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祖神的游戏两枚“副棋”

第365章 「祖神的游戏」两枚“副棋”

“驯化”与“抹杀”……

这两个选项出现的瞬间,姜潜就懂了。

无论他踏入的这方天地是妄念的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时空,这里都不再是他所理解的那个现实。

这里,更像是某种持牌者们耳熟能详的环境——进化副本。

回归当前的紧要问题,面对已被擒拿在身下的“诅咒女孩“,选择”驯化“还是”抹杀“?

姜潜没有过多犹豫,便将意念集中在了“驯化“的选项上。

意念移转的瞬间,被“暂停“的世界回归运行,他的身体也继而恢复了行动能力。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下毫无还手之力的“诅咒女孩“却忽然力量暴涨!

姜潜反应极快,在对方化身完全体之前迅速与之拉距离,并因此避过了孔雀蜘蛛喷吐出的腐蚀性蛛网,立身于不远处的陡坡上,居高临下地观望“诅咒女孩“的瞬变。

“唔咯咯咯咯——“

女孩儿孱弱的身躯逐渐爆开,被色彩艳丽的蛛腹与蛛腿取缔,光滑的肌肤破碎后,布满密集的毛刺,在月下闪烁着危险的光泽。

“她“的”脸“已经不见,唯剩头颅上狰狞的八只复眼牢牢锁定着他。

“四态·完全体的孔雀蜘蛛……“

姜潜大约懂了,点选“抹杀“和点选”驯化“的区别在于,前者可以直接以等级优势杀死神志不清的”诅咒女孩“;而后者”驯化“,其难度又提升了一个档位,因为这时的”诅咒女孩“已明显从三态·融合体战力提升为了四态·完全体。

如果要压制住此时的“诅咒女孩“,需要付出的代价与前者可是没法相提并论的。

相当于要单挑一个暴走状态的阿依古丽!

按照进化副本一贯的逻辑,不同的代价,也将意味着不同的收益。

姜潜脑筋急转,身体也并未放松警惕,在完全体的孔雀蜘蛛扑来的瞬间,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孔雀蜘蛛扑空后动作未停,而是快速攀附最近的陡坡,以其诡异的弹跳力再度扑向空中的姜潜。

这一招看似出其不意,却早在姜潜的计算之中。

孔雀蜘蛛扑击未中,身体悬在空中的刹那,便被钢笔纠缠住腰身,甩向倾斜的山坡,顿时山土崩裂,狼烟四起。

姜潜滑翔而下,在对方怒目而视之际抖出反弹手绢,避免被施以“定身“之术的同时,手上毒牙虚晃,待对方觉察时,裹挟着诡异能量的毒钩,已精准破入完全体孔雀蜘蛛的胸脯。

诡异能量在毒牙尖端交织,形成激烈的对抗。

完全体蜘蛛状态的“诅咒女孩“从头开始恢复人形……

女孩儿形容未改,但眼底的神色已完全换了风采,从前的温柔灵动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不可言说的邪异妩媚。

头脸之后,是身躯的幻化。

经过刚才的战斗,她的衣裙尽毁,布满奇诡疤痕的玲珑身躯一寸寸浮现于姜潜面前。

在身形幻化的过程中,女孩儿胸口处缓缓浮现出一枚红色印记:副。

当这枚印记完全浮现成型后,环绕在“诅咒女孩”周身的戾气与杀意瞬间荡然无存。

结束了么……姜潜收敛毒牙,踱步走向逐渐幻化的女孩儿,讲话的口吻却像是在招呼久别重逢的朋友:“别来无恙啊,诅咒女孩……还是该叫你,阿依古丽?“

恢复人形的“诅咒女孩“已然从激战状态中逐渐回归了镇定。

她胸脯起伏,微微喘息过后,抬起脸颊,看向姜潜的眼中浮现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暧昧神色。

至此,姜潜已经可以肯定,当年卷宗中在山中死于非命的“诅咒女孩“阿依夏木,就是如今的孔雀蜘蛛阿依古丽。

但这种说法又是不准确的。

应该说,当年受害死去的阿依夏木,与如今行事猖獗的孔雀蜘蛛阿依古丽曾共用着同一具躯体。就像一个人分裂出的两种人格,形影不离,却又相互独立。

猜到这一层其实并不复杂。

只要具备一些精神医学的认知,哪怕看过几部类似的科幻电影,也能够理解发生在这个女孩儿身上的事。

但深山中、长期受到迷信思想浸润的小镇居民却并不一定能妥善对待像阿依夏木和阿依古丽这样的特殊人士。

试想,假如她们没有被亲友赶走、远离人类聚居地独居,那么她们被伤害、欺辱导致心灵扭曲的概率又会有多少……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姜潜要思考的重点,是阿依古丽出现在当下的意义。

此时,完成幻化、赤裸着身形的阿依古丽柔柔开口:“看来,姜哥哥早就对我的过去……“

话音未落,姜潜已将脱下来的外套抛向了对方:“我对你的过去毫无兴趣,穿上衣服,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阿依古丽接过外套,怔忪片刻,才勾起嘴角,她心安理得地将外套裹在身上,遮住了身体的隐私部位。

“姜哥哥的家教真好。”

“不解释一下伱出现在这儿的理由吗?”姜潜反问。

“我?”

阿依古丽笑答: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作为你的一枚‘棋子’参与到储君之争的战场。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现在你大可对我放心,因为我所收到的规则唯独不允许我对你出手。”

她说着,还袒露出胸脯的肌肤,手指朝胸口浮现出的那枚“副”字指了指。

姜潜平静地看着她:“我问的不是这个。”

阿依古丽闻言微微一怔:“那是……?”

在她迟疑的时间里,姜潜一步步朝她逼近,口吻毋容置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津平老城区。”

阿依古丽目光微动,身体不自觉后挪了半步……

而姜潜则更进一步:“又为什么一定要刺伤我?在我昏睡、储君之争被推迟的时间里,你在做什么?”

“这……”阿依古丽目光闪躲,想再退时,已被姜潜先手攥住了手腕。

“回答。”姜潜的口吻冰冷,态度坚决。

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杀机!

“我不能说!”阿依古丽躲开视线,不与姜潜对视。

她瞬间流露的挣扎和紧张通过肢体触达姜潜的注意,这同时提醒了姜潜,有些事,最好不要问。

姜潜的视线扫过阿依古丽身上遍布的金色烙印,沉默半晌,缓缓松开了攥在手中的皓腕:

“先离开这儿,给你弄件得体的衣服,再从长计议。”

说着,姜潜瞥了眼几乎尸骨无存的五个登山客,转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向来性情张扬的阿依古丽居然没有吭声,默默跟上他的步伐,两人在夜色掩护下,迅速消失在了山路间。

没多久,两人返回到阿依夏木居住的木屋。

阿依古丽在姜潜的允许下,回到木屋更换衣服,两人计划先在这里过夜后再行离开。

让阿依古丽离开自己的视线是很危险的,但女人换衣服,姜潜也不方便“直接”参观,所以整个过程他也只好用灵视悄悄关照着屋内的动静。

直至木屋内传来一声尖叫:“啊~~”

姜潜破门而入时,阿依古丽正双手捂着脸颊,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

说这话的同时,姜潜看到了阿依古丽对面的梳妆台,和一小面梳妆镜。

……

次日。

登山者的尸体被镇民发现,因现场过于血腥而引发了轰动。

治安署的介入自不必说,惊怒交加的镇民们则以各自的方式协助案情的侦破:祈祷、做法超度,或是向治安署提供有关信息。

被姜潜“摆了一道”的大叔激愤地与协管治安员描述了自己被“外来骗子”忽悠的全部细节,一口咬定这起丧心病狂的谋杀碎尸案与“外来骗子”脱不了干系!

然而治安员却又从五位登山客遗留在当地民宿内的行李中,发现了不少偷拍照,全部来自于林中木屋的主人,阿依夏木……案情因此变得扑朔迷离,引人遐思。

当所有视线投注于林中木屋时,又发现那里已是人去楼空!

被镇民排斥、家人抛弃的阿依夏木,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了。

……

姜潜与阿依古丽一前一后在山间穿行。

二人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既不至于靠得太近,又不至于走散或跟丢。

“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因果镜像世界,能通过位置折射出一个人的过往,形成一个无比真实的小生态,将记忆场景有机重现?”

“没错,这就是神山的奥秘,只不过不到最后一步,连储君们也别想知道这个秘密。”

“为什么?”

“没人愿意被揭开伤疤,何况,还是以那种血淋淋的形式。”阿依古丽道。

当一些事已成定论,两人便开始积极交换信息,形成互利共赢的局面。

“棋局、主棋、副棋……四位储君,八位圣使与圣女,观棋不语,落子无悔。”

姜潜盘点着截至目前的许多信息,对号入座:

“也就是说,每位储君可以在这个镜像世界中挑选两位圣使或圣女,作为副棋,参与到终局竞争?”

“是~但真正的关键在于,你得有能力驯化自己选中的副棋。”

说到这里,阿依古丽的目光悄然停留在姜潜身上,想到自己被“制服”的过程,她的内心就忍不住一阵阵悸动!

谁又能想到呢?

当初那随时可任人鱼肉的一态·认知体持牌者新人,转眼的功夫,就已经成为和她同级别的四态权贵牌持有者。

而江湖上潜龙勿用的战绩又是那样光鲜亮丽,令人瞩目!

“我明白,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的问题。”

姜潜笑道,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每个神山圣女、圣使都有这样不为人知的过往吗?”

按规矩,他还需要选定第二枚“副棋”,才算可以圆满进入储君之争的终局。

这意味着他还需进入一次镜像世界的小生态,并从中甄别出某位圣使或圣女,再想方设法与对方达成契约,统一战线。

“也许吧,我不清楚。”

阿依古丽喟叹一声:

“揭人伤疤是祖神的爱好,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

……

(本章完)

第366章 祖神的游戏消失的坟冢

第366章 「祖神的游戏」消失的坟冢

“祖神?”

姜潜故作不解地侧过头,但并未停下脚步:“以前可没听你提过。”

“要是姜哥哥当初没有急着投奔官方,我还是有机会给你提个醒的。”

阿依古丽遗憾地叹了口气,一双满含情愫的眼眸望向远方:

“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对储君竞争也没什么帮助。‘祖神’,是对神山的别称,就像‘祭品’是‘储君’的别称,神山之人忌惮神山的未知力量,因此称其为神;神山之人希望继承祂的力量,而将储君送入神山,以竞争的方式取得馈赠。”

人们因无法战胜强大的未知力量而选择供奉,无法战胜就成为一体,这在神州大地上是最为普遍的思维方式。

姜潜停下来,阿依古丽也随着姜潜的步伐驻足。

一个纠偏的机会,在姜潜脑海中成型:

“为什么‘祭品’会是‘储君’的别称?“

阿依古丽闻言一怔,她没想到姜潜的注意力如此敏锐,这本是她作为神山圣女,最不愿回答的问题。

无奈此时她已是姜潜的队友,对这个问题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于是避重就轻道:“这还不容易理解吗?因为大部分储君会在竞争中丢掉性命。丢掉了性命的储君也就不再是储君,他们只是可怜的牺牲品,所以才有祭品一说。”

姜潜不动声色地点头,继续踱步向前。

同时说道:“伱说祖神是对神山的别称,神山之人忌惮神山的未知力量,因此称其为神,这里有一个逻辑问题。”

“什么问题?”阿依古丽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得不打起精神。

“听起来,‘祖神’是指存在于神山的未知力量,而非神山本身,对吗?”

“不……”

阿依古丽的神色逐渐凝重:

“神山本身,就是那未知力量的显化……我知道这很难理解,于我也很难形容!但‘祖神’就是这样一种存在,祂掌握着一切法则,时间、空间、元素、相、因果……只要祂愿意,就没有人能逃过祂的诅咒,只要祂想,所有人的过往都任由祂揭穿!”

说到这里,阿依古丽忽然话锋一转:

“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姜哥哥,神山,并不存在于这世间!“

姜潜闻言神色微变,旋即又恢复:“明白了。”

“明白了?”这次换阿依古丽不解。

“我明白持牌者官方为何一直查不到神山的具体位置了。”

姜潜轻叹一声,解答的口吻仿佛自己只是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

“因为根本就不曾存在,所以无从追查,就算追查也不会有结果。神山并不存在现实世界,只有少数人掌握着神山与现实世界的接口,而这些人当然不会像一座山那样岿然不动,你们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转移和藏匿,所以才能够屡屡避开官方的追查。”

“理论上,只要你们的规避行动及时,就算别人把整个西部全走遍,也不会有任何收获。我说的对吗?“

阿依古丽缄口未言,但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正因为神山的位置并非是固定不变的,所以你才一定要通过老妪和沙金回到神山。可这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姜潜转身看向阿依古丽,阿依古丽也看着姜潜,两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

阿依古丽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

她根本不想知道姜潜有何疑问,因为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法解答。不仅无法解答,还会破坏他们现阶段形成的利益同盟。

两人彼此又沉默半晌,姜潜笑了:

“走吧,比起这些,倒不如先助我寻得第二枚副棋。胜出这场竞争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别的。“

敏感话题就这样被岔开了。

有些问题,不到见分晓的时候,对方讲出来也无从判断。

焦点又回到当前的核心矛盾上:如何在当前的储君之争中胜出。

直到这时,阿依古丽终于询问起来:“既然要快些取得第二枚副棋,姜哥哥不释放兽王协助寻踪吗?“

兽王?额……姜潜一脸淡定道:“这个我自有打算,跟我来就是了。”

阿依古丽似懂非懂地跟上步伐。

难得两人被绑定在同一条船上,同行的间歇,姜潜有机会把目前的线索进行一番梳理:

首先,此间境界已不同于现实规则,也许从打临窗一跃后,这里,就是“祖神”的地盘了。

而祖神意味着“未知的力量”,也是最终获胜的神山之主所继承的力量,再具体的,连作为神山圣女的阿依古丽也无法描述确实。

再来,进入此间境界后所游离的第一个村镇,接收到了“棋局游戏”对此间规则的暗示,并在接下来的经历中验证了暗示,并斩获孔雀蜘蛛阿依古丽这枚“副棋”。

根据目前的观察,按照正常流程,姜潜的行程推进理应由“兽王”来引领,可他却仅凭父亲留下的那份地图就轻易觅得路径……

是巧合吗?

姜潜并不这么认为。

所以他要再验证一次地图的有效性。

当然,就算他不这么做,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由于避免了服食匙蛊的高昂风险,他同时也等同于放弃了兽王引领进程的便利。

不过兽王的引领究竟是“便利”还是“灾祸”也未可知。在与神山有关的迷局中,姜潜对任何人的“告诫”都抱持怀疑。

包括阿依古丽和身处于官方监牢中的九尾狐妲娇娇。

这并非因为她们有多疯狂,即便玉石俱焚也不愿合作,而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姜潜也不能确保她们二人所坚信的事就一定是确实的、存在的。

“姜哥哥,我们要徒步爬上山去吗?”

没过一会儿,阿依古丽便对姜潜的“自有打算”抱持起怀疑态度:

“按这个速度,我们可是要远远落后于其他三位储君呢。”

姜潜掀开遮挡在眼前的树荫,打了个“止”的手势:“停,前面有人。”

两人前方数里外,是一大片田野。

田野上方,是山冈。

山冈上,隐约浮现出了两道细影。

姜潜定睛看去,竟是一高一矮两个坟冢……

“怎么了?”阿依古丽低声道。

姜潜凝神注目,两个坟冢,竟又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指向山冈,问阿依古丽:“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坟。”

“坟?”

阿依古丽惊了一声,顺姜潜的所指望去,迷茫地摇头:“没有啊,那就是一个山冈而已……”

说到此处,阿依古丽妩媚灵动的双眸逐渐睁大,看向姜潜。

两人迅速确认了眼神:是这里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不出意外的话,第二枚“副棋”就藏在此处。

“你可认得所有圣使和圣女?”姜潜问道。

“认得,我会尽力帮你确定对方的身份,你来决定选择与否。”

“那就有劳了。”

确立目标后,两人便立刻开始行动。

沿着田野持续向前方深入,寻找人类生存和居住的痕迹。

一道矮小的孤影再次撞入姜潜二人的视线!

这次阿依古丽也注意到了,因此对准目标抛出了蛛丝,可扯回来时,却一无所获。

“是‘祖神’制造的幻象么?”阿依古丽有些恼火。

相比之下,姜潜就淡定得多:“放轻松,既然知道有可能只是幻象,你又何必被幻象乱了阵脚?”

阿依古丽按捺嗔心,抚了抚脸颊,轻叹一声:“说的也是,还是姜哥哥有定力~”

两人继续向前寻去。

就这样保持警觉走过了几个小时光阴,也不曾再窥见半个人影和任何人类居住的痕迹。

“我们是不是被耍了?”阿依古丽忍不住嘀咕。

姜潜无所谓地笑了笑:“祖神把我们拉进这里决一死战,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耍我们吗?”

阿依古丽怔了怔,对此观点竟是无法反驳。

“既然这是事实,你又何必愤懑呢?别忘了我们的对手是谁。”姜潜平静地提醒。

两人继续前行。

过了片刻,姜潜听到阿依古丽的轻叹:“你真不像个人类。”

这是抛却其他前提,阿依古丽的最直观的感受。

眼前的青年,目标明确,遇事从容,行事果断,好像没有任何外物能干扰他的情绪,影响他的判断。

姜潜侧转脸庞,笑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阿依古丽陷入沉默。

曾几何时,对方还是个她谈笑间便可任意摆布的“傀儡”,现在,她却要仰仗对方的心智和能力,在这困局中博一线生机……想想真是风水轮流转!

而姜潜能够丝毫不提前嫌,全无障碍地与她和睦共处至此,深想之下,又是令人敬畏不已。

……

“有情况。”

姜潜的低语声将阿依古丽从遐思中拉回。

她下意识地朝姜潜目视的方向看去:“……村寨?”

拨开树丛,不远处的半山腰附近,搭建着大大小小的杆栏茅草屋,结构简单,上下两层:上层是人类居住的房屋架构,下层关着牲畜。

从散落在茅草屋旁的各种家用摆设来看,这里的人还未实现现代化,他们使用的能源依然是火而非电。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构成姜潜所谓的“情况”。

阿依古丽极目远眺,被前排茅草屋遮挡的空地上,围绕着许多人,他们似乎在参加某种仪式或活动。

“走,过去看看,”姜潜拍了拍阿依古丽的肩膀,“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于是,两人“各显神通”,自村寨的房屋前穿行而过,悄悄向人群附近潜伏。

即便是在祖神的因果镜像里,持牌者的觉知洞察力也远非普通人类所能企及。因此二人很快就目睹到了现场发生的情况。

这是一场继任礼。

原村寨的首领的儿子,继承了病逝父亲的权力,成为这个村寨的新主人。

围绕在四周的村民们跟随着祭司的指令,做着各种朝拜、效忠的动作,众人表情虔诚,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仪式所传达出的气场庄严肃穆。

仪式进展得很顺利,直至整个过程结束。

村寨的新任首领是位三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他身材高大健壮,皮肤黝黑,走起路来威风凛凛,如同“力量”的代名词。

他略显苍老的妻子严肃端庄,与两个儿子侍立在侧,母子三人眼中皆折射出对父亲的崇拜和自豪。

截至目前,这个原生态的村寨还没有任何大事即将发生的迹象。

某株大树背后,一只渺小的孔雀蜘蛛自姜潜的衣领爬出,自姜潜耳畔传来阿依古丽的疑问:“他们好像结束了,我们怎么做?”

“这里面有你熟悉的面孔吗?”姜潜问。

“还没发现。”

“你原地警戒,我去盯一下这位新任首领,有什么情况随时知会。”

“好~”

与阿依古丽交代完,姜潜重新披上隐身护甲,跟随那位新任首领朝他的居所而去。

如果此情此景已在因果镜像之中,那么某个祸端一定已在酝酿。

姜潜悄无声息地靠近首领的双层茅草屋,藏在二楼窗外准备探听情报。

此时,新任首领已带着祭司和两位重要的“干部”回到家中,把门关起来,像是要研究什么重要的事。他的妻子默默去厨房做饭,孩子们则停留在茅草屋外玩耍。

姜潜站在窗外凝神聆听。

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阵诡异的吟唱。这声音正是属于今日主持继任仪式的祭司。

片刻后,吟唱声停下,屋内传出一阵深长的叹息。

接着,一位年长的干部开口道:“这件事呈现大凶之兆,首领还需慎重考虑。”

话音刚落,另一位年轻的干部便提出了相反的看法:“事在人为!如果连我们的女人,我们都不能保护,那我们还能保护些什么?”

“这不是保护不保护的问题,而是元希她自己……唉!”年长的干部再次叹息,语气中暗含着难言的沉痛!

“为什么不是?如果不是老首领的唯唯诺诺,那家伙能轻易的拐走小姐吗?出了事情就怪在弱小的女人身上,那才是懦夫的表现!”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年长的干部正要分辩,却遭到首领的喝止:“好了!都别再争了,此事我意已决。”

“首领……”

……

屋中沉默半晌,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这件事总该有个了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您是打算……?”

“只要那个人一日不除,我们就很难得手……”

三人便开始密谋。

窗外的姜潜听得千头万绪,他暗中开启灵视,观察屋中的动静。

这才意外地发现,刚才被忽略的两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返回到屋中,其行为竟与姜潜如出一辙,正将他们年幼的身板贴在门板上,鬼灵精地偷听大人谈话。

但小孩子终归大意,屋内的大人很快发现了他们的举动。

只不过首领的大儿子反应快、逃得快,唯有动作慢的小儿子被首领抓了个正着,抻过来一顿“暴打”,哭喊吵闹声顿时惊动了厨房中的主母!

这位新任首领夫人护子心切,不问缘由,进门便给自己的丈夫下跪,以求谅解小儿子的过失。

而这时候,大儿子已经跑远……

姜潜趁乱对着自己的领口吩咐道:“有个男孩儿朝寨子南边跑出去了,十二三岁的样子,是新任首领的大儿子,你帮我盯一下。”

“好~”阿依古丽的声音立刻回荡在耳畔。

他的“副棋”很配合,可姜潜却并不急着高兴,而是继续叮嘱:“按道理,你有你做事的方式,所以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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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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