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投桃报李

这一刻,这位外景三重天尊王清朗而放肆的笑声,像是要替首阳姜家扫清楚几十年来颓靡的尘埃一样。

而在首座之上,首阳姜家的老祖,也以极其感慨而松弛的笑容,看向这肆意大笑的晚辈。

不过片刻之间的咒诀秘法施展,无上造化入得道景世界。

此人的晋升不仅仅意味着岳含章所言说的咒诀功效真实不虚。

而是本质上一位走【青帝庙侍】一脉道途的外景三重天尊王的造就,也意味着首阳姜家的老祖心里地又一桩忧虑可以就此放下——

那就是即便此后即将到来的拨乱反正一战,彼洞华田家还有什么后手可以翻覆拉扯、权衡,重伤甚至是反杀身为锋矢的自己。

自己这把老骨头便是喋血星海,也没什么好忧虑的了。

这晚辈的修为进境,还有今日所展露出来的担当,都意味着姜家的主心骨在这一刻有了“后备人选”。

三重天尊王,已经是直面着道盟诸世家列位尊王,都可以从容进退的境界。

后继有人矣!

大概也正是受到了这样心境的影响。

原本岳含章以为还要等到第二天呢,结果没等多久的时间,不过是一个时辰左右的调整,姜家老祖竟然就强忍着刚刚全力爆发之后,扯动道伤的痛苦与形神的颓靡,将自身的精气神状态,一点点调和到了平和的正常状态。

岳含章于是决定趁热打铁,再取来两枚外景元胚,当众施展咒诀秘法,将无上造化倾注入姜家老祖的后续两重道景世界之中。

姜家老祖的脊背上,双龙盘桓狂舞成两道浑圆而周全的符阵。

昔日长久带来困苦的病灶随即在姜家老祖的形神引导之下,一点点顺利的被拔除,丰沛的世界本源之力滋养着因为道伤而略显得“干涸”的两重道景世界。

姜家老祖和此前刚刚诞生的那位三重天外景尊王还稍稍有所不同。

那位尊王昔日仅仅道景世界间有不谐而已,如同昔日的乾焰王一样,仅仅只是无法动用全面爆发的道法力量,于形神本源的蓄养并没什么妨碍。

这也是为什么,十余年的积蓄,反而让他绷住一口气,“厚积薄发”之间,方能够一步登临更高层阶。

但姜家老祖不一样。

道景世界的不谐之间,不断被撕裂的是他昔日就留下的道伤。

可以说,这伤势本身,几十年间始终在不断的折损着姜家老祖的形神本源。

这本是已经亏空至极的躯壳。

照理说,这样虚浮的形神本源,已经无法支撑着姜家老祖在道途上再有什么进益了,莫提什么厚积薄发,能够完整的恢复外景三重天的境界,便是岳含章妙法超卓的缘故了。

一切道法的成就,都需得建立在形神本源同样浑厚的基础上。

这几乎是世人修行颠扑不破的铁律。

可今日,姜家老祖立足在百尺竿头,倒让岳含章瞧见了这等积年老修的老辣与果决。

当病灶相继被拔除,干涸的道景世界被本源之力滋养之后,岳含章熔炼的两枚外景元胚的本源之力还有着不少的残存。

电光石火之间。

姜家老祖毫不犹豫,选择了将第四枚道篆掷入丹海漩涡之中。

道法气焰蒸腾,姜家老祖强行跻身外景四重天!

只是那一枚枚粗炼的妖文沉浮在道法焰海之中的时候,伴随着跃出境界藩篱的气息共振,天地自然之力朝着姜家老祖的形神熔炉之中倾注而去。

可姜家老祖却不曾用这些丰沛的天地自然之力用来更进一步炼化篆纹、巩固道法焰海。

而是引导着这些精纯的力量,融入到了形神熔炉本身中去。

他用提升境界修为的刺激,来引动着自然之力滋养自己的形神本源。

哪怕在这一过程之中,明明两枚外景元胚本源之力融入道法焰海之中,那看成海量的妖文,在失去自然之力滋养的情况下,灵光黯淡,不少甚至在焰海煅烧之中化作飞灰,不复存在。

但是姜家老祖那饱受折磨了几十年的道伤,以及这道伤对形神本源的损耗,都在这一过程中被迅速的弥合。

最后。

姜家老祖仅仅以道法气息稍稍颓靡了些的代价,将自身的形神重回了气血澎湃的巅峰状态!

他以“先上车后补票”的方式,用道法的进益来提振了形神本源的提升。

将那即便用上宝丹大药都需得一阵时日将养,才能够弥补回来的形神亏空,以这样强行汲取天地造化的方式,在极短暂的时间内一蹴而就!

“还可以这样——”

饶是岳含章自忖对道法和形神的理解已经十分深刻,此刻都颇有些大开眼界的感慨。

而在这样一锤定音的妙法施展之后。

整个首阳姜家对于这拨乱反正、正本清源一战的准备工作,也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所有人都不再蛰伏,而是尽可能的将这些年蛰伏过程之中,类似于以蓄势秘法累积下来的底蕴一朝释放。

半步王者晋升真正的尊王!

已经驻足在一重天巅峰的尊王,也毫不犹豫的跃升入下一层阶,并且按照似乎早已经在心中反复推敲演绎不知多少次的经章要义,迅速炼化宝库资粮,在下一境界的修行路上大步狂奔。

岳含章的咒诀秘法被印证成功的另一项未曾想过的优势开始凸显。

所有人对于前路的探索开始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他们开始百分百的坚信自己昔日推敲演绎的所得,开始毫无顾忌的坚信自己对于道法的认知是最正确的。

因为哪怕一步踏错了也没事,还有着岳含章的秘法,能够让他们“悔棋”一二,只要大方向上不偏移太甚,一切不谐日后都可以被拔除。

而在这等毫无后顾之忧、毫无踌躇不定的心态影响之下,诸修反而真正做到了道法修行之中,精进勇猛的妙境。

与此同时。

岳含章也开始了对于首阳姜家先贤宝库的资源熔炼。

而就像是此前时首阳姜家的尊王尽取外景元胚赠予岳含章一样,虽说是合作,但首阳姜家像是恨不得岳含章能够在这里边多占更多的便宜一样。

甫一着手开始宝丹大药的熔炼,首阳姜家便直接将历代先贤留下来的种种宝丹大药的丹方送到了岳含章这儿。

老实说,这番馈赠,甚至比岳含章收获的那一匣外景元胚更重要。

他此前熔炼彩金琉璃宝丹,所用丹方的基础,源自于对林老鬼所馈赠宝丹的反向拆解。

但是,虽说林老鬼是人族最初那一批的丹道宗师,已经将宝丹大药推演到了极致精妙的程度,但只他一人,终究无法阐述尽这天底下所有的丹道之妙。

后继的历代丹道宗师们,在丹道之上的成就,推陈出新,功果实则不亚于林老鬼分毫。

这些首阳姜家昔年鼎盛时丹师们留下来的足够传世的功果,如今都在岳含章的手中,在混沌动态算法的运转之下,和此前岳含章的丹道底蕴熔炼为一炉。

彩金琉璃宝丹的精妙,由此更上层楼!

如此,时间匆匆流逝去,眨眼间十余日过去。

这一天。

岳含章和姜自然立身在首阳圣境的边沿处,一同远远地朝着道盟更深处的方向,眺望着漫天高悬的圣境与星海。

然后,在这种满带着感慨的沉默之中,姜自然缓缓地开口。

“岳兄,多谢!”

“让姜家中兴的情绪,在我,在我们这几代姜家子弟的心中,几乎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地扎着……”

“我曾经不是没有懊恼过、痛苦过,仿佛天生就比别人多背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也曾经畅想过,有朝一日让姜家在我的手中中兴,只是那样的幻梦总让人觉得虚浮,让人觉得无能为力,觉得那或许会是很久远之后,希望很渺茫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一切便在岳兄你的一力推动之下,进行到了这一步!”

“多谢……多谢……”

“除了谢谢,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这几日老祖已经在联系齐州可以拱卫姜家的诸世家了,拨乱反正之战,甚至不仅仅是两个世家之间的攻伐,更是两个世家联盟之间的碰撞。”

“天雷动地火就在近日!”

“我这龙图祖师的实力,在这场我曾经梦寐以求,曾经魂牵梦萦了千百次的大战里面,显得并不起眼,显得无足轻重。”

“因此,我决定用另一种方式来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我决意前往越州时家的圣境道场,并且已经联系好了昔日一同血战的各家袍泽们。”

“名义上,我是以代你宣讲一元之极数修士,炉炼三境理念的名义,将他们都召集一堂的,前期的联系已经做好,各家都有护道者,都有积年老修参与到其中。”

“彼时,只等这场拨乱反正之战打起来,只等我姜家老祖以外景四重天的姿态显照在无垠星海之中!”

“到时候,我将亲自为各家的积年老修们讲解和阐述岳兄这咒诀秘法之精妙。”

闻听得此言时,岳含章眉头一挑,很是诧异的看向姜自然这儿。

而姜自然只是爽朗一笑。

“岳兄,我见证过你昔年是怎么一点点地将杏柳医科药剂在整个道盟铺陈开来的。”

“我明白这咒诀秘法背后那和杏柳医科药剂类似的可怕潜力,还有岳兄你意图向昔年那样,以此为脉络,横扫整个道盟的想法。”

“姜家最重要的一战,岳兄你已经付出了这么多。”

“如今岳兄你这咒诀秘法铺陈开来的关键步骤上,也该由我来帮你出把力气了!”

“合作,这才是合作!”

闻言时,岳含章只是颇感慨的点了点头。

“也好,姜兄,我等你联络他们之后的好消息!”

“就像昔年一样,让咱们再好好地搅动一回这无垠星海的风云!”

(本章完)

第686章 昔年深恨未竟矣

在那场对话之后。

姜自然便率先离开了首阳圣境,横渡星空,往时家圣境飞遁而去。

而也正是伴随着姜自然的离去。

一切此前紧锣密鼓的进程,忽然间像是在这一刻奏响了前奏的乐符。

首阳姜家“寄养”在外,蛰伏的那些半步王者,还有坐镇外部资源大星的尊王,都相继折返回了首阳圣境。

这是很不同寻常的信号。

尤其是在岳含章骤然现身,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做客首阳姜家,结果十余天都未曾现身的当口。

作为黄金大世的奠基人。

似岳含章这样的存在,隐藏在无垠星海之中还则罢了,一旦在道盟星域之中现身,那定然是千人盯,万人看。

这一阵,哪怕风平浪静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少的目光,早就在死死的盯着首阳圣境了。

也就是幸赖庇护符阵精妙罢了,诸修在圣境道场之中气息的起伏腾跃,尽都被遮掩了去,否则,一位位首阳姜家蛰伏之人的相继晋升,早已经引起道盟的轩然大波。

但哪怕已经低调行事到了这样的地步。

首阳姜家在外蛰伏之人的回归,终究还是不可避免的曝露在了世人的审视之中。

那几位尊王反而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些看起来气息精纯,怎么看都得是真典品阶功果的半步王者们。

都知道首阳姜家藏着后手呢。

在洞华田家的逼迫之下,这古老世家不会没有狡兔三窟的谋划。

可这样多后起之秀的暗中蛰伏,还是不由地让人赞叹,让人心惊。

而比这些后起之秀的蛰伏更耐人寻味的,则是这些后起之秀忽然间不再蛰伏,忽然间就这样明晃晃的展露在了世人的注视中!

首阳姜家想要做什么?他们打算在洞华田家的家主玉华王殒亡的当口做些什么吗?

不等诸修想明白这个问题。

忽然间。

就在这些人相继如此明晃晃折返回首阳圣境之后。

原本很是幽静的道盟星域的一角,这偌大的齐州诸世家的范畴之内,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处处或大或小的圣境之中,相继有着面朝首阳圣境而来的遁光乍现。

大到同样的州级世家,小到镇郡世家,甚至是依附在镇郡世家之下,如同昔年龙川黄家这等最低等附庸世家。

修为高者有外景尊王,修为低者则仅只是龙图祖师而已。

但是无一例外,这些人所代表的势力,从当年首阳姜家鼎盛时,一直到今日,都始终是最为忠诚的拥趸。

甚至正是因为这份忠诚,这些年中,这些势力也同样没少受到洞华田家一系的世家联盟的打压。

这种当面的商议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很多时候不是隔空的传讯便能够将所有事情都议定的。

但也正是因此,当这些人相继往来于首阳圣境的时候,首阳姜家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似乎已经逐渐的变成一个十分明晰的事情。

在洞华田家的玉华王殒亡之后,在似乎是有着岳含章撑腰的如今,首阳姜家终于坐不住,准备报昔年“田氏代齐”那一局败落的血债了!

而也正是在这一情形越发明晰的同时。

偌大的齐州星域之中,另一半沉积的星空也同样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同样大大小小的势力的代言人,都相继登临洞华圣境,并且不时间有着王者符诏的神光在洞华圣境之上破开须弥壁垒,倏忽间挪移而去。

他们也在紧锣密鼓的串联,在对很有可能到来的血战进行着应对工作。

不是首阳姜家的行事不够周密。

而是似这样正本清源的血战,本就是以堂皇大势横推而去为善,其中用的阴私鬼蜮的算计越甚,便越是“得位不正”,便越是要留下更多的隐患。

姜家老祖本意要的,就是一场兵对兵,将对将,在多重领域,用最颠扑不破的胜利,来奠定首阳姜家重回执齐州之牛耳的尊位!

山雨欲来风满楼。

那接连乍现的遁光越是密集,整个齐州星域的气氛便越是紧张,而同样的,便也有着同样多的目光开始持续不断地落到这片广袤的星域之中来。

终于。

在诸世家进行了串联之后的第三日。

在整片星域的气氛最凝重的极点。

唰——

伴随着锐利的破空声响彻。

一道道身形自首阳圣境遁空而起的刹那间。

仿佛是天雷动地火一样。

这偌大的齐州星域之中,一座座圣境在这一刻猛然间绽放着庇护符阵的辉光。

然后在一个更为宏大的视角上看去,整个齐州的星域之中,以这些圣境为枢纽,是有一座更为庞大的州级符阵存在的。

昔日能够将北海天都二圣境从齐州的星域疆界之中挤出去,靠的就是这座符阵的运转。

而这座符阵上,真正的阵眼是洞华圣境,余下的七八成的符阵枢机关隘处,坐镇的圣境,也都是洞华田家一系,受其荫蔽的那些世家。

如首阳姜家,如姜家拥趸的这些势力,大都仅仅只是被这座符阵囊括而已。

但是此刻,熠熠生辉,庇护符阵以前所未有的全力运转的首阳圣境,此刻正毫不犹豫的朝着洞华圣境所在之处进发!

同样的,首阳姜家一系的诸世家圣境,也全都各自目标明确的,朝着某一处身具符阵关隘节点上的圣境进发而去。

此刻立身在首阳圣境之上的,是昔日道场之中最初受术的那位后起之秀。

外景三重天的气息在他的身上冲霄而起。

然后,他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洞华圣境的方向。

“今日这一战,是几十年前那一战未竟结果的继续!”

“兵对兵,将对将!”

“我首阳一系胜一处,则一处齐州符阵的枢机关隘,重归我首阳一系圣境坐镇!”

“一旦我首阳一系掌控符阵超过五成,一旦我姜家定胜你田家,则吾首阳姜家重归齐州执牛耳!”

“这是道盟的成例与律章。”

“你田家若认还好,你若不认,灵晔王就坐镇在我首阳圣境之中,哪家不服输,哪家的圣境不愿让位,姜某也无需请道盟总坛来主持公道。”

“只试问列星熔炉之下,你们圣境的庇护符阵又能够抗住几息?”

话音落下时。

在他的身后,一位位姜家年轻的外景一重天的尊王们,那些蛰伏长久的半步王者晋升的全新尊王们,则相继从圣境之中走出,朝着诸多姜家一系的世家圣境之中走去。

而与此同时。

洞华圣境的上空。

一个面容看起来更“成熟”许多,介乎于中年和老年之间的一位尊王显照身形。

他的身上仅只外景二重天的气息展露。

但是他身为外景二重天的巅峰,双重王者道韵加身,自然能够清晰的感应到,眼前的姜家外景三重天尊王,第三重天不过才修行到道法义理凝聚的程度。

看起来是境界上有差距,实则却不过都掌握两重王者道韵,是势均力敌而已。

“姜家如今是你做主了吗?我对你没什么印象,上次见你行走星海,还是外景一重天呢,未料想困坐圣境,也能够让你走到这一步。”

“以为我堂兄亡故,便是强弱之势逆转的时候了么?”

“年轻人锐意进取是好事,可如此鲁莽,未免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做过一场也没什么,正好,如你所言,将昔年未竟的结果彻底贯彻!打断了你姜家脊梁,便也不至于有今日这样反反复复的拉扯了!”

“倒是——”

说着,这位玉华王的堂弟话音一顿,忽地越过这位姜家修为的身形,看向首阳圣境的方向。

“按理说灵晔王做客何处,不是吾等能够置喙的,只是今日田某多饶舌一句。”

“这等谋夺一州执牛耳之位的征战与攻伐,早就有成例与律章,攻伐只在这这一州势力之内进行。”

“灵晔王虽是我齐州济川郡出身,可到底,道兄您如今是北海天都一脉的话事人,不能算着一州之内的势力和修士。”

“咱们大家伙都是守规矩的人。”

“万望灵晔王能够以道盟大局为重,否则,田某只得请道盟总坛的老前辈们主持公道了……”

这便是岳含章澎湃声威的具体呈现了,哪怕是看起来渐渐有怒意和战意蒸腾的玉华王的堂弟,面对岳含章,也忽地收敛七情,以身为和风细雨的姿态,斟酌字句来劝慰。

只是话音落下时。

他却没有听到任何来自于岳含章的回应。

更相反。

这人凝视着首阳圣境的目光,忽然间在下一刻猛地一颤,一双眉头猛地挑起,紧接着整个人的表情变得哑然,继而在惊诧之中变得惶恐而惊惧——

一个苍老的身形显照在首阳圣境上空,气息冲霄而起。

“好好好!好一句大家伙都是守规矩的人!”

“守规矩?那就再好不过了!”

“老夫还没传位,仍旧是此代姜家家主呢!倒是你们洞华田家,哪人走上前来受死?”

“爷爷也来让你们晓得晓得,什么是天高地厚!”

而回应给姜家老祖的,则是此人忽然间被捏住嗓子的尖锐爆鸣声音。

“外景四重天?四重天尊王!你这头病虎!怎么——怎么可能!”

而几乎随着这尖锐爆鸣声音一同产生的变化,则是在齐州之外的星域上,一颗紧邻不远的圣境上,忽然间有着华光大放。

溪关王家的尊王人未显现,煌煌声音便已经先一步响彻星域。

“姜家老鬼?!谁不知道姜家主昔日身受道伤,已经是无法转圜的地步,残存一口余气,也和寿数般不太多了!”

“这是神仙难医的绝症!”

“你如今要告诉世人,你痊愈了?你还更上层楼了?”

“不!你就不是姜家老鬼!”

“你是谁?你混入道盟一古老世家,目的是什么?你蛊惑着姜家重新争夺执牛耳之位,意欲何为?!”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夺位之战了!今日王某,便要替道盟,好好地审一审你这是鬼非人的孽畜!”

话音落下时。

忽地,不知什么时候,岳含章早已经立身在了齐州星域的边界处,就正在左近处,饶有兴趣的凝视着溪关王家的神境。

“开口就是冠冕堂皇的屁话,拿着道盟大义来压人。”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道盟名声,便是被你们给败坏的!”

“姜家主是我用《太阴天罡炼形咒》医好的!他是鬼非人?那岳某是什么?”

“你在指着岳某的鼻子骂人?”

“那咱们俩的仇,可就结深了!”

“再者……你凭什么觉得,道景世界的不谐病灶被医好,就得是什么是鬼非人的存在?你因何而这样的笃定?”

“姓王的,我看你才是不干净的那个!”

“来来来,他们打他们的,你过来,让你岳爷爷好好地审一审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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