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舍利子的作用

这颗佛珠就是秘法的根源,也是智远最大的依仗。

空尘寺有一项恐怖的秘法,那就是养佛珠。

每一个进入空尘寺的弟子,首先要做的,就是从第一天开始,不断地以佛法养佛珠。

随着佛法的逐渐精深,佛珠也会水涨船高,变得越发的强大。

在危急时刻,弟子可以激发佛珠的威力,来进行战斗。

想想也知道,从小到大养起来的佛珠,当激发的时候,那种恐怖的实力,将会让人颤栗。

事实上确实如此,智远激发了这颗佛珠后,实力虽然还是先天境,但是斩杀一般的通灵境已经足够。

但是代价很高,那就是以前养起来的佛珠,会一瞬间用完。

佛珠还能用,但是后续需要重新用佛法养。

所以,这几乎是一次性的。

要不是空闻和尚让他使用,智远是根本不会用的。

这可是底牌。

可是现在,这底牌不仅对周安没有用,而且在这一瞬间,竟然全部碎了。

从小养到大的佛珠,不说别的,在佛法的加持之下,坚固性自然不必多说。

哪怕是通灵境,也不一定能毁坏。

可现在仅仅是周安的一刀,这刀甚至还没有砍下来,佛珠就彻底没了。

“这……这不可能!”智远心头巨震,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绝望。

绝望之处,来自于周安手中的刀。

这刀,还没落下。

此时,不仅是智远,看台下方的天骄们,同样是一副震惊的表情。

即使在看台下,即使有阵法的保护,此时,那股恐怖压抑的气息,以及生死之间的危险,让在场的天骄觉得呼吸困难。

他们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恐怖的人。

“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太恐怖了,我觉得,我现在压抑得要疯了!”

“他才二十几岁啊!这种实力,真是年轻一辈?”

那群开始叫嚣的大越国天骄们,此刻满头大汗。

周安似乎一点都没有放过的意思。

他的刀没落下,而是环视周围一圈。

凡是被他看到的大越国天骄,在这一刻全都沉默了。

周安眯起眼睛,缓缓的说着,像着在叙述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智远,准备好了吗?”

当这句话出口,还处在震惊之中的智远,终于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问道:“准备什么?”

周安云淡风轻的笑道:“接我一刀。”

话音落下,长刀也随之落下。

当长刀落下的瞬间,天空之上,巨大的圣灵魔体重复着周安的动作。

刀……落下了。

两把刀,两种不同的威力。

这一次,没有遮天蔽日的乌青色刀光,仅仅只是一刀。

这一刀,如同山岳,势不可挡。

智远在生死危机之下,抬起双掌。

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但是此时此刻,一切都是凭着本能在做。

双掌之上,有佛光浮现。

可这佛光落在刀光上,在一瞬间就崩碎了。

就像是冰遇到火,脆弱得不像话。

咔嚓!

似乎是有鸡蛋壳破碎的声音响起。

智远手中的佛光,彻底湮灭。

余威开始回荡。

这片由通灵境阵法大家所作的演武场,在这一瞬间,竟然开始皲裂。

地面出现裂缝,大阵摇摇欲坠。

无形的大阵,突然出现有形的裂缝。

智远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一阵发痛。

他低头看去时,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要死了!”智远心头突然蹦出这个想法。

这根本就不是年轻一辈能够抵挡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杀性过重,过分了!”

在台子上的空闻和尚突然动了。

他弹出一道佛光,将智远笼罩。

斩在佛光上的刀光,在一瞬间消磨。

智远瘫坐在地,此时一身汗水,脸色极为苍白。

在生和死之间,他走了一个轮回,仿佛过了无数个年月。

这片演武场,已经彻底毁了。

那群天骄无法打破的阵法,在周安面前,就是挥手可破。

周安转动目光,甚至还不去看智远一眼,而是看向空闻和尚,冷笑道:“比武哪有收得住手的道理,怎么,空闻大师想要亲自下场?”

空闻和尚满脸怒气:“周安,你出手太不知分寸,这一刀我若是不出手,智远只怕已经尸骨无存。”

他自认为自己占着理。

可是,话还没说完,周安又开口了。

“呵呵。”

“我本来就没有心思比试,你却挑起是非。”

“要比的是你,怕死的也是你,怎么,什么都让你占了,你要上天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空闻和尚可谓是老一辈中的拔尖存在。

即使只能算是拔尖中的弱项,但是也是拔尖。

空尘寺方丈的师弟,这個身份就足够了。

可现在,周安并没有给空闻和尚一点面子。

旁边,大越国的玄心道人开口,打了个圆场。

“周大人,你已经赢了,何必咄咄逼人呢?”

周安冷笑道:“若是每次都草草收尾,江湖上岂不是认为我周安好欺负?”

空闻和尚气道:“那你想怎么样?”

周安淡淡的道:“当初,大楚国天骄挑战我,结果所有人跪拜认错,现在,伱来捣乱,是同样的,否则传出去,岂不是说我周安不公平?”

空闻和尚愣住了,玄心道人也愣住了,就连远西王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周安竟然这么刚。

其实,周安话说得没错。

你既然上了擂台,行当中人的比试,自然是生死勿论。

总不能怕死人就束手束脚,这样还有什么比试的必要?

结果,空闻和尚出手,有点破坏了规矩。

这里面没毛病。

空闻和尚此时已经出离愤怒,道:“周安,你别欺人太甚!”

“好好好!”周安环视周围一圈:“仗着自己年纪大,老比登,真不过如此。”

空闻和尚脸色阴沉,没有接话。

“今日你若是不跪,他日我周安,当亲自去空尘寺走一遭。”周安淡淡的道。

空闻和尚忍不住发笑:“周安,你当真以为,在年轻一辈中无敌,便能在老一辈中嚣张?”

周安正准备答话。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兴武帝旁边的魏公公动了。

速度极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满身阴气之下,魏公公身影再度出现时,已经提着空闻和尚的脖子。

空闻和尚满脸大骇:“魏老贼,大庭广众之下,你想作甚!”

旁边,玄心道人站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坐在位置上的国师拿出一张符纸。

符纸很普通,可是却让玄心道人极为忌惮。

双方之间,似乎僵持下来。

远西王目睹了一切,叹了口气道:“陛下,何必如此呢,我们再怎么说,也是邻国。”

他是真没想到,空闻和尚会搞这么一出。

讲实话,他和玄心道人,都看不惯空闻和尚。

但是无论怎么说,空闻和尚都是一起来的,如果出了事,没法交差啊。

兴武帝淡淡的道:“于情于理,空闻都做得不对,远西王,你忘了我们年轻时的事情了?”

“我们年轻时,哪个不是在血与火中走出来的,每一场都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保护者,我们没有。”

“如果每一场比试,都有人在这里保护,那又有什么意思?”

“空闻做的最不对的一点,就是亲自下场。”

远西王陷入沉默。

他对玄心道人使了个眼色。

玄心道人立刻坐下。

远西王很清楚大楚国的作风。

说句实话,能够在那种年代建国的,没几个狠人可不行。

大楚国的底蕴是没有其他国家高,可真要是玩起命来,就等着虚弱自家这边的国力吧。

有时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玄心道人坐下之后,与此同时,国师也收起符纸。

魏公公掐着空闻和尚的脖子,语气冰冷:“当初,咱家亲自去了一趟空尘寺,你们的十方金身、四大金刚、黑白双佛、还有那个住持阻拦,咱家尚且进退自如。”

“你一个小小的空闻,敢以大欺小?”

“咱家从来都不是个双标之人,咱家说过,年龄相仿着,就算是杀了周安,咱家也不管,那是技不如人。”

“但是以大欺小,就是死了,也得把人揪出来扒了皮。”

空闻咬牙切齿:“你难不成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出手?”

他还有几分想法。

无论怎么说,他都是大越国的使节,魏公公绝对不敢怎么样的。

可是接下来,魏公公拿出一根香,让空闻露出恐惧之色。

香无风自燃,很粗,很适合烫戒疤。

“你若是不愿意跪,就换一个方式受这份屈辱吧,咱家会给你烫的很对称。”魏公公冷笑道。

香开始接近空闻和尚的头顶。

空闻和尚额头开始冒汗。

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烫伤戒疤,那他不用混了。

空闻和尚咬了咬牙,虽然被魏公公掐着脖子,可是还是能说话的。

“王爷,你们当真要我受此屈辱?”

远西王叹了口气:“周安,我愿给你一样宝贝,来弥补这次如何?”

周安皱眉道:“王爷打算用什么来弥补?”

远西王拿出一块腰牌,朝着周安扔了过去。

周安接到手中,仔细打量起来。

他发现,这腰牌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是上面却刻着一个远字。

还不等他问出来,远西王就给出了解释。

“这是本王的腰牌,以后若是来大越国,凭此腰牌,你可畅通无阻。”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符合实际得了。

他们这种层次的,能够给出这块腰牌,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羡慕。

可是……周安不一样。

周安把腰牌扔了回去。

远西王见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这是何意?”

“王爷,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周安摇了摇头。

这东西确实没用,说句实话,这年头最硬的还是自身的实力。

打个很简单的比方,就说这令牌,能不能用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人家说不能用了,就是破铜烂铁。

远西王问道:“那你想要何物?”

讲道理,空闻和尚是真不能跪。

这要是跪了,大越国颜面何在。

而空闻和尚做的,也确实不地道。

比试是你安排的,干涉也是你做的,哪能两方通吃?

所以远西王也打算搞一个折中的方式。

周安笑道:“舍利子这种东西,我觉得一个不太够。”

话音落下,被掐着脖子的空闻和尚呆住了。

什么叫一个不太够?

这玩意是大米饭,随时都能搞出来的吗?

这话说得,简直离谱。

魏公公眯起眼睛:“咱家也觉得,一个不太够。”

这句话一出,空闻和尚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

这两个家伙,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怎么都如此无耻?

“两个是吧,好!”

虽然觉得这两个人无耻,但是空闻和尚还是答应下来。

不答应也没办法。

这属于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魏公公松开手。

空闻和尚落地,满脸幽怨的看着魏公公,随后从怀中拿出两颗舍利子。

这确实是宝贝,但是空闻和尚还是有的。

周安瞧见两颗舍利子,眼睛放光。

这东西对他没什么用,但是对黑玉应该有用。

刚才黑玉可是直接找他要了。

周安觉得,多搞一颗,万一能起到奇效也是不错的。

舍利子被空闻和尚抛了过来。

周安接到手中,甚至没有看智远一眼,径直下擂台。

来得快走得也快。

可是此时的周安,在众人心中,已经留下了深刻的映像。

不说别的,就是那惊天绝地的一刀,在场的天骄都得死。

智远一脸苦闷。

有句话形容得好,开始有多嚣张,此时就有多难受。

一想起自己之前放的狠话,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空闻和尚也回到了座位上,但是此时的心情,就像是吃了老鼠屎一样。

唯独魏公公有些遗憾。

他遗憾的地方就在于,没能把这香,杵在空闻和尚的头上。

这一场比赛,从期待,再到周安吊打,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之后,众人自然是没有在这里继续久留。

中午的时候,还有新的宴会,但是现在时间尚早。

兴武帝回去了,众人在这里留着,也是没有一点意思。

周安还打算回去肝熟练度,自然是牵着黑玉离开。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事。

当他带着黑玉,回到住处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把门关上。

黑玉满脸发蒙,很呆的样子。

但是周安清楚,某些时候的黑玉机智的一比。

等到房门关上,周安这才从粉红色钱袋里,拿出了那两颗舍利子。

舍利子带着朦朦胧胧的光亮,在房间里显得异常柔和。

周安把舍利子在黑玉面前晃动了一下,问道:“你要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其实他还是有些期待。

毕竟黑玉的身份可不一般。

这也是黑玉第一次主动要东西,周安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黑玉伸出白皙的小手,将两颗舍利子拿在手中。

她用一种清澈而愚蠢的眼神,仔仔细细的观摩着。

很快,舍利子被黑玉抓在手里,竟然开始逐渐消融。

这个过程很缓慢,可是周安很确定,这舍利子就是在黑玉手中消失的。

接下来,在周安的等待中,一点风浪都没有。

黑玉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周安,牵着周安的手。

周安问道:“没了?”

黑玉点了点头:“没了。”

周安:“……”

他本来以为,会搞出些动静,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什么都没有。

周安无语道:“你把这东西融化了,现在告诉我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扯淡吗?”

黑玉歪着脑袋,意有所指:“可以……提神醒脑!”

周安满脸问号:“什么是提神醒脑?”

黑玉的小脸很快皱了起来,然后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好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片刻后,黑玉抓着周安的手,放在自己的白皙的额头上。

“那里,不能碰的地方,可以沟通,然后……短暂的清醒。”

周安:“?”

他差点怀疑黑玉在开车。

讲道理,周安和黑玉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黑玉的很多话他都能听懂。

唯独这次听不太明白。

“说详细点。”周安继续道。

到了如今,黑鱼经过圣灵魔体的不断洗刷,在变得更聪明的前提下,能说的语言也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在语言组织方面,她还是有些缺陷。

黑玉愁眉苦脸的,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过了一会之后,她的机智病犯了。

黑玉闭上眼睛,紧接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房间内回荡。

下一刻,周安突然发现,这股诡异的气息,好像非常的熟悉。

这是诡集会,而且是全盛时期的诡集会!

当初,在阴云门的时候,周安就曾经遭遇过诡集会。

可那个时候的诡集会,其实是虚弱了很多的版本。

当时的诡集会,跨越空间而来,硬生生的把原有的诡异挤掉了。

也正是因为虚弱,才被周安砍了一半。

可是现在的气息不同。

这他妈是全盛时期的。

就算是精通通天算术的风雨楼楼主,也被这全盛时期的诡集会打得吐血。

周安能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

他头一次感觉到了生死的危机。

“停!”周安抬手道。

黑玉立刻停下,乖巧的站在周安身边。

周安这才松了口气。

他来回打量着黑玉,突然问道:“你能让全盛时期的诡集会降临?”

黑玉老老实实的点头。

当初,丞相对周安出手的时候,要不是魏公公前来,黑玉就把诡集会招呼过来了。

她不会让周安遇到危险,就像周安平时从不会让她一个人。

黑玉也不知道怎么能召唤出来,她能感觉到,她对诡集会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当然,这亲近感比不上周安。

周安是不知道黑玉的想法,不然此刻肯定发笑。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此刻,周安仔细思索着黑玉刚才说的话,突然有了想法。

“你是说,舍利子能让诡集会短暂的保持清醒?”

理清楚之后,周安得到这个结论。

黑玉傻傻的点头,表示周安说的没错。

周安陷入沉思。

他也不知道原理,但是……好像这东西能起到奇效。

周安可没想过实验一下。

这玩意可不能随便实验,搞不好命都得搭进去。

但是,不妨碍他作为一个后手。

比方说,以后遇到打不赢的强敌时,实在是没办法了,就让黑玉把她娘叫出来,再用上舍利子。

那不就是随身携带顶级打手的意思了?

周安觉得,这里面有风险,但是也可以作为最后的手段。

“好好好,真不错。”周安想道。

他觉得,这两颗舍利子拿得值。

黑玉瞧着周安的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周安这么开心。

但是此时此刻,她又开始皮了。

黑玉伸出手,朝着周安的脑袋摸了过去。

“咚!”

清脆的声音响起。

黑玉满脸委屈的捂着头,一边嘀嘀咕咕的,一边跑到墙角面壁去了。

周安收回手,也没管黑玉的,抓紧时间想要肝一下熟练度。

至于肝什么,周安肝的自然是八卦算术。

其实他想肝庖丁解人刀,但是庖丁解人刀法需要尝试换一种方式,才能增加熟练度。

现在时间又不长,周安没有去尝试的打算。

反正还有炁体小人的端点,能存储熟练度。

后续有空了,他肯定优先庖丁解人刀法,毕竟已经有了四万点熟练度。

思及此处,周安开始肝了起来。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

时间渐渐来到中午。

今天是寿宴的第二天。

早上虽然有了些插曲,但是寿宴这种东西,可不能就此停下。

午宴和晚宴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阵吃吃喝喝,顺便看看艺姬跳舞。

本来今天要做的一些流程,因为上午的比试有所更改,所以推到了晚上。

晚上会进行封赏,顺便还有兴武帝对于这些人勉励和目标。

由于周安这一顿折腾,魏公公说的三个麻烦,其实一个都没有了。

很顺利的,宴会也结束了。

周安照常回到房间,开始肝熟练度。

一直到晚上,他才出来。

其实周安还是有些期待,兴武帝会安排些什么封赏。

门外,还是老样子,周安在太监的带领下,朝着大殿走去。

当周安到的时候,大殿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似乎是察觉到周安的目光,这些人都把视线看了过来。

早上周安的风光太高了,可以说自从周安出场之后,就一直处于高光状态。

那惊艳全场的一刀,以及后续的话语,无时无刻不在众人耳中徘徊。

就像是一道道重锤,让无数天骄喘不过气来。

周安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打了个呵欠,和余杭等人坐在一起。

“老周,昨天真是惊艳全场了啊。”余杭笑眯眯的打趣道。

也就只有周安这几个朋友,能在周安面前若无其事。

周安无聊的道:“挺无趣的。”

讲真,还是肝熟练度带劲。

叶霜冷清的道:“听老师说,昨天陛下好像很头疼,哪怕到了深夜,还在挑灯伏案。”

周安奇怪的道:“为什么头疼?”

他觉得有些奇怪,还有什么是能让兴武帝头疼的。

叶霜没回答。

一旁的公孙云懒洋洋的道。

“还不是因为你,又是帮铸造门拿回宝物,又是给大楚国涨了脸面,陛下现在都不知道该给你什么了。”

周安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说得好像很道理。

不久前在御书房的时候,兴武帝就说过这件事,周安还没当回事。

现在看来,兴武帝好像真的头疼了。

旁边,师习远已经来精神了。

作为一个钓鱼佬,没有鱼钓是很难受。

但是办法总比困难多。

师习远正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绑着一根线。

这树枝只有巴掌大小,线的另一头连着茶杯,茶杯里还有水。

周安奇怪道:“没有鱼,师大人你钓什么?”

师习远聚精会神的道:“练练杆法。”

周安满头黑线。

讲真的,如果真钓不上鱼,怎么练都是没用的。

师习远就像是有魔咒一般,根本就不可能钓鱼。

几人又聊了一会。

期间,周安感受到空闻和尚目光,很直接的回怼了过去。

空闻和尚满脸阴沉,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兴武帝和魏公公就出来了。

接下来,还是老样子,众人又是一阵吃吃喝喝。

不过在吃到一半的时候,魏公公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当魏公公站出来的时候,众人都知道,封赏来了。

接下来,由魏公公手中捧着圣旨,开始宣读起来。

每个人都有封赏,有财物、也有加官进爵。

周安本以为,余杭会被提到州去,没想到去并非如此。

除了继续当府令之外,余杭还被安排了一个特使的名头。

这个名头的权限不小,就是负责到周边的地方,推行余杭的一些治国之法。

周安是知道的,余杭在天城府干了很多事,最牛逼的,是把一些贪墨之人惩治了。

从兴武帝这一个命令来看,兴武帝应该想治治那些腐败之人。

对此,周安觉得也是对的。

大楚国虽然如今百姓生活还行,但是总有犄角旮旯。

这个命令出来,至少能让不少人心有余悸。

接下来,又是一顿封赏。

各有各的,暂且不表。

唯独周安这边,一直都没有。

直到时间快要逼近中午的时候,魏公公稍加停顿。

紧接着,关于周安的封赏,终于来了。

“枫林州匠作监周安,在任期间兢兢业业,屡屡破解江湖妖人阴谋,赏黄金百两,官至淮西京匠作监监长。”

监长,就是匠作监一把手。

淮西京是枫林州的上级城市。

这个封赏倒算是上升了。

可是当这个封赏出来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

由不得他们不疑惑。

因为按照周安做的事来说,这个封赏……太低了。

提官是提官,但是未免低得过头了。

周安倒是不在乎,他甚至觉得,皇帝还是懂他的。

毕竟他就只需要这么一个闲职,如果忙了他还真受不了。

既升了官,又能摸鱼肝熟练度。

简直不要太爽。

众所周知,大家都喜欢钱多事少离家近。

周安也是如此。

他按照礼节,准备站起身道谢。

可是还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就见到魏公公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意思就是,事情还没完,先别起来。

周安愣住了,心头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兴武帝给他整了个离谱的封赏?

周安心头这么想着。

随后,魏公公稍微停顿片刻,又开始念了起来。

“如今,大楚国建立十年,周安从草根崛起,逐渐兴起于江湖,朕深感欣慰,除了以上奖赏之外,另有加赏。”

众人听到这话,都在疑惑且好奇,这里面的加赏究竟有什么东西。

魏公公毕竟是干这个的,早就已经熟能生巧,甚至很会吊胃口。

他在这里停顿了好久。

过了一会儿之后,魏公公等到所有人目光全都看了过了,这才继续说道。

“除周安匠作监监长一职,加赏周安为淮西京镇诡司司京,钦此!”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现场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

镇诡司司京!

而且是京级的司京!

所有人看向周安,眼神立刻变得无比的崇敬。

这种崇敬,来自于此刻周安的身份。

如果是匠作监的一把手,那么一切都好。

可现在,周安不仅是匠作监一把手,还给了个镇诡司的司京。

司京是什么,那是真正的实权职位。

这个位置,可以说在一个京级城市,可以畅通无阻,横行无忌。

周安皱起眉头,他突然觉得,这个封赏对于他来说,没有太大的好处。

他是知道镇诡司的忙碌的。

如果真的接下来了,那么等到的就是无法咸鱼了。

“不对劲,皇帝怎么会给我安排这个位置?”周安奇怪的想道。

当初,他是和皇帝说明了的,皇帝也明白,自己是真的不想做很忙的位置。

现在突然给这个位置,很可能有其他意思。

这么想着,周安就看到魏公公将视线投向他。

那种眼神他明白,代表着稍安勿躁。

周安懂了,这里面有其他的东西,后续自己或许能知道。

(本章完)

第207章 裂缝来了

至于后续是什么,周安觉得,自己只需要耐心的等待就行。

而且现在圣旨也颁布了,这个场合不适合反驳。

周围是什么心情周安暂且不管。

魏公公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放下手中的圣旨,默默地站到一旁,把手揣进衣袖,什么也没管了。

宴会继续进行,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起了不同的心思。

大越国的天骄觉得,周安如今算是飞黄腾达,但是问题不大。

毕竟周安在大楚国,而他们在大越国,周安总不能跨越国家过来打脸。

大楚国的天骄们虽然心中苦涩,但是他们已经能进行合理的自我催眠了。

反正打不过,那就索性不打,或者不见就行了。

像周安这种人,千百年都不一定会出一个,何必去和周安比。

至于大楚国的官员们,此刻心中想的是,有空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和周安多多交流,如果能获得好感,以后有什么事,也能起到奇效。

这里面最难受的,莫过于二皇子。

坐在位置上,二皇子百般难受。

说实话,在周安崛起的时候,二皇子也有过关注,但是他始终觉得,周安哪怕再怎么崛起,一个府已经是极限了。

毕竟周安来自于安定县,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县城,又是草根出生,哪能有什么前途。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如果当初,我去找周安,或许现在嚣张得意的就是我了。”二皇子苦笑着想道。

旁边的三皇子一脸笑容,正是应了那句话老话,春风得意马蹄疾。

“二哥,不要愁眉苦脸,这一切啊,都是命啊。”三皇子甚至嘲讽了一句。

二皇子咬牙切齿道:“风水轮流转,以后会出现什么,还不一定呢。”

“哟,这点小难受都受不了了,我以前可是被你打压了十几年呢。”三皇子继续嘲讽。

二皇子闻言,一言不发。

两人的针锋相对,对于大皇子来说,那是一点都没有用处。

大皇子只是感慨,这酒一点都没有边关的烈。

尤其是想到那晚上周安说的,大皇子觉得,周安是我辈中人,等周安来到边关,一定要给周安准备最烈的酒以及最野的……

“算了,我都还没有呢,最烈的酒就行了。”大皇子转念一想。

至于几人交谈的周安,此时正和叶霜余杭等人一边聊着,一边期待宴会赶紧过去。

封赏过后,宴会陆陆续续的开展。

期间周安趁着休息的时候,就回到住处,抓紧时间肝熟练度。

这一顿肝,八卦算术有了不小的增长。

端点处的光芒也变亮了不少。

直到晚宴结束,周安准备回去的时候,魏公公又一次叫住了他。

“走,去咱家的住处,和咱家喝上两杯。”魏公公双手揣在衣袖里,佝偻着背,一点也看不出这是個敢在空闻和尚头顶点戒疤的人。

周安心领神会,明白魏公公是什么意思。

早上的圣旨,他到现在都心存疑惑,魏公公这是准备给他解惑来了。

想到这里,周安和叶霜余杭两人道别,牵着黑玉,跟在魏公公身后。

至于来京之人不可擅自在皇宫走动,他是一点也不顾及。

底线嘛,是灵活的。

都有魏公公带着了,哪能没有底线的嘛。

没走多久,周安就来到了魏公公的住处。

房间内还是同样的摆设,桌上放着两坛好酒。

刚一进门,魏公公就开口了。

“把腰牌拿来吧。”

周安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腰牌,什么腰牌?”

他当然知道魏公公说的,就是最开始给他的腰牌。

但是周安觉得,要是能把这腰牌拿在手里,会增加很多的方便。

比方说可以在皇宫畅通无阻,甚至在其他方面,很可能也有一些想不到的好处。

“周小子,你当真是狡猾,但是那个东西留在你那里,只会给你添麻烦。”

魏公公笑着说道:“咱家年轻的时候,得罪了太多的人,那腰牌又有咱家的气息,你就不怕仇家闻着味过来?”

要是换个人和魏公公玩这些小心机,魏公公直接把那人的脑袋挂在门上了。

但是周安不一样。

其实这也很正常。

当一个长辈足够欣赏小辈时,哪怕这小辈做的事情很离谱,长辈也能包容。

“魏公公,估计这次宴会之后,江湖上都知道我背后站着你了,麻烦这东西不少,但我不怕的。”周安摇了摇头。

麻烦,就没有少过。

但是对于周安来说,这些麻烦索性一起来了,一起解决掉,还能让自己有多余的时间肝熟练度。

魏公公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罢了,你拿着也行,能在很多时候,给予你方便,咱家说要罩着伱,也权当是给你的好处吧。”

周安点了点头。

魏公公指了指座位:“坐下喝酒吧,有些东西,需要边喝边谈,咱家不喜欢聊干的。”

“那是,必然会陪魏公公一醉方休。”周安来到桌子旁。

两人坐下之后,周安先是提着准备摸酒的黑玉的衣领,把黑玉提溜到一边,这才和魏公公喝了起来。

两人先是干了一大碗。

周安也是很少见的,在魏公公身上,发现了一些豪迈之气。

一个宦官,带着令江湖人都汗颜的豪迈之气,其实也与魏公公的出生有关系。

早年间的魏公公,可是一个完整的人

可惜又一次,为了大楚国受伤严重,这才变成了太监。

而之后,魏公公更是专们修行宦官行当,甚至站在了顶峰。

这样一个狠人,身上的豪迈,那是自然而然。

想到这里,周安就不自觉的,把大皇子拖出来比较了。

他觉得,大皇子那种过于夸张的豪迈,甚至都碰不到魏公公衣角。

“魏公公,你说今天陛下的封赏,会有什么寓意吗?”周安喝下酒之后,就开始直入主题。

有些男人喜欢前戏,有些男人喜欢长枪直入。

周安觉得,这些东西是分场合的。

心态如果不急的,可以享受过程。

心态急了,直接一步到位就可。

魏公公放下酒碗,笑道:“淮西京是个好地方,而司京更是个好位置,陛下哪有什么寓意。”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魏公公,都是自己人。”

“呵呵,你也知道是自己人,你这小子,说好的不出风头,现在陛下也是头疼,无奈之下,才给出这个的。”

魏公公叹了口气:“其他位置,都需要经过读书人的各种考试,你又考不了,也不是一个类型的,只能给你安排这个了。”

“你要是在这之前,不搞出这些事情,那就没这多事了。”

周安闻言,挠了挠头。

这是没办法的事。

最开始那场交易,周安当然要完成。

后面的比试,黑玉又需要舍利子。

那可是黑玉要的东西,周安怎么说也得拿过来吧。

所以这些事情,周安觉得避无可避。

当然,得到的收益更高。

不谈别的,就说黑玉能够靠舍利子,给诡集会短暂的清醒这一点来说,就已经很值了。

以后说不准还有什么杀招。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周安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陛下改变一下圣旨,司京太累了。”

镇诡司是什么地方,那是天天和诡异以及江湖妖人打交道的地方。

要真去当了淮西京的镇诡司一把手,以后也别想着肝熟练度了。

魏公公闻言,道:“我知道,你小子就是一个懒人,其实淮西京很好的。”

周安微微一愣,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他心中清楚,魏公公肯定有深层次的含义。

他耐心的等待为魏公公继续说下去。

果不其然,魏公公只是稍微停顿片刻,就继续开口了。

“累的,永远都是府县,而到了州以上,其实就没有这么累了。”

魏公公道:“至于司京,其实你需要做的,只是统管全局而已,和你在匠作监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区别。”

周安嘴角微微抽搐:“魏公公,我年纪小,你不要骗我,这些东西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些话骗骗三岁小孩可以,但是周安肯定不相信的。

要真说当甩手掌柜舒服,那还是匠作监舒服。

“君子一言尚且快马一鞭,更何况是陛下的圣言。”

魏公公又喝了一口酒,道:“这又岂是轻而易举能够改变的。”

周安听到这里,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这一次的安排,绝对不简单吧?”

他觉得,兴武帝作为大楚国的皇帝,说句俗点的,那就是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米都多,怎么可能随意安排职位。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事。

魏公公笑道:“聪明,这次过去,其实陛下有秘密的事务,让你去处理的。”

说着,魏公公拿出一封密信,递到周安手中。

周安接了过来,随手将密信打开。

当他把里面的内容全部看完之后,默默地将密信收了起来。

“这纵性,竟然渗透得这么快?”周安沉吟道。

密信之中的内容不多,但是每一个都是机密。

这事情,其实要和淮西京的上一任司京说起。

既然是给周安封赏,那么这个职位肯定是有空缺的。

按理说,镇诡司这种重要的机构,是不可能出现太久的空缺,尤其是一个京级城市的司京。

上一任司京,已经死了。

表面上看,是为了大楚国,和一个强大的诡异作战而死。

但是实际上,只是为了给这个司京一份体面,也是为了不让淮西京出现混乱。

司京真正死亡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司京其实是纵性的人。

自从大楚国建立,就一直深藏其中,直到最近才被发现,然后被秘密的处决了。

“呵呵,纵性这个组织,其背景绝对不低于野道门和野佛门。”

魏公公道:“他们最近浮出水面,才知道这个组织的实力非常恐怖。”

周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组织具体要追溯到哪里,周安觉得,以自己的了解,估计是八绝技传人之后。

黑玉的老爹,也就是风雨楼楼主,那个敢和诡集会玩深入游戏的男人,就是死在那一代的纵性领袖手中。

所以纵性的底蕴不仅不低,反而是极高的。

信上后续的内容,其实也很简单。

如今,人手是真的缺乏,而派遣周安过去,也是为了稳定住淮西京的局势。

论闲的,确实和匠作监比不上。

但是信中说了,好处是有的。

周安如今已经得罪了纵性和野道门。

说句不好听的,这几个势力,恨不得将周安处之而后快。

简单点来说,哪怕周安去到深山老林,也有特殊的方法找到。

毕竟行当多如牛毛,想要找一个人,总是有办法的。

而周安如果当上匠作监,其实获得的情报和秘密很少。

匠作监哪能和镇诡司相比?

一旦纵性有什么阴谋诡计,最先得到消息的肯定是镇诡司。

而周安当上了司京,四舍五入的,那就是周安得到消息了。

周安一直是个喜欢将危险提前拔除的人。

在他的理念中,想要苟发育,那就得把周围的危险全部干掉。

其实信中内容也是对的。

有了麻烦,没有情报,那么后续花的时间更多。

有了情报,能更快解决麻烦,花的时间还少。

周安陷入沉思,他开始权衡。

片刻之后,周安眼睛一亮。

“我权衡个屁啊,我有八卦算术,算一下不就得了?”周安想道。

遇事不决,算一卦。

思及此处,周安运转体内的炁。

这一次,他算的是担任镇诡司的司京,对自己肝熟练度好还是坏。

随着周安运转炁,金色的八卦浮现。

当八卦转动时,眼前出现一片金灿灿的颜色,一点杂色都没有。

“也就是说,确实如信中所讲,这东西对我只有好处了?”周安暗道。

有了这个保障,周安倒是觉得,似乎也不错。

“干了!”周安当即点头。

魏公公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喝酒吧。”

他也不在意周安为什么这么快答应。

魏公公做事,向来更注重结果。

成了,那就行了。

两人又开始喝了起来,这一顿酒喝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周安魏公公房间出来后,已经是深夜了。

周安也没有过多的停留,牵着黑玉,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今晚虽然时间用了不少,但是周安还是准备赶一下熟练度。

“继续八卦算术。”周安心中想着,开始肝了起来。

夜晚是寂静的,此时虽然很多人也睡不着,但是大多数人都没有发出声音。

周安耐心地肝着熟练度,感受这八卦算术的缓慢增长以及体内炁体小人胸口端点的光亮,作为一个肝帝,早就已经习惯了。

肝帝的肝,其实本人也是觉得很枯燥的。

但是总有乐子替代。

比如周安就很享受肝的时候时候,逐渐提升的获得感。

还是那句老话,没有明确的获得是无用功,只有拥有获得的才是肝。

周安这边在不断的肝着,另一边,也在发生着一些事。

——

大越国的住处。

智远坐在蒲团上,闭目盘坐。

他此时正在修炼佛法。

在他手上,碎裂的佛珠正在不断的融合,虽然在中间还有一条裂缝,但是只要时间足够,佛珠就能慢慢的复原。

可是此时此刻,原本应该耐心修炼的智远,心情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过了好一会,佛珠上的光芒慢慢消失,智远睁开了双眼。

“我输了!”

智远的眼睛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股愤怒和无力。

他是空尘寺最顶级寺庙的佛子,是从万千佛子备选之中杀出来的。

本来,他的一生应该光彩无限,可是等待他的结局,却是声名扫地。

他输得很惨,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怜悯。

就连他从小养到大的佛珠,都在顷刻之间碎裂。

“我不服,凭什么一个草根,能崛起,能打败我!”

智远咬牙切齿。

平日里修炼的佛法,各种静心养气的功法,在这一刻已经丧失殆尽。

这就像一个矗立在山巅的人,突然间从云巅坠落,那种高低落差的感觉,让智远几乎吐血。

他败了不要紧。

可是败在一个出生县城的人,让他不平衡。

此时,智远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炁开始紊乱。

与此同时,在智远身上,金色的佛光动荡不安,忽高忽低。

原本的金色,在这一刻,竟然出现了另一种颜色——黑色。

而智远的眼睛,在这黑色佛光的照耀下,原本属于眼白的部分,竟然同样笼罩上了一层乌黑。

智远身上的气息不再圣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

房间内,闪过一道虚影。

这是一个女人。

女人的脸上,带着麻木和呆滞,身体呈现半透明的颜色。

最让人看不透的,是女人身上的衣服。

这衣服不是大楚国的样式,看起来有几分陈旧。

要是行当中人在这里就会发现,面前的女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而是诡异。

当诡异出现的刹那,原本被黑色佛光笼罩的智远,突然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佛门讲究六根清净,可我修了这么久的六根清净,连周安都打不过。”

“去他娘的六根清净。”

“或许,步入红尘,享受贪嗔痴恨,才是王道!”

智远站了起来,眼中一片乌黑。

诡异脸色呆滞,朝着智远伸出手。

智远仿佛一条野狗般,直接扑了过去。

可是就在智远即将临近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穿着镇诡司衣服的成员,出现的刹那,抬手打出一道掌风。

诡异在掌风的攻击下,化为虚无。

而当诡异消失之后,智远仿佛失去了目标,将阴冷的眼神看向镇诡司成员,恶狠狠地扑了过去。

智远身上的佛光一片黑,带着恐怖的阴冷。

镇诡司成员冷哼一声:“轻而易举便被诡异蛊惑,什么狗屁佛子。”

这里是京城,是整个大楚国的最为严密的地方,高手如云。

中年镇诡司成员挥出双掌,中了智远的胸口。

智远立刻眼睛一翻,直接昏倒在地。

身上的黑色佛光消失,一切恢复如常。

几道身影闪过,出现在中年镇诡司成员身后。

“什么情况?”中年镇诡司成员问道。

其中一个镇诡司成员答道:“出现了很多诡异,目前正在调查,已经有不少人被蛊惑,变得残忍嗜杀。”

“而且,这些诡异身上穿着的衣服,是前朝的服装,刚才那个女性诡异,就是穿着的前朝的宫女服。”

中年镇诡司成员闻言,皱起眉头:“事情好像有些复杂,陛下寿辰之时,却搞出这种事情,先控制局面,把这些受到蛊惑的人控制住。”

“我去找总司,看看是什么情况。”

镇诡司成员答道:“是,大人。”

几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去,离去前还带走了智远。

不只是智远这里,还有不少地方,都发生了相关的事情。

比如周安所在院子。

“谢过周大人出手。”镇诡司成员看着倒在地上的一堆天骄,嘴角微微抽搐。

这群天骄可太惨了,浑身上下都是伤。

周安摆了摆手,不在意的道:“没事,顺手而已,对了,这是什么情况,皇宫也有诡异?”

刚才,他在肝熟练度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诡异的气息。

在千里目的状态下,周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紧接着,周安就被这群天骄围住了。

而在这群天骄身后,都跟着穿着不同样式衣服的诡异。

然后,这群天骄对周安动手了。

周安也没闲着,随意之间,就让这群天骄失去了反抗之力,还顺手把诡异都弄死了。

对他来说,只是简简单单的。

镇诡司成员道:“这些诡异,穿着前朝的衣服,很可能和前朝有关。”

周安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这些诡异的衣服确实不同,如果是前朝的,那就意味着诡异的出现应该不简单。

当然,这和他没关系。

这里是京城,这里高手如云。

用不着他去管。

思及此处,周安又聊了几句,就回到了房间。

今晚,镇诡司开始忙了起来。

整整一晚上过去。

当第二天来临时,照常有太监过来,领着周安去到宴会的地点。

一切就像平常似的。

等到周安来到宴会的地点之后,这才发现,宴会少了很多人。

其中有大楚国的,也有大越国的。

兴武帝坐在位置上,脸色阴沉。

其他人脸色也不好看,仿佛都有心事似的。

叶霜和余杭还在,周安就顺势坐了过去。

“老周,听说了吗,昨晚上突然出现很多诡异。”余杭是个话匣子,尤其是在周安面前,更是搂不住。

周安点了点头。

事实上不仅听说了,还顺手宰了不少。

“前朝的衣服,前朝的诡异,这时候出现,问题很大啊。”周安说道。

叶霜冷清的接了一句:“对。”

简单直接,很符合白衣状态的叶霜。

“镇诡司查了一晚上,查出了问题,但是没有公布。”公孙云打了个呵欠,随时处于要睡不睡的状态。

唯独旁边的师习远,一直用小树枝,模仿钓鱼的情景,好像这样就能过瘾似的。

周安听着几人的谈话,又转头看着面色阴沉的兴武帝,觉得这最后一天的宴会,似乎有些不太好办。

很快,陆陆续续的人到齐了。

昨晚上出事的天骄们,此时也都到了。

他们昨晚上受到的影响,似乎已经被清除了。

此时,众人坐在位置上,全都一副沉默的样子。

众人都在等待兴武帝说话。

毕竟昨天搞出这些事情,兴武帝要是不说话,那才是怪事。

果不其然,兴武帝只是沉默片刻,就缓缓开口了。

“昨晚,发生了一件事,你们知道是什么事,朕也就不多赘述了。”

当兴武帝说出第一句话之后,立刻吸引了在场的人的目光。

包括总司、丞相、国师,以及大越国的远西王等人,都没有作声。

兴武帝继续道:“诸位都知道,我大楚国建立的前提,是推翻了前朝,在推翻的过程中,经历过无数血与火。”

“可以说各个地方,都在发生战斗,每时每刻,都在死人。”

“而最后这一战,来自于京城。”

“当时,战斗持续了很久,即使是大楚国,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最终成功的推翻了前朝。”

这些,都是大楚国的历史,只要是行当中人,都是清楚地。

尤其是京城一战。

那一战,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死人,而且还都是高手。

所以兴武帝现在谈的,也都是众人清楚地。

兴武帝说完这句话之后,稍加停顿,继续开口了。

“当时,尸体成堆,尤其是前朝那些高手的尸体,更是多如牛毛。”

“我们担心,会出现诡异,于是就采取了最大的措施,来消解怨气。”

“可万万没想到,时间过了这么久,竟然真的出现了诡异。”

周安闻言,摸了摸下巴。

如果是这样,出现的那些诡异是前朝的,那么一切就都说得过去了。

兴武帝道:“京城那一战,死了多少人,这些不言而喻,朕估计,昨晚上出现的只是开胃小菜。”

“本来,朕查清楚原因之后,镇诡司完全可以去解决。”

“但是朕发现,这件事情,或许还需要在座的各位,来一起出手。”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全都一脸懵逼。

他们搞不明白,为什么需要他们来出手。

按理说,京城高手如云,更何况是镇诡司。

出现了诡异,那么镇诡司出手解决,自然是水到渠成。

无论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们出手。

但是此时兴武帝都开口了,他们也都没有说话。

既然说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兴武帝这一次没有坐着,而是站了起来。

“你们,随朕过来。”

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兴武帝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群人也跟在身后。

包括大越国的远西王等人,同样一起跟着。

皇宫很大,人群也很多,乌压压的一片。

可是这么多人,没一个人是乱的。

毕竟走在最前方的是皇帝。

没有走多久,众人跟着兴武帝,最后来到了一处空地。

皇宫是极为奢华的,哪怕是一砖一瓦,都是彰显着皇家威严。

可是面前这个空地不同。

空地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头。

可是这片空地却空空荡荡的。

没有任何的装饰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这片空地上,竟然立着一片又一片的墓碑。

抬眼望去,满目都是墓碑,密密麻麻的,充斥着震撼之感。

一般处于墓地之中,人都会感觉到一丝寒冷。

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反正都会很不舒服。

可是这片墓地不同。

身处墓地之中,不仅感觉不到寒冷,反而有股别样的暖意。

周安也感觉到了,他下意识运转了千里目,想要一探究竟。

下一刻,哪怕是周安,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

在他眼前,这个墓地和别人看的不同。

每个墓地上方,都有如同太阳一般的金色。

这金色不同于佛光,时时刻刻的透着一股温暖。

就是因为这金色的光芒,墓地才没有冰冷。

众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带他们来这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走路的兴武帝停下之后,语气带着一丝悲伤和沧桑。

“那一战,前朝的怨气何其之大,想要镇压又何其之难。”

“如果镇压不住,那么将来造成的后果,就是巨大无比的灾难。”

“于是,当时杂门的风水师,也是大楚国最强的风水师,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以大楚国战死之英雄,那些甘愿为了一个和平盛世而死去的英雄为阵。”

“以自己的血肉为阵眼,生生世世的消灭前朝的怨气。”

说到这里,兴武帝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眼神复杂的看着众多大楚国的人。

“在你们面前的这些墓地,就是安眠在此处的英雄。”

“活着时,他们为百姓披上战甲,死后,仍然镇压前朝暴政。”

当这些话说出后,大楚国的人全都露出钦佩之色。

尤其是那些天骄们,除了佩服之外,只感觉热血上涌。

这时,兴武帝换了话题。

“可是,朕和风水师都没想到,裂缝,出现在这片墓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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