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34需要用一整个世界的苦难来孕育的

第244章 34.需要用一整个世界的苦难来孕育的魔物啊,你可真香

伊甸园的拆解如期完工。

当第三环的最后一个舱段也从伊甸园的主体脱离,在反推火箭的启动中离开基座并被星体重力捕获,如此前的所有舱段一样开始向恶土的大气层滑落时,只剩下了最核心处内部两环的伊甸园终于回归到了一个研究型空间站基地应有的规模里。

最内环研究所中的瞬光成员们按照计划将伊甸园主体所有的能量全部倒向研究所,用以支撑神圣基准仪的开机与预热。

能够对一个世界在时间线层面进行一系列操作的仪器肯定不会袖珍到哪去,实际上,整个伊甸园的一环整体都可以视作神圣基准仪的框架和主体所在。

当然,这地方在二十六年前被炸了一次,后续不断的修复也只是完成了最重要部件的维修。

不过在老阿乔利使用自己精湛的“自我分身”能力实现了夸张的数百倍乃至千倍效率的研究总结与改进之后,这台目前可以被称之为“神圣基准仪Pro”的升级版时间机器已经不再需要那过于夸张的体积和内部构造才能顺利运行了。

此时在研究所的最高处,神圣基准仪的操作台上,数百个老阿乔利正在这里的各部分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说是调试,其实就是做一点整备,甚至简单打扫一下这个简洁平台的卫生。

毕竟以这个项目恐怖的构架和内容而言,就算现在真发现了什么问题,那也不是老阿乔利一个人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全部修改的事了。

他只是“永恒七人”之一。

他不是神。

实际上如果他真是一个有求必应且无所不能的神的话,那问题反而简单了不少。

“导师,周柯体内的观察样本已经抽取完成,我为您带来了!”

韩斌的声音从入口处响起,他对眼前数百个忙碌着不同事物的老阿乔利熟视无睹,手里捧着一个机械封印盒的他大步走入宽敞到有些空旷的操纵平台中,从数百个一模一样的人影中准确的找到了老阿乔利本体的位置,并将盒子递给了他。

正站在那里面对着前方那个巨型天空穹顶,注视着正在发生变化的胎动之月的老阿乔利点了点头。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那不规则如水晶一般的永恒碎片让他长出了一口气,随着其他“自己”启动程序,操纵台上升起机械展柜般的结构,在那旋转的布满插槽的结构上已经插入了五枚不同形态甚至连颜色都不同的永恒碎片。

老阿乔利将手中的第六枚碎片插入正确的位置,又轻轻将这个转轮结构拨动让它顺利嵌入,在很有科技感的嗡鸣中,整个操纵台周遭都有灯光亮起。

代表着神圣基准仪的第六个外接样本已顺利归位。

“这台仪器在启动后突破‘绝对时间点’的成功率又提升了一截。”

韩斌说:

“现在只差最后一枚了。”

“十六分钟!”

老阿乔利答非所问的说了句,韩斌点了点头,说:

“所有设备均已准备完毕,反物质撕裂器也已校准到了正确的区域,可以确保那头邪神被孕育出的瞬间就遭受我们的饱和火力打击。

按照我们对亚空间阴影进行的观察和计算,那东西的损伤度突破30%时祂与亚空间的联络就会被削弱,届时我们就可以尝试着从祂体内抽取最后一枚信仰碎片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么最多三十五分钟后,我们就可以启动神圣基准仪打开那扇门了。”

“嗯,和以前一样,在灾难追上我们的最后一刻,打开一扇门躲入过去的时间中,然后沿着同样的道路重新再来一次。”

老阿乔利语气平静的说:

“但反复做着同样的事却期待得到不同的结果,韩斌,这难道不是疯癫的表现吗?”

韩斌沉默着。

他不怎么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显然是他的导师在点他,如周柯所说,眼下这个时刻三方皆已明牌,再遮遮掩掩的也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在数秒之后,韩斌伸手摘下了眼镜,他说:

“两个已经死去二十六年的鬼,还在徒劳的试图完成一个已经被证明是失败的项目按照您的说法,这岂不是病入膏肓的表现?

导师,我们两个游荡在这个早已不属于我们的世界里,依然坚持着过去的目标并将更多人拖了进来。

有时候我在独处时也会询问自己,我关于过去那多么次失败的回忆是否被您亲手清理掉?

在过去的漫长时光中,在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我是否也曾和高桥那样失去所有信心,最终选择堕入一手引发了这一切的混沌阴影里?

我是否也向我们的敌人投降过呢?

就如您是否也一直这么坚定的相信这扇将被您开启的时间之门,就一定能带着我们和那些被我们辜负过无数次的生命,一起回到过去那田园牧歌的美好时代,回到那个一切灾难都尚未发生的时代里?

最重要的是,即便我们跨越过了绝对时间点,即便我们确实回到了永恒尚未降临,永恒七人尚未诞生,我们的文明尚未在黄昏中走入黑夜的时代里,那就代表着一切都安全了吗?”

韩斌看着自己的导师,他说:

“永恒在见证了我们的努力与胜利之后,祂真的就会放弃对我们的侵扰吗?如果连永恒在过去的降临都可以被视作命运的一环.那么我们这一次可能胜利也可能失败的拯救,是否也早已记录在那冷酷的时间之中呢?”

“所以,你现在开始相信命运了吗?还是说你变成了一个可悲的虚无主义者?”

老阿乔利诧异的看向自己最出色的弟子,他说:

“你从何时起拥有了这种软弱的心思?居然会被这样的哲学问题困扰?还是说,你其实已经在自己的调查里得知了真相.孩子,你关于过去那么多次失败尝试的记忆并非我为你洗刷,实际上我没有动用过任何手段来遮蔽你们的记忆。

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在高桥和罗杰启动了基准仪,将破碎的伊甸园内环重塑为完整形态并将你我这样的‘鬼’带回人间时,是你自己对自己疲惫不堪又充满了太多次失败的记忆做了切割和洗刷。

你亲口告诉我,你已经失去了再继续下去的信心,并希望以最初也是最热忱的姿态尝试最后一次。

是你告诉我,你不希望过去那个因为经历失败而暮气沉沉的自己给你身旁的‘韩楚儿’带来影响,你希望把自己最温和最光明的那一面留给你的孩子。

你用这样的理由说服了我,然而事实证明,即便没有了过去的牵绊,韩斌,当你在面对这个你已经面对过无数次的选择时,你依然会做出和以前一样的决定。”

老阿乔利停了停。

这个被永恒赋予“灵感”特性的老科学家那充斥着疲惫的眼神中罕见的出现了一抹无奈与温和,他拍了拍韩斌的肩膀,说:

“在世界、未来和生命的选择中,你总是会选择最后一项。

你总认为若没有了人,那么留下世界也不会有未来可言,你不愿意在事关‘人’的问题上冒险,就如你明确知道哪怕这一次你击败了我,将这个世界从终点之前带回了那个尚处于黄金时代的主时间线里,你也无法确保因你而活下来的人能否看到希望。

最重要的是,你明确的知道在那扇门打开的时候,当你跨过去的那一瞬,扭曲的时间赋予你的保护就会消散。

我的弟子,即便你从我这里夺走了决定权,你也一样救不了自己。

唉,你让我想起了神话中的普罗米修斯,你知道吗?

你的牺牲欲有时候真的会吓到我,即便在这种我们明确只剩下了最后一次尝试机会的时候,你还是会固执的将选择权留给‘人类’。

但你试过很多次了。

他们每一次都无法让你得到那个你希望看到的结果。

所以,不妨自私一次吧。”

老阿乔利收回手掌,看着眼前头顶上已经“裂开”的胎动之月,他说:

“你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了,但他们没有能依靠自己找到答案,所以这一次就让他们按照我们的判断来吧。

既然只剩下了最后一次机会,而以前的无数次失败帮我们排除了其他错误选项时,就只能押注于那个一开始就被讨论却从来都没有被实践过的冒险了。

我知道成功率不是100%。

但我们必须尝试着越过绝对时间点,我们必须尝试着回到那个永恒之影尚未污染我们的时代里,唯有在那时候才能找到希望。

也唯有在‘过去’迎战‘未来’,才有获胜的可能。

祂要诞生了.

我在这里都能听到祂刺耳的笑声,那是托特的笑声,可惜托特从来不会那样笑你知道吗?韩斌,永恒七人其实还隐瞒了一个很可怕的真相。”

“托特不是自愿堕落的。”

韩斌面无表情的说:

“启迪者第一个发现灵能的渗透,他预见到了灵能是混沌一方注入物质世界的剧毒,是一根为了钓起整个世界洒下去的毒饵。

启迪者的一生都在尝试着寻找‘治愈灵能’的方法,但他没找到,他只能牺牲自己在痛苦与绝望中用异化的月亮堵住了亚空间伸入物质世界的手。

胎动之月不是亚空间开在物质世界的裂隙!

是化身为了那颗月亮堵住了那会毁掉一切的通道

所有人都认为胎动之月引发了灾难,但实际上却是它阻止了更大的灾难。

如果没有托特阁下的自我牺牲,那么我们早就被混沌收割了灵魂,您和其他永恒七人也根本没有机会在之后的时间里竭尽全力的试图弥补你们曾犯下的错误。

他不是堕落者,他是牺牲者,但现在,曾舍身牺牲的他已在持续不断的亚空间冲刷中成为了堕落者。”

“唉,哪怕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你却依然可以敏锐的找到真相。”

老阿乔利笑了笑,说:

“如果你能再锋利一点,韩斌,如果你性格中的温柔与软弱能再少一点,我恐怕早就可以退休了。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你已下定决心,我也不可能退让,还有那跃跃欲试的周柯先生,三条与未来有关的道路将在今夜汇聚,却只有一个人能亲手决定末日的走向。

你知道吗?”

在头顶那粉红色月亮如破碎的蛋壳那样完全碎裂,而那个恐怖的黑色身影嚎叫着出现在物质星海中的那一刻,老阿乔利轻声说:

“我和周柯只见过一次,但你知道吗?韩斌,在我见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虽然我们看似想要得到同一个问题的不同答案,但我认为周柯和我们看待这个问题的方式不一样。

如果说我们是在纷繁复杂的选项中不断试错,试图找到这个选择题的唯一正确答案的话,那么在周柯眼中”

“在他眼中,这不是选择题!更不是单选题。”

韩斌接话说:

“他会把这当成论述题来答,而且一定会拿出一个与众不同的解题方法。是的,您和我罕见的在同一个问题上达成了一致,周柯出现在这里自有他的原因,而他就是我们在面临一个不管怎么算都是错误的题目时,最渴望出现的那个‘未知数’。

我先退下了,导师。

我要去准备抽取最后一枚永恒碎片的事宜。

等我一会过来的时候,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犯。”

“如果理论无法说服彼此,那么即便是科学家们也得使用一些粗暴而不体面的手段了。”

老阿乔利摆着手,平台上的其他的身影则侧过身为韩斌让开一条离开的道路,在老阿乔利本体的沉默中,其他的“他”齐声说道:

“祝你好运,我的弟子。”

——————

“哇呕,那玩意居然真的裂开了,我还以为它会有一些更酷炫的特效呢,比如释放出无尽的阴影覆盖整个银河之类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朴实无华。”

在研究所外围的平台上,周柯毫不在意那会把其他生命都拖入堕落中的粉红色月光照耀在自己身上。

他大大咧咧的叼着一根从自己那神器的24小时刷新的物资口袋里搞来的高档雪茄,靠着自己身旁的刈刃盯着头顶上正在显现而出的混沌怪形。

那家伙黑漆漆的一团,在伸出鬼爪撕裂胎动之月的光芒时就将自己混沌不堪且还在不断变化的躯体从“月球”上探了出来,就像是一团粘稠的石油成精却无法抉择真正的它应该是什么样的形态一样。

但很快,在周柯异于常人的关注中,那家伙的形体就开始了迅速变化。

在那被撕裂的胎动之月的粉红月光作为背景映照中,黑暗之物的体型就像是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不断的缩小,而瞬光组织的打击也在这一刻终于迸发。

就在伊甸园主体结构的形变中,一台黑色的如射线炮一样的武器被瞄准前方。

不见火光也没什么爆鸣,但在闪耀的粒子不断嗡鸣的聚合爆裂中,一道如小型黑洞般的大范围反物质坍塌场精准笼罩在那孽物诞生的区域,就像是一把闪烁的能量妖刀的绽放,甚至让已经暗淡下去的胎动之月的光影都因此闪灭一瞬。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混蛋手里肯定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也不知道你们为这一刻准备了多久。”

周柯站起身,活动着肩膀在原地握住了刀柄。

他完全不受眼前越发暴戾甚至开始侵染伊甸园主体的混沌灵能的影响,只感觉到一阵恶风扑面而来、

但空间站里哪来的风啊?

这分明就是那张牙舞爪的恶孽正准备通过撕裂规则的方式来湮灭掉这空间站的物理存在。

被反物质撕裂器正面命中的邪神发出了痛呼,但只是这样的攻击完全没办法真正伤害到祂,祂如今的生命阶位只是半神,但那并不代表着这家伙真正的力量。

就像是泰森刚刚出生的时候也没办法一拳打死作为接生婆的郭小四一样。

祂是亚空间在物质世界孕育出的阴影,祂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和实体宇宙的某种根基联系在了一起。

想要伤害祂甚至击败祂,就只能使用同级别的力量。

“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也是你们邀请永恒奇点项目来到这里与你们汇合的原因,唉,那时候的你们还保留着一点理想主义呢。”

周柯翻了个白眼,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研究所的高处。

在不断逸散的阴影中跳动着,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空间站之外,在一片混乱的星海中踩着那些因为伊甸园解体而迸发的太空垃圾不断向前闪烁攀登。

距离那蔓延到星河中的亚空间黑影越近,他身上的苍白光芒就越明亮。

在周柯的精神世界里,彷佛感受到外界亚空间力量存在的混沌象征也越发喧嚣。

它仿佛被外界的混沌所强化着进入同调的扩散与爆发,在周柯那已经因为内部的压力遍布裂痕的精神世界里越发凶狠的猛攻,似要借助这个机会,将最近一直被它压着打的终焉象征彻底捏死。

在同一片精神世界里,近期在和混沌的对抗中一直处于下风,导致占地面积不足十分之一的终焉象征也并不畏惧,迎面而上继续战斗。

当周柯完全放开压制,第一次主动向终焉所在求取力量时,被困于他体内的终焉碎片就像是终于等来了“家乡的援军”,它准备已久的反击终于在这一瞬到来。

“轰”

就像是苍白色的流星砸入了那团吞噬星海的黑夜里,以苍白的光冕完全展开的形态将周身的黑影尽数驱散。

“我向祂呼唤而祂回应了我,借我力量让我以祂的名义在这里斩杀你这个刚刚诞生的邪神。

我是终焉的使者了。

暂时是。”

他落在了那孽物蔓延扭曲的污秽躯壳上,对眼前那个在黑色血肉的升腾异变中“生长”出来的,属于启迪者·托特外形的堕落躯壳说:

“还记得在欧姆老叔死去的时候,我对你这个傻逼月亮说出的那些话吗?

我说过我迟早会让你好看!

现在,我终于可以把吹过的牛亲手实现了。

忘记什么过去未来,忘记这个世界存亡吧,最少在这一刻,我很乐意以私人恩怨的名义砍死你。”

(本章完)

第245章 35轰!杀!至!渣!碎裂中的新生

第245章 35.轰!杀!至!渣!碎裂中的新生

“周柯已经和胎动之月孕育的异物接触!他似乎开了什么‘大招’,能量读数现在非常夸张,已经远远超过了升华者的极限,而且还在提升!

这家伙是解锁什么奇怪的血统了吗?

正经人哪能实现这种瞬间十倍的能量提升啊?”

在研究所的某个观察部门的办公室中,使用特殊仪器观察着战场的瞬光成员惊呼道:

“他一个人就压制住了那头异物向伊甸园的靠近,还有那些白色的光圈是什么?是传说中的‘终焉’力量吗?

那玩意和混沌一样属于实体宇宙的根基力量,代表着宇宙现象的汇聚,他一个血肉之躯怎么能承受那种力量的灌注啊?”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

韩斌的声音从办公室入口响起,在其他研究员们起身迎接中,这位大佬摆了摆手,径直走向观察战场的特殊仪器并重新调整了观察频率。

此时在伊甸园之外靠近胎动之月的星海里,源于混沌的黑色腐蚀与苍白的光芒遮蔽了整个区域,让肉眼根本无法从其中分辨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简单点说就是高位力量在物质世界扩散带来的“光污染”。

并不只是光芒遮挡注视那么简单。

更何况这会伊甸园主体上被启动的反物质撕裂器也在不断发力,它设置的湮灭力场同样会影响到大部分观察手段。

瞬光这边特制的观察器需要启动数层滤镜之后,才能较为清晰的捕捉到那其中的战斗节奏。

但韩斌要看的并不是周柯单挑胎动之月的劲爆画面,他盯着观察器上对周柯个体能量读数的夸张数值显示,又摸出了随身携带的某个仪器嘟嘟嘟的按了几下。

在查看结果之后,他起身点头说:

“周柯看来是下定了决心,他准备放弃自己身为‘永恒奇点’的特殊形态,将其体内的终焉象征与终焉现象的本体连接在了一起,以此来让自己成为终焉现象在这个星域中的‘延伸’。”

“某种同化吗?”

一名研究员挑着眉头说:

“您的意思是,周柯把自己‘献祭’给了终焉,换来了斩杀邪神的力量?”

“呃,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解释起来比较麻烦,所以你们也可以这么认为,在表现力上,这两者没有任何区别。”

韩斌摩挲着下巴,说:

“如果他可以承受来自终焉现象源源不断的力量灌注,那么胎动之月孕育的邪神还真有可能被他斩杀在这里,再加上终焉与混沌的绝对对立,一旦邪神被斩破就意味着它会迎来‘永寂’.

在物质世界挫骨扬灰的死亡,不会再有任何存在性的残留。”

“那不就意味着恶土星体将永久摆脱胎动之月的影响吗?”

其他研究员都懵了。

其实在这么多年的研究中,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着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胎动之月,但不管使用什么样的办法都很难实现毫无副作用的消除,即便能够使用反物质撕裂器这样的黑科技塑造出一个类似于黑洞的区域将胎动之月放逐,但因为它消失引发的亚空间大裂隙一样无法解决,反而会引来更麻烦的连锁反应。

但现在,如果周柯能使用终焉的力量把胎动之月和它生下的怪物一起不留任何污染痕迹的抹杀掉,那情况反而好办一些了。

可惜下一秒,韩斌就发出了遗憾的叹气声:

“混沌是困扰文明的恶孽,难道终焉就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们都是出类拔萃的研究者,难道连对终焉现象最基础的研究材料都没阅读过吗?

那冰冷的光冕所到之处,万物都会消亡!

如果说混沌只是让你扭曲成怪物,那终焉就是死神的镰刀。

我们难道真的绝望到需要用死亡代替诅咒了吗?

周柯已成为了终焉的使者,这意味着在他处理掉胎动之月后,他就必须亲手处理掉恶土和我们这些幸存的人。

这甚至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

别瞎想了,同伴们。

按照原计划行事,一旦在周柯将胎动之月的孽物压制到一定程度后,立刻开启对最后一枚永恒碎片的抽取。

另外,反物质撕裂器01-03号的开火不要停!

我们固然无法直接介入这场混沌和终焉大战,但我们最少能给周柯清理一下外围的混沌恶孽,让他可以在对抗胎动之月的战斗里维持全部的精力。”

说完,韩斌最后看了一眼观察器上还在提升的读数。

周柯身上的能量读数这会已经来到了相当夸张的程度,那读数已经超过了瞬光组织对于“半神”的模拟和记录,而且那个夸张的数字还在不断的提升。

这代表着终焉现象真的回应了周柯的呼唤。

就像是一滴墨水正在融入一盆清水之中,属于“周柯”的个人概念正飞快的被充盈的终焉概念所稀释,但反过来说,他也在这种个体的稀释中获取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庞大力量。

但这样的提升是不正常的。

在韩斌看来,这就像是一场为了战胜强敌而进行的“自我献祭”,就像是那种在动漫中副作用超级大的“变身”,在使用之后固然可以击败强敌。

但代价是什么呢?

“即便是在‘永恒奇点’项目中设计制作出的‘完美躯体’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离谱的能量提升,他很快就会‘支离破碎’.”

韩斌在离开房间时如此想道:

“所以,最好的结果或许是周柯和胎动之月同归于尽,这样一来,我至少不必在最后时刻到来时还需要面对那样一个让人头疼的对手。

最后一次尝试的机会啊。

抱歉,周柯,我可以在其他事情上答应你的一切无理要求,但我无法将这一切的未来都押在你身上,哪怕是你自己,都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英雄。”

在房门之外,一名和露娜同一型号的高阶智械指挥官正在等待命令,韩斌对它说:

“进入作战预备!一旦最后一枚永恒碎片被抽取,就立刻封锁通往神圣基准仪操纵台的所有道路,在神圣基准仪启动前,不许任何人越过。

另外,远程操纵维持周遭时间迷宫的基准仪,将其布设到随机混乱状态,给我们那群难缠的恶土朋友塑造出一个迷宫,如果这可以阻拦他们一段时间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大人!您的存在也基于稳定的扭曲时间场,一旦我们改写了基准仪的数值,您的存在也可能会崩塌!”

那智械语气忧虑的说:

“我知道您已抱定死志,将自己也作为祭品押在了这一次的冒险上,但.”

“没有什么但是!”

韩斌伸手摘下了眼镜,将其装入自己的口袋里,他说:

“我已经死了二十六年了,我将为自己坚持的信念进行最后一次付出,就和以前那么多次的选择一样,我努力为这个世界争取到最后一个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我会把这个机会交给他们。

这一次将不会再有阿乔利财团和瞬光组织的介入.

我们尝试过了,我们失败了。

我知道,这最后一次尝试的最终结果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但我认为,如果我们要判处一个文明的死刑,那么这走向灭亡的最后一段路也应该由他们自己走完。

很荣幸与你共事,阁下。”

他对眼前的智械指挥官点了点头,从对方手中接过一把等离子手枪,他说:

“如果能再一次来的话,祝你们下一次的尝试可以一路顺风。”

“我是个智械,韩斌阁下。”

指挥官低声说:

“但我依然愿意和人类一样在这一刻为您歌颂,您的牺牲与付出值得所有人永远铭记,哪怕你们注定要被遗忘。”

——————

“停下!你的躯体在崩解,周柯!终焉的力量正在撕碎你的存在!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精神和你的灵魂!你难道感受不到疼吗?”

在胎动之月孕育出的亚空间阴影幼生态那怪异狰狞的体表,又一次挥剑带起光刃的风暴将身前的孽物血肉斩除并且于这怪形躯体上留下一个无法恢复的巨型裂坑后,启迪者·托特的声音便在周柯身后那化作高温血雾消散的阴影中响起。

多少带着一丝愤怒、无奈和抵触。

如果可以用混沌的伟力轻易捏死这个臭虫,想来这只刚刚诞生的亚空间阴影崽子也不会和周柯多费口舌,但问题就在于这家伙把自己“卖”给了终焉,借助对方源源不断的灌注让他成为了终焉之手一样的独特存在。

光一个无视混沌对心智和精神摧残的强化状态基本就废掉了这该死月亮的大半手段,剩下的无非是硬碰硬的力量较量,但他那把包裹着苍白流光的剑每一次劈砍下来都是踏马的真实伤害,还附带着终焉的爆裂净化。

被砍多了它这个邪神也受不了。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其实胎动之月的恶孽倒也不必惊慌。

周柯的破坏力再强也有极限,就自己这个堪比月亮之影一样的躯体,光是站在那让周柯砍,把他累死也无法将邪神之躯净化掉。

真正的大麻烦是周柯这会明明突破了极限却还在不断提升的能量,那个疯子大有一种“老子不想活了要选一个幸运儿一起下地狱”的疯狂。

如果让他继续这么无节制的增长下去,一旦越过某个极限,这家伙绝对能搞出“一剑开天门”的恐怖场面来。

而且因为某种未知能量的扩散,导致物质星海和亚空间的连接已经出现了断断续续的干扰。

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大恶棍出门约架,结果回家的门被对手锁死,而且对手还在约架场所弄了个八角笼,一旦被锁进去就只剩下了死亡或者胜利两个选项。

这下不管打不打得过,它都没有“暂避风头”的可能了。

作为混沌的死敌,终焉这一次显然也是豁出去一定要借周柯之手把这头刚刚诞生的恶孽斩杀于此。

当然这是有前提的。

终焉的本体没过来,祂在这里施加影响力只能靠周柯这个独特的力量节点,一旦周柯被强杀或者承受不住力量的灌注被撑爆,对混沌孽物的封锁也会顷刻间破碎开。

“他们想要的只有最后一枚永恒碎片,他们试图借助曾经将他们引入歧途的力量再试一次,希望在可悲的多次重复之后得到一个不同的结果!

但你我都知道,那只是失败者在临终前的可悲幻想!”

借助邪神之躯在血肉层面的异化扭曲,当周柯回过头时,就看到一个“肉柱”自脚下遍布黑色甲壳和堕落疮疤的血肉中升起,又在恶心的黑血爆裂中化作托特那张曾经平和儒雅,但现在邪气凛然的躯体。

它的下半身和这可憎的邪物连接在一起,只有上半身显现,摊开双臂对周柯喊道:

“你选择盟友的眼光可太差了!你难道没发现吗?韩斌和老阿乔利早就疯了!

在他们因为那次失误死去之前他们就已经疯了,存在于你身后的只有两个偏执疯癫的扭曲之魂,一个活够了看不到希望所以想要孤注一掷,另一个懦弱不堪顶不住压力要把选择权‘还’给文明。

呵呵,他们都只会失败!

绝对时间点的理论是正确的,但他们制作出的那个可悲的神圣基准仪没有足够的力量突破那封锁。

再试一次的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但你呢?

周柯,你又是为什么要为他们如此拼命?

甚至不惜牺牲掉自己!

你会死.

你比我更清楚如果终焉的力量再灌注下去会发生什么!

你会死!

你会死无葬身之地,当然你随后就会在终焉的光冕中复活,以被它完全驾驭的奴仆姿态被它派出去作为前往各个世界的‘毁灭先锋’。

放手吧。”

它劝说道:

“我上次在梦中对你的邀请依然有效,我们可以更体面的结束这件事,你现在还有救!只要往你躯体中灌入纯粹的亚空间能量就能对冲驱逐终焉的冷光。

那样你会失败,但你最少能活下来.”

“砰”

周柯没有说话,他的手臂突然炸开。

并非血肉横飞也并非中了什么恶毒的埋伏,纯粹就像是往一只气球里灌入了太多水,导致它裂开了一样。

终焉灌注到他体内的能量确实有“亿点”超标了。

“唔,我顶不住了,这废物的躯壳还真是让人无奈,才这么点力就承受不住了吗?”

他吐槽着,在眼前邪物汇聚的个体目瞪口呆的注视中“随手一挥”,那炸开的手臂伤口处就在茁壮的星光闪耀中汇聚出了一根能量组成的“手臂”。

那玩意非常拟人的活动着五指,仿佛那就是周柯与生俱来的肢体一样。

“现在看懂了吗?”

周柯露出一丝邪气盎然的笑容,抚摸着自己的星光手臂。

他擦了擦鼻孔下涌出的血,对眼前面露惊恐的孽物说:

“你踏马在那叽叽歪歪个啥?刚才开打的时候老子就告诉过你了,这和什么希望未来,什么世界存亡都没关系!

我当然会撑不住!

我这废物的躯体当然会因为终焉的灌注而支离破碎,但那完全在我的计划之中你懂不懂?

你这傻逼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吗?

鸡蛋从外破开是死亡,但从内迸发是新生,虽然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心灵鸡汤,但它用在这种情况下却意外的合适.

你以为你知道我的秘密,你以为我这一生都活在混沌与终焉对抗的阴影里,但问题是,老子体内从来都不只有你们两个混蛋!

是三个!

不借着你们这对冤家互相对抗的手把这具束缚我的躯体砸开,属于我的象征又该怎么破壳而出啊?

难道真要让老子表演一下自我凌迟的狠活?

你这个傻逼今天死定了!

但终焉那个傻逼今天也别想一路赢赢赢的赢到底,我会把你送给祂作为帮忙的酬劳,但招聘什么的就算了吧。

我没打算给它当狗腿子,我对自己的未来有我的计划。”

“轰”

一头黑血与污秽组成的异形巨虫般的触须自背后抡起,狠狠抽在了周柯所在的方位,但随后就被一道刺眼的白色刀光斩断又在终焉光环的爆发中被爆裂净化。

血雾升腾里传来周柯的骂声:

“踏马的用点劲!老子等着你帮我敲碎这具碍事的‘永恒奇点’躯体呢!你今天从娘胎里出来是没吃饭吗?再这么拖下去,终焉真的要来了。

到时候你死我逃.

你看,你反正都要死,不如临死前帮我一把,好让你记你个人情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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