功写的什么?”白崇彦问。

朱铭说道:“修身齐家治国。”

众人反复讨论,都在猜测皇帝的出题心思,一直出城回到客栈还在说。

也有士子暗自窃喜。

比如来自川中的何粟、何棠、何榘三兄弟,他们今年全部考中进士。而且属于蜀学弟子,平时喜读佛经道书,把《周易参同契》都研究烂了。

历史上的何粟,便是今科状元,后来弹劾扳倒王黼等奸臣,靖康年间还负责与金兵谈判。

刚开始是主战派,渐渐变成以战促和。

由于他崇信道术,还主导了“六甲神兵守城”事件。昏聩至此,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酿下大错之后,何粟又与张叔夜领兵巷战,打得金兵答应和谈。金人请宋钦宗出城亲自谈判,也是让何粟回去传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何粟在靖康年间的行为,有时正确,有时糊涂,既想得出让六甲神兵参战这种昏招,也他娘的有勇气组织巷战。去了金兵大营,虽吓得浑身发软,却又始终不失体统,尽量为大宋减少谈判损失。

最后绝食而死,是个很难评价的复杂人物。

……

尚药局和御药院的太监,互相敌视竞争,随时盯着对方的错漏。

殿试答卷糊名时,竟然无一人作弊,更无串通外臣之举。

今年是分权之后的第一次科举,他们还没斗出胜负。

而礼部的出题官员,甚至不知道考题是啥,因为宋徽宗锁院之后,临时更改了殿试题目。

北宋末期的殿试文章,也是要誊录为朱卷的,不拆名连笔迹都认不清。

初考官共有10人,国子司业陈询,便是其中之一。

陈询看完朱铭的试卷,从掺杂在其中“道用”理论,就已经猜到这是谁的卷子,直接批注道:邪谈怪论,不知所谓。

初考官们写下评语之后,还要交给覆考官复核。

覆考官强渊明看完朱铭的卷子,给出完全相反的评语:才思敏捷,义理清晰,论中杂谏,正直之士也。

强渊明是蔡京的老伙计,属于蔡党元老级人物。

但如今已跳出五行之外,不再掺和政治斗争,安安心心做帝党,顺便负责太子的教育问题。

既是帝党,自然懂得揣摩圣意。

朱铭的文章,前几百字都在讲修行,皇帝看了肯定喜欢,强渊明当然要给好评。至于后面几百字的劝谏内容,也符合儒家的政治正确。

亦有那真正的正直大臣,看完文章眉头紧皱,搞不清楚朱铭的立场。

前半段讲修身,还扯什么炼精化气,简直一派胡言,很明显是耽于修道之人,而且很可能以道法谄媚皇帝。

后半段讲治国,又在厉行劝谏之言,规劝皇帝要善待百姓。

此人究竟是正是邪?

于是乎,这些正直的覆考官,给朱铭的卷子评价为中下等。先是驳斥其掺道入儒,又肯定朱铭的劝谏之言。

最后评定甲第。

尚药局和御药院的太监们,才不管考生文章如何,谈及道术的通通评上等。

很快就跟大臣吵起来,此时的太监们,权力还没南宋时那么大,怎也吵不过那些文官。

最后双方妥协,前十名当中,前九个按照文官的意愿,第十名由太监决定。

但是,太监还有送卷的权力!

本来该送十份卷子交给皇帝,太监们却送了足足十六份。尚药局三份,御药院三份,全是涉及修道的文章,只求能让皇帝高兴。

十六份卷子摆在宋徽宗面前,这货认真听了两篇,觉得速度太慢,干脆拿来自己看。

何粟的答卷,对修道的论述含而不露,并且写得文采斐然,能让皇帝、太监和文官都喜欢。毫无争议的状元卷!

一直读到第十三份卷子,宋徽宗眼前一亮:“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此修道高士也!更难得儒道皆通,引经据典,真个是国之栋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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