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众人投张,不战自溃

黑夜,袁军营寨。

“今日大帐中,孟君为何阻我劝谏父亲?”

青州军帐内,袁谭与孟岱对坐,问道。

孟岱字公峻,兖州泰山郡人士。中原战乱时,渡河北投袁绍,遂被袁绍重用。因与逢纪、审配不和,故在二人交好袁尚之时,遂与袁谭交好。而袁谭为壮大羽翼,顺势接纳了孟岱。

孟岱喝了口酒,叹气说道:“高览、张郃、蒋奇先后率军叛逃,明公内心已是疑虑众人,今不令人省察文武,将怎知何人欲叛离袁氏?”

“可是~”

袁谭不能理解,说道:“若有心叛逃,岂会在意省察,已是出投张虞。犹豫叛逃之人,今在省察之下,难免心生恐慌,最终叛投张虞。”

孟岱深以为然,说道:“公子所言甚是,但于明公而言,他能容忍否?”

闻言,袁谭愣了愣,说道:“君言下之意,可是父亲有意而为之。”

孟岱点了点头,说道:“明公外宽内忌,今众将背离,明公已是心寒。我所献之策,无非是依明公之意而献。”

能在袁绍帐下效力的人那个不是人精,他们跟随袁绍多时,已是揣摩透袁绍的性格。袁绍外宽内忌,今在大受刺激之下,安会宽厚待人?而是原形毕露,猜忌部下,故孟岱仅是投袁绍所好而有。

得知缘由,袁谭默然无语,没想到形势到了今下,依旧有人在乎君王的念头,而不在意形势。

“孟君,家眷可是在信都?”沉默半响,袁谭忽然问道。

孟岱喝了口酒,笑道:“公子治下青州尚是太平,去岁我已让妻小移居临淄。”

闻言,袁谭顿生厌恶之情,原来是家眷不在信都,孟岱才如此嚣张,敢领下省察文武之任。

除了厌恶之外,袁谭又不得不叹气,暗叹自己不也是这般人。为了大业,还要与袁绍帐下文武拉拢感情。

袁谭的叹气,让孟岱以为袁谭为形势而忧,遂说道:“眼下形势虽说对我军不利,但却对大公子有利。”

“何出此言?”袁谭问道。

孟岱嘿嘿而笑,说道:“明公宠爱三公子,然若冀州沦陷,明公需移至青州偏居。而青州为公子起家之地,明公不立公子为储,莫不敢立袁尚为储?”

袁谭说道:“击败张虞是为上策,偏居青州是为中策,今且观形势变化。”

“公子英明!”

在袁谭与孟岱闲聊时,另一座营帐中,麴义连夜找到荀谌。

帐中,荀谌点亮烛灯,惊讶问道:“将军深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麴义拉着荀谌的手,低声说道:“君兄荀衍被张虞拜为安平郡守,有人得知此事,遂向明公进言,污蔑先生将投张虞。明公酒醉之下,听信小人谗言,已命郭昭来擒拿先生。所幸郭昭与我交好,先行告知在下。”

“什么!”

荀谌惊呼了声,委屈说道:“我为袁氏奔走多年,是为元老之臣。而今因区区谗言而来擒我,明公乃受小人蒙蔽。我今要拜见明公,诉说其中缘由。”

说着,荀谌就要出帐。

麴义一手拉住荀谌,沉声说道:“你我家眷尽在城中,眼下高览、张郃、辛评等文武叛逃,明公岂不猜忌你我。况先生如何能自证清白?莫非要剖心自证不成?”

“今之明公非往昔之明公,性情多怒,难听忠言,君不可自误!”

“那当下如何是好?”荀谌冷静下来,问道。

麴义说道:“我送先生出营,先生欲走何方,则与我无关。”

麴义没有明说,但以今下形势而言,荀谌不北投张虞,安能前往何方?

荀谌心中了然,拱手说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今后如有差遣,谌必报之。”

“将军,郭昭将至帐外!”部曲在帐外提醒道。

“快走!”

一阵忙碌下,荀谌在麴义的帮助下,偷溜出营寨,骑马北投张虞。而郭昭则是行动慢吞吞,见帐中无人,才回禀袁绍。

大帐内,几盏灯火,摇曳不定,朦朦胧胧,袁绍独自饮酒,脸色通红,俨然一副醉醺醺模样,地上歪倒着数坛酒罐。

“明公,荀谌潜逃出营,仆未获其人!”郭昭小心翼翼入帐,禀报道。

“呵!”

袁绍怒笑了声,拍案说道:“果不所料,又一负心之人背我而走。”

说着,袁绍独饮了樽酒,之后看向郭昭,厉声问道:“你可敢背孤而走?”

郭昭赶忙跪下,说道:“仆为明公亲手所拔之人,岂会背离明公!”

袁绍眯眼而笑,指着跪地的郭昭,说道:“孤可记得你这番话。”

“你去巡视营寨,如有胡言乱语、扰我军心者,一并擒杀之。”

“诺!”

郭昭如逃生天,趋步离开大帐。

待郭昭离开之后,袁绍将杯中物一饮而尽,感慨说道:“负心之人何其多?”

“帐下文武皆不足信任!”

几杯酒下肚,袁绍愈发酒醉,耷拉着脑袋,手里还不断往樽里倒酒。

“明公,勿要再饮酒了!”一手按住酒罐,袁谭劝道。

袁绍忽然一惊,大叫道:“何人?”

“父亲,是我!”

“袁谭!”

听是自家儿子的声音,袁绍内心平静不少,醉眼蒙眬问道:“是你,今天色已晚,不在帐中休息,至我帐中作甚?”

袁谭自与孟岱喝完酒,因放心不下袁绍,遂来大帐看望袁绍。

袁谭抚摸袁绍的背,温声劝道:“父亲,今下虽形势不妙,众者多叛逃,但元气并未大伤,淳于琼、沮授尚在邺城、邯郸,袁熙在兖州,高干在徐州,而儿据有青州,兵马不下十万,亦有击败张虞之希冀。”

闻言,袁绍心中不由泛酸,顿时哽咽,说道:“你不知啊!为父的心疼得厉害,我待许攸、张郃、高览、辛评、荀谌等人无不宽厚,然今形势不利,先后叛逃,且还是率军而降张虞。你说我怎不难受?”

继而,袁绍唉声而叹,说道:“我之家眷尽被张虞所获,我听闻熙儿新婚之妻竟被张虞所辱。你让为父有何面目去见熙儿!”

袁绍从小到大,凭借他自身的才能,以及无人能比的家世,从未经历这么惨的失利。即便是董卓入京,与之发生冲突而逃出京,但董卓惧于他的才能、家世,也要封他为官。

而今与张虞对垒,他输的太惨了,在军事上被张虞压着打,他尚能接受,并努力寻办法作战。但张虞所施行的攻心之策,真就让他破防了,且被心腹出降而伤到心。

往昔那么多属下,今在眼中竟先后叛逃,唯有审配有骨气,舍生而取义!

望着颓废、悲愤的父亲,袁谭劝谏的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他知道父亲若想振作,还需靠他自己,而不是他的几句话。

“明公,韩曲晕死过去了!”

军士拎着鞭子入帐,禀报道。

闻言,袁绍瞪大眼睛,问道:“可有问出什么?”

“并无,韩曲大骂明公昏庸!”军士说道。

“杖杀了!”

袁绍怒拍案几,骂道:“他兄弟早被张虞招降,若非我大度宽厚,岂能留他到今下。”

片刻,帐外响起一阵哀嚎声,韩曲被杖击而死。

袁谭内心悲切,他认得韩曲,其是中山韩氏子弟,兄弟二人齐为父袁绍效力,一人出任武职,一人任文职,二人颇有才干,可谓尽心辅佐袁氏。在文丑被斩一役中,任武职的弟弟被并军所俘虏,投降了张虞。

百感交集之下,袁谭低声而叹,说道:“他人尚未用兵,我自涣散。以今之情形,已无夺回信都,击败张虞之希望!”

醉酒的袁绍听到什么,抬头看向袁谭,问道:“你说什么?”

袁谭见父亲通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内心不由发虚,说道:“父亲,早些休息为好。”

说着,袁谭便告退出帐。

而在出帐之余,却见孟岱小步快跑入帐,拱手说道:“明公,仆抓住一人,他在营中散播谣言,言我军长久以往,必败于张虞之手,并劝左右随他叛逃。”

“贼杀才!”

袁绍拍案震怒,说道:“擒住此人,将其斩首,悬首三军,以威慑不轨之徒。”

“诺!”

孟岱弓腰而退。

“且慢!”

袁绍伸手拉住孟岱,说道:“你拷问此人,看他是否有同伙,务必杀一儆百!”

“遵命!”

孟岱得意出帐,见到还在帐口的袁谭,不忘作揖问好。

见状,袁谭摇头而叹,得亏他的部下来自青州,不受张虞攻占信都影响,要不然让孟岱折腾几次,怕不是军心离散。

他今下最担心是经过袁绍的整风运动,将有大量河北兵将出逃。毕竟在人人猜忌的环境中太可怕,尤其是今下众人家眷在信都,怕有大量的人出于为家眷,或是出于形势而考虑,最终选择投靠张虞。

“莫要人心尽失,让张虞兵不血刃而胜!”袁谭喃喃说道。

是夜,经袁绍的整风运动,令营中兵将人人自疑,当晚如荀谌般出逃者高达五、六千人,大量守夜士兵趁机出逃,一伍一什,甚至一整屯,让人难以制止。

(本章完)

第409章 弄臣作祟,安能取胜?

“昨日来投兵将共计有多少人?”

信都城楼上,张虞望着城外拔地而起的营寨,询问左右道。

“禀君侯,约有四千多人!”

徐晃拱手说道:“然依降将所言,不少兵吏趁夜逃回乡野,或许不下一、二千人。”

张虞挑了挑眉,笑道:“若依公明所言,五、六千人之众逃离营寨,岂不是袁绍帐下兵吏已是人人自危!”

徐晃沉吟了下,说道:“具体数目,晃不敢笃定,但袁绍军中人心浮动是为确凿之事。袁绍派遣孟岱督查帐下兵吏,凡有妄言不利军心之语,必会被督查兵吏逮捕。”

说着,徐晃补充说道:“袁绍军心浮动,叛逃兵马不下数千,今袁绍必败矣!”

张虞倒是能沉气,问道:“可有袁绍帐下要人来投?”

“有!”

“禀君侯,衍弟荀谌从袁绍帐下逃离,初至信都不久,今在衍府上休憩。”荀衍小步上前,拱手说道:“可要召仆弟前来问话!”

“我与友若多年未见,今既到城中,我岂能不再见之!”

“诺!”

过了半响,却见荀谌匆匆忙忙而来,见到张虞时,弓腰作揖,以示恭敬之心。

“降人荀谌拜见大将军,多谢君侯宽纳之恩情。”

见到老熟人,张虞笑道:“许久未见,卿怎如此生分?”

或许想到当年他劝郭图投袁的场景,今下荀谌微有尴尬,说道:“昔为袁绍效力,而今谌投奔君侯,故与旧时不同。”

“卿有出世之才,今卿能投效于我,实高祖得郦食其尔!”

张虞伸手扶起荀谌,笑道:“仅是不知卿为袁氏元老,何故前来投奔?”

见张虞询问归降原因,荀谌倒无意隐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并重点讲了袁绍精神状态临近崩溃的情况。

“君侯,袁本初重用小人省察兵吏,致使帐下兵吏人心涣散。今下君侯如若出兵,必能大获全胜!”荀谌说道。

张虞询问左右问道:“今郦嵩兵马情况何如?”

“据候骑来报,郦将军今日便能至信都。”高顺说道:“今下袁军人心动摇,君侯攻心之策奏效,稍用计策或能大破袁绍。”

“子循可有计策?”张虞问道。

“君侯,依友若先生所言,袁绍猜忌众人,疑虑兵吏降我。而今袁绍见兵马溃逃,心中已生惶恐,其部兵马已无战心。故依顺之拙见,君侯可派骑卒袭营,扰而不战,袁营震恐之下,袁绍或会惶恐出逃,则君侯不战而自胜袁绍。”

高顺将所思已久的计策献上,说道:“若袁绍固守营垒,则君侯可效垓下之役,率兵马重围袁绍,一举覆没袁氏。”

张虞微微颔首,笑道:“子循之意与我相仿,袁绍帐下人心涣散,今援军陆续已至,我军已无固守之必要。”

“子龙、子循?”

“末将在!”二人大声领命。

“今夜你二人各率步骑两千,趁夜潜至袁营之外,每隔一更便袭扰袁营。”

张虞说道:“明日,待袁军疲惫之际,我将率军迎击袁绍,一役而定河北。”

“遵命!”

众人精神振奋而应。

听着众人士气高涨之声,再望又有一批来投降的袁军,张虞脸上笑容渐起。战役发展至今下,袁绍已无反抗的余力,该是他结束长达近一年的战争了。

——

黄昏,袁军营寨。

“啪!”

“啊!”

“啊!”

数十名袁军逃卒被绑在木桩上,赤裸的上身尽是鞭子抽打的痕迹。持鞭的军士在袁绍的注视下,用力鞭挞着逃卒。

“袁绍,你个龟孙,要杀便杀,何须折磨我等!”

一名袁卒忍受不了疼痛,辱骂道。

“大胆!”

军士一鞭抽在脸颊上,带刺的鞭子瞬间带走一道血肉,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让袁卒愈发难忍疼痛,凄厉哀嚎声令人生惧。

袁绍冷着张脸,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之色。

“明公,仆已核查清楚,今日逃亡之人共有上千多人,其中多半是乌桓骑。”孟岱弓腰谄笑道。

“你可有想出方法,如何杜绝军士逃亡?”袁绍问道。

孟岱暗自叫苦,形势至今下,上下互相猜忌,他哪有方法杜绝逃亡。但为了应付袁绍,孟岱肃声说道:“军士逃亡多在夜间,仆今夜当亲自率军守卫,尽力杜绝兵马出逃。”

见孟岱想不出好计策,袁绍无奈挥手,让孟岱退下。

“公图,你自诩机智过人,今可有方法教孤?”袁绍斜视向逢纪,问道。

逢纪硬着头皮,说道:“明公,今军心浮动,而并军兵马云集,纪以为非用兵之时,不如率兵撤走,待军心安稳之后,再征讨张虞。”

袁绍神情不满,说道:“张虞据有信都,今时不能下城,而却率军撤走,则兵马必生变故。”

“恕纪无谋!”逢纪惶恐道。

“将这些人斩杀,之后悬首挂于军门,以威慑叛逃之辈。”

见逃卒被折磨不成人样,袁绍已无继续督视的念头,留下一句话,便按剑而回大帐。

“诺!”

见袁绍无意撤军,袁谭有心劝谏,遂随袁绍回到大帐。

“显思,不回营中处理军务,今怎么随我至大帐。”袁绍问道。

犹豫了下,袁谭拱手说道:“儿有一语,不知父亲能纳否?”

“讲!”

袁绍坐在马扎上,边往酒樽里倒酒,边示意袁谭讲话。

袁谭整理了下思绪,说道:“父亲此番本欲回取信都,然不料张郃率军叛变,致使郦嵩兵至信都,令父亲难破信都。今大军人心涣散,兵将畏惧父亲威望,尚不敢叛逃。然与张虞交兵时,兵将稍微受挫,必会临阵而逃。”

“取胜希冀微弱,故父亲不如率精锐至兖州或青州休整,待明年军心稳,再与张虞争锋不迟。而若与张虞强行交兵,我军但凡惨败,数年之内将无力与张虞较量。”

“是故留得青山在,不怕无柴烧!”袁谭语气诚恳,说道。

闻言,袁绍怒将酒樽顿在案上,说道:“祸乱军心之语,愚夫之见。张杨率军尾随,前有张虞所部。我军一旦撤退,张虞必衔尾追杀。”

“你这般见解,让我怎敢将大业交付于你!”袁绍恨铁不成钢,说道。

袁谭有心反驳,但见袁绍听不进意见,只得低垂脑袋,任由袁绍责骂。

说了一顿,袁绍心情稍微舒畅,这才让袁谭退下。而在晚膳之时,袁绍因心情郁闷,喝了不少的酒。

饮酒至半,袁绍担心营寨发生骚乱,像昨晚那般发生士兵大范围溃逃的事件,于是带着酒意,拎剑出帐巡视。

十一月的冬天,天色黑得格外的早,袁绍巡视营寨时,火把渐渐被点燃,驱散营寨中的黑暗。

橘黄色的火光下,几名军士凑在帐中闲聊,语气中多有哀叹。

“假使田先生在军中,今形势不至于如此,信都岂会被张虞所取!”什长叹息道。

“昔时出征,田先生计策百出,屡破敌军。而今田先生下狱以来,我军多遭败绩,希望魏公能重起田先生。”军士说道。

“小声些!”

年长的军士担心有人监听,低声说道:“小心被孟岱爪牙探见,今日有人担心家中家眷,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孟岱抓走,听说被鞭挞而死。”

“不谈了!”

“睡觉!”

“军情如何,非你我所能管。能打就打,不能打就逃。”

此言一出,众人皆露惧色,小声嘀咕着话,便纷纷散开,回到帐中的自己位置。

而袁绍恰经营帐,听见众人谈论田丰,心中顿生后悔,或许如众人所言,田丰如果在自己身边,不至于自己会沦落到今下这境遇。

袁绍叹了口气,谓左右说道:“我行错事,众人皆不敢言,唯田别驾敢上前劝谏。今不纳他策而遭此境遇,我惭愧矣!”

“假使田别驾在,我虽不能取胜,但不至于有今时之危!”

见袁绍后悔将田丰下狱,逢纪顿生一计,故意说道:“田丰计策出众,能料明公之心。田丰知信都被张虞所破时,遂拊手而大笑,言明公必请他出狱。”

闻言,袁绍羞愧而大怒,说道:“我不用田丰之策,果被他所笑。此等匹夫,性情骄纵,不可重用之。”

见状,逢纪内心大喜,嘴上却不断为田丰说话,以便激起袁绍的杀意。

几经挑拨之下,袁绍杀意骤起,吩咐说道:“传令于沮授,言田丰家眷叛逃,让他诛杀田丰。”

“诺!”

逢纪暗爽不已,他与田丰斗了这么久,终于让袁绍宰了田丰。

陪侍在左右的陈琳,见形势危急至此,而逢纪依然在挑拨离间,诱导袁绍杀害田丰,心中暗叹口气。有此孟岱、逢纪这种弄臣在身边,袁绍安能击败张虞,夺取天下呢?

继而,袁绍带着左右继续巡视营地,而因袁绍巡视营地与诛杀逃兵的一系列动作,今夜的袁营颇是安静。

袁绍巡视至南营时,却见营外有人影攒动,不待他查看时,忽而响起热烈的军鼓声,并有热烈的马蹄声响起,似要扑向大营。

袁绍受惊而色变,大声喊道:“敌袭,令全军戒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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