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9.第706章 县学(2)

第706章 县学(2)

新丰城外,辉渠牧场。

此时,一场球赛正在进行。

赛场上,自然是你冲我撞,攻防往来。

自从,当初张越将这橄榄球的规则,交给了汉军后。

这一运动,迅速风靡北军,甚至还传播到了民间,大有要取代蹴鞠,成为关中男儿第一运动的趋势。

没办法,蹴鞠运动,虽然也是有趣。

但总归不够刺激,不够热血,不够大丈夫。

哪有这橄榄球的肌肉碰撞,铁血冲杀来的痛快?

当然了,因为技术和场地原因,这种过于激烈的运动,总是容易让人受伤。

然而……

掉块皮,磕掉几块肉,有什么关系?

汉家男儿,便是士大夫们,也经常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砍个三进三出。

乡亭之间抢水、维护田界,乃至于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互相械斗,哪年不死个三五百?

与之相比,区区擦伤?算得什么?

在某些橄榄球运动兴盛之地——譬如说新丰、临潼乃至于万年,据说现在,械斗已经落伍了。

老少爷们,有什么事情,嘴巴的道理解决不了,那就来一局橄榄球。

只要赢了比赛,自然赢了纠纷。

这可比械斗好多了。

最起码,不会死人了。

而且,参与者也是多种多样。

不仅仅军人、百姓喜欢。

就连士大夫、士绅、贵族甚至官僚也喜欢。

在新丰,各乡的官吏甚至都各自组织了一支球队,有机会就切磋一下,没机会就自己打自己,也蛮好玩的。

今天,在牧场的这场比赛,就是新丰县衙的球队和工商署官吏的球队之间举行的比赛。

县衙队穿的是黑色的麻枲外衣,而工商署的球队,则财大气粗,直接穿上了西域进口的罽布制成的球衣,还在脑袋上套了一个用竹子编成的防护头盔,手上更是戴上了价值不菲的皮手套,手套里填充了大量的鸭绒,既保暖又能防止受伤,免得回去以后不能打算盘。

这自然,让县衙队在羡慕嫉妒恨之中,鄙视连连。

作为县衙队的分球手(类似现代四分卫),常远就吐了口吐沫,朝着对自己狠狠冲来的那几个工商署的人,大笑一声,嘲笑道:“汝等娘娘腔,也能打球?”

然后一弯腰,就将球分给了一侧来的接引队友。

立刻引得所有观众大声喝彩!

特别是辉渠牧民们,纷纷大喊:“彩!彩!彩!常丈夫威武!”

………………………………

张越坐在一个小山丘的草皮上,远远的看着球场的情况,听着欢呼声,心里面也是欣慰无比。

常远的情况,他一直在关注。

而这位常惠的儿子,也没让他失望。

在县衙里做事,井井有条,得到上下称赞。

平时,非常爱学,不懂就问,不会就请教,连陈万年也是屡屡称赞,短短四个月就连升两级,完成了其他考举士子至今未能完成的壮举,成为县衙的户曹吏,秩比三百石。

更重要的是,此子的军事素养和组织能力,都很出色。

真是让张越起了爱才之心。

正好,新丰要练新军,所以,张越已经下了调任书,要将之调到新丰即将组建的郡兵司马之中担任队率。

此番前来,就是来做最后的考察的。

结果,自然是很不错的。

但张越身边的刘进,却没有这么多念头,此刻,他已经全然投入到球赛的气氛中去了。

说起来,橄榄球这项运动,能发展的如此快,刘进的功劳占了很大一部分。

正是这位长孙殿下,准许了北军期门郎组织球赛,然后,到了长安后多次出现在球赛赛场的观众席前。

上有所好,下有所效。

北军六校尉,当然不是吃干饭的。

自然立刻就在各自营地推广。

然后,大家立刻就发现,这个‘撞球’(因这橄榄球总是冲撞来冲撞去,所以大家都习惯称之为撞球),比过去的蹴鞠好多了。

特别是对军队来说,撞球要配合,要智谋更要力量。

而且总是力量大的一方,速度快的一方,碾压弱势一方。

所以呢,北军六校尉上下,立刻疯狂迷恋上这项运动。

旧有的蹴鞠,在北军中已经式微。

“好球!”刘进猛地跳起来,大声喝彩,为球场上的一次绝妙配合击节。

张越赶忙拉住他,道:“殿下,人多眼杂,不可忘形!”

刘进听着,醒悟了过来,干笑两声,道:“卿说的是……”

可能是要为了岔开话题,刘进坐下来,对张越问道:“卿筹备的县学一事,准备的如何了?”

“回禀殿下,一切顺利……”张越连忙汇报工作,县学的事情,刘进的支持,至关重要!

甚至可能比天子的支持还要重要一些。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而在县学上,张越的野心,又前所未有的大。

“殿下,臣计划在县学,设置八门功课,分别教授文学、地理、算术、珠算、春秋、百工常识和兵法、制图……”

“相关教材,也都在编写,只要完成,便会呈递给殿下……”

刘进听着,却是疑问着道:“这么多课程啊……”

“国家养士育人,自当重之以学,授之以材……”张越轻声道:“更何况,欲建小康,兴太平,岂能只用一面之材?”

“文学,陶冶其心,地理广之以视野,算术明之以事理,珠算动之以才捷,春秋教之义,百工告之以天下技巧之事,兵法育其内志,制图养以其能!”

“若认真学习,一旦三年之学满,则立可用之,使殿下大业不愁无人辅佐!”

刘进听着,点点头,对这些他都不反对。

只是……

他看着张越,问道:“如此一来,士大夫会不会有所议论?”

张越自然早有准备,连忙道:“殿下,蜀郡石室,士大夫也没有议论啊!”

蜀郡的石室官学,是中国历史上最早的官办学校。

乃是五六十年前,蜀郡太守,国家名臣文翁所建。

自石室之学立,蜀郡学派就迅速崛起,成为了汉家有别于今文学派和古文学派的第三派系。

著名的大文豪司马相如,就曾就读于石室。

不止如此,石室官学,还影响了之后的今文学派和古文学派的教育方式。

现在天下名士鸿儒授徒,有入室弟子和记名弟子之分的规矩,就是来源于石室官学,此外,老师们设帷幕,自顾自的讲,不许提问,也是从石室官学传来的规矩。

可以这么说,石室官学,开了中国教育这先河。

后来胡毋生、董仲舒,开设学苑,教授门徒,都是从石室官学得到的启发。

所以,张越其实是偷换概念了。

石室官学成立的时候,还是黄老学派的天下。

那个时候的儒生,甚至还被逼得到了兽圈去和野猪搏命。

哪里有力气干涉蜀郡的事情?

刘进却是再没有疑虑了,点头道:“那卿就去办吧!”

“诺!”张越赶忙拜谢。

县学!

这是张越在政治上最大的野心和企图了。

作为穿越者,张越在这个西元前的时代,其实一直感到格格不入。

公羊学派也好,谷梁学派也罢。

黄老思想也好,法家理念也罢。

终归,都是立足于封建社会的学派思想。

至于号称最最叛逆,被孟子扣上了‘无君’帽子的杨朱思想,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无政府的自由主义学派。

而张越是生于一个大工业化时代,成长在多就是好、快就是美,gdp赛高的时代。

在那个时代,黑猫白猫,能抓老鼠方是好猫。

在那个时代,不惜一切发展经济,穷尽所有提高生产力才是主流。

张越本人,也是无比认同那些观点和思想的。

国家要发展,人民要富裕,经济就必须提高。

而要发展经济,必须提高生产力。

要提高生产力,没有工程师,等于是缘木求鱼,刻舟求剑,竹篮打水。

所以,其实县学的目的,就是要培养第一批工程师,至少也是找到第一批有工程师潜力的人才。

张越知道,也只有工程师或者具有工程师视野的人,才能理解他,才能和他真正的志同道合。

当然,张越很清楚,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而且,他也不可能脱离社会现实和当前时代的现实,去盲目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暂时来说,县学也只会是润物细无声,在悄然之间,传播他的想法,在公羊思想和儒家的一些积极理念的掩护下,悄悄发展。

直到有一天!

直到有一日!

社会生产力,摸到一扇门槛。

国家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水平。

那么自然而然的,张越播下的种子,就会迅速吸取营养,长成参天大树。

这也是张越为什么要暗地里扶持墨家,甚至私底下里还跟法家乃至于黄老学派眉来眼去。

不给儒家找点麻烦,不给儒生们找点事情做。

这些闲得无聊,没有事情做的家伙,很容易就盯上他和新丰。

自己怎么发育,如何出装呢?

而有了墨家,就等于有了一个优秀的mt,可以很好的拉嘲讽。

若再能想办法复活法家,给黄老续命,那么dps和控制就都有了,起码可以为那些未来的工程师和工业党,争取一百年的发育时间!

(本章完)

720.第707章 郡兵(1)

第707章 郡兵(1)

作为新丰县丞,陈万年最近比较忙。

忙的昨天称了一下体重,居然又胖了三斤……

“再不能去赴宴了啊……”陈万年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说:“再这么下去,会让殿下和张侍中不喜欢的!”

作为县丞,陈万年现在危机感十足。

因为……

下面的人,实在是太能干了!

新丰各乡亭中,简直就是藏龙卧虎!

临渭乡蔷夫王吉,被张侍中直接放去担任临潼县令,到任不过一个月,就让全县上下交口称赞,无论士绅贵族,都是服服帖帖。

而和王吉能力差不多的人,新丰县里还有六个之多!

更不提胡建、桑钧、丁缓,这样的在各自领域,有着杰出能力的大能了。

反倒是他这个县丞,地位和能力,越发的尴尬。

特别是,新丰系统马上就要扩张,从一县变四县。

说不定未来,还能凌驾到京兆伊之上。

而这段时间,就是无比关键的节点了。

作为官迷,陈万年做梦都想要往上爬!

他更不希望成为一个笑柄。

若是未来,新丰上上下下,都已鸡犬升天,两千石满地跑,列侯一把抓。

就他这个县丞,依然是县丞。

那就太悲剧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是远远比不上那些太学的精英的。

潜力更是拍马都赶不上王吉、贡禹这样的bug。

人家过目不忘,可以举一反三,接受能力强,口才、胸怀和志向,都远非他这样的只想升官的官迷所能比。

论赚钱和算账,也不如桑钧和他的工商署的强吏。

好在……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陈万年轻声道:“幸好,本官素来听话……”

这也是他所能找到的自己的唯一优势了。

凡是张侍中的命令,全力服从;凡是长孙殿下的意志,全力贯彻。

不辨是非,不去思考,专注执行。

所以,半年来,他的县丞地位,新丰三号人物的位置,纹丝未动。

将腰间的绶带,系好,陈万年戴上冠帽,走出房门,来到县衙大院。

刚刚到了院子里,陈万年就见到一个拄着鸠杖的老人,在两个年轻人的搀扶下,巍颤颤的从县衙正门进来。

顿时,陈万年的眉毛就跳了起来。

对于任何一个汉室基层的县乡官员来说,最怕的就是这种拄着鸠杖的老人了。

因为,没有人能得罪的起!

正想要跑路,就听到那老人的声音传来:“陈县丞,休要再躲老夫了!”

陈万年闻言,悻悻然的苦笑了一声,提起绶带,迎上前去,以弟子礼恭身拜道:“岂敢躲前辈?”

“徐老将军,新丰之长(河蟹)者也,张侍中、长孙殿下,皆以大人为乡亭之师,下官恭迎都来不及,怎么会故意躲老将军?”

来人却是哼哼两声,对陈万年道:“若真是这样,那就好了!”

“县丞,老夫问汝——新丰郡兵,何时募兵啊?”

“老将军……您请入内……”陈万年低着头,小心的伺候着这位老人:“张侍中和长孙殿下,也快回来了,届时,老将军何不亲自去问?”

“也罢!”老人拄着手里的鸠杖,迈步向前:“老夫便在此恭候侍中公和长孙殿下了!”

陈万年连忙笑道:“下官伺候老将军入县衙安歇……”

却被老人推开:“县丞自有公务,就不必在老夫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下官派人来服侍老将军……”陈万年深深一拜,目送着老人,在其子弟搀扶下,熟门熟路的走进新丰县衙的偏厅里。

……………………………………

看完球赛后,张越就和刘进驱车回到县城。

如今,辉渠牧场与新丰县城之间,修建了一条用碎石和沙土铺成的道路。

所以,来回牧场和县城的时间,大大缩减。

只用了一刻钟,张越一行就回到了县衙。

刚刚下车,张越就看到在县衙门口,陈万年似乎在挠头搔首的张望着什么。

“陈县丞……”张越走上前去,问道:“何故在县衙门口张望?”

陈万年看到张越,立刻上前,拜道:“侍中,徐老将军来了……”

张越一听,也是眉毛一皱:“还是为了郡兵募兵一事?”

陈万年点点头。

正巧此时,刘进也在卫兵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听到两人的对话,问道:“是阳里的徐老将军?”

陈万年连忙恭身拜道:“回禀殿下,正是阳里的徐老将军!”

“哦……”刘进听着,神色肃穆,道:“老将军来县衙,孤自当前去看望、拜谒!”

“殿下……且慢……”张越连忙拉住刘进,道:“臣与殿下同去……”

阳里的三老徐荣,如今已经是新丰最广为人知,最受敬重的老人。

不止是因为他资历够老,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曾拜谒天子,为天子赞赏,授给鸠杖。

也因为张越和刘进的敬重。

新丰之政,除了兴建水利、推广粟苗,建设工坊园,为了消除干扰,也为了占据道德制高点。

新丰上下,大小事务,每有所兴,必会请教、征询各地三老的意见。

民主化程度和三老参政议政的深度,为汉家之最!

也正是因此,虽然很多人非议和攻击着新丰的一些政策,但,没有人敢全面否定新丰的一切。

就是最顽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新丰之养老、尊老、敬老,颇有三代之风,古之遗爱也!’。

更不提,张越还让各乡亭里,订立和完善村规乡约。

这就更是赞歌一片了。

无论是今文学派,还是古文学派,都觉得这是好事情。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

就像现在,新丰的地方三老们,对于县内事务的参与热情,前所未有的高涨起来。

无论什么事情,都想要发表一下意见,谈谈自己的看法。

有的很好说话,官府做做工作,哪怕不同意,也会帮着官府说话。

但也有的比较固执,很难说服。

譬如这位徐老将军……

…………………………

张越跟在刘进身后,进入县衙,在陈万年的引领下,来到偏厅之中。

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位最初来新丰考察的时候遇见的阳里三老,正端坐在客席上,假寐养神。

听到脚步声,老将军睁开眼睛,然后立刻就在子弟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迎向刘进,拱手拜道:“山野老臣徐荣恭问长孙殿下安……”

“恭问张侍中安……”

刘进赶忙上前,以弟子礼作揖拜道:“老将军快快免礼,孤当不得将军之礼……”

张越也是拜道:“老将军折煞晚辈了,在将军面前,晚辈岂敢称大?”

于是,两人就取代了徐荣子弟的位置,一左一右,将这位县中的宿老,搀扶着坐下来,然后刘进就像弟子一般,亲切的问道:“老将军不在阳里纳福,何事来县衙啊?”

“殿下厚爱,老臣铭感五内!”徐荣呵呵的笑着,极为享受这种待遇,他看了一眼张越,道:“老臣此来,是想问问张侍中,这新丰郡兵何时募兵?要募多少的事情……”

张越听着,连忙笑道:“此事老将军何必亲来,遣一子侄以书信至,晚辈自然会给一个答复的……”

刘进也道:“张卿所言甚是!老将军年齿甚高,岂能车马劳顿?”

他看向左右的阳里子弟,训斥道:“往后老将军有事,尔等就替老将军来新丰县衙找孤便是!”

“诺!”左右子弟连忙恭身应命。

徐荣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就盯着张越,问道:“张侍中,老朽的问题,侍中公还未回答呢!”

张越听着,感觉有些头疼了。

这位老将军什么都好,就是满脑子的****思想和山头利益。

自从新丰要编练郡兵的消息传开后,这位老将军就已经三番五次向张越推荐他的枌榆社子弟兵了。

张口就是‘枌榆社子弟三百,愿为侍中效命!’。

枌榆社特别是阳里的子弟,身体素质和战术素养,自然没话说。但新丰的郡兵,总共也就一个司马的编制而已。

都招募了枌榆社的年轻人,临渭乡、新丰乡和骊乡的人肯定有意见!

微微想了想,张越就对徐荣拱手道:“老将军数十年戎马,经久沙场,自当知道,自古以来,便是新军败旧军,新法胜旧法!”

“吴子以武卒,令魏称雄,而遇商君之锐士,则一溃千里……”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赵之轻骑,纵横一时,却败于白起之手,长平之战,四十万赵军一战而没……”

“旧者,匈奴稽粥氏,率兽食人,控弦四十万,威逼中国,而败天下英雄,使高祖有平城之耻,吕后受书绝之辱,而长平烈候、冠军景恒侯,以强弩利剑,以策十万甲骑而席卷幕南,令匈奴龟缩幕北,苟延残喘……”

“然近二十余年以降,在逆臣赵信、卫律等谋划下,匈奴人以汉法练兵,用汉剑为器,战力大增!王师多有不胜、败阵、覆亡之事……”

“故晚辈以为,如今,中国欲再取胜匈奴,必用新军!”

徐荣听着,点头道:“侍中之言,甚合兵法也!”

“只是……老朽敢问,侍中之新军,欲用何战法?”

“当然是以中国之长而胜夷狄之短……”张越轻声道:“晚辈,打算让骑兵装备一种可在马上开弓的骑弓……”

反正这个事情,也瞒不了人。

等新丰的郡兵开始训练,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是一支怎样的军队?

所以,张越也不藏私,道:“诗云:骍骍角弓,翩翩反矣,先王制弓,有长短之分,其短者角弓也!晚辈不才,打算在先王角弓的基础上,开发一种射程较远,穿透力较强的弓矢……”

徐荣听着,问道:“侍中公,非是老朽泼冷水……”

“只是能在马背开弓者,百中无一啊!”

“哪怕是匈奴,也独有其射雕者,方能掌握此项技能!”

“时移世易!”张越轻笑道:“以前不能,不代表现在不能,将来不能!”

徐荣听着,立刻知道,恐怕国家突破某个技术,得到了新装备,可以满足马背开弓的需求。

这样一想,他立刻就有了兴致,问道:“那侍中之新军,打算募兵多少?”

“募兵数量,暂且不提……”张越道:“老将军想必也知道,兵贵精而不贵多的道理!”

“晚辈打算,以北军六校尉的制度为蓝本来编练新军……”

“所以,对兵员的要求比较高……”

“身高不低于七尺三寸,体重不少于两百四十斤,至少能开三石弓十次……此外,还得识字,能做算术……”

徐荣听着,却是瞪大了眼睛,问道:“北军六校尉?”

张越点点头:“北军六校尉!”

刘进在旁边听着,有些狐疑,问道:“张卿,北军六校尉有何特殊之制?”

“殿下……”张越看着刘进,解释道:“在臣看来,北军六校尉的制度与组织设计,堪称孙武以来,中国兵制发展的巅峰!”

“近乎臻于完美,陛下之设计,让人瞠目结舌!”

“殿下当知,自元光以来,北军六校尉,每逢大战,皆有奉诏出征……”

刘进点点头:“孤知,元光以来,国家用兵,如遇大战,必遣六校尉之一或者多个校尉出征!”

“但,这有何奇特之处?”

在世人眼中,北军六校尉的赫赫威名,自然是耳熟能详,但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是这六校尉打出了名声,打出了风采!

为何是这些禁军,在战场上表现,比那些边塞的野战常备军还要风光?

“那殿下恐怕不知道,北军六校尉,常备不过两千人……”张越轻声道:“而一旦奉诏出征,行至战场,常常变为一万甚至数万人的大军……”

刘进听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张越:“竟有此事?”

“确实如此!”张越拜道。

徐荣也道:“果是如此!”

“在臣看来,北军六校尉所用的制度,当名曰:看不见的军队……”

“平时常备两千人,日常加强训练,将士兵当成军官训练……”

“一旦有事,瞬间就能扩充数倍,甚至十倍!”

“治军之妙,当世无人能过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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