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棒梗还是个孩子啊

“哎呀棒梗,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拿鞭炮炸厕所去了?你真是气死我了,今天非揍你不可……”

秦淮茹看到一身屎点回来的儿子,差点没气死,大声教训道。

棒梗有底气,大声道:“不是我!我的炮都还没拆开呢,刚和源子叔他们走到巷子口,厕所就炸了。我和许大茂躲的慢了,淋了一身。”

秦淮茹不信:“真的?”

棒梗掏出鞭炮来,道:“看,一根没少!”

秦淮茹刚才在屋里可是听李源说了,还有一根开门炮,眼下可没了。

她还想说什么,就见李源、许大茂、刘光齐三人路过门口,李源低声提醒了句:“厕所里有人被炸坏了,秦姐,这鞭可不是棒梗放的。”

秦淮茹登时醒悟,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李源道了声:“棒梗,还不谢伱源子叔?”

棒梗忙道:“谢谢源子叔!”

李源呵呵,道:“没这事。以后不许淘气了啊。”

棒梗赶紧应道:“知道了源子叔!”

李源三人继续往前走去,一身屎星子的许大茂不忿道:“姥姥,这事就这样完了?”

李源笑道:“要不是你使坏说柱子是棒梗傻爸,棒梗未必会这么干。行了,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一会儿还有大戏看。”

许大茂眼珠子一眼,脑子也快,乐道:“哎哟,刚才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在,该不会是……”

刘光齐闻言反应过来,“哈”的惊笑一声,随后赶紧闭嘴,道:“刚才那好像是贾张氏的声音……不会出事吧?”

李源瞧他那激动模样,怕是巴不得出事,他摇头道:“出不了大事,前儿粪车才停那……没事。”

然后让许大茂回家换衣裳,又走进厨房,对傻柱、雨水叮嘱了两句。

傻柱一听就乐了,道:“真炸着贾东旭了?”

何雨水更是激动坏了,她刚才见傻柱被贾家人欺负,都快气死了。

至于傻柱……怕巴不得贾东旭呛死在粪坑里,这样秦淮茹就不用那么辛苦,天天洗床单了!

李源呵呵道:“八九不离十,但别吱声,不然棒梗说是听了你的话才想起炸茅坑的,贾张氏敢问你要二百块你信不信?”

傻柱低声乐道:“贾大妈确实贪!多少她都要的出来!放心,我铁定不会说。”

何雨水绷不住咯咯笑道:“我也肯定不会说!”

李源笑道:“那就行。”

正说着,外面已经闹腾起来……

三大爷阎埠贵急匆匆跑到贾家门口大声道:“哎呀,秦淮茹,快去看看你婆婆和贾东旭吧,出事了!”

说完又蹿去易中海家,推门叫道:“他一大妈,快去看看你们家老易吧,一脸的……哎哟,不过老易还好,就是身上脏东西多一些,没别的毛病。”

一大妈松了口气,阎埠贵就站在中院大声道:“老少爷们儿,快都出来去巷子口帮帮忙啊!老易和贾东旭、贾张氏在厕所里面出事了,快去帮忙啊!”

傻柱一听一大爷也出事了,瞪大眼睛急着要去,李源拦道:“没听三大爷说一大爷没什么事么?你急赶着去擦屎啊?这做着饭呢……”

傻柱急道:“可不去能行吗?”

李源呵呵道:“一大爷平日里帮衬了那么多人,这会儿怎么着也不会差人去。”

傻柱气笑道:“那你呢?一大爷可借你好几百块钱呢。”

李源往耳房走去,道:“我给他们备点药熬上啊,回来后得服用呢。柱子哥,这才叫术业有专攻。”

傻柱笑道:“我算是服了,你这嘴啊,死的也能叫你说活!得,我还是好好做菜吧我,也来个术业有专攻!”

这番对话秦淮茹也听到耳朵里了,她本来还想让傻柱去帮她看看,可李源这么说了,她就不好再找了,只能抱着小当,带着棒梗往巷道口赶去。

……

半个小时后,院里二三十号人用平板车将贾张氏和贾东旭给拉了回来。

易中海硬气些,还能走,只是脸上的屎都没擦干净,头发上就更别提了,这会儿跟屎猢狲一样。

许大茂这厮是真坏,换了衣服拉上李源、刘光齐等去看热闹,看到易中海这样,没撑住给笑出来了。

好在当场笑的人不是他一个,其他院的年轻人笑的很多。

秦淮茹则看着平板车上奄奄一息的贾张氏和贾东旭哭声唤道:“妈、东旭,你们怎么样了?”

许大茂故意大声道:“秦姐,您抱孩子离远点,忒脏了。”

贾东旭气的都吐了,真吐了!

不过吐出来的东西……让周围看热闹的都哕了起来。

“柱子呢?”

易中海忽然沉声问道。

他还指望傻柱帮忙给他和贾东旭洗一洗。

李源呵呵笑道:“一大爷,柱子哥今儿帮我做饭,我没让他来。我哥他们快来了,再不做好饭就来不及了。”

易中海闻言一阵气闷,道:“那行吧,柱子没来,李源你在也行。你是干部,又是街道刚表扬的优秀青年。今儿出了这么场事,还得劳烦你……”

不等他说完,李源大声笑道:“一大爷,这还用您说?我家里已经给你们煮上药了,我回去再添些药材,继续煎一会儿就成了。您放心,一准让你们出不了事。今儿不吃药可不成,忒脏,要生大病。

我还让院里二大妈、三大妈、许婶儿她们都烧了热水,一会儿回去你们自己冲个澡,好好洗洗。洗好了吃了药,睡一觉就没大事了。”

又对平板车上的贾东旭道:“东旭、贾大妈,都别躺着了,你们要活动活动。躺着的话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沉淀到耳朵里、胃里,那就麻烦了。快起来回去洗干净了,赶紧吃药催吐。拖的时间越久,越难治。”

转过头再对刚准备开口的易中海道:“一大爷,您别多说了,快回去洗了您先喝,喝了再说其他。”

刘光齐也坏,笑道:“源子还是尊敬一大爷,他就熬了一锅药,让一大爷先喝……贾大妈,您慢一些一会儿可就没份儿了。”

嘿,这话还真管用。

本来躺在平板车上哼哼唧唧的贾张氏,居然就坐了起来,然后扭着腰往四合院里跑起来。

一路上,伴随着屎尿印记……

围观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轰然大笑起来。

贾东旭也强撑着站了起来,他红着眼看向李源等人,最后目光落在秦淮茹身后的棒梗身上,眼神看着想要吃人。

不过好歹知道这是他儿子,不能让外人看笑话,没当场发作。

掉下茅坑前,他听到有人怒吼棒梗,好像是许大茂。

但现在扯这事,只能让人看笑话。

外院的人散了,李源正巧看到巷子口出现了一驾马车,“哟”了声,道:“你们先进去,我哥他们来了,我去迎迎。”

本来还准备搀扶贾东旭进四合院的众人又停了下来,站在大门口方向看去。

好家伙,来了五条黑壮大汉啊!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七哥!”

李源迎上前笑呵呵叫道。

别瞧眼五位哥哥村里村气的,可在秦家庄一人有一片占地不小的宅基地。

秦家庄在东直门外二十里处,四十年后的五环内,正经京城有钱人!

李家老大李池都三十五了,再加上常年务农,和李源站一起说是两辈人都不算过。

他也的确有长兄如父的觉悟,打量了李源一番,道:“还行,不算瘦,往后还得多吃点。”

李源笑眯眯点头应下,老二李江脾气要火爆的多,点了点李源道:“你啊,胆子太大了你!”

李源不解,老三李河乐道:“你借了好几百块钱买房子,连饭都吃不起了,现在秦家庄都在笑话咱家呢,说咱家打肿脸充胖子。”

老七给李源使了个眼色,李源会意,这必是便宜老子李桂的主意,用这个法子,多筹些粮,多转移些粮。

老四李湖乐呵呵道:“老幺,成干部了?行啊!咋没穿四个兜的马裤呢啊?”

老大李池沉声道:“老幺每个月工资大半补贴家里,你说他咋不穿马裤呢?行了先别废话,把东西放下。赶紧干活,晚上早点回去。”

马车上摞着七八个麻袋,还有一些铁锹、铁镐等工具。

李源引着几个哥哥向前,许大茂最会来事,自己跑过来跟着叫人:“哎哟,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七哥,您几位好。我叫许大茂,是源子在我们大院儿最好的哥们儿。今儿弄了些酒菜,就等几位哥哥来呢。”

心里嘀咕:也不知道往后和人茬架,能不能请来这几头黑农民,跟牲口似的,看起来太壮了!

李源见几个哥哥看向他,点了点头道:“我和大茂哥关系是不错。”

乡下人并不傻,农村里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只会更多,所以听话听音,听出李源和许大茂可能是朋友,但显然没好到知根知底的地步。

不过场面话都会说,不是刻板印象中农民寡言讷语。

将马车栓好后,几个哥一人扛一麻袋,李源要动手还不许,就往前面带路,在各色目光中去了后院,将麻袋放在后院屋里。

李家几兄弟打量了番房子,觉得还行。

老四李湖乐呵呵道:“源子,我老丈人是泥瓦匠,二舅子是木工,要不要让他们来看看,修一修啥的?”

李源摇头道:“都开始农忙了,现在折腾啥?也没钱。等秋收完后再说,我攒几个月工资。大哥、二哥,地窖就在前面,等吃完饭再去拾掇。六六粉我买好了,今天弄完就可以熏。”

六六粉和三九一一是同类毒物。

老三、老五已经去把剩下的麻袋都扛了进来,老三李河进门就道:“老幺,你们院儿里人找你呢。”

李源往门口看去,就见阎解成招手道:“源子哥,贾大妈和一大爷请你过去呢。”

李源点点头,道:“知道了。”

许大茂瞪眼赶人:“催什么催?让他们等着!掉了一回粪坑,还摆起大爷的谱来了?”

阎解成不害怕许大茂,却害怕现在的小团伙,就一溜烟跑了。

李源对五个哥哥道:“咱们去吃饭吧。”

李池问道:“他们找你干啥?”

李源还没出声,许大茂就乐不可支道:“嘿,大哥,您几位今儿来晚了,不然能看一场热闹!”说着,将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池几个没笑多狠,许大茂自己却是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等到了中院,李源提醒道:“行了,别说了,不然贾张氏闹起来麻烦。”

一行人刚过抄手游廊,就看到一大群人围着,棒梗对一张脸都快扭曲的贾东旭哭喊着:“不是我,真不是我!”正好看到李源出来,赶紧道:“不信你们问源子叔和许大茂!”

许大茂鼻子都快气歪了,骂道:“小兔崽子,你叫源子喊叔,叫我喊名字?”

棒梗不理,对李源叫道:“源子叔,我爸非说是我炸的厕所。”

李源不乐意,大声道:“东旭,你怎么还怀疑起自己孩子来了?棒梗跟我和大茂、光齐一起走的,刚到岔路口就听到砰的一声。大茂还以为是棒梗背着我们放的鞭炮,才大吼了他一声,可把棒梗委屈坏了。

他从我那拿的一串鞭一个都没拆呢,也幸亏没拆,不然今儿真是有嘴说不清了。棒梗,这些你没和你爸说?”

棒梗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他就给了我一巴掌,还说要打死我。”

眼神怨愤的看了贾东旭一眼。

易中海直觉认为这件事一定和李源脱不开关系,他看了李源一眼后,看着棒梗问道:“棒梗,你说的是实话?要不是你的话,那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派出所,请片警来查。片警要是查出来,可是要把坏人抓走坐牢的!”

棒梗闻言明显吓了一跳,就听李源笑呵呵道:“一大爷,您这是干什么?棒梗他还是个孩子,您这一吓,不是他他都要被吓的承认了。

片警怎么了?片警来了也要讲证据讲公正啊。

有我们作证,谁也不能拿他怎么着!

你们怎么会怀疑棒梗?眼下小孩子们为了抓老鼠,拿着小鞭到处炸,就凭一串没有拆封的鞭炮,你们非赖到棒梗头上?

话又说回来,别说不是棒梗,就算是棒梗,你们也不能这样啊,棒梗他还是个孩子啊。

上回他跑我屋里拿红烧肉吃,我都一笑而过。

怎么你们还吓唬上了?这可不成。”

许大茂肚皮都快要笑破了,面上严肃道:“对,棒梗还是个孩子,是祖国的花朵,不能被随便打骂吓唬!”

连傻柱都罕见的没和许大茂唱对台戏,点了点头道:“差不多行了,一大爷,源子说的没错,棒梗还是个孩子。再说了,又不是他干的,瞧把孩子吓的。”

易中海气的脸色铁青,目光冷淡的看了傻柱一眼后,贾张氏忽然开口道:“源子,你那药……好了吗?”

李源忙道:“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端。”

说罢,居然先回北屋戴上了口罩,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将耳房门打开。

一股感觉比屎还臭的气味滚滚涌出,许大茂、刘光齐直接干哕起来。

李家几兄弟面色古怪,纷纷打量着自家小弟……

啧,还这么不是东西!

……

(本章完)

第37章 一大爷,仁义!

“兄弟,这几个意思啊?”

傻柱也被李源的举动弄懵了,这是熬了一锅屎吧?

屎都没这么臭啊!

李源没好气道:“不懂别乱搭茬,这叫阿魏,具有化癥散痞,消积,杀虫的功效。主治癥瘕,痞块,肉食积滞,疟疾、痢疾。这可是从西疆采来的名药,和麝香齐名!

要不是我最近问一大爷借了钱,给一大妈备药,一般人都买不起!

药就在这,你们吃不吃随意。

对了!这可不能白吃,一大妈的药还指着这个继续配呢。

这一锅要三块五毛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想吃呢就吃,吃完我上门收钱,不吃也没关系,我把药拾掇拾掇,熬干后晒成粉泛药丸!

说实话,要不是邻居街坊的,我还不乐意给呢!”

说完对面色有些青白的一大妈道:“一大妈,幸不辱命,我泛丸药泛的胳膊都肿了,好歹把药给制出来了。可惜统共才制了六十四丸,看您这脸色,现在心口不舒服吧?”

一大妈勉强笑着点点头,道:“是闷疼着呢,不能用力。”不过对于李源的话,她并未上心。

真要那么容易,那她去协和和京城中医院都白跑了,那么多名医还不如一个小年轻?

李源一眼就看出她笑容里的意思,笑了笑道:“我猜猜,您先前吃的药,不是丹参饮,就是瓜蒌薤白白汤吧?”

一大妈点头道:“对,源子是不错,一下就猜中了。”

李源呵呵一笑,中医治疗心疾的古方,大体跑不出这两幅药,不能说没用,但效果没那么显著,也没那么快。

他道:“一会儿我给您拿药,您一次舌下含服六丸,您就坐在院里,五分钟没起效果,往后我见着一大爷绕道走。”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惊呆了。

一大妈身体不好,四合院谁不知道?

看了不少名医了,一直也没见大好,李源敢开这个口?

李源不多言,进了北屋,没一会儿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药葫芦,交给有些不知所措的一大妈道:“您记住了,一次就六丸,舌下含服,不能吞下去。

一大妈,这药您千万收好,谁都别给,都是名贵药材配制,太贵了,我花了近二百块,才配出这么六十四颗。

但关键时候,这药能保命!

您现在就含服,大家伙儿看着也作个见证。”

一大妈心善,道:“要不我屋里躺着吃?”

心疾躺下后多休息,总会缓解些。

李源微笑道:“一大妈,不用,您站着也行,坐着也行。”

易中海还是在意老妻的,让傻柱搬了把凳子过来,道:“你坐下吃,真有用,我砸锅卖铁也让源子给你多配些,省得伱半夜憋闷的躺不下。”

一大妈抹了把泪,坐下后按照李源说的,含服了六颗。

一大院的人都盯着,李源对贾东旭道:“东旭,三个里面数你伤的有些重,这药他们不喝就算了,你要不喝,恐怕要往医院走一遭。”

贾东旭面色僵硬,看了那锅还热气腾腾散发着比翔还臭的中药,干笑了声,道:“先等等,一大妈更要紧……哕!”

要是李源真的连一大妈那样的心脏病都能治,那吃屎他也认了。

不过这钱他肯定不能出,反正一大爷也要喝……

李源看破他的心思,就没多说什么了,贾东旭和易中海,一个图人钱财庇佑,一个图养老,别人说不着。

很快,五分钟过去了,一大妈的脸色在众人注视下明显缓解,青白退去,甚至多了些血色,眉眼间也是明显的轻松,她激动的有些发抖,惊喜的站起来看着李源道:“源子,真……真的有用!我这心口不闷疼了!”

“哎哟!”

傻柱瞪大眼睛叫道:“好家伙!这药才多一会儿就见效啦,源子,真神了嘿!”

满院子人,包括刘海中、阎埠贵、许福贵等人,无不面色动容的看向李源。

这可是心脏恶疾啊!

他们和一大妈在这院子里住了二十多年了,都知道这病多遭罪。

哪能想到让四合院的一个小年轻给治了!

易中海面色复杂的怔怔看着自家老伴儿,结婚二十多年,他陪着媳妇看过多少回医生他都记不得了,从早先对这病充满希望,到慢慢失望,再到麻木绝望,他甚至做好了哪一天一大妈突然就没了,他成老鳏夫的准备。

可没想到,居然在李源这个小年轻身上重新看到了希望……

面对一波波赞誉汹涌而来,李源却始终面色淡然平静,过了一会儿等众人安静了些,他才云淡风轻道:“一大妈这病,虽然一时半会儿除不了根儿,但是,有这药保着,平时生活肯定能轻快的多。只是这药用到的名贵药材太多,六十四丸药就花费了小二百。不过好在,这六十四丸药应该能保护一大妈很长时间,日子能过的轻松惬意。”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压力又到了易中海那了,他高声道:“源子,你从我这借的钱里,扣二百,三年里你一分钱都不用还了。”

李源立刻一身正气反对道:“一码归一码!借钱还钱,天经地义。一大爷放心,我借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少,您也别多说了,不然就是羞辱我的人格。我给一大妈看病,怎么能要钱?”

扣账,亏这老儿也说得出口!

不见现金能算诚意吗?

傻柱都急了,道:“我说兄弟,瞧你这话说的,别人都说我傻,我看你更傻。就算再仁义,也没这个理儿啊。您要不让一大爷免你借的钱,那给一大妈的药就得算钱了。”

李源还是摇头坚持道:“我说过,给一大妈配药不要钱。一大妈人多好啊,一直照顾着后院聋老太太,非亲非故的。她是咱们院的好榜样,给她看病我怎么能要钱呢?”

说这番话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脸上在绽放着光芒!

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这分明是人间显圣啊!

易中海深吸了口气,却脸色一滞,因为仍能闻出鼻腔内残留的屎味……

他没想到的,李源的段位那么高!

他知道今天必须要做些什么了,不然李源就成了他老易家的救命大恩人。

往后再多说李源一句,群众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他多年来惯用道德之力做事,没想到,今儿差点栽在这上面……

深深的看了李源一眼后,易中海不再言语,转头回了屋里,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大黑十,他走到李源跟前,不容置疑道:“源子,六十四丸药刚够你一大妈吃十次,那不顶事。这五百块钱你拿去抓药,再给你一大妈配一百二十八丸,我才放心。多出的一百,算这次的药钱,就这还亏你一百,等你将来还钱的时候,少算一百。

你孝敬老人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我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让你背着那么多债替我们弄药,那我们往后还怎么做人?

你要是不拿,那这药我们也不要了。等你一大妈没了,我和她一道走就是!”

啧,扳回来了!

真高啊!

“棋逢对手”了,李源好开心!

五百啊!

能倒腾出多少粮食!

虽然现在再想大量囤白面已经不可能了,不过玉米面还行,一斤一毛钱。

玉米棒子就更便宜了,五分钱就够了!

眼下公社大食堂都在吃香喝辣的,顿顿白面,玉米面都没人放眼里,各小家存放的玉米棒子自然更没人在乎了,粉碎了喂牲口的都大有人在,买起来不招眼也方便。

五百块钱,够买一万斤了!

什么概念?

往后三年里,玉米棒子磨成的棒子面,五斤都够聘礼娶个媳妇儿了!

委托商店里堆积如山的那些古董、家具,也多是三年里被饿疯了的遗老遗少当白菜价给卖进去的……

往后三年,粮食比金子还值钱!

没说的,一大爷,仁义!

阎埠贵也劝道:“源子,你的心意街坊邻居们算是看明白了,可一大爷也不能让你吃那么大的亏啊。一大爷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平时李源一伙年轻人喝酒吃肉,剩下的盘子底儿都让三大妈去拾掇,老阎家也因此沾了不少油腥。

现在有了这五百,李源又不小气,往后机会肯定更多!

虽然都是盘子底,可盘子底也是油啊!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闪过一抹光芒……

刘海中也点头道:“是该拿着。你还年轻,没娶媳妇,后面又有那么一大家子要拉扯。拿着吧,应该的,二大爷批准了。”

二大爷姿态很高,官威甚著。

傻柱更是上前把钱拿过来塞进李源口袋里,道:“你就是再仁义,也不能把自个儿埋进去。再说了,一大爷都说了,一大妈还要一百二十八丸药呢,去掉成本,你就落一百。就这你还欠的多呢,收着。”

又转过头去大声道:“我说各位,咱们是不是该给源子鼓鼓掌啊?咱们院儿多久没这么出彩过了?还有一大妈也好了,多大的好事啊!这就叫好人有好报!来,大家鼓掌!!”

院里大几十上百人一起热烈鼓掌,不管是不是真心,都想着有朝一日他们病倒了有这样一个邻居神医救命。

李源一脸不好意思低下头,羞涩啊,顺便把好厚一沓钱钱装口袋里……

很难为情的拱手让了让后,他又严肃了些表明道:“得说明一点,一大妈这病是特例,也是她运气好,我看古籍有些心得,才从中碰巧总结出的方子,真不是我能耐有多高。要不然协和、中医院那么多名医,哪个不比我强?

再者,这方子对一大妈有用,对别人未必有用。中医是大方科,不像西医分内科外科儿科,中医说是医心,实是医人。我是专门给一大妈开的方子,用在旁人处却不好说。

所以各位街坊邻居,出去千万别说这件事。

我医术尚浅,才刚出师没多久。

要是别人真拿我当成神医,到时候医不好,还害得咱们大院跟着没面儿不是?”

阎埠贵笑道:“源子,你可真够谦虚的。也对,谦虚使人进步。看来,你还没满足眼下的医术,了不起。外面好多郎中,都是靠一招鲜吃一辈子。你这学无止境,值得表扬。行,我们就成全你,不往外多说。”

许大茂催贾东旭道:“东旭,我兄弟这样的水平给你开的药,是你自己不喝的,回头可别说源子开的药不管用。”

贾东旭又不傻,几步上前端起锅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贾张氏箭步上前,接过来也吨吨吨的喝了几大口,喝完就听贾东旭在一旁“哕哕哕”的大吐起来。

她也没忍住,中药刺鼻的臭味,比她刚才吃翔还恶臭,跟着“哇哇”狂吐。

另一边易中海却接过那药锅,闭着眼喝了几大口,没吐……

这药有些贵,他舍不得。

等喝完后,将药锅递给李源,道了声:“源子,谢谢你了。”

李源语气真诚道:“一大爷,您太客气了,谢什么啊,都是应该的啊!”

又不是白给的,一人一块多钱的,成本不到一毛。

对一大爷来说,洒洒水啦!

看着易中海的目光,犹如在看一只大肥羊。

易中海攒了那么多年的钱,薅上几千块钱,问题不大吧?

李源又不愿去黑市冒险,没到那份上,也不值当,可不就得逮个有钱人薅羊毛?

他知道,易中海心里肯定猜测他制药花不了那么多钱。

没错,抽奖得来的,成本几乎为零。

而且,就算以后他自己调试出来方子,药价也远没有这么贵。

但那又如何?

除了他李源,眼下谁还能炼速效救心丸?

所以,也不算亏了谁。

他就是这么有底线,有良知!

……

“来来来,喝!源子,今儿必须敬你一杯,真仁义!”

中午饭桌上,傻柱频频举杯,他觉得除了易中海外,他又寻找到另一个人生道路上的道德明灯,而且这盏灯可能更亮,照的更远!

李家五兄弟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李源脸上的谦逊微笑,心里都有些发凉。

老幺太狠了,把人诓傻了!

虽然没闹明白到底怎么做的,但哥五个却一致认为,这里面有诈!

太狠了,一家伙就是五百啊。

许大茂、刘光齐也是好话一箩筐。

本来就喜欢和李源玩儿,主意多,想法多,那么坏却不伤人,多有趣。

如今李源还有这种救命的能耐,那就更值得交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家五兄弟坐不住了,要去后院拾掇地窖,还是不让李源动手。

等李源将喝的醉醺醺,人菜瘾大的许大茂送回去后,就和傻柱、刘光齐、刘海中、阎埠贵等站在后院聊天。

因为李源又让三大妈清场,所以阎埠贵好话不断。

不过他也提醒李源道:“今儿这事,恐怕瞒不住。知道一大妈心疾的人太多,多少年的老毛病了,让你几丸药五分钟就治好了,源子,你心里得有准备,往后找你看病的只会越来越多。”

李源笑了笑没当回事,他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一副药要二百块,还明说了不一定管用。

配得起的人不会让他一个小年轻治病,对传闻估计都不屑一顾,明摆着江湖骗子嘛。

配不起的……也就配不起了。

刘海中也道:“源子,你这看病不要钱也不是事儿啊,往后别说咱们院了,咱们街道,甚至别的街道,都要跑来找你看病。不要钱谁不愿来?你看不过来人家还会埋怨你,逼着你看到半夜也给她们看。要我说,你还是得要钱。”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咱们院儿的不要可以。”

李源想了想道:“两位大爷,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往后咱们院的邻居看病不要钱,其他院的,看一回病给一斤棒子面?”

他现在真看不上那五分、一毛的诊金,对他来说,大量的病人来刷经验,远比那点诊金的受益要高的多。

病人越多越好!

而且好的社会群众名声,在未来十多年里,也是护体金身!

至于钱……随便找大肥羊,都远比看几千上万个老百姓赚的多。

主要是眼下看病不卖药,性价比太低。

可卖药的话,那又是另一种性质了,更不能干。

几个人听了却都笑了起来,傻柱也好笑道:“我的傻兄弟欸,你可太实诚了。一斤棒子面儿能干啥?一斤白面儿还差不多!一斤棒子面儿在鸽子市上才一毛五分钱,粮店里一毛钱就够了,你看一回病,就值一毛钱?没这个理!”

李源反思了下,觉得也别太另类了,便听劝道:“那行,那就白面,往后就这个规矩。三大爷,还得劳烦您,有别的院儿的进门,您在门口拦一下,说一下这规矩,还得给人解释一下,实在是因为看不过来了,不是我贪心。劳您受累仨月,我每月给您二斤白面。”

一斤白面一毛八分四,二斤白面,快四毛钱了。

但那又如何,四毛钱能让三大爷一家成为四合院内马前卒,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果然,阎埠贵高兴道:“成,这是积德行善的事,这差事我接了!”

一个小时后,地窖里规整的差不多了,李老大拿了六六粉和火盆进去,没一会儿,呛人的烟气往外渗,后院庭院站不住人了,一行人又去了中院……

……

中院东厢,一大爷家。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看着一大妈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放进一木盒里,宽慰道:“有了这些药,我才算安心了。以后去厂子里上班,心里也踏实了。”

一大妈也高兴,笑道:“就是忒贵了,六十四丸就二百块。一次六丸,才能吃十回。往后心口不闷的厉害,都不敢吃。这哪里是吃药,这是吃金子。”

一条小黄鱼就是一两黄金,按现下的金价价值一百块钱。

二百块,就是两条小黄鱼。

易中海道:“先看看,吃一回药能管多久。我估摸着,往后这药可能会便宜些。”

一大妈和易中海同床共枕了几十年,一下就听出易中海的意思,她迟疑稍许道:“老易,你的意思是,源子那孩子……报价报高了?”

易中海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他和咱们家的关系好吗?”

一大妈扯了扯嘴角,一个好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一事她没说,今儿李源给棒梗鞭炮时,她其实在门口听到了。

除了那一整挂小鞭外,还有一个开门炮。

但今天她没说,主要是她觉得说了也没用,贾家还能打死棒梗?

闹起来只会让贾张氏撒泼,她并不喜欢贾张氏。

最重要的是,一大爷也没怎么受伤,除了闷了一头屎……

她隐约觉得,这事可能还是李源的算计,只是没证据。

等李源拿出这药后,她就打定主意今天的事要带进棺材里。

这么看来,李源和一大爷的关系实在谈不上多好,应该是真的把药钱报高了……

不过,只要能救命,稍微报高些,也不是不行。

一大妈想了片刻后缓缓道:“等这一百多颗药吃完了,再去买,我去找源子说说,看看能不能便宜些。还这么贵,我就不吃了。皇帝家也吃不起啊……”

话虽如此,老两口却都明白,到时候还是李源说的算。

今天易中海被傻柱捧的这么高,再想找台阶下,却是没法下了。

他工资那么高,真有一天说给老妻吃不起药,那外面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易中海有些郁闷,感觉被那小子算计的死死的。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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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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