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第241章 劝说玉帝

第241章 劝说玉帝

敖丙特意没说通天泽与大商的关系,反而着重强调通天泽的重要性,为人界九泽之一,有着哺育亿兆生灵的重任。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让玉帝将重点,放在通天泽很重要上,她的存续,关乎着亿兆生灵的命运。而不是放在,通天泽为大商的根基上。

若能解决通天泽即将枯竭的问题,非但有大功德,还能得到亿兆生灵发自内心的感激,大大提高自己在天地间的名望。

此之谓,施仁政于天地。

“通天泽要枯竭了?”

骤闻此事,玉帝先是一惊,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满脸恍然的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近日观大商,见其国运流失的有些厉害。予还以为,这是大商得罪了元始圣人的缘故,原来是通天泽即将枯竭了。”

通天泽为大商命脉,这在洪荒并不是什么隐秘,很多强者都知晓。因为,当初看上通天泽的,可不止大商一个势力,很多准圣都曾心动。

可奈何,商祖契为帝喾之子,帝尧之帝,又有凤族做后盾,这才导致别的势力没能争过大商,让通天泽落入他之手。

作为天地至尊,玉帝肯定是知晓此事的。事实上,若非顾及影响,他都想把通天泽从大商的手中收走,以断其命脉。

玉帝和大商有仇,双方的矛盾很深,主要是历代商帝皆不尊玉帝,甚至是屡屡挑衅他。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要属帝辛的太爷爷武乙了,竟敢箭射玉帝!

史称这次事件为武乙射天!

这已经不止是挑衅了,玉帝为此大动肝火,自此,大商天灾不绝,武乙更是因此遭了天谴,雷击而亡。

事情到此,看似结束了,但玉帝与大商的仇怨已经结下,并且愈积愈深,以至于双方都在寻找机会打压对方。

玉帝一眼,就看中了大商的命脉通天泽,曾不止一次的表示,要收走通天泽。可奈何,每次他要动手时,都会有大神出面将他劝下。

大商运数未尽,强行夺取通天泽,必会导致三界动荡。望玉帝以三界众生为重,暂熄雷霆之怒。

玉帝最大的优点,就是听劝,加之爱惜名声,所以,他很听劝的忍了下来,一直都没有对通天泽动手。

但他不动手,不代表通天泽自己不会出现问题。从武乙到帝辛,不过几十万年,通天泽的情况就恶化到危及大商根本的程度。

玉帝听闻此事后,心中的畅快可想而知,也就是敖丙当面,他顾及着影响,不好爆粗口。否则,多少也要骂几句大商活该。

“玉帝,大商是大商,通天泽是通天泽,这可是人界九泽,关乎亿兆生灵之地,你万不能因自身恩怨,就对其安危置之不理。”

见玉帝颇有些幸灾乐祸,敖丙忍不住强调道。

说这句话的时候,敖丙难免有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着玉帝指指点点的感觉。

但他并不为此感到羞愧,反而为此感到自豪,因为他这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劝诫君主向善。

直臣,正臣,说的就是他!

换成旁人,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他指指点点,敖丙反手就会给此人一巴掌,让他认清现实。

但玉帝不能,他的身份,以及他肩负的职责,注定了所有人都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他指指点点。

洪荒不平,天地不宁,何人之过也?答曰:皆是玉帝之过。

天帝之位代表的,可不仅是权力,还有责任与义务。即为天帝,自当承载天地间的一切。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玉帝即为天帝,就要承担洪荒所有的灾厄。通天泽干枯,虽是大商之过,然玉帝才是天地之主。”

“待无数年后,沧海桑田,世人再次提及通天泽时,只会说玉帝不作为,这才导致通天泽枯竭。”

“而不是把责任归咎于,早已成为历史尘埃的大商。”

敖丙见玉帝沉默,继续说道。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虽然通天泽是大商的,但玉帝才是天地之主。所以,无论洪荒出什么问题,玉帝都要背上一份领导责任。

没什么冤枉的,谁叫他是天帝,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义务,说破天去,领导责任他也跑不掉。

“龙尊所言有理,予为天帝,统御洪荒,主宰万灵,确实不该因通天泽枯竭而感到欣喜。”

玉帝闻言,收敛了表情,正色道。他被敖丙说郁闷了,只想着通天泽枯竭后,大商就完了。

却是忘了,在他的任期内,人间九泽之一的通天泽要是枯竭,那不管原因为何,都将是他的过错。

正如敖丙所言,后人提及此事时,不会说大商如何如何,只会说他这个天帝无能,将洪荒治理的越来越弱。

念及至此,玉帝突然想骂人。合着,怎么都是他的错?

自他转世归来,真是事事不顺,好处没捞到多少不说,黑锅倒是背了一箩筐。

凭心而论,通天泽即将枯竭,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伐倒通天建木的不是他,把通天泽封给大商的也不是他。结果,通天泽快要枯竭了,责任却是他的。

这真是……

玉帝越想越气,更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了,通天泽枯竭就枯竭了,大不了,他在正在编纂的史书里,把此事的前因后果全部写清楚。

如此一来,后人只要熟读史书,就会知晓,他就算有责任,也只是次要责任。

至于主要责任究竟是没能管理好通天泽的大商,还是伐倒建木的颛顼帝,那就让后人自己讨论吧,反正与他无关。

念及至此,玉帝不由说道:“龙尊担忧通天泽枯竭,会对周围的环境造成影响,予很是理解,但在予看来,此事实没必要。”

“现在早已不是上古了,通天泽枯竭与否,只会影响到大商,并不会影响到其余生灵。”

“龙尊须知,自通天泽被大商占据之后,周遭的生灵,不是被大商驱逐,就是被其斩杀。”

“可以说,如今的通天泽,附近只有大商之人,再无别的生灵。”

“你所说的,通天泽滋养亿兆生灵之事,早已是历史。你所担忧的,通天泽枯竭后,影响亿兆生灵生机之事,更是不可能发生。”

“或许,这就是大商独占通天泽的报应,不再滋养亿兆生灵的通天泽,如何还能受到天地的青睐,枯竭是迟早的事。”

玉帝甚至都没问敖丙,要如何解决通天泽枯竭的问题,便直接否了此事。总之,他是不会让大商从他手中占一点便宜的,更别说主动相助大商了。

而他给出的理由,更是合情合理。将通天泽枯竭的原因,全部归咎为,是天地对大商的报应。

如此一来,大商便被他定在了耻辱柱上,后人再提及此事时,便不会再说他管理不善。

而是会说,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完完全全将大商当成反面例子,用来教导后人,天生洞天福地,以养万灵,切不可将其独占,不然必有报应。

“玉帝所言,我亦知晓,但那是之前,只要玉帝肯出手帮忙,那从今以后,大商便会放开对通天泽的限制,任其流入五湖四海,哺育更多的生灵。”

“这也是为什么,我肯来天庭当说客的原因。若是解决通天泽即将枯竭的问题后,只利于大商,那我何来面目见玉帝,开这个口。”

“是大商答应我,会放开对通天泽的限制,我看在亿兆生灵的份上,这才来当这个说客。”

“同时,还请玉帝以生灵为主,放下心中对大商的成见,成全他们这一次。”

“这不是为了大商,而是为了玉帝,若通天泽的限制接触,其内蕴含的先天灵水流入五湖四海。”

“那亿兆生灵得了恩惠,岂会不念及玉帝的恩情,对您感恩戴德?”

面对玉帝的反驳,敖丙完全不为所动,甚至还携天下苍生,反过来向玉帝施压。

来之前,敖丙就算准了玉帝不会轻易同意此事,所以在心中做了很多设想,并一一想出了反驳之法。

方才玉帝给出的拒绝的理由,就在他的设想之中。故而,他直接给予了回击,并给了玉帝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望他以生灵为重。

以生灵为重,这句话对玉帝来说,就是最大的杀器,若无合理的理由,他根本无法正面拒绝。

“若是如此,那予确实无法拒绝。”

玉帝沉默许久,方才缓缓说道。

他先前还以为,敖丙因通天泽一事来见他,是想办法为大商延续命数,可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好似不是这么回事,反倒是真为了苍生一般。

当然,玉帝也只是这么想想,他心中很清楚,无论敖丙嘴上说的多么大义凛然,都改变不了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大商说话。

截教与大商一体,敖丙身为截教真传,为大商说话并奔波,实在是太正常了,他的立场如此。

“说吧!”

“若想解决通天泽枯竭的问题,要予如何帮忙?”

玉帝压下心中的思绪,满脸正色的朝敖丙问道。他心中已经想好了,不管敖丙如何回答,他都会以做不到为由拒绝。

大义虽然难以拒绝,但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在力所能及内难以拒绝。可要是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那就是拒绝也没什么。

总不能强迫他去完成做不到的事吧,天下从没有这样的道理。

“此事易尔,只要玉帝下令凿开天河,使得天河之水注入通天泽。”

“如此一来,非但通天泽的问题可解,还能缓解天河之水越积越多的危机,可谓是一举两得。”

见玉帝态度有所松动,敖丙喜道。

“这……”

玉帝忍不住一愣,他承认,他被敖丙说的有些心动了。本来,天河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随着星空被修复部分,太古星河因此重现。

天河的上游突然压力大增,越来越多的星辰神水从星河涌入天河,使得天河的水位年年增长,天堤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为此,天庭不得不投入更多的人力与物力,去维持天堤的稳定,以防天河决堤,危害三界。

这种情况下,若能将部分天河之水注入通天泽,确实能极大的缓解天河的压力,并且解决通天泽枯竭的问题。

正常来说,这种双赢的事,玉帝是没理由拒绝的。

但一想到大商与自己的矛盾,他心中的怒火便忍不住上涨,使得他答应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龙尊所言,予想了想,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但予不能答应,天河之水乃星光所化,为九元重水,每一滴都蕴含着庞大的力量。”

“堆积在一起,更是能衍生出星砂、神金、神铁都宝物。”

“这是天庭的一大财源,用来供养数以千万计的天兵天将。若是打开一个缺口,使其流入人间,固然能解通天泽之忧,但我天庭呢?”

“若到时天河之水不足,再无能力供养数以千万计的天兵,我天庭又该如何?”

想了想,玉帝总算想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出言拒绝道。

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想拒绝,给出这个理由,无非是往下拖罢了。

拖到什么时候?拖到大商覆灭,那时,都不用敖丙开口,他自己就会主动下令,凿开天河,将天河之水注入通天泽。

敖丙的提议,无疑能帮到玉帝,能使他极大的提高自己的威望,但同时也会帮到大商。

玉帝即不愿放弃这个好处,又不愿相助大商,就只能拖了。只要拖到大商灭亡,此事便没了阻碍,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玉帝说笑了,如今随着星空的不断恢复,天河之水只会越来越多,别说千万天兵了,就是数亿、数十亿天兵,也用不了这么多天河之水。”

“只靠天兵的消耗,便是玉帝尽最大能力的扩大兵源,也是无法缓解天河的压力。”

“唯有引天河之水下界,方是正理,既能缓解天庭的压力,也能惠及人间。”

(本章完)

244.第242章 威胁

第242章 威胁

玉帝的话都是托词,敖丙岂会听不出来,故而他也没客气,有理有据的将其一一反驳回去。

“龙尊此言差矣,太古时代,天河的规模是如今的亿万倍,妖庭尚且能独自消化。”

“如今,天庭虽不如妖庭,但天河也不及当年,我天庭一众仙神与天兵天将放开了用,便是天河蕴含的灵气再多,也能将其耗尽。”

见托词无用,玉帝耍起了无赖,一口咬死,天河灵气虽多,但天庭仙神也不在少数,便是敞开了供应,也只能满足天庭所需,没有多余的灵气供应人间。

这显然不是实情,现如今,人间还没有彻底荒废,大多数仙人还是喜欢留在人间,而不是前往天界。

所以,此时的天界资源多到根本用不完,天河之水固然珍贵,但在天界之人眼中,却和凡水没什么区别。

便是敞开了供应又如何?根本没人看得上!除非没得选,不然谁会放着更好的资源不用,去用较差的天河之水?

想靠着天庭的仙神与天兵天将,大规模的消耗天河之水,以缓解天堤的压力,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起码,现在的天庭做不到。妖庭能做到,那是因为妖族不仅高手多,族人的数量也多。

天庭的天兵,最多也不过以千万为单位。可妖族的妖兵,却是以亿为单位,动不动就几十上百亿的。

而这,还只是妖兵的数量,并不是妖族的数量。不夸张的说,巅峰时的妖族,其族人的数量,远比现在的人族还要多很多倍。

人族才诞生多少年,可妖族呢,在人族诞生之前,就已经称霸了几十亿年,乃至更久远的时间。

妖族不是凡人,基本都是先天生灵,生而就拥有无尽的寿元。

也就是说,妖族没有生老病死之苦,其数量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而不是越来越少。

人族是能生,但人会老死啊,可妖族却不会。想想就知道了,无数年积累下来,妖族的数量可想而知,定然极为恐怖,远超人族。

连人族在数量上都不如妖族,何况是现在的天庭。故而,哪怕是太古星河所携带的庞大资源,妖族也能全部消耗掉。

但现在的天庭就不行了,比之太古妖庭,不知弱小了多少倍,连一条正在复苏的天河所携带的资源,都消耗不掉,反而使其成为累赘。

确实是累赘,敖丙所言,并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有可能发生。

随着星空的恢复,天河之水只会越来越多,若是不能及时将其消耗,天河决堤,危害三界是必然的。

听着是很危险,但玉帝的确有不急的理由,因为这种事虽然会发生,却不会发生在近期。

以天庭现在的实力,撑上几万,乃至十几万年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玉帝并不是在拿三界的安危开玩笑,而是自信大商撑不过十几万年。

到时,等大商一灭,他再按敖丙的计划来,注天河之水至通天泽,如此,压力顿消。

玉帝的心思,敖丙多少也能猜出来。但他这个理由,着实让人有些难以反驳。拿妖庭来举例,敖丙能说天庭的实力远不如妖庭吗?

显然不能!

虽然,这是事实,玉帝自己也清楚,但敖丙又不是大神通者,当着玉帝的面点出此事,不是当众给他难堪吗?

封神之前,敖丙身为三教嫡传,就算得罪了玉帝也没什么。

但封神期间,道祖刚刚因阐教弟子对玉帝不敬之事,训斥过圣人,甚至是发起仙神杀劫,来给三教一个教训。

这种情况下,再得罪玉帝,就是顶风作案了,说不好就会触怒道祖。敖丙行事一向求稳,自然不愿冒这个险。

所以,他就算想反驳玉帝,也能直说天庭太弱。不能说天庭太弱,那要如何反驳玉帝呢?

沉默片刻,敖丙想起玉帝先前所言,突然有了灵感,继而说道:“玉帝先前也说了,通天泽枯竭,乃是大商独占通天泽的报应。”

“按玉帝的这个说法,妖族的没落,兴许就与他们独占星空有关。”

“而有这两个例子在,玉帝就更不该独占天河了。大商因独占通天泽而走向衰弱,妖族因独占星空而走向衰弱。”

“那天庭呢?”

“若天庭独占星河,又会有何后果?”

“非臣危言耸听,而是玉帝自己所言,此事,不得不防啊。”

见自己的理由,实在无法说服玉帝,敖丙索性拿他自己说过的话来堵他,好让他哑口无言。

“这……”

玉帝也没想到,自己先前为搪塞敖丙所说的话,此刻竟然成了敖丙说服自己的最大理由,一时不免有些无言。

末了,实在没办法了,玉帝只得实话实说:“龙尊是聪明人,予也就不与你打哑谜了,想必你也猜出了予的意思。”

“是的,没错,予就是打算等大商灭亡之后,再放开天河的限制,使其流入通天泽。”

“反正通天泽的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拖上一段时间,等到大商灭亡,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玉帝不装了,直言自己就是看大商不爽,所以才不愿此时出手。

而他之所以这般坦诚,主要是为了告诉敖丙,不要再劝了,不管他用什么理由,此事断无商量的余地,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同意的。

事已至此,话题本该就此结束,但见玉帝不装了之后,敖丙索性也不装了,同样直言道:

“此事,依我之见,玉帝还是主动答应的好,不然事情闹大了,恐怕会伤及玉帝的颜面。”

敖丙这番话,听起来很像是威胁,任谁听了都会不高兴,何况是玉帝。

“放肆,怎么予不答应,大商还敢打上天庭,对予出手不成?”

果然,玉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愤然起身,怒气冲冲的呵斥道。

他还就不信了,大商的胆子能大到这般程度,敢直接杀上天庭,逼他同意此事。

古往今来,敢杀上天庭的,也就巫族一个势力而已。那还是因为,巫族是盘古后裔的缘故,换成别的势力试试,谁敢?

洪荒之中,除了巫族之外,哪个势力不对天庭心存敬畏?便是造反,喊的口号也是推翻天帝,而不是推翻天庭。

“杀上天庭的胆子,大商未必会有,但偷偷潜入天庭,凿开天河的胆子,大商还是有的。”

“玉帝莫要小看大商的自救的决心,为了延续运数,就是与元始天尊对上,大商尚且不惧,何况偷偷凿开天河?”

敖丙并没有被玉帝吓倒,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阐述事实一般,缓缓说道。

“他敢!”

表面上,玉帝并无任何变化,甚至是更加愤怒了。

可实际上,他心中的怒火,却是因为敖丙的这段话,快速的消弭于无形,整个人都恢复了冷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敖丙并没有夸张,大商真的敢这么干。又不是对玉帝出手,只是凿开天河而已,大商为什么不敢干?

凿开天河,兴许能活。不凿开天河,早晚会死,修士骨子里都透露着疯狂,赌性更是一个比一个大。

平常时候也就罢了,生死关头他们哪里会想这么多,为了活下去,什么不敢干?

“大商肯定敢!”

“设身处地之下,换做玉帝是大商之主,敢不敢偷偷潜入天庭,凿开天河?”

“肯定是敢的!”

“而大商真要偷偷凿开天河的话,以天庭现在的实力,肯定是挡不住的。”

“既然事情一定会发生,那玉帝何苦做这个恶人,阻止此事呢?凭白坏了名声。”

“是故,我才会劝说玉帝同意此事。您主动同意,那此事就是玉帝您的功绩,非但苍生要感激您的恩情,就是大商也要欠您一个人情。”

“可您不同意,那等大商私自凿开天河,使得通天泽复苏之后,这功绩,就是大商的了。”

“而您玉帝,则是会背上自私自利的名声,为自身之喜恶,一己之私利,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敖丙语气笃定的说道,那表情,不像是在为大商说话,更像是在暗示玉帝,就算大商不敢出手破坏天河,他也会出手一般。

实话实说,此刻敖丙给玉帝的感觉,就是如此。他相信大商敢偷偷潜入天庭凿开天河,但不信大商有做成此事的本事。

可换成截教,那就不一定了。截教肯定是有瞒过他的感知,偷偷凿开天河的本事的。

而大商与截教又是一体的,再联想到敖丙这副笃定的语气,很难不让玉帝所想,敖丙真的是代大商而来,而不是代截教而来的吗?

此时,玉帝方才恍然惊觉,敖丙看似是在与他商量,实则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他赞同,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他得了面子,大商得了实惠。

他若反对,那也没什么,谁凿开天河不是凿,只要目的达成就行。

私自凿开天河虽然是大罪,可要是在前面加上一个为了天下苍生的前提,那这么做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先是小惩大诫,接着等风头过了之后,不知多有多少好处临身。这种事,洪荒屡见不鲜。错在一时,功在一世。

既然凿开天河的人有功无过,那阻止凿开天河的人,肯定是有过了。

可以想象,等事情彻底发酵后,他玉帝本来就不好的名声,会差到什么程度,几乎可以说是威信尽失。

玉帝这么想倒也没错,但这么做,无疑会将他彻底得罪死。

所以,敖丙在见了玉帝之后,这才没有直接以此事威胁他,而是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说服他。

待道理讲不通后,这才祭出杀手锏,迫使玉帝不得不同意。此之谓,先礼后兵。

“截教好手段啊!”

“既然如此,予允了,此事便全权交由龙尊去办。”

玉帝不是输不起的人,意识到自己无法拒绝后,他没有无能狂怒,也没有质问敖丙为何这么做,而是选择了隐忍,咬牙同意了此事。

虽然被迫同意,让他感觉到了屈辱,但敖丙的话并没有说错,此事对他而言,终究是利大于弊。

他并不会为了所谓的面子,或者是争一口气,就拒绝到手的好处。

说到底,玉帝也早已不是纯粹的求道者了,他是天帝,入了天庭这个名利场,行事准则,不知何时,已然变成了以利益为先。

为了利益,忍一时之羞辱,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玉帝的修行,总归是没有修炼到家,无法做到唾面自干。

因此,在说完同意的话后,他并未能维持住笑脸,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与敖丙洽谈,而是冷着一张脸,直接拂袖离去。

显然,这件事没完,玉帝非但记恨上了敖丙,还把此事归咎到了截教的头上。

这也是正常的,谁让截教与大商的关系太近了。

就算此刻,过来与玉帝洽谈的不是敖丙,而是与截教无关之人,玉帝仍会把此事记在截教身上。

原因无他,在玉帝看来,若无截教在背后支持,大商岂敢威胁他?

截教太强了,所以,大商任何过分的举动,都会被人下意识的归咎在截教头上,认为这是截教给的大商底气。

听起来很离谱,但这就是事实,就算截教出面解释与他们无关,也是没人信的。

“哎,先前好不容易才和玉帝打好关系,这下好了,全回到之前了,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

玉帝走后,敖丙不无可惜的说道。当然,他也就是嘴上可惜,心里其实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的。

或者说,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与玉帝闹僵的准备。若道理讲不通,翻脸是必然的。

哪怕这件事对玉帝有利,可自己主动同意,和被人逼着同意,还是不一样的。

不过,都无所谓了。以前敖丙处心积虑的与玉帝打好关系,无非是他的发展路线与玉帝并不冲突,反而能借玉帝的势,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香火神道与城隍体系的出现,使得敖丙逐渐走向玉帝的对立面。

今天没空,只能明天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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