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1章 霉运女配吃瓜种田(34)

五月初九,大吉,宜婚嫁。

薛佑瑄一身红袍,骑着高头大马春光满面地前往韩府迎娶新娘了。

徐茵下意识地看向薛佑霖,果然看到他那一刹面沉如水、眸底布满阴霾,可见还是很在意的。

既如此在意,何不在婚前努力努力?别把喜欢的人拱手让人呀。

可要说为了锦绣前程放弃了爱情,又为何要在婚后强取豪夺?

就在徐茵垂眸沉思时,宽袖底下的手忽然被人握了一下。

熟悉的触感,除了薛昭瑾还有谁?

她纳闷地转头看他,眼神询问:怎么了?

“佑霖有什么问题?”

“……”

这敏锐的洞察力啊!

可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

徐茵便道:“回房再和你说。”

接下来,就是热闹又繁冗的迎亲过程。

徐茵两口子身为薛佑瑄的堂哥堂嫂,又是薛府大房的嫡长子嫡长媳,自然要帮着招待各路宾客。

说起来,这也是薛昭瑾苏醒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来找他寒暄、敬酒的不在少数。

徐茵叮嘱了他两句:“少喝点,别新郎官没醉你个当堂哥的醉了,传出去不好听。”然后就被婆婆拉去招呼女眷了。

各府女眷如今谁不知道薛府大房的少奶奶颇受皇后娘娘青睐、经常宣她入宫陪伴不说、还隔三差五赏赐她,是以借着这次喝喜酒的机会,都想和徐茵交好。

论忙碌,她丝毫不逊小瑾同志。

以至于婚宴结束、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徐茵手掩着嘴打了好几个哈欠,回到东院后,踹掉绣花鞋,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软榻上:“累死我了!”

真的累死了!

凤冠霞帔当新娘子都没这么累!

薛昭瑾看她累成这样,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愧疚,也有心疼。

听母亲说,她嫁给他那天,尽管宾客都到场了,但因为主人家只是强颜欢笑,宾客们出于礼节贺了喜、吃了席,远没有今日这般热闹。

自己的婚礼冷冷清清,却要为堂弟的婚礼忙前忙后。

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接过丫鬟从小厨房端来的醒酒茶,递到徐茵嘴边,柔声劝她喝几口,不然明天起来该头痛了。

在徐茵捧着小口小口喝醒酒茶的时候,他给她按摩起了足底。

徐茵:“……”

说,你是不是干啥亏心事了?

薛昭瑾按摩的手法虽然生疏,但力道不小,甭管有没有准确地按在穴位上,但站了一天,哪怕只是随意揉一揉,脚底也是舒服的。

徐茵本来想等小厨房那边送来热水后,先泡个脚再去沐浴的,既然他服务上了,她也乐得享受一把。

“还没告诉我佑霖有什么问题。”

“……”

好嘛,原来是为了套她的话。

不过这事儿,徐茵的确想给他提个醒。

虽说是西院的家务事,但眼下大房、二房还没分家呢。家丑不外扬还好,一旦扬出去了,东院的人,尤其对还没嫁娶的庶弟庶妹也是有影响的。

按原文剧情,薛佑瑄应该是在府里为薛昭瑾办周年祭的时候,发现弟弟和妻子有染的,然后他赶在妻子提出和离前,假装在周年晚上受了风寒,一病不起,让妻子难以开口,然而他没料到,弟弟比他想象的还要丧心病狂,竟然在他“卧病在床”期间,搞大了妻子的肚子,遮羞布无论如何都盖不住了!

徐茵顺着剧情理了理时间线——

原文里,薛昭瑾是六月底凉的,今儿五月初九,那么周年就在下个月月底,正值盛夏,天热、心燥,衣物又比较单薄,以至于男女主压制不住飙升的荷尔蒙,大半夜地在家庙后方的凉亭搂搂抱抱,即使没有上演干柴烈火、噼里啪啦,但这一幕落在薛佑瑄眼里,也着实把他气够呛,尤其听到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竟然还在劝妻子和离。

朋友妻尚且不可戏,何况是亲兄弟!

不过这对兄弟的情感纠葛,徐茵懒得管,只要别扯到东院头上,管他们西院内部闹腾成啥样。

都是成年人了,难道还要手把手教他们什么是伦理道德吗?

但自己人还是要提醒几句的。

是以,徐茵挥挥手屏退丫鬟,凑到薛昭瑾身边附耳道:“这事儿我也仅仅只是猜想,毕竟还没发生。伱知道你那两个堂弟自幼与佑瑄今日迎娶的新娘子是青梅竹马吧?”

“嗯,他们年龄相仿,小时候经常串门玩耍。”

“佑霖一直都喜欢韩紫芸,韩紫芸应该也喜欢佑霖,但去年秋,二房与福康王府敲定了婚约,有意让佑霖娶郡主,又给佑瑄定了韩家这门亲……”

徐茵还没说完,薛昭瑾神色一凛,可见也想到了最糟糕的局面,但他不认为佑霖是那么没脑子的人,应该不至于干出这么荒唐的事。何况福康王府也不是吃素的,会任由他胡来。

徐茵鼻息哼哼:“人就怕吃着碗里的、惦记着锅里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等他日后立了大功,福康王府的婚约还不是想解就解。”

“……”

不管怎么说,徐茵今日这番话,到底在薛昭瑾心里拉起了一条提防线。

日后每次薛佑霖有什么出格举动,就会受到来自他堂哥的血脉压制,想犯糊涂?先掂量掂量自个的拳头有没有他堂哥的硬吧。

徐茵把这糟心事扔给小瑾同志去烦恼的同时,产生了那么一丢丢遗憾——贴隔壁也吃不了西院的瓜咯!

不过没事儿,每月进宫陪皇后打牌唠嗑时,也能吃到不少瓜。

打牌混熟以后,皇后也好、贵妃等妃嫔也好,一边打牌一边会聊点谈不上私密但对徐茵而言绝对算新鲜的八卦,譬如哪个朝臣妥妥是个耙耳朵,莫说纳妾,连个通房都不敢收;又譬如刚升上嫔位的秀嫔,她有个族妹也一心想入宫,竟然擅自跑去皇帝微服出宫最常去的戏楼想来个偶遇,结果被当成刺客,差点血溅当场……

徐茵原本对皇后的宣召多多少少有些烦恼,但自从吃上了后宫的瓜,每个月接到宣召,往宫里跑得不要太积极,生怕迟一步,错过了大瓜。

这把薛昭瑾都看纳闷了。

“你不是不喜欢进宫?”

“是不怎么喜欢。”

“那为何……”

“嘿嘿……”

徐茵笑而不语,总不能告诉他实话:姐在后宫吃瓜吧?

只说:“和皇后、贵妃混熟了也有好处:将来佑鑫、文兰的婚事不用愁了!”

薛昭瑾:“……”

我信你个邪!

(本章完)

第1502章 霉运女配吃瓜种田(35)

徐茵一脸无辜:这是大实话啊!

后宫女人那么多,几乎年年都要给她们子女挑对象。皇子皇女嫁娶,就跟选秀似的,把朝臣家里那些符合婚配条件的姑娘小伙调查得不要太清楚,听多了不就知道谁优谁劣了?

皇子皇女总归就那么几个,但朝臣家里的子女不老少啊,吃不上肉、喝口汤也比两眼一抹黑地给庶弟庶妹物色婆家强吧?

就譬如那个耙耳朵朝臣家就很不错,家里人口单一,不像有些官员家,宠妾灭妻的事频发,导致内宅乌烟瘴气。最主要的是,当爹的都如此听老婆话,儿子耳熟目染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比较适合老实内向的庶妹,嫁过去没有斗小妾的烦恼。

又譬如秀嫔的族妹,年纪轻轻又那么漂亮,嫁谁不好偏偏想不开要做皇帝三千佳丽之一,还罔顾家族存亡,擅自跑去戏楼蹲守皇帝,差点被当成刺客刀了。皇帝看在秀嫔的份上,又考虑到错综复杂的局面,到底没牵连秀嫔的族人,也没把那个疯批女人抓去水牢,但命她禁闭三年、抄经万卷。

倘若三年后,她被家里安排嫁人,不清楚这件事的还真可能成为那个倒霉的接盘侠。

就这样,徐茵每月都会在皇后宣召时去宫里住上两三天,陪皇后、贵妃等后宫女人打打牌、唠唠护肤心得,顺便再给她们做个spa,当然,能让她亲手做的只有皇后。

其实她是无所谓啦,反正给谁做都一样有赏赐,权当体力劳动赚兼职了。

但皇后不允许,估计是担心掉价吧。

堂堂一国之母,哪能和其他妃嫔共用芳疗师呢!技术最好的必须只给她一人服务。

所以,贵妃等其他妃嫔都是在她给皇后做完spa以后,邀她去她们寝宫坐坐,指点指点她们的宫女芳疗手法是否到位。

有输出当然也有输入,入宫几次,听到的八卦比她在薛府这一年里听到的总和都要多,可见后宫女人的眼线也不少啊。

当然,能公开在她面前的瓜,大抵与她们自个无关,真正涉及她们自身利益的,也不会拿出来唠了。

次日早上,新媳妇要给府里女眷敬茶,徐茵包了个中规中矩的红包,吃过早饭就和婆婆一起去了荣安院。

二夫人带着新进门的儿媳妇已经到了,看到徐茵,热络地介绍:“紫芸,这就是你堂嫂,你堂嫂的能耐想必你也听说了,今后多跟着伱堂嫂学学。哦对了,茵茵你是不是马上又要入宫?不如带紫芸一道去呀!你们妯娌俩也好有个照应。”

徐茵闻言眼皮一跳,好在婆婆给力,当场就替她回绝了:

“茵茵入宫是得了皇后娘娘的宣召,这入宫又不像出城去我们自个家的庄子,想去就去、想带谁就带谁,没经过皇后娘娘同意,贸然带了去,惹恼了娘娘谁来担这个责任?”

老太君还没老糊涂,闻言忙道:“老大媳妇说得对!老二媳妇你少出馊主意!入宫随侍哪有你想得那么随便。”

二夫人讪讪笑了笑:“我就随便说说嘛。”

“这种话以后莫要随便说。”

“……是。”

不晓得是不是敬茶这天发生的小插曲让原文女主觉得失了面子,之后几次接触,徐茵总觉得她对自己隐隐有点敌意。

不过她忙得很,就算不入宫,每天的安排也充实得很,有意见就有意见呗,反正迟早会分家,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了,徐茵丝毫不care家人以外的人的心情。

这天,她又进宫去陪皇后打牌了,这次吃到的瓜和民间的高利贷有关,听说是有个富户,放贷逼死了两个人。

“三张叁带伍!”贵妃利索地打出牌,不忘继续往下说,“好巧不巧,其中一个死者的妻子,是大理寺卿出了五服的远房亲戚,喊冤喊到他这里,自然要严查了。”

“三张玖带陆!”皇后啪地甩出牌,顺嘴问,“可是你娘家嫂子说给你听的?”

“正是!”贵妃笑吟吟地道,“臣妾的两个侄媳妇都生了,都是男娃,家里头高兴,特地递帖子来给臣妾送了些红鸡蛋。”

皇后笑睨她一眼:“到也没见你拿几个红鸡蛋过来。本宫倒是不需要,但茵茵应该吃个红蛋沾沾喜气,没准过不多久也传出喜讯了。”

“哎呀!是臣妾的疏忽!”

贵妃笑着说道,随后吩咐身旁伺候的宫女速速回寝宫拿一篮红鸡蛋过来。

来打牌的时候之所以没带,是因为皇后一向不碰妃嫔们送的吃食,所以也就不自讨没趣了。

于是,这天出宫,徐茵手里多了一篮红鸡蛋,贵妃可真客气呀,给她装了满满一篮。

徐茵仰头望望天,马上进入六月了呢,这天没有冰箱也没有空调,是如何保存鸡蛋不坏的?

她带着这个困惑回了府。

薛昭瑾今儿去四皇子府上了,难得没到宫门口接她。

但她到家没多久,他也回来了,看他步履匆匆、神色凝重的样子,徐茵心里一记咯噔:“可是出了什么事?”

“嗯。”薛昭瑾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室内走,“二婶怕是给家里惹祸了。”

他今日原本只是被四皇子拉去商议一些事,无意中听说大理寺卿正在严查的放贷一事,似乎牵连了不少世家和朝臣,其中还有卢家的影子。

他当即派人去查二婶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具体的调查还没有眉目,但回府时,他去公中账房询问了几句,顺便抽查了这两年的账册,越看越不对。

“凡是二婶经手的账目,数额都比较大。尤其是去年夏到现在,我们东院几乎不曾有过修缮,可账目上却有好几笔大额开销,都是用于东院修缮,经手人是二婶。”

“她假借我们东院修缮的名目中饱私囊,并且还拿去外面放贷了?”

“极有可能是这样。”

“……”

徐茵不禁想起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心说二婶的持家能力远不及王熙凤,这贪财敛财的手段倒是如出一辙。

她在宫里吃瓜时,也有此感慨、唏嘘、愤怒,但万万没想到,这瓜或许还跟薛府有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二婶的胆子可真大呀!”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