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国庆节,绝望的前夫哥(求月票!求

2001年10月1号。

“撕拉~”

许敬贤抬手撕掉一页日历。

“又是一年国庆日,每逢佳节倍思亲啊!”他握着日历纸发出感慨。

日后他也要学某人多戴红领带。

以缓解思乡之情。

周羽姬嘴里咬着三明治,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在那发神经,扭头向林妙熙问:“部长过的哪门子国庆节?”

她们生活的不是同一个时间线?

“不用理他,他可能是个精神中国人吧。”林妙熙扯了扯嘴角,她早就发现自己丈夫的政治立场有问题。

韩秀雅恍然大悟,“今天是中国的国庆,敬贤一向喜欢中国文化。”

周羽姬表情古怪起来,怎么看都觉得她家部长很有当韩奸的潜质啊。

“看我干什么,没见过那么帅的部长啊!”许敬贤瞪了她一眼,走过去端起碗筷就开始干饭,心里计算了一下,离大选日还有一年零一个月。

看似很久,实则近在眼前了。

明年五月到六月是世界杯,这前后拉票活动是要停一停的,各种斗争也要停,防止搞出事让歪果仁笑话。

所以留给李长晖和鲁武玄各自发挥的时间并不算多,更何况许敬贤清楚世界杯结束后携带领南韩黑入四强之威的郑孟纯还会中途杀进场竞争。

所以鲁武玄现在面临的看得到的竞争和看不见的竞争都很大,许敬贤对此爱莫能助,只能干好本职工作。

“林智爱最近看着气色总算好了许多,应该是从之前那场事故的惊吓中走出来了。”韩秀雅看着新闻节目中乌黑的秀发挽在脑后,一身米白色西服,笑容明媚的林智爱评价了句。

之前她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也正因为如此还坚持主持节目,所以她收获了更多国民的好感,而KBS电视台也是趁着这股风大力砸资源去捧她。

而因为她深陷那么复杂的事情中却又平安无事的原因,导致一些对她美色和身份垂涎的色批也不敢碰她。

所以林智爱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许敬贤笑而不语,林智爱哪是从被劫持的惊吓中走出来了,分明是从我对她造成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了。

吃完早饭,他前往地检上班。

处理一个工作时有问题需要向副部长车承宁求证,许敬贤一个电话打到车承宁办公室,响了半天才接通。

“车部长,来一趟我办公室。”

他们两人以前是有怨的。

但自从车承宁秉公粗暴处理了涉及到大警察厅长官和资深国会议员的车祸案后就破罐子破摔变成了不畏强权的利剑,后来又被许敬贤亲点加入特检组,两人早已经化干戈为玉帛。

“许部长,抱歉,车部长他今天没来上班。”车承宁的实务官答道。

许敬贤皱眉,“去干什么了。”

作为上司,在需要的时候竟然找不到下属人在哪儿,他心情不愉快。

“我不知道。”实务官语气充满了歉意,补充道:“他的手机也没人接听,我去他家敲门也没有人开。”

虽然人联系不上,但实务官并没有太在意,毕竟身为检察官工作太过疲惫,偶尔彻夜宿醉睡一天很正常。

“你再去他家看看,让保安调一下监控。”许敬贤本能感觉不对劲。

实务官应道:“是,部长。”

等许敬贤那边挂断后,他立刻重新开车来到车承宁家,站在门口打电话没人接后又尝试着敲了一会儿门。

都没反应后才去找保安调监控。

在监控画面里,实务官发现车承宁昨晚十点到的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去,约凌晨两点时门开了,两道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身影从他家出来。

“这……这……”

保安看见这一幕也慌了神,因为这说明他们昨晚值班的人摸鱼去了。

“阿西吧!立刻让人带上工具去把门打开。”实务官脸色大变说道。

“是是是,我马上让人去办。”

不一会儿,实务官和带着开锁工具的保安再次来到车承宁家,当门被破开后,他第一时间冲进客厅,然后就看见车承宁早已经惨死在沙发上。

他立刻给许敬贤打电话汇报。

接着又打电话报了警。

许敬贤赶到现场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并在外围拉起警戒线,因为车承宁家在江南区,所以出现场的是许敬贤熟人,钟成学上位后被火速提拔为江南区警署刑事科科长的韩允在。

“部长。”

韩允在亲自出来迎接他。

许敬贤一言不发的走进别墅。

只见车承宁的尸体是半躺在沙发上面的,一只脚耷拉在地上,颈部有一条血淋淋的伤口,鼻青脸肿,生前明显是遭受过极其惨烈的殴打折磨。

看着这幅惨像,许敬贤叹口气。

到底是什么人,会敢那么丧心病狂的杀害一位副部长检察官,而且还是在首尔,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方式。

这尼玛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是被人割断了气管,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一点,鼻梁骨被打断,肋骨断了两根,凶手不是在故意折磨泄愤那就是想从他口中逼问什么事。”

“另外重新查了监控,那两名凶手是昨天下午伪装成维修工打开了车副部长的门进入屋内潜伏,凌晨行凶后趁着夜深人静撤离,我已经让人去调周边监控追查他们的行动轨迹。”

韩允在成长得很快,这段时间显然是补了不少课,在一旁侃侃而谈。

“科长,有发现!”

就在此时一名警员喊道。

许敬贤和韩允在循声看去。

那名警员拿着一只沾染些许血迹的手机走过来,“沙发下发现的,还有电,而且一直保持着录音状态。”

许敬贤和韩允在一看,果然手机还在录音,只能说这年头的手机电池硬是经用,显然是车承宁自知必死后为了给检方留下线索,所以找机会开启录音功能将手机丢到了沙发下面。

也就是说手机很可能录下了他和凶手的对话,韩允在和许敬贤大喜。

他摁下暂停键看着所剩不多的电量下令,“立刻把录音拷贝出来。”

“是,科长。”那名警员答道。

韩允在如今已多了几分信心,扭头看向许敬贤说道:“部长,你就请放心吧,我肯定会把凶手揪出来。”

他相信录音里一定有关键线索。

“有进展第一时间通知我。”许敬贤点了点头,随后先离开了现场。

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毕竟车承宁也算是他的朋友了。

而此时还有个人心情也很复杂。

那就是前夫哥林朝生。

他不修边幅,头发凌乱而且油得已经隐隐发粘,满脸胡茬子,眼神呆滞一脸恍惚的坐在天桥下的阴影中。

离婚当天他不仅有安向怀给他的一千万美金和一家子公司,还有着自己在安家多年吃里扒外赞下的家底。

但现在,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就半个多月,全部输没了。

一切还要从他上个月醉酒后被朋友第一次带去地下赌场赢钱时说起。

他那天狂赢三百万美金。

犹如赌神附体,压啥中啥。

这极大刺激到了他的神经。

因为进去之前,他其实已经就做好了输的准备,但做梦也没想到居然真能赢钱,而且还是赢了一笔大钱。

第二天就他带着第一天赢来的三百万美金作为筹码又去了,当时的想法是赢够五百万就走,或者只要输掉这赢来的三百万就再也不碰赌博了。

反正他自己的本金没亏就行。

但想法很好,可上头后人根本不受控制,他一开始有输有赢,但很快就一直输,输得越多,他就越想压一把大的直接翻本,结果一把全输光。

三百万输完后他并没有走,而是抱着拿几十万美金试水一把,不管输赢都走的想法,然后又上头了,结果最后把自己掏出来的本金也输进去。

这下彻底红眼了,就这样,越陷越深,越赌越大,他几乎半个月都住在赌场,把钱输光了,公司也卖了。

直到还要赌但却拿不出赌资时才猛然警醒,原来自己已经啥都没了。

小情人也卷走了家里的现金跟他分手,而他也是直到这才知道,情人生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原来情人一直拿着他的钱出轨一个健身教练。

现在他没钱了,情人自然不可能再跟他,已经带上孩子和教练走了。

他如今一无所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满脸悔恨和自责的喃喃自语。

“唉,你赢的时候我就说了,这玩意儿不会一直赢,让伱适可而止的收手你不信。”朋友在一旁埋怨道。

林朝生猛地起身,揪住朋友的领子将其撞在桥墩上吼道:“都是你害的我!没有你我怎么会输那么多!现在我什么都没了,全都已经没了!”

“这怎么能怪我呢?你想想是不是我让你赢了就走,每次都劝你不要再加注?”朋友反过来质问林朝生。

林朝生一怔,好像真是这样,只不过他当时上头了根本听不进劝告。

他揪住朋友领子的手缓缓松开。

朋友叹了口气,“其实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你看清了那个贱人,不用再替奸夫养孩子,就看开点吧。”

“我要翻本!”林朝生突然说了一句,接着跟魔怔了似的,“我一定要翻本!我要有钱,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全部都跪下来给我磕头!”

“你别傻了!你现在还能拿什么翻本?总不能把房子卖了,卖了的话你住哪儿?”朋友苦口婆心劝告道。

“对,房子,卖房子,我还可以卖房子。”林朝生这才想起自己当初给情人买的房子在自己名下,顿时变得激动起来,“我还有翻本的钱!”

正好等赢了钱就换一套大房子。

赌跟毒一样,一上瘾就戒不了。

所以赌狗不得好死。

朋友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赌狗的行动力是迅速的,林朝生当天就贱卖了房子去赌场继续梭哈。

…………………

下午三点多,首尔地检。

“咚咚咚。”

许敬贤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他头也不抬的喊道。

韩允在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盘录音带,“部长,手机已经作为证据封存,这是复制下来的录音内容。”

“你听过了吗?”许敬贤问道。

韩允在摇了摇头,“还没有。”

“放吧。”许敬贤吩咐道。

韩允在操作了一番,很快办公室里面就响起了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显然车承宁是趁着凶手殴打他的时候打开手机录音的,头脑够冷静。

“阿西吧!快说,我们的钱到底在什么地方?千万别逼我杀了你。”

手机里传出一道陌生的声音。

“嗬~嗬~你骗小孩子呢,我说了也会死对吗?所以我为什么要说?”

这是车承宁在回答。

“你个混蛋!”

随着一声怒骂,又是拳打脚踢。

“杀……杀了我吧,我当初出卖你们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就知道……知道你们会回来找我的。”

车承宁此时的呼吸已经很虚弱。

“所以你事后跟老婆离婚,又让她带着孩子出了国是吗?钱是不是在你老婆那儿?她在哪儿?快说啊!”

另一位凶手歇斯底里的喝问。

“杂种!知不知道那笔钱我们准备干什么用?你坏了我们的大事!”

“杀……杀了我吧,杀了我,我本就不该跟你们这群疯子合作的。”

车承宁气喘吁吁的喃喃自语。

“阿西吧!那我就成全你!”

随着一声低吼,紧接着响起刀锋过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喘息后车承宁终于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他死了。

“混蛋!你怎么真把他杀了!”

“不杀留着干什么?他明显铁了心不会说,杀了至少我能出口气。”

“他死了怎么跟大哥交代?”

“大哥那边我会解释。”

接着响起一阵脚步声,不多时又随着关门声响起便彻底失去了声音。

韩允在小心翼翼的看向许敬贤。

从录音内容来分析,车承宁显然是在多年前跟一伙匪徒合作通过非法手段赚了一笔钱,但事后他为了独吞这笔钱出卖了匪徒并想将他们灭口。

可他的计划失败了,让匪徒逃了出去,从那以后,他就做好了会被报复的准备,跟老婆离婚,让老婆带孩子出了国,他自己孤身一人在国内。

如果在调查凶手的过程中这件事暴露的话,也会影响到检方的名声。

许敬贤沉默不语,怪不得车承宁敢破罐子破摔硬怼各路强权,原来是暗中抱着这种活一天过一天的心态。

凶手必须得抓,但车承宁涉嫌犯罪这点自然得掩盖,事关检方颜面。

“允在,你去查一下他离婚前后发生过什么损失金额巨大的案件。”

“是,部长。”韩允应道。

许敬贤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韩允在鞠躬后转身离去。

许敬贤起身叹了口气,还真是每个人都有着各自不为所知的过去呢。

就许部长听个录音的功夫,林朝生已经把卖房子换来的钱给输完了。

他混浑浑噩噩的走出赌场,被外面的太阳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然后才适应了这种亮度。

“啪啪啪啪啪!”

他突然抬手抽打自己的耳光。

“别这样,朝生,别这样。”

一旁的朋友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我真是个混蛋!我为什么偏偏还要去赌?我为什么就不长记性!”

林朝生不断的自责,赌狗都是这样的,每次输完后是最清醒的时候。

稍微缓一缓,就又要想着翻盘。

“唉,只能说你运气不好,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朋友叹了口气问。

“不知道。”林朝生摇摇头,看向朋友,“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

“这恐怕不太方便,我老婆孩子在呢。”朋友不好意思的笑笑,接着又问道:“你真一点钱都没有了?”

“真没了。”林朝生苦笑道。

朋友脸色迅速冷淡下去,轻飘飘的说道:“你以后不要再赌了,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一步,回见吧。”

“你……你就这么走了?”林朝生呆呆的看着他,下意识问了一句。

“不然呢?”朋友反问,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个成年人用我管?”

察觉到朋友态度中的疏离,林朝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红了眼。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们设套圈我!”他冷静下来智商还是有的。

“你可别胡说啊……啊!”

朋友话还没有说完,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林朝生就一拳将其打倒,骑在他身上左右开弓,“你这个混蛋!”

外面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赌场内部的安保人员,出来后直接将林朝生踹倒群殴,并且将其朋友扶了起来。

“妈的,敢打我,你还以为你是安家的女婿呢,给我打,给我把他往死里打!”朋友捂着脸狠狠叫嚣道。

林朝生被打得不敢抬头,声嘶力竭吼道:“为什么骗我!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有钱啊,还能是为什么?”朋友嗤笑一声,目露嘲讽说道:“你他妈在安家过好日子的时候也没见念着我啊,就别怪我了。”

林朝生咬牙切齿的死死盯着他。

“算了算了,让他滚吧。”朋友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摆了摆手说道。

“滚!再敢来腿给你打断!”

“不过有钱还是欢迎你再来。”

“哈哈哈哈哈……”

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鼻青脸肿浑身狼狈的前夫哥一瘸一拐的走了。

他眼神充满了恨意和戾气。

“都该死,你们都他妈该死!”

………………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

因为联合赌场从林朝生身上套了一大笔钱,朋友去参加庆功宴,直到晚上十二点才醉醺醺的回到了家中。

迈进家门的那一刻,迷迷糊糊他感觉脚踩在地上的触感不对劲,低头一看,好像是铺上了一层塑料薄膜。

“啪嗒!”

他怀着疑惑打开灯。

眼前的场景瞬间把他酒吓醒了。

只见他老婆和儿子被吊在客厅中间的风扇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啊!老婆!儿子!老婆!”

朋友哭嚎着扑了过去,想要将两人的尸体弄下来又不知该怎么着手。

“要不要我搭把手。”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朋友下意识转过身,就看见林朝生拿着一把菜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还带着一双薄薄的塑料手套。

“你老婆挺重的,我把她挂上去费了不少时间,没我搭把手,你可弄不下来。”林朝生露出个微笑说道。

“啊!”朋友眼睛通红,又惊又怕又愤怒,“为什么!你疯了吗!”

“那也是拜你们所赐。”林朝生满脸戾气的持刀冲过去,抬起冲着朋友面门就是一刀,刹那间鲜血飞溅。

朋友往后倒在地上,随后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想要逃跑,并一边求饶。

“啊!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你坑我的时候也没见心软。”

林朝生压在朋友身上,剧烈喘息着手持菜刀一下又一下的砍杀,血珠子不断飞起来,溅在他脸上和身上。

终于被砍得面目全非的朋友不再挣扎,断气后脖子断口还冒着血泡。

“当啷~”林朝生丢了刀,他椅靠着尸体瘫坐在地,累得气喘吁吁。

“一个个来,你们都得死。”

“我好不了,都他妈别活了。”

休息了一会儿他开始处理现场。

因为他提前铺了薄膜的原因,现场的血迹和脚印这些都非常好处理。

全部卷成一团带走就行。

收拾好现场,林朝生换了身衣服戴上帽子,口罩,鞋垫,手套离去。

他开着朋友的车前往汉江,准备处理从凶杀现场带出来的各种证据。

深夜的首尔街头没有多少车。

但他依旧开得很慢,可因为刚杀人的原因有些紧张,注意力不集中。

通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侧面来车,哐,两辆车撞在了一起。

“阿西吧!”

刚杀完人的林朝生心里正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戾气,遭受剧烈撞击后满怀怒气的他直接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然后他的怒气瞬间就消失了。

因为他在地上看见了一把枪。

很明显是刚刚撞击的时候,从与他相撞的那辆面包车里面飞出来的。

下一刻面包车的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了七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

其中一人上前弯腰捡起了枪。

七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林朝生。

“那个……不好意思,是我开车没注意,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

林朝生汗如雨下,肌肉紧绷的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意图蒙混过关。

但毫无卵用。

片刻后,林朝生被那七人挟持着上了面包车扬长而去,原地只留下了后备箱里装着凶案现场证物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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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3章 惨案频发,彻底暴走(求月票!求订

早上8点,首尔中区。

金湖洞路和鹰峰路靠近汉江的一个路口处被拉起了一圈警戒线,四周围着不少记者和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人群最中间是一辆侧面明显受过撞击的黑色大众轿车,驾驶室车门敞开着,副驾驶周围散落着许多残骸。

警察正在拍照和勘察。

一辆银色奔驰小跑车开了过来。

停稳后车门打开先迈下一只红底黑面的高跟鞋,裤腿微微上缩,露出半截黑丝包裹的修长小腿,裤里藏丝可谓是夺命利器,杀人如麻不见血。

身着黑色西服,系着单马尾的姜采荷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发出清脆的踢踏声向内走去,英姿飒爽,可惜一望无际的飞机场让她少了点气势。

但是胜在腿长臀翘,薄薄的裤子布料紧贴着肌肤,被撑起圆润诱人的轮廓,让人只是看一眼就想当股东。

每次入股都少说得投资十几亿。

毕竟这是个又大又好的项目。

“姜检你来了。”负责现场的是一名警卫衔警官,中区警署刑事科二组组长,他迎上去介绍情况,“侧面被撞击,从现场残留来看撞上的是一辆白色面包车,另外在轿车后备箱里发现沾染大量血迹的薄膜,手套,衣物,菜刀等物品,我已经让人去调取监控,以及核实车辆登记信息……”

“叮铃铃~叮铃铃~”

话还没有说完,他手机就响了。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警卫歉意一笑,走到一旁接电话,片刻后转身回来沉着脸说道:“刚刚我一组的同事说在新堂洞一民宅中发现三具尸体,母亲和孩子被勒死吊在天花板上面,父亲被乱刀砍死,屋内很干净没有脚印和血迹,菜刀遗失不见。”

新堂洞距离这里相距不远。

“也就是说……”姜采荷闻言目光重新放到大众轿车的后备箱上面。

心里已经有了个推测。

警卫点了点头,“我刚刚特意用车牌号让同事问了死者邻居,证实这辆车就是男受害者的,凶手作案后开着男性受害者的车逃跑,看这个方向应该是想把证据丢进汉江,但在路上出了车祸,然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凶手遗弃了车辆,独自一人离开。”

“可发生了什么,会让他连自己的凶器这些都不在乎了呢?”姜采荷皱起秀眉,随即说道:“先确定受害者的身份调查他的社会关系,路口监控那边调出来后马上送给我一份。”

从一家三口被灭门,而且男性受害者还是被乱刀砍死这点来分析凶手与之应该是有深仇大恨,那么双方肯定有密切的来往,通过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很容易就能锁定最终嫌疑人。

“是!”警卫立刻答道,虽然姜采荷不说这番废话他也会这么去做。

但是总得显得领导也有作用嘛。

姜采转身上车,一脚油门离去。

同一时间,龙山区厚岩洞。

一座民宅院门外停着一辆褐色的八成新七座面包车,车内挤满了人。

前夫哥林朝生也赫然在其中。

“就是这儿?”

一个梳着中分发型,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的中年人淡淡的问了一句。

“对。”林朝生隔着窗户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院门,眼神中满是恨意。

中分头吸了吸鼻子,盯着林朝生再次认真的说了一句,“我帮你杀了里面的人,你帮我们找条财路,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一起发财,但伱要是敢骗我们,那你会死得很惨。”

昨晚发生车祸时,他们掉了一支枪出去被林朝生看到,因为害怕他会报警,所以就将其绑架了准备灭口。

但林朝生在察觉到危险后叫嚣着自己有一条财路能带他们发财,这支冒险回来讨债,急需创收的犯罪团伙最终留下了他,想听听他那条财路。

而林朝生也趁机提出个要求,那就是他要入伙,并且要这群人帮他杀了出轨的情人和那个黄毛健身教练。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身上又背着人命,跟你们混至少还有一线活命的希望,又怎么会骗你们?”林朝生惨然一笑,然后拍了拍脸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他现在心理已经扭曲了,开工没有回头箭,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人也是杀,他要把自己恨的人全都弄死。

“行,那就干活吧。”中分头拿出手套开始戴,然后又戴上帽子和头套以及墨镜,拉高衣领,“你们就在车上等,我跟他进去走一趟就行。”

其他六人默默点头,并不善的瞪了林朝生一眼,警告他不要耍花样。

林朝生也简单乔装打扮了一番。

因为明年世界杯和大选的原因最近在狠抓治安,首尔不少地方都新撞了监控,连这种老式街区也不例外。

随即车门打开,两人跳了下去。

“哐哐哐!”林朝生上前敲门。

“谁啊大早上的。”院内传出一道不耐烦的男音,不一会儿后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白皙英俊皱着眉的脸。

正是绿了林朝生的健身教练。

健身教练看见外面两个打扮怪异的人后下意识想要关门,但是却已经晚了,一把枪从门缝里抵住他肚子。

冰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关门的动作顿时僵硬,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

毕竟任何一个普通人做梦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有被枪指着的一天。

林朝生微微一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自然而然地进门,健身教练借助衣服的遮挡收起枪,转过身关上门。

“大……大哥,我没钱,我就是一破健身教练,靠女人养的。”清涧关门声后,刚刚被吓懵的健身教练终于回了点神,语气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额头已经隐隐渗出了虚汗。

“没钱?那个贱人不刚从我那儿卷了十几万美金走吗?”林朝生淡淡的说了一句,摘下口罩扭头盯着他。

在看见这张脸的瞬间,健身教练顿时吓得一激灵,当场就险些腿一软跪下去,连连求饶道,“大哥,我错了大哥,不怪我,不怪我啊,都是那个贱人先勾引我,你找她,找她。”

他这些年给人戴的绿帽子多了。

万万没想到苦主能找上门来。

而且还带着枪。

日批有风险,打泡需谨慎啊!

“这不用你提醒,她,我肯定也是会找的。”林朝生皮笑肉不笑,眼神看起来已经颇有些神经质的味道。

毕竟最近遭遇的变故太多了。

精神被搞得不正常也很正常。

“谁敲门啊。”一直不见去开门的姘头回来,林朝生的小情人走出门查看,看见林朝生后愣了一下,接着冷冷的皱眉质问,“你来干什么?”

她还以为对方是来挽回自己。

“想你了不行吗?”林朝生打量着这个自己曾经的争辩人,笑语道。

女人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耐烦,嘲讽道:“你还真跟狗皮膏药似的,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模样,还配得上我吗?赶紧滚吧,别来打扰我们一家三口。”

她抱着胸一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对林朝生没有感情,更是因为以往和林朝生相处时她总是去耐心讨好的那一方,所以现在这么对林朝生会有种翻身的爽感。

“还真是现实啊,行,既然你们一家人感情那么好,那我让你们一家三人都整整齐齐一起走。”林朝生话音落下,从怀里掏出匕首,直接对准被他揽住脖子的健身教练就是一刀。

噗呲!

刀锋完全没入健身教练的胸口。

他抖了一下,低头缓缓看去,眼神变得惊恐,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刚一开口,鲜血就不受控制溢了出来。

“啊!!”

女人吓得呆滞了一下,随后花容失色的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但却绊在门槛上摔了一跤,她明明是想要大喊大叫,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强烈的恐惧已经吓得她失了声。

陪着林朝生一起进来的中分头点了一支烟,风轻云淡的看着这一幕。

“给我戴绿帽,让我给你养两年儿子?”林朝生咬牙切齿,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拔出刀,噗的一声带着气泡的鲜血飞溅出来,他又把沾血的刀刃捅了进去,“我不仅仅给你养老婆孩子,今天还专门给你一家送钟。”

健身教练尚没有断气,他抬手握住林朝生的手想把他往外推,但却使不出力气,片刻后才彻底失去呼吸。

躺在地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林朝生噗嗤一声拔出刀,然后又一步步,不紧不慢的向小情人走去。

每前进一步都是真正的在催命。

“不要,不要,老公,求求你不要杀我!我爱你,我们和好吧……”

女人惊慌失措,连连摇头,流着泪苦苦哀求,因为受到剧烈惊吓失去对下肢的掌控,想逃跑都不能动弹。

尿液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别他妈叫我老公,我恶心!”

“你他妈最该死!要不是因为你这个贱人,老子会走到今天这步?”

林朝生目露凶光,抬手揪住女人的头发一拽,另一只手则握紧匕首直接扎进了她白嫩的脖子,鲜血淋漓。

刀刃几乎将整个脖子完全贯穿。

血流得女人衣服上到处都是。

女人张大嘴,两只手下意识握住林朝生的手握,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你他妈最该死!最该死!”

林朝生仍然感觉不解气,一边骂着一边反复拔出刀又刺入,血染的他身上到处都是,如此下去,几乎是都快要把女人整个头颅直接割下来了。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女人用为儿子着想戳窜他算计安家的家业,他才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结果却得知儿子不是自己的,这又让他怎么能不恨?

“爸……爸爸。”

突然,一道童音怯生生的响起。

正在机械挥刀的林朝生一顿,抬头看去,只见儿子穿着睡衣,怀里抱着个大号布娃娃睡眼惺忪望着自己。

他先是呆呆的看着对方。

随即丢了刀缓缓向小孩儿走去。

门口靠着吸烟的中分头见状摇了摇头叹气,虽然是野种,但终究是自己养了两年孩子,又哪能没感情呢?

血缘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啊!

然而下一秒,他嘴里的烟掉了。

“你这个野种也他妈该死!”

林朝生五官扭曲,红着眼一把抱起茫然无措的孩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阿西吧!你疯了!”中分头下意识冲过去推了林朝生一把,揪着他衣领的吼道:“他才多大点儿!他懂什么啊!你他妈跟他计较个什么!”

他感觉这人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哪怕连他都不会对小孩子下手。

“都该死,都该死,都该死。”

满脸是血的林朝生笑着说道,他的确是有些疯了,否则干不出这事。

“草泥马的,你真是个疯子!”

中分头咬牙骂了一句,看了眼血泊里的孩童,拽着林朝生往外走去。

一路走,一路留下带血的鞋印。

林朝生宛如没了骨头似的,就这么任由他拉着走,并且被推上了车。

他满身是血的样子把车内其他人都吓了一跳,杀个人搞得这么血腥?

上车后中分头直接反手拉过车门关上,沉着一张脸说道:“开车。”

见气氛不对,其他人虽然心里都有些好奇,但都很识趣的没有开口。

褐色面包车缓缓启动驶离小巷。

因为迟迟没人说话的原因。

一路上车内都很沉默和压抑。

“我的财路就是一批古董,一批价值连城的古董,我知道在哪儿,而且很容易搞到,风险小,回报高。”

直到林朝生的声音缓缓响起,他此刻眼神清明,显然已经恢复正常。

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

林朝生等人前脚才刚走不久,后脚就有去黄毛健身教练家串门的领居发现人死了,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依旧是警察先赶到现场。

随后才是接到消息的检察官。

出现场的检察官同样来自首尔地检刑事三部,叫周煊文,跟姜采荷一样是今年司法研修院刚分配的新人。

上个月中旬结束的实习期。

排除姜采荷这个靠着让叔叔走后门提前结束实习期的关系户,那他才是这批新人里最先结束实习期的人。

比许敬贤也就晚了不到半个月。

属于今年这批新人中最出色的。

“大人小孩儿全死了,大人被匕首杀死,孩子被摔死,其中女性受害者的颈部被多次刺杀和砍杀,头都快掉了,如此惨无人道的手法来看应该是泄愤,凶手跟女性受害者有仇。”

“我们走访了邻居,称男性死者是一名健身教练,生活不检点,经常带不同女性回家过夜,女人和孩子是他不久前带回来的,因此我们首先怀疑是情杀,准备从这个方向查起。”

负责现场的警官对周煊文说道。

“尽快吧,24小时之内竟然接连发生两起灭门案,这个月看来不太吉利啊。”周煊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随即走到一旁跟姜采荷打电话吐起了槽,“得,今晚咱们这个聚会还真是注定举行不了了,你那边遇到件灭门案,我这边也遇到件,而且凶手的手段更残暴,让人头皮发麻……”

本来他们几个分到首尔的检察官准备今晚一起聚聚,但先是姜采荷以要案缠身为由放了鸽子,马上他也得放鸽子,总共就三五个人,一下就缺了俩,这次聚会就没进行的意义了。

“你这语气是可惜吗?我怎么听到一丝兴奋呢?”姜采荷一边看着中区警署刚递上来的监控一边调侃道。

周煊文低声说道:“说句对死者不尊重的话,我还真挺兴奋,这可是我结束实习期遇到的第一个重案。”

年轻人嘛,总是充满冲劲儿。

像有的年轻人一天冲好几次呢。

“加油干把少年,案子办好了我有空替你在许部长面前美言几句。”

“那提前谢谢你的枕边风了。”

“滚蛋!”

两人闲扯了一会儿后才挂断。

受害者家门口的监控放完,姜采荷不由得皱起秀眉,凶手经过了细心的乔装打扮,画面中完全看不清脸。

随即她又播放车祸现场的监控。

看见了两车相撞,也看见了面包车里下来的人弯腰捡枪,更看见了林朝生被七人挟持着上了面包车离开。

不过因为林朝生很警惕,哪怕在开车的过程中也没摘伪装,所以姜采荷依旧没从这段监控中看清他的脸。

想确定他的身份只能寄望警署那边通过走访受害者生前的人际关系。

但姜采荷通过面包车里那七人身上有枪的现象确定了一件事,这肯定是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而那名凶手落在他们手里极可能已经被灭口。

所以现在她的调查重点变成了查面包车七人组,否则不仅灭门案没办法结案,这七人还可能会进行犯罪。

“阿西吧,还真是烦死了啊!”

姜采荷拍了拍脑袋,只能庆幸那七人组脸上没有做伪装,虽然监控有点模糊,但放大后好歹也能看清脸。

所以只要他们七个是南韩人。

就一定能查出他们的身份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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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宗灭门案的事许敬贤这个部长自然有所耳闻,不过他现在的工作重心都在车承宁被杀案上,没多关注。

10月才刚开始,就接连发生副部长检察官被杀和两起灭门案,可以想象等新闻发酵后会引起多大的舆论。

所以必须尽快破案安定人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许敬贤喊道:“进来。”

韩允在推门而入,递给许敬贤一份资料,“我让人查了一下,车承宁和妻子是98年4月20日离的婚,而就在4月1号,首尔城东区一家银行被劫走四千万美金,当时车承宁就职于东部支厅,因案发时刚好在附近而最先赶到现场,遂成为此案的负责人。”

“4月2号当晚,车承宁称接到可靠线报抢劫银行的匪徒将在次日凌晨1点走水路离开,在他的指挥下警方提前设伏,果然蹲守到那伙匪徒。”

“不过不巧的是附近刚有两拨毐犯在交易被枪声惊动后加入乱战,使得抢银行那伙匪徒趁机逃之夭夭,现场没找到赃款,事后只能猜测是被劫匪成功带走,此案就此不了了之。”

韩允在说完就站在原地等吩咐。

许敬贤脑子里一边消化韩允在的概括一边查阅资料上的细节,同时分心思考,那么很显然了,就是车承宁利用自己的权力摆了那伙匪徒一道。

所以现在人家回来报仇,拿钱。

“这伙人很需要钱,但又不光是冲钱来的。”许敬贤沉吟片刻说道。

韩允在恭敬的做出倾听之状。

许敬贤放下手中的文件,曲指敲击着桌面说道:“我昨晚反复听了几遍车承宁死亡现场的录音,其中一名凶手说了一句很重要但又容易被忽视的话,他问车承宁知不知道那笔钱是他们准备干什么用的,并说车承宁坏了他们的大事,这更让他们愤怒。”

“那么他们这次回来除了拿钱和报仇外,是不是还想把之前没干成的事干成呢?而干成这件事需要很大一笔钱,他们没能从车承宁那里拿到这笔钱,就很可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在录音里车承宁面对这一问说自己本就不该跟这群疯子合作,似乎是意识到了他们想干什么,所以才反悔独吞那笔钱并想杀了这群合作伙伴。

因此这群人肯定想搞个大事,而车承宁只想赚点钱,不想被他们给连累了,利益出现冲突,他只能反水。

“部长真是心细如发,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令在下恍然大悟。”韩允在立刻先送上了一记马屁,随后才又说道:“既然他们要搞钱,那么肯定还会犯罪,也就迟早会露出尾巴。”

许敬贤拿起座机打给钟成学,让他着手加强全首尔的警戒,随即又打给了汉江集团的金钟仁和仁合会的周承南,让他们也注意点道上的消息。

毕竟这伙人再要犯罪的话,肯定需要武器,要武器就得找那些军火贩子买,相关消息便会在道上流传开。

不出意外,检方就能顺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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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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