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兴登堡防线

虽然议会的讨论结束,但轰炸和恐慌却在持续。

炮弹差不多是以20分钟一发的频率轰炸巴黎,几发打到郊区没造成什么伤害,但命中巴黎的却总能造成一些伤亡。

报告一张接着一张的飞到加利埃尼的办公桌上。

加利埃尼已转战到城防司令部,因为在这里更方便指挥后备集团军群。

不过他更多的不是指挥后备集团军群,而是隔壁的警察局。

军人在这情况下很难发挥作用,而警察的人手又严重不足,加利埃尼情急之下只能将军人分配给警察,让警察指挥着军人去救灾、疏通交通、维持治安。

然而,险情却源源不断。

费尔南中校拿着文件紧张的报告道:

“查尔斯五世大街被炸毁一幢楼,死了8人伤32人。”

“巴黎火车站附近炸出一个大坑,死了7人伤23人,火车停运。”

“斯塔布尔大道被炸断,死4人伤25人,交通中断!”

……

“够了。”加利埃尼打断了费尔南中校的话。

虽然他对这些平民的伤亡感到遗憾,但他明白身为将军不应该被这些战术层面的问题困扰,他应该从更高的战略角度去解决这个问题。

他将目光转向坐在参谋办公桌前盯着地图的夏尔,语气满是焦急:“你知道问题的重点不在这。”

“是的,将军。”夏尔平静的回答:“重点是民众的恐慌,商店大门紧闭、交通中断,就连地铁都停运了,这会影响巴黎的正常生活,甚至会影响工业生产。”

(注:巴黎地铁1900年建成并投入运营)

但这正是夏尔想要的,甚至超出夏尔的预期。

资本家纷纷低价抛售自己的资产,不只是土地,还有电站、纺织厂、食品加工厂等等。

因为社会上有一个传闻:

现在仅仅只是因为德国人这种火炮不够多,往后这种火炮越来越多,就不是20分钟一发了,而是一分钟好几发。到时,巴黎还能存在吗?

于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值钱了,资产价格一夜间腰斩却依旧无人问津,价格还在持续往下跌。

夏尔的保险公司却日进斗金,大门都差点被人们挤破。

“解决方法。”加利埃尼盯着夏尔:“我要的是解决方法。”

夏尔两手一摊,为难的回答:“这没有解决方法,将军。如果说有,就只能打到德国境内迫使他们投降。”

夏尔说的是实话,但也不是实话。

事实是不需要理会,德国人没有多少“巴黎大炮”,尤其这种“巴黎大炮”对炮膛损伤特别大,每打完50发炮弹就要送回工厂扩膛。

(注:扩膛的意思是因为磨损严重,已不再适合打原口径炮弹,送回工厂车削光滑再打更大口径的炮弹)

所以,永远也不会出现巴黎人民想像的那样,这种火炮越造越多最后铺天盖地的覆盖轰炸巴黎的情况。

但只要夏尔不说,谁又知道呢?

“我还听说德国人正在构筑一道兴登堡防线。”夏尔将地图递到加利埃尼面前,手指在边境一带划上一条线:“位置就在洛林和阿尔萨斯一带,您知道是因为什么。”

加利埃尼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有“巴黎大炮”可以在境内轰炸巴黎,那就不需要进攻了,只要守住防线就行,然后不断的生产“巴黎大炮”持续对巴黎实施轰炸,总有一天巴黎会崩溃的。

“你能突破这道防线吧?”加利埃尼问。

夏尔再次摇头:“这道防线是比西线短得多,而且是专门根据装甲部队设置的。”

说着夏尔又给加利埃尼递上一份草图:“这是前线士兵观察得到的防线样图。很明显德国人有充分的准备,他们甚至改变了战术。”

(上图为兴登堡防线示意图,它有专用的反坦克壕和大面积铁丝网,在主防线前方还设有警戒防线,布置少量士兵警戒并配合炮兵大量杀伤敌军)

加利埃尼瞄了草图一眼,轻叹一声:“这是因为兴登堡上台了,他的作战风格与法金汉完全不同。”

“不只是这个,将军。”夏尔提醒道:“如果兴登堡构筑了这样一道坚固的防线我们无法突破,他们在用‘巴黎大炮’轰炸的同时又可以随时突破我军脆弱不堪的防线,我军将不堪其扰,这会对我军士气和信心造成严重的打击。”

加利埃尼惊呼:“说得对,我们要么能突破这道防线,要么就同样构筑一道类似的防线。”

这是加利埃尼说的,不是夏尔说的。

……

离开城防司令部后,夏尔又飞到比藏西找了趟贝当,同样给出兴登堡防线的草图。

贝当是最热衷于防御的,他一看到这草图就皱起了眉头:

“这,这是真的?后方还有钢筋混凝土的地下掩体?”

“这些掩体可以储存弹药和食物,还是完美的避炮空间。”

“这样的防线几乎是无法攻破的!”

(上图为兴登堡防线的剖面图,这道防线也就是战后德国著名的齐格菲防线的雏形,与其对峙的是法国的马奇诺防线)

“当然是真的,少将。”夏尔回答:“德国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们试图复制索姆河战役的成功,以杀伤我军有生力量为目标。”

“是的。”贝当重重点了下头:

“德国人几面作战兵力严重不足,他们只能寄希望于用防线来增加他们对我军的伤亡比,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胜利。”

“而我们……”

贝当抬头望向夏尔:“中将,恕我直言,我们也需要一道防线,一道类似的防线,甚至比德国人更坚固。”

“我不确定,少将。”夏尔回答:“但加利埃尼将军也是这么说的,我不知道福煦将军是否会反对,还有议会,我们需要议会的支持。”

这可是个大工程。

而且这个工程当然会落到伯纳德集团手里,夏尔当然不希望它是“自己提出”、“自己生产”,最后又是“自己获益”的。

所以,贝当打头阵再有加利埃尼支持,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伯纳德集团只需要在后面“被动”的收割利益。

然后有一天,资本家们将猛然发现,伯纳德已把握住了法兰西的所有命脉!

(本章完)

第787章 生意上的计划

德约卡对夏尔的做法不理解。

当夏尔回到达瓦兹给德约卡递上一份收购清单时,差点把他吓住了。

“夏尔。”德约卡看了一眼满满的几页清单,疑惑的望向夏尔,艰难的问:“你确定要,把这些全买下?”

夏尔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可这,风险太大了。”德约卡拿着清单翻了翻:

“电力、建筑、水泥,还有电话、电报公司。”

“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想扩大经营是好事,可不能这么着急。”

“我们对其中许多行业都不解,事实上,是一窍不通。”

夏尔的态度很坚决:“我知道,父亲,但我们非买不可。不仅要买,还要持续保持资金投入。”

德约卡愕然:“哪一项?”

夏尔回答:“所有的!”

“可是,这不可能。”德约卡一脸不可思义,他抖了抖清单:“我们就算收购了一批现有的公司,在技术水平上也无法与经营了几十年的对手竞争,我们不是全能的。”

“我们能超过他们。”夏尔对此很有信心。

“凭什么?”德约卡不解。

“凭我有权力决定把订单给谁。”夏尔回答。

德约卡瞬间明白了夏尔这话的意思。

夏尔一定是知道什么,或者说将来要建造什么。

他现在收购的这些公司不过是为了将来做准备而已。

如果这些公司能持续获得国家的订单,或许的确如此,甚至行业的人才都会因此被吸引到这些公司来。

毕竟这些公司能接到订单有活干,而其它接不到订单的公司只能苟延残喘甚至破产。

想到这,德约卡就不再多问了,有些东西他不知道或许会更好。

……

一切安排妥当后,夏尔特去城防司令部走了一趟。

夏尔赶到巴黎时已是晚上八点多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加利埃尼的休息室还亮着灯。

加利埃尼白天因为“巴黎大炮”的事忙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的他打算整理一下损失情况就去休息。

看到夏尔进来,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你总算来了。”他说。

夏尔“嗯”了一声:“我希望您不要为‘巴黎大炮’的事过于焦虑,将军。”

“就这样?”加利埃尼低垂夹鼻眼镜,眼珠上翻瞪着夏尔。

“是的。”夏尔将带来的一篮苹果放在桌上,回避加利埃尼的目光:“您的伤刚好,不应该为这些事操心。”

加利埃尼笑了笑:“或者,你之前告诉我的都是谎言?”

夏尔扭头疑惑的望向加利埃尼:“我以为毫无破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确毫无破绽。”加利埃尼将手中的文件推到一边:“但是你低估了自己的能力。”

“什么?”夏尔不解。

加利埃尼眯了眯眼:

“我认识你已将近两年了,中将,我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从未见过夏尔被哪个难题难住,也从未见过夏尔惊慌失措。”

“你演得有些过了,你至少应该给出一个差不多的方案!”

夏尔无语,居然是因为这老家伙清楚自己的实力。

“说吧!”加利埃尼合上手中的钢笔摘下夹鼻眼镜把它们放在一边:“你有什么方法对付这玩意。”

“没办法。”夏尔的回答很简捷。

加利埃尼面色一寒,这小家伙是要反了?

“我说的是实话,将军。”夏尔赶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为这事担心。”

“为什么?”加利埃尼半信半疑。

“因为它造价昂贵。”夏尔拉过椅子坐在加利埃尼对面:“我的情报人员得到的消息是,德国人一共生产了9门这种大炮,但同一时间大约只有3门能发射,其它的需要维护或轮换保养,要么就是进厂扩膛。”

这是夏尔现代知道的信息,不过他当然可以把消息来源推到“白衣夫人”身上。

加利埃尼听了这话暗松一口气:“所以,这种大炮永远也无法成规模,最多只是像现在这样,甚至有可能会更少?”

“是的。”夏尔点点头。

接着加利埃尼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真相?是有什么计划?”

“当然。”夏尔迟疑了一会儿:“不过,不是军事计划,是,生意上的计划……”

“什么?”加利埃尼似乎动了真怒了:“你的意思是,你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赚钱?”

“算是吧。”夏尔点点头。

“你……”加利埃尼气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他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你知道这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所有人都生活在恐惧中,巴黎陷入一片混乱,逃难者挤满了汽车站。”

“不用说汽车了,连马车都满载着男女老少离开首都。”

“而你却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夏尔平静的回答:“是为了赚钱,但也是为了公民的利益。”

“那也不行,这些都不能成为借口。”加利埃尼声音充满愤怒:“你应该明天就把知道的公布出去。不,现在就应该这么做……”

忽然,加利埃尼反应过来,他疑惑的望向夏尔:“你说什么?为了公民的利益?”

“是的。”夏尔点了点头:“您知道战前的法兰西是什么状况,国家命脉产业掌握在大资本家手中,他们利用这些不断收割公民财富,甚至左右国家决策,议会、军队、政府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战争时期这些资本家不敢做什么,因为这时公民正一致对外,谁敢从中作梗就是“危害国家安全”是“叛国”。

但一旦到了和平时期,他们就可以在法律的框架内为所欲为。

加利埃尼明白了:“你想从资本家手中夺回这些命脉产业?”

“是的。”

加利埃尼面色稍缓,但考虑了一会儿,他又若有所思的问:“但如果你成功了,就意味着所有权力都集中在你一人手里,这无异于事实独裁……”

夏尔没有否认:“我认为这也比一群笨蛋治理这个国家要好,您说呢?”

加利埃尼沉默了。

他相信夏尔,但对独裁没有信心。

不过他认为,至少在战争时期夏尔的做法是对的,议会始终在拖后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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