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好大一个钱包

“当时我在中铺,他从东山省城上车,恰好跟我一个车厢,期间有个人想跟我换铺,还是他把那人回绝了呢!”

文乐渝用眼神询问李野,李野还没回答呢!柳慕寒就坦然的解释了。

“那人是先找我换铺的,我的是下铺,我没换,顺便回绝了他。”

柳慕寒说完之后,李野就轻描淡写的补充了几句,

他说的看似随意,其实是在跟文乐渝解释,我没有路见美女拔刀相助,只是萍水相逢顺势而为。

李野这会儿和文乐渝,正是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时候,不想有什么误会影响了彼此间爱恋的感受。

柳慕寒忽然有些好笑,李野在火车上的表现,可是给了她相当深刻的印象。

强硬、果断、理性,但这会儿看起来怎么有点惧内?

“不,不是惧内,他是在小心的守护着什么东西。”

柳慕寒想起在车站月台上,李野“骗”文乐渝拿那件最轻的行李的场景,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了去年刚入学的时候,宿舍里的何雪等人蛊惑了陆景瑶,给李野写信、寄钱的事情。

那时候的李野,在陆景瑶的无意描述之中,好像就如报纸上那篇报道所说,专注如一的吧!

对人性有所了解的柳慕寒很清楚,只有专注如一的人,才会无比的在意另一个人的感受,加以小心的呵护。

文乐渝听了李野柳慕寒的话,脸上不喜不怒,左手却拉住了李野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扯近了十几公分。

然后小妮子用右手拿起一本小说,问柳慕寒:“七寸刀锋出了新书,要看看吗?”

柳慕寒这时候才注意到,书架上排着几十本书,书脊上印着李野的笔名“七寸刀锋”。

然后她欣喜的道:“《烽火逃兵》,这是李野你的新书吗?”

文乐渝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嘴角竟然有了一丝笑意,就是有点冷。

“我看过《潜伏》,挺好看的,买一本看看,先走了哈,你们慢慢逛。”

柳慕寒拿起《烽火逃兵》翻看了一下,就决定买下。

然后她就拉着陆景瑶离开。

她怕再不走,眼前这个厉害的小姑娘,会让陆景瑶的脸色更加难看。

心思敏感的柳慕寒,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文乐渝跟陆景瑶是认识的。

两人刚才只是一个眼神上的交锋,陆景瑶就有些顶不住,段位上有着明显的差距。

柳慕寒之所以坚持在原地待了半分钟,是想观察一下李野,确定他现在对陆景瑶的态度。

哪怕李野有一丝的留恋,柳慕寒自信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但李野的反应很奇怪,他好似“挥剑斩情丝”,把一切往事全部忘却了。

那还待在这里做什么?找虐吗?

前任跟现任的偶遇,实在是世间最悲哀的事情之一。

特别是现任,比前任还要优秀的时候。

看着柳慕寒离开的背影,文乐渝幽幽的道:“他不但知道你的笔名,还知道你的真名呢!”

好吧!原来小妮子刚才拿书给柳慕寒,是在试探李野跟柳慕寒之间的熟悉程度。

李野笑了笑,坦然的道:“当时我也很奇怪,她手里有份东山教育报,就凭上面的照片,就把我认了出来”

“那份东山教育报我也有,除非是熟人,要不然不好认出来,”

文乐渝想了想道:“她在认出你之后,又跟你说了什么?”

李野诧异的看着文乐渝,以为她打翻了醋坛子要发飙,但仔细一看就知道不是。

小妮子很冷静,很认真,好似是在.查案子。

“她当时说看过我的书我问她为什么有《东山教育报》,她说她父亲.”

文乐渝等李野说完之后,马上就追问道:“你把报纸还给她之后,她是不是又主动跟你说话了?”

李野很惊讶,点头道:“我刚好拿出了两本小说,她向我讨要了一本,路上无聊”

但文乐渝再次打断:“下车的时候,那本小说她没有还给你对吧?”

李野缓缓点头,不敢有半丝隐瞒。

文乐渝只凭自己的几句叙述,就猜出了柳慕寒的后续举动,的确有点厉害。

“呼~”

文乐渝呼出了一口气,轻松的道:“都是她的问题,跟你无关。”

“她提前一定跟陆景瑶了解过你的情况,知道你的大体长相,知道你是哪里人.所以才半猜半认,确定你是七寸刀锋。”

“.”

李野恍然顿悟。

这才是文乐渝的另一面,她在李野这里是只乖巧呆萌的小猫不假,但人家的爸妈可是老虎,

文乐渝从小接受的教育,传承的技能,可不止是抓耗子,还要捕猎大型动物的。

。。。。。。。

柳慕寒拉着陆景瑶离开了书店,一路逛荡着返回学校。

京城外语学院就在海甸区,离这里不远,步行也不过一二十分钟。

不过走着走着,陆景瑶就加快了脚步,好似要把柳慕寒给甩在后面似的。

柳慕寒快步跟上,看着陆景瑶的脸。

她发现此刻的陆景瑶低着头、咬着牙、犟着脸,两眼无神,机械一般的快步奔走。

柳慕寒一把拉住陆景瑶,道:“景瑶,不要因为过去的事情,影响了现在的自己,忘掉过去的不愉快,时间会让你淡忘一切.”

“我想忘掉,我天天做梦都想把他忘掉,”

陆景瑶默默的转头,看着柳慕寒的眼睛没有焦距。

“可老天爷为什么又让我遇见他?我已经躲了那么远为什么还要让我再看见他?”

柳慕寒无法回答。

世界那么大,为什么偏偏遇见你?

陆景瑶看着柳慕寒无言以对,无神的眼睛忽然闪烁一下,问道:“慕寒,你是不是觉得,他很优秀?”

柳慕寒斟酌数秒,道:“客观来说,他确实比普通人优秀的多,但你既然放下了,就不必太过在意”

“可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景瑶使劲摇了摇头,甩飞了两滴泪水,凄然哀怨的样子,让柳慕寒都感到了一丝悲哀。

陆景瑶,根本就忘不掉之前的事情,曾经的她,应该是自卑过的,在考上大学之后,她自信了。

但李野却突然变了个人,又打掉了她的自信。

除非以后陆景瑶飞得更高,变得更强,远远超过李野。

如果不能,那么她的一生,都要时不时的,经受隐藏在心底的刺痛。

“景瑶,你如果是想躲开李野的话,为什么不争取出国留学呢?”

“留学?”陆景瑶苦笑道:“那怎么可能轮得到我?太难了。”

“不难,”柳慕寒笃定的道:“只要你专注的去做,未必就有多难,但是.你要放下自己的清高。”

陆景瑶茫然的抬头看向天空,良久之后,喃喃的道:“清高.值多少钱?”

。。。。。。。

大京城真的很大,只是一个海甸区,就让李野和文乐渝逛了一天。

到了下午四点,李野载着文乐渝往回赶:“今天我和靳鹏约了去看房子,我送你回家吃饭好吧?”

“不好,我要吃丰泽园,你把我送到地儿就行。”出人意料的回答,从自行车后座上传了过来。

“.”

李野扭回头来,看到文乐渝绷着个小脸,两条小腿一下一下的使劲踢着,也不知在对着空气练什么腿法。

“我给你买个大肘子行不行?再弄几个驴打滚,送你回家”

“我就要吃丰泽园,用我的校稿费吃。”

“好嘞,今晚咱吃丰泽园,俺家小渝生气了,可得好好哄一哄。”

李野一拧车把,赶紧陪小妮子去吃饭。

喵星人惹不起,真要是惹着了,别说以后让不让撸了,一爪子拍过来,眼睛都给你戳瞎喽!

骑着骑着,李野就感觉文乐渝的小脑袋,缓缓的靠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她轻轻的道:“我没生气,我就是.不太舒服。”

文乐渝说这些话,带着三分幽怨,还有七分的不好意思。

但李野却笑着道:“你生气也没事儿啊!不信你回去问问柯老师,一辈子哪有不生气的?”

“.”

文乐渝愣了好久,小脑袋跟猫咪似的,使劲在李野的背上蹭了两下,小手抓住他的衬衣下摆,两条长腿又荡悠荡悠了起来。

。。。。。。

“小野,你看看这周围,我总感觉八千块还是贵。”

皂君庙,在海甸区跟西城区之间,属于后世的三环内,妥妥的寸土寸金。

可是82年的皂君庙,却看不到什么繁华的迹象,一片土坷垃矮破小,在靳鹏的眼里也就比清水县强点儿。

不过李野往四周瞧了瞧,却道:“要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问题,这地方不错。”

现在的皂君庙周围确实没什么高大建筑,繁华程度跟后世二环里的位置没法比,

但是周围的大学却很是不少,理工、航空、民族、政法、邮电,出名不出名的竟然有近十座之多。

往北不远就是人大,就是距离京大也没有几公里路。

可以说皂君庙这个位置,刚好是八人小团体所在学校的中心位置。

都别说后世这房子值多少钱了,单凭这一点,你出多少钱,它都未必有合适的。

“那行,前面左拐那条胡同就是了,窄的跟鸡肠道似的,都不知道东风车能不能开进去。”

靳鹏领着李野拐进了胡同,一直走到中间的一处门口。

李野越看越满意。

这胡同比起“街”来肯定是窄,但就京城的胡同来说,属于“真宽”的类型了,

而且这栋院子近几十年应该是修缮过,房屋的主体、砖瓦都很板正。

院门开着,靳鹏上去先敲了敲门环,然后才道:“张先生在家吗?约好了来看房子的。”

一个年轻的声音接话道:“进来吧!在家呢!”

靳鹏低声对李野道:“是房主的儿子,好像叫什么张睿,听说也是大学生,就是他咬死了八千块不松口。”

李野点点头,这么大一块基业,谁也不想贱卖,人之常情。

但是进门之后,李野和靳鹏就不淡定了。

院子里面摆了一张小桌,周围一圈小板凳,板凳上坐着四个人,看向靳鹏、李野的眼神都是颇为不善。

李野小声问:“哪个是房主?”

靳鹏皱着眉摇摇头,表示都不是。

李野有些心忧,他怕这栋房子的归属权会有问题,兄弟姐妹几个人,争一套房子的事儿太多了。

比如在80年,田姓演员在故宫边上买了套四合院,到后来就因为房子的归属权,让几个子女打的不可开交。

“请坐吧!哥们怎么称呼?”

“免贵姓李,”李野捡了个板凳坐下,笑着问道:“这几位都是家里亲戚?”

“不是,跟你们一样,也是来买房子的。”

李野好悬没有直接站起来走人。

好家伙,82年的房托,你是在给我上一课吗?

“这位兄弟,你家老先生呢!昨天我来的时候,记得你说老先生是房主。”

靳鹏也是满脸的不爽利,合着就你家毛病多是吧?又要高价,又要见人,我们人来了你还找人“抬价”?

张睿温和的笑道:“我爸屋里歇着呢!主要是我最近需要用钱,所以这房子卖多少钱,主要是我说了算。”

靳鹏满脸的不耐烦,看向了李野。

他本来就嫌贵,而且有些江湖气,觉得这张睿不地道。

李野坐着不吱声,对着院墙处的一棵桂花树发愣。

这年头要在北方把一棵桂花树养活,房主得有点儿细致功夫。

沉住气,别急。

张睿看俩人都不吱声,就问李野:“听说兄弟你是京大的。”

“嗯。”

“录取通知书拿出来看看呗!”

“不急,”李野淡淡的道:“等老爷子舒服了再看也不迟,反正最后还不得他签字吗?”

你别跟我唬五诈六的,房主是你爹,装什么大尾巴狼。

张睿看李野的反应冷淡,也是板着脸道:“哥们也别不自在,昨天我跟你表哥说了八千块,那是不应该反悔的,

不过今天人家说了,连带着屋里的家具一块收了,给我们一万块,

我这等着用钱,如果你们也出一万,我不二话肯定卖给你们。”

李野心里一琢磨,问张睿:“这四个,不是京城人?”

张睿点头道:“南边来的,出手阔气。”

李野道:“那让我进屋瞅瞅行吧!”

张睿笑着道:“当然,都是好家具,用了几十年了没一件坏的。”

李野跟着张睿进了屋,简单看了一圈,然后就要求去书房见房主。

房主大概五十多岁,身上有股子明显的书卷气,看到李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张先生,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如果您愿意的话,那就连房子带家具,一万整,行吗?”

张先生和张睿都是一愣,没想到李野这么脆快。

张睿忍不住问了一句:“哥们,你花这么大一笔钱不跟家里商量的吗?”

【你们是想问我,这一万块钱来路正不正吧?】

李野笑了笑,从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那本《烽火逃兵》。

“我花自己的稿费,家里人不管。”

张先生拿过书一看,想了想突然道:“《潜伏》是你写的吧?”

李野微笑:“惭愧惭愧,通俗小说,不登大雅之堂。”

但张先生却道:“该是我惭愧才对,今天让你看笑话了,我做主,还是八千,一分不多要。”

“不,就一万,我觉得合适。”

嘿,你这家具要不卖给我,我还觉得丢了个大钱包呢!

(本章完)

第123章 人才

李野进屋之后,靳鹏就瞪着那四个“程咬金”看。

被人半路杀出来截胡,任谁心里都不舒服,这也就是在大京城,要是在清水县,他挥挥手,几个小弟早就扑上去一通拳脚,教对方怎么做人了。

“鹏哥.要不我把他们干了吧!不能让他们坏了小野哥的事情。”

正在瞪眼的靳鹏很是无语,我这正精神威慑呢!你个憨憨还当真了?

看到靳鹏的责怪眼神,王坚强舔了舔嘴唇,讪讪的道:“大不了进去蹲上几天,能帮到小野哥,还能省下两千块.”

靳鹏忍不住的晃了晃王坚强的肩膀,道:“强子,咱现在不是以前了,别说两千块,就是两万,也不值得动手了。”

王坚强咧开嘴:“两万.嘿嘿我听鹏哥的.”

“唉~”

靳鹏叹了口气,道:“你特酿的就是傻人有傻福,要不是你小野哥,你这辈子吃不上三个菜。”

王坚强一点都不恼,还连连点头:“我以前经常吃不饱,现在想吃几个菜,就吃几个菜。”

那不废话吗?

一个素菜才几毛钱,一个荤菜一两块,王坚强现在也是坐拥六位数的小富豪,吃啥吃不起?

这时候,屋里的张睿和李野走了出来。

张睿对着那四个人道:“你们回去吧!这房子卖给别人了,抱歉。”

一直没说话的那四个人顿时一惊,疑惑的看着张睿,又看了看李野。

他们认为自己出的价格足够高了,怎么可能还有更傻帽的呢?

“张先生,其实价钱还可以再商量的兑换外币我们也可以.”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卖房的字据都写完了,你们赶紧走吧!”

张睿烦躁的赶人,而李野则对王坚强招了招手,大拇指和食指搓动,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王坚强赶忙过去,摘下背着的挎包。

李野拿出十捆大团结来,随意的递给了张睿。

“钱拿好,过段时间我来办手续。”

“这你放心,最多十几天我们就搬走。”

张睿接过钱,还是忍不住得道:“哥们你这还真是阔气呀!我羡慕死了。”

李野笑了笑,跟他摆了摆手,抬脚就出了院子,真是洒脱的一匹。

靳鹏和王坚强赶紧跟上。

到了外面之后,靳鹏才小声问道:“小野,你不等他把钱点完了就走啊?”

李野摇头道:“京外的资深教授,是要脸面的人,不会坑我们这种钱的。”

“那你这也太快了,”靳鹏道:“两千块就这么扔进去了?咱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总得还还价呀!”

李野笑了笑道:“这两千块钱,可不亏。”

一屋子老东西,那精湛的雕花工艺,那明显的木质纹路,就算李野再没有眼力见儿,也知道是好东西。

再说了,一个京外的教授,会用一屋子假货来骗外地人的两千块钱?

那也太瞧不起这年头文人的清高了。

看到李野跟捡了钱包似的,靳鹏自然不能再多说什么,谁是主谁是次他分的门儿清,反正李野是大财主,他愿意造那就造呗!

“等一下,等一下!”

兄弟三人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听那一嘴浓重的口音,就知道是刚才那四个人。

李野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追上来的四个人。

王坚强搂好了挎包,两只眼睛四下打量,想找个板砖之类的家伙事儿。

“不用紧张,他们是来买家具的。”

“买家具?什么意思?”

“我估摸着,他们买房子是假,买家具才是真。”

“.”

靳鹏不太相信,还有比李野还拿钱不当钱的人吗?

但四个人追上来之后,果然提出要买李野的家具,不过方式倒是挺新颖。

“这几位兄弟,你们新买了房子,那肯定要换新家具,我们是做进口家具生意的,地道的三合板新式家具,以旧换新.”

我去年买了个表滴吧!

李野笑着道:“兄弟贵姓?”

对方递过一根烟,道:“叫我老葛就行,小兄弟年轻有为,那肯定要赶时髦,我们有意大利货”

李野摇摇头笑着道:“兄弟你是挣美元的?挣日元的?还是挣港币的呀?”

老葛顿时一愣,再次慎重的打量起了李野。

外地口音,年纪轻轻,应该不是京城里的那几帮人,怎么一眼就看破了自己呢?

“这位小兄弟是明眼人,那么愿不愿意做这桩生意呢?”

“不做,”李野道:“我不替海外人卖命,更不会让这些东西,流散出这片土地,丢了祖宗的脸。”

“.”

老葛诧异的看着李野,好似在看一个SB。

这年头谁不知道外币的好,你在这里跟我讲气节?

你是岳飞?还是文天祥?

“既然小兄弟无意,那咱们山水有相逢,就此别过。”

老葛跟李野拱了拱手,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其中一个还回头狠狠的看了李野一眼,颇为不服气。

“噗嗤~”

靳鹏忽然笑了:“草,几个卖家具的还特么这么拽,在这大京城,是什么人都能遇上。”

“人家可不简单,”李野摇了摇头道:“他们不是卖家具的,而是倒腾古董的,以后注意点儿这种人,比你想的可狠多了。”

靳鹏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皮,道:“玩古董的咱也见过,也没见这么横啊!”

“呦,鹏哥你还见过玩古董的呀?”

“你不也见过吗?”靳鹏道:“就城南那个瘸子老宋,早年间在省城大当铺给人当掌柜,整天吹五诈六神神叨叨的,

前些年被打瘸了腿,还要扫街、掏粪,那老惨了.要不是那时候我年纪小,被他骗的整天拿窝头去听他讲古,他早饿死了”

李野停住了脚步,盯着靳鹏使劲的看,直把这个横行清水县的鹏哥看的发毛。

“鹏哥,你知道这年头,什么最珍贵吗?”

“.”

靳鹏抽着烟,很是无语。

我咋知道你说的啥?

钱珍贵不?爱情珍贵不?你倒是给提个醒啊?

我要是说你媳妇儿最珍贵,你不会翻脸吧?

一旁的王坚强忽然道:“大学生最珍贵,嘿,鹏哥,大学生最珍贵,嘿嘿嘿”

靳鹏连忙点头道:“对,像小野你这样的大学生最珍贵。”

李野气笑了,王坚强那么憨厚的人,都被社会不良风气给带歪了。

“大差不差,这年头最珍贵的,是.人才。”

“发电报,让老宋进京。”

。。。。。。。。。

李开建骑着250摩托车,戴着进口头盔,顺着前往省城的省道轰隆隆的狂奔,浑然不顾摩托车后座上,瘸子老宋的不住哀求。

“慢点慢点,快颠死我了.”

“哎呦,我的老腰唉,你再这样我不去了啊.”

李开建才不管,一路疾驰抵达了省城火车站,才冷冷的瞄着老宋道:“你刚才说啥?”

老宋麻溜溜的下车:“嘿嘿,我说这车真不赖,又快又稳又舒服.”

“哼~”

李开建冷哼一声,道:“到了京城,别把你那些东西说给孩子听,要是让我知道你不老实,别怪我把你孙子扔清水河里去。”

“不会不会,”老宋弓腰塌背的道:“状元郎是新式学生,我肯定不能跟他说那些老旧东西。”

“也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

李开建进了火车站,还兀自嘟囔个不停。

昨天下午,南城的瘸子老宋拿着一封电报找到李开建,说靳鹏让他去一趟京城,需要李开建帮忙开一张介绍信。

老宋以前什么身份?李开建哪能随便给他开介绍信,好不容易打通了京城旅馆的电话,才知道是自己儿子要用人。

这才几天的功夫,那混蛋儿子竟然买了一屋子的旧家具,让老宋去帮他瞅瞅值几个钱。

这还真是翅膀硬了,拿老爹当奴才使唤。

可李野都把一切给安排好了,几点几分的火车,到车站找谁拿车票,安排的明明白白。

李开建无奈之下只好找人给开了介绍信,送老宋去坐汽车。

结果好巧不巧,今天早上从清水县发往省城的汽车,早就满座走了。

清水县到省城一天就两班车,而且时常出现“一个人包车”的情况,哪里能给他老宋加开一班?

所以李开建只好骑摩托送了他过来,同时严厉警告这个老瘸子别耍花样。

别看老宋现在窝窝囊囊,年轻的时候可特么的牛笔了。

李忠发苦哈哈十五岁扛枪杆子,人家老宋二十岁在省城吃香喝辣,这楼、那楼的头牌姑娘都能叫得出名号。

前几年老宋带着一根独苗孙子,差点儿就活不下去,全靠一张巧嘴才熬过了那些冬天。

你就琢磨琢磨他多会骗人吧!

自己还被忽悠着听了一段西门庆嘞!

。。。。。。

“嚯~,卧铺票?老宋你这趟可算开了洋荤了。”

李开建按照约定,在车站外面拿到了火车票,一看竟然是卧铺票。

老宋讪讪的接了过来,心里暗骂:“老子三十年前坐火车的时候,你还尿床呢!

不过看在你儿子和钱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老宋是鬼精的人,怎么可能被靳鹏一封电报就招之既去?

靳鹏给他发电报的同时,寄过来一张汇款单,可是整整两百块。

“待会儿我送你上车,可千万别挤断你另一条腿唉.”

李开建刀子嘴,心底是善良的,他打算开闸检票之后,就护着一瘸一拐的老宋直到上车。

可刚进候车大厅,他就看见了一大堆的熟人。

李大勇、胡曼.还有常校长。

怪不得今天的早班车满座早走了,敢情是县里的大学生集体赶车,学校给送行来了。

更要命的是,李开建看见了自己的姐姐李明月。

李明月正眼睛红红的,在候车厅里转来转去,那表情好似逮人就咬似的。

“老宋啊!我就送到你这里吧!这二十块钱你拿着路上吃喝,到了京城记得劝劝我那儿子,千万别玩物丧志,要是让他学上什么坏毛病,我”

“知道知道,一定不会。”

老宋满口答应,手上已经飞快的把二十块钱拿了过来。

自己的孙子二十大几了还打光棍,家里缺钱呀!

要不然老宋一把年纪了,干嘛还要豁出一条老命,瘸腿也要赶着进京呢?

李开建抽身就走,却恰好被转过头来的李明月给看见了。

“开建,开建!你给我站住!”

李明月飞奔着过来,一把就扯住了李开建。

“哦,大姐你送爱国赶火车啊!几点的火车.”

“你还好意思问你外甥,你个没良心的”

李明月哗哗的眼泪流下来了。

李开建也是腻歪,这几天他是看见李明月就怵头。

本来崔爱国考上了西部的一所大专,家人欢喜的不得了。

但是后来当李明月知道,李野竟然“带飞”了七名同学,全部考上京城重点之后,直接就疯了。

西部的一所大专,跟京城的重点本科,它能比吗?

“为啥不带我们家爱国一个?就因为我给他介绍了个丑媳妇儿吗?”

李野提前去了京城,可倒是躲了清净,但他这个亲爹可遭了罪。

这几天李明月是天天去家里闹,可把所有人给烦透了。

但李明月自己却忘了,当初她一次次拿自家孩子做榜样,鄙视李开建和李野的嘴脸。

崔爱国学习好,李野学习差,就这一条,不知道让李明月在弟弟面前显摆了多少次。

就这,李开建和李忠发,还跟李野提过两次,是不是带带崔爱国。

但李野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崔爱国因为恋家在乡中念书,距离县城几十里,李野没工夫伺候他。

李开建欠李明月的,他李野可不欠。

再说了,当初谁也没想到,李野真能带飞那么多人啊!

太惊人了好吧!

“大姐,你现在怨我也没用,有本事你到京城找小野去,但凡当初爱国跟小野关系好点儿,那小野能不帮忙?”

李开建也是烦透了,直接就把锅甩到儿子头上。

可李明月却哭着道:“爱国丢了,我儿子丢了,你得赔我儿子”

烦躁的李开建立刻惊了,赶忙问道:“怎么可能丢了呢?他那么大人了,在哪儿丢的?”

“就在这儿.我都找遍了。”

李明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好几分钟才说了个明白。

原来在知道李野的八人小团体集体考到京城之后,崔爱国就神不守舍,说了好几次要重新复读,明年再战考个好学校。

但他爹崔志先是个有主见的人,根本无视儿子的意见,让他赶紧去报道读书。

谁能保证明年还能考上?大专就不错了,你以为自己也能让老槐爷托梦啊?

结果到了今天,李明月送儿子来赶火车了,崔爱国却失踪了。

“大姐你别急,爱国肯定是赌气走了,他没地方去,一定会回清水县,咱去汽车站找。”

李开建骑车带着李明月赶回汽车站,下了车俩人分头去找。

不一会儿之后,还真让李开建找着了。

崔爱国坐在汽车站的一个角落里,两眼呆呆的出神,嘴里还念念有词。

“咋不行呢?我明明举报了他.咋没把他给抓起来呢?”

“全县就没有会做那张数学卷子的,他们八个人都会做这还不算证据吗?”

“咋回事儿嘞!两封举报信都没起作用,我当时咋不写三封呢.咋让他成了全省第一呢!”

“.”

崔爱国恍然出神,喃喃自语,忽然感觉前面多了张人脸。

“你举报了李野吗?”

“嗯呃.”

崔爱国的瞳孔,瞬间有了焦距,看清了半米之外的那张脸,还有正在抡过来的一个大巴掌。

“啪~”

感谢书友“墨芯情”的500币打赏,感谢书友20171007225550301的打赏,感谢书友“july-27th”打赏,谢谢几位兄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