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一巴掌

李恒接过高脚杯,举起对她说:“咱们身处异国他乡,就如同家人一样亲,来!干一杯。”

周诗禾微笑,右手拿起酒杯同他轻轻碰一碰,随后小口抿了一口。

李恒也喝一口,咂摸咂摸道:“很奇怪,很好喝,香气奇异迷人,但我形容不出这个具体味道。”

周诗禾细细品味一番说:“带有草莓、无花果、蘑菇和干花的香气,还夹杂有一丝肉的味道,酒体丰满不失精细,单宁丝滑,品质确实挺好的。”

李恒懵逼:“你品一口就获取了这么多信息?专业品酒师?”

周诗禾会心一笑:“我以前看过听过,背诵的。”

李恒一时有点判断不出这话是真是假?

她是不是在给自己留脸面?

但他并不在意这么多,玩笑感叹道,“这次出国你让我认知了一件事:男人如果能娶个家境优渥且充满智慧的女人,后代的起点会高出很多,说不定能平步青云。”

周诗禾听完,低头安静地看着杯中红酒,没做声。

李恒意识到自己说了敏锐的话,也慢慢闭上了嘴,稍后端着红酒杯在屋子里四处闲逛起来。

五星级酒店他住过不少,但像来福士这种颇具历史年代感的,他还是头一次入住。

更何况这间套房从今往后会以“李恒”的名字命名,是一种荣幸,他查看的神色更加认真了几分。

屋檐壁角,他都走马光华过目了一遍。

直到再次来到古老的唱片机跟前,李恒才不由停下脚步,他先是细致打量一阵,稍后头也不回地问:“介意我摆弄它吗?”

等了许久,后背硬是没等来回复。

最终,心痒痒地李恒没按耐住,自顾自地从众多黑胶唱片中挑选一张,放入唱片机上,操作一番,稍后一段段舒缓的音乐在房中响彻起来:

夜上海,夜上海

你是个不夜城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只见她,笑脸迎

一阵古老的声音穿越时空唱了出来,李恒听得愣了愣,下意识转头看向她。

周诗禾似有所感,也望着他。

隔空对望一会,李恒缓沉问:“什么感觉?”

周诗禾想了想说:“很久远,像是回到了民国时期。”

“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李恒念叨着歌词,信步走到她跟前。

随后在她的注视下,他儒雅地伸出右手:“没想到在千里之外的新加坡能听到这首歌,心潮澎湃,一起跳一曲如何?”

周诗禾紧了紧手中的红酒杯,“我不太会跳舞。”

李恒眉毛一竖:“你没跳过?”

周诗禾说:“陪表姐跳过。”

她表姐以前要参加舞会,在家就是找她陪练的。

好吧,这年代舞会众多,极其流行,不论是学校还是单位,周末动不动就跳舞交流。

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当属交谊舞。

默认的也是交谊舞。

记得大一刚开学不久,刘安和俪国义的第一次矛盾就是学校舞会上产生的,后来才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他确实没在学校舞会上看到过周诗禾和麦穗的身影。

麦穗么,不参加学校舞会,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是为了什么?她为了谁?

所以平日里学生会举行舞会时,都不会喊麦穗参加,不会去自讨没趣。

至于周诗禾,嘿!这人间绝色一般人不敢去喊呐。

或者说,广大男同胞内心深处都不想去亵渎她,打心底里认为复旦大王不出现在舞会上才是正确的,才符合他们的幻想和憧憬。

这才是他们的女神。

毕竟舞会嘛,男男女女多多少少都带了一丝别样心思来的,若是在这种地方碰到周诗禾,那才叫让人失落诶。

好在,周诗禾自矜自持,没让大伙失望。

李恒从小就喜欢吹拉弹唱,跳舞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会落下呢?顿时兴致昂扬地拉过她的手,“来,放松放松,陪我跳一曲。”

感受到他真有一颗想放松的心情,感受到他的愉快心情,感受到他眼里的炙热,周诗禾的情绪逐渐被感染了,瞅眼他拉着自己的手,踟蹰片刻后最终还是没拗过,没再拒绝。

只见两人不约而同放下酒杯,眼神轻轻一触碰,李恒就探出了手。

他先是左手主动抓握住她右手,尔后他右手绅士般地半搂住她腰腹。

就这一抓握,就这一半搂…!

周诗禾身子骨立时僵硬,贝齿轻咬,矗在原地极其的不自然。

李恒柔声问:“很紧张?”

周诗禾避开他的视线,微不可查地嗯了一声。

李恒宽慰:“眼睛看着我,深呼吸,不要把我当李恒,把我想象成你表姐。”

周诗禾没听话去看他,原地沉默。

等了一会,见她依旧没放松下来,李恒歉意道:“算了,算了哎,是我唐突了,咱们继续喝酒吧,这酒也不错…”

不过他的话还没完,周诗禾深吸一口气,把空着的左手搭在了他右肩膀上。

至此,两人完成了前期基本起手动作。

李恒眼带惊讶地瞅着她。

他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在最后时刻,这姑娘左手搭了过来。

距离太过近,有些局促的周诗禾仍旧不和他对视,脑袋略微偏头。

又过了一会,李恒开口征询意见:“可以了不?”

周诗禾再次嗯了一声。

得到她的应允,李恒脚步动了起来。

周诗禾虽然神经紧绷,但却没有拖后腿,反而出奇地跳得好。

短暂的4分钟过后,舞步被吊打的李恒眼睛瞪圆,后背冒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个老天诶!这、这就是你说的不太会跳?如果你这都不算太会,那我算啥子?”

他的表情吃惊中带着夸张。

他吃惊是真。

他想让她放下心里包袱也是真。

周诗禾会心一笑,整个人莫名松弛下来,恬静说:

“和我表姐比,还是差很多。一开始我总是被她嫌弃。”

李恒追问:“那后来呢?”

周诗禾眼皮轻眨一下:“后来,我没想到你这么…”

李恒不乐意了:“差劲?没想到我这么差劲!!!对吧?”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但她不会说出来呀。

周诗禾脸上的笑容更甚几分。

笑容在古朴的歌声中有一种难以言语的魅力,令人窒息的美。

李恒小心脏莫名地被狠狠挑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呆,瞬间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

气息蔓延的速度由慢到快,且越来越快,不经意间就缠绕到了她身上,在两人之间不断徘徊。

察觉到他的变化,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察觉到自己心绪渐渐被他带到了一张充满未知的情网,周诗禾心里有些慌乱。

但她面上却极力维持平静,不想被他找到任何破绽。

只是…

只是两人挨得太过近。

不,两人身体几乎是贴着的,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伴随舞步不断丝滑行进,随着两具身体不断摩擦揩拭,某一刻,她甚至能清晰感应到他身体开始冒火了,滚烫滚烫的!

随之而来的,他的呼吸也变了节奏,变得紊乱。

不知何时起,原本不愿和他对视的周诗禾,随着交谊舞的逐步加深,也情不自禁与他对视在了一起。

不知何时起,与他对视的周诗禾又惧怕和他对视了。

唱片机依旧在不断循环唱歌舞升平,可屋子里却越来越静。

诡异地越来越静…

一时间,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敏感相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好就失去了控制。

当莫可名状的气息浓稠到快要化水时,某一霎,他们好似来到了一个独立的幽深世界,这里只有他和她,两人彷佛再也听不到歌声一般,彷佛再也感受不到外面世界一般。

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李恒痴迷瞅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瞅着被自己半搂的女人。

额,不知何时起,半搂变成了全搂,且无声无息中搂抱她越来越紧。

无声无息中,两人的身体无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寂静里,李恒血液中的冲动再也抑制不住了,四目冗长相视一阵后,在周诗禾的惊愕中,他对着那张唾手可夺的樱桃红唇,猛地亲了下去。

不管不顾,脑子一热血,鬼使神差地、狠狠地亲了下去。

纯净的黑白透亮中,某人的脑袋骤然凑了过来,像火箭一般。

周诗禾一瞬间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了。

内心更加地慌乱,忐忑无比!

但两人本就是挨着站的,何况腰腹还被他抱在手里,在这种骤不及防下,周诗禾本能地反应就是向左边偏移脑袋。

不让他吻。

遗憾的是,两人距离太近太近。

留给她反应的时间不够,就算她第一时间做出了规避动作,可右嘴角还是被他吻到了。

结结实实被吻到了!

感觉到嘴角传来的异样,第一次被异性突破防御的周诗禾,整个身子禁不住微微颤了颤。

虽说去年在东北被他亲过嘴唇,可那时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当初是滑雪出现了事故,两人摔倒了,无意识抱在一起,无意识嘴角磕碰在一起。且事后两人光速分开,留给彼此回味的时机都没有。

而这次,他是明目张胆地亲吻自己,是带着满腔感情地吻自己,他是故意的。

他亲了自己后,不但没有放开,还贪婪地吸吮。这让心急的周诗禾不知所措。

她的嘴角很细腻,很柔软,很有温度,还有一种非同寻常的体验刺激着李恒的感官。

这一刻,他品味到了天上仙酿,热血沸腾,是如此的醉人。

周诗禾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机能促使她再次做出逃避动作,脑袋换个方向往右偏移。

可惜,两人是贴在一块的,左右腾挪的距离横竖也不过10厘米。在他怀抱中,她再怎么躲避,空间也有限。

这不,纵使她脑袋向右猛拐,可还是被亲到了。

不过这次不再是右嘴角,而是换成了左嘴角。

小小红唇格外的诱人,李恒吻住就不想松开,还想更进一步,想含住她整张嘴来个百分百的浪漫之吻。

啪!

突然一声巨响!

就在他的嘴唇一寸一寸移动攻城略地时,就在他加快节奏侵蚀她整张嘴时,屋子里忽然一声响。

声音很洪亮。

李恒被打了,右脸被抽了一巴掌!

巴掌声音虽然没有完全盖过唱片机的声音,可胜在尖锐刺耳,力度也够大。

抽在他脸上火热火热的。

扬起右手打完他,周诗禾缩回了搭在他肩头的左手,接着下意识挣扎,从他怀里挣扎开来。

然后她退后一步。

又退后一步。

随即不放心再次退后一大步,直接把放在桌子上的两杯红酒给撞到了。

在一阵稀里哗啦中,不仅两杯红酒倒了,旁边还剩大半瓶的平古斯顺势沿着桌角滚了下去,滚到了地毯上。

意外地是,红酒瓶没有大肆破碎,只是在闷响中断成了两截。

刹那间,桌上红色液体成细雨线往下滴落,地上的红酒则顺着毛毯朝前缓缓推进,沿途所过之处如同鲜血一样,惨烈!又带有一丝丝神秘特质。

周诗禾站在红色液体中,紧紧嘟嘴就那样死死盯着他眼睛。

李恒被打傻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在情迷中干了什么荒诞事?

如果仅仅是亲人家左嘴角就算了,可以解释为少年冲动!

问题是后面还亲了人家右嘴唇啊,还贪婪地打起了人家整张嘴的主意啊,这叫人家还怎么忍?

人家忍无可忍,直接上耳光!

面面对峙,空气死寂。

李恒今生是第一次被女人打耳光,但他没有为自己的荒唐行为做任何辩解,木讷地看着她。

脑子短路了,晕乎乎看着她。

前生他拥有过三个漂亮女人,甚至有宋妤这样的天仙一般的可人儿,却从没有过这种经历,被女人打的经历。

此时此刻,周诗禾情绪波动剧烈。

她人生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在她没有任何心里准备下。

望着对面的男人,她现在的心情特别复杂。

在曦园,他第一次想帮自己捋耳际发丝时,她退让了,她也忍了,她后面妥协了。

昨晚在庐山村,他第二次帮自己捋耳际发丝,他出其不意得逞了,还顺带抚摸了两秒她右脸蛋。

事后,她还是妥协了。

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今天是第三次。

今天果然出事了。

她知道,自己第二次妥协,果真成了危险信号。

他并没有如她所愿向后退缩,反而壮着胆子向自己发起了猛烈进攻。这一吻,把两人的窗户纸直接捅破了。

他长期积压下的丰沛感情也头一遭赤果果地摆在了两人跟前,中间甚至没有丁点儿缓冲余地。

寂静中。

四目相视,大约2分钟后,周诗禾率先打破了局面,恼火地问:“你开心了吗?”

她声音不大,却很有控诉力。

李恒自知理亏,没吭声。

又过去30来秒后,周诗禾心绪难平地问:“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李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在她近乎冷漠眼神的逼视下,他最后鼓起勇气开口说:“诗禾,我…”

“够了。”

一声够了,她好像是牙缝中挤出来的,说话的同时她猛地背过身去,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

只留给她一个我见犹怜的柔弱背影。

一声够了,刚还气息冷厉的周诗禾像变了个人似的,周遭气息彷佛泄漏了一般,整个人霎时萎靡下来。

空气再次沉静。

气氛再次陷入僵局。

她似乎知道他刚才要说什么?

她似乎知道他“诗禾,我…”这三个字后面跟着些什么字眼?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她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期待?

但短暂的期待过后,她内心深处涌出一股深深的恐惧。

她害怕了,她退缩了,她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陌生。

这样的自己,还是她吗?

还是从小到大对男人不假以任何颜色的周诗禾吗?

李恒并非一个良人,不值得自己有任何期待,哪怕一寸许的期待,都不能有。

她知道这个男人很会使手段,很会哄骗女人,自己就是在无声无息中被他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给差点网住了。

她甚至怀疑:为了刚才这个场景,为了捕获她,这男人花费了长达一年半的时间来针对自己精心编织了一张摸不着、看不见的情网。

之所以用“捕获”这个不好听的词汇。

因为他太过花心。

有肖涵和麦穗还不满足,还把余老师的魂给勾走了。

肖涵、麦穗和余老师,这三人哪个不是世间一等一的大美女?哪个放外面都能引起男人们的追捧热潮,可他偏偏坏了心眼,兜里揣着三个,却还把爪子伸到了自己头上。

如若…!

如若他没有肖涵,没有麦穗,没有和余老师暧昧不清。

如若他的感情史一清二白,干干净净。

那她刚才可能会让他把“诗禾,我…”后面的话说完。

至于说完后,她会不会接受?会不会考虑?是另外一码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推移,大家族出身的周诗禾终究是理智占据了上风,内心的纠结再次归入了平静。

她没有像一般女人那样大吵大闹。

也没有歇斯底里。

更没有像李恒想的那样摔门而去,或者不再理他。

而是。

而是在理性压制住感性后,她选择顾全大局,顾全明天老师十分重视的演奏会。只见她背对着他,徐徐蹲下身子,用那比葱白还白嫩漂亮的双手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

收拾摔成两节的红酒瓶。耐心把所有的碎玻璃片一一找出来,放到垃圾篓中。

收拾地上红酒。

把地面清扫干净后,她站起身,挨着扶起桌上的红酒杯,用纸巾细致地擦拭桌上的残留。

做完这一切后,她又检查了一遍地毯和桌椅,随后洗个手,装两碗饭,一碗给她自己,一碗放到桌对面。

最后抽两双筷子,也放一双到桌对面。

然后在她的目光中,她安然坐下,用筷子夹一块广式粤菜烧鹅,静静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见李恒还站在原地没过来,周诗禾右手指犹豫不决地抡了抡筷子,最后抬头看了看他。

眼神相撞,李恒暗叹一口气,这周姑娘不愧是大家庭出身的哎,处理事情端的那叫一个大气,那叫一个游刃有余。

老实讲,自己比不过她。

李恒发挥默契地走了过来,厚脸皮坐下,然后拿起碗筷,一会夹广式粤菜,一会吃法式大餐,一会吃牛排,自顾自地吃着。

他本来不爱吃鹅肝的,可期间她切了半块给他,李恒愣是没好意思拒绝,愣是以津津有味的模样吃到了肚皮中。

周诗禾吃得早,加之食量不大,吃的相对快了些。

她吃完后,就心平气和地等在那,不言不语,脸上淡然如水地看不出任何一丝异样。

出事前和出事后一个模样,她彷佛不受影响,静悄悄地看着他吃。

甚至于,她还用刀叉给他切牛排,切鹅肝,切蜗牛。

蜗牛软趴趴的,也就那样诶,不过迷迭香的芳香很好闻,很对味蕾。

知道他爱吃牛排,周诗禾切得比较匀称细致。

知道他不爱吃鹅肝,半块鹅肝试探出结果后,她又把另外半块放到了他盘子里。

李恒呼口气,嘴含食物迷糊抗议,“都是脂肪肝,这半块可以不吃么?”

周诗禾像没听到似的,没什么反应,隔桌定定地同他对视。

良久,李恒服气了,投降了,把口里的其他食物咽下去后,又把另外半块鹅肝也吃进了嘴里。

视线停在他嘴边,又跟着移到他喉咙处,直到他吃完这半块鹅肝,周诗禾才又有了下一步动静。

她起身,从包里找出两支笔,和一个本子。

然后她又坐回餐桌前。

周诗禾分一支钢笔和一张纸给他,温婉说:“我们相处了一年半有多,把你对我想说的话写下来,只限一句话。”

而后不等他回话,她接着说:“我也给你写一句话。”

李恒直视她眼睛,良久道:“你就不怕我乱来?”

周诗禾瞧他眼,安静反问:“什么叫乱来?”

她言下之意是:对我的感情是乱来吗?是表演吗?

李恒:“.…..”

静谧等了会,周诗禾温润如水地说:“你可以乱来,可以乱写,也可以认真写。但机会只有一次,今生请按照你笔下写的做。请务必说到做到。”

Ps:先更后改。

已更10800字。

Ps:怎么说呢,我一直觉得93文慧那个版本是不完整的,太匆忙了,没有写出我想要的东西。这个版本的周诗禾前面都是铺垫,真正剧情张力还在后面,绝对不一样的体验,大家给三月一点时间吧,我应该能写出一个饱满的人物。呃,反正呢,写女人,大伙可以信任一手三月,只是慢,但肯定行的嘛。

新书的话,三月要写新世纪了,还是都市重生,都是全新的人物,大纲打磨都快2年了,哎,估计能写得舒服(好吧,开这书之前,本来想写那个全新大纲的,但那时候觉得大纲不尽完善,于是还是写了这本。不过大佬们可以放心,三月一定把这本写完美,认真写完,一丝不苟写完。)

(本章完)

第596章 ,王牌

静谧等了会,周诗禾温润如水地说:“你可以乱来,可以乱写,也可以认真写。但机会只有一次,今生请按照你笔下写的做。请务必说到做到。”

李恒听完,差点直接晕菜。

什么叫乱写?

什么叫认真写?

什么叫今生请按照你笔下写的做?

这、这,这不是变相逼迫他吗?

这不是无形逼宫吗?

有刚才的前车之鉴,他敢乱写吗?

他能乱写吗?

再说了,乱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若是认真写,写出心里话,她要是不在乎还好。

若是她在乎,以后拿着这张纸条当证据,在关键时刻给自己的其她女人看呢?

那不是纯纯一颗不定时炸弹吗?

那不是一颗雷吗?

他感觉眼前这姑娘在给自己下套,无论他怎么写,结局就是左右都不是人的圈套。

问题是,这个套他还必须得钻,要不然他无解解释今天吻她的事情啊,那不是成了一个下流胚子么?

别人说他风流,他认。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如果有人说他下流,没有担当,呸!他不背这锅啊。也不符合他的为人。

奶奶个熊的!

真他娘的咧,这就是妥妥一阳谋诶。

一个无解的阳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注了好筹码。

他再一次见识到了复旦大王的恐怖之处,在这种仓促情况下,人家只是略微一出手就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无法做出任何动弹。

两两隔桌相望半晌,李恒稍后又松了一口气。

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写,是不是?

她也要写的,不是吗?

换个角度想,他心潮立马变得开阔,人也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李恒拿起笔,看了看她。

见状,心有灵犀的周诗禾也拿起了钢笔,低头写了起来。

李恒遵守规矩,没有提前去看她写什么?

呃,想看也看不到,她偏过了半个身子,挡住了他的视线。

半分钟后,她貌似写完了,已经放下笔,双手开始折叠白纸。

李恒诧异,忍不住问:“这么快?”

周诗禾生冷地凝视着他眼睛,安静没出声。

得,这姑娘现在对他意见很大,大到有想抽他第二巴掌的冲动。

李恒知好歹地没再多问,沉思片刻,而后也低头写了起来。

落笔收笔,他也把纸张叠了三下,稍后率先把纸角推向餐桌中央。

周诗禾视线落到纸张上,稍后把手里的纸条放下,拿过他写的纸条。

然后第一时间打开,只见上面写:诗禾,我对你动心了。

这是李恒写给周诗禾的话。

也是他真心实意的话,没有任何掩饰之词,也没有任何华丽辞藻,主打一个直抒胸臆。

他觉得,太过矫揉造作反而不美,反而落了下乘,这种简简单单最是好。

视线投射到纸张上,她一字一字默读完。

读完,她又快速扫了一遍,拢共8个字。

接着她把纸张复原叠好,收进衣兜,然后她抬起了头。

此时此刻,她脸上无喜无悲,没有任何色彩,没有任何波澜,主打一个叫你猜猜猜?

李恒暗暗观察一会,硬是没从她脸上捕捉到任何端倪,有些失望。

不过现在还不是失望的时候,在她的注视下,他努力装着从容、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她写的纸条。

结果…!

结果他懵了,纸张是空白的。

纸张竟然是空的!

她给自己的纸张上没有字眼,甚至连钢笔划痕都冒有。

上了老当!

李恒愣住了,困惑地望向对方,良久才郁闷地吐出一句话:“搁这姜太公钓鱼呢,没有任何成本,就把我耍得团团转?”

周诗禾没做声。

李恒更郁闷了,抖了抖手中的空白纸张,追问:“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周诗禾依旧没回答,但眼神彷佛在无情嘲弄他:天天窝在女人堆里,难道还没领悟到“女人的话不可尽信”这句话的真谛?

她摆了他一道。

他吻她。她给他一巴掌,还顺带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这一课的代价很大。

大到相当于李恒直接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她手里。

这把柄若是用得好,将来会是她手里的一张王牌。

手握这张王牌,就好比拥有核弹的超级大国,她进可攻,退可守。

进可攻:是用纸条攻击李恒,攻击李恒的其她红颜知己。

退可守:是警告李恒,以后别再招惹她,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她会让他下不了台。

至于她将来是攻?还是退?李恒恓惶得紧,一时也摸不清她的心思。

但以这一年半相处的光阴来分析,李恒觉着周姑娘更倾向于退可守。

理由是她今天抽了自己一巴掌,力度可大了,打得可恨了,右脸现在还生生作疼。

其实他猜对了。

周诗禾目前顾忌颇多,不喜他的花心,接受不了他的感情,没有把当成他一生的良人。

换句话说就是:她现在没打算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也不想他继续缠着自己,索要这张纸条,就等于手握一张免死金牌。

这是她的一张保命牌。

一张令李恒投鼠忌器的牌。

眼看她轻轻松松就让自己吃了个大亏,李恒不满嘀咕:“哎,这有点不像你,和我认识中的你大相庭径。”

周诗禾矜持片刻,问:“你印象中的我,是什么样子?”

李恒道:“文静,大家闺秀,正派。”

周诗禾听了不为所动,但她纯净透露的黑白彷佛在说:就是因为我太过正派,以前对你太过包容,才导致今天的事情发生。

四目相视,李恒好似读懂了她的眼神,尔后耷拉个脑袋,登时偃旗息鼓。

接下来的时间段,两人忽然没了话。

周诗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落地窗前,居高临下俯瞰整个新加坡。

李恒却蜷缩在客厅沙发上休憩,进行反思。

他在想,面对余老师他能控制住,可为什么面对周诗禾就容易情绪上涌、控制不住了?

魏晓竹好看吧,青春初恋脸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男人?

他很愿意看到晓竹,愿意每天晨跑看到她那张脸,感觉心情会很不错,但不会让他萌生冲动。

那西安大雁塔的赵婉清美吧,那种帘卷残荷西点风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十分惊艳,能让第一次见他面的男人自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对方。李恒心悸,却没有去追求她的想法。

就算隔壁同济大学的吴思瑶,也是美貌的代表,对他孜孜不倦纠缠了好久,但也动不了他的凡心。

可偏偏周诗禾。

有一说一,第一次见面他就在心里产生了很大波动,要不是他两世为人显得稳沉,不然就当场破功了。会和其他男生一样,会情不自禁把眼神投射到她身上、再也挪不开。

这种要命的窒息感,他只有在当初第一次见到宋妤时才有过。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讲,周诗禾和宋妤是一个大类型的美人,长相和气质都十分贴切他的眼缘,确实是最能打动他的那一款,最能挑拨他敏感神经的那一款。

也正是因为周诗禾太过另类,才让他在大一时期会和她保持距离,对她礼貌客气有加,目的是遏制住自己的野望。

在那段时间里,他也确实保持得相当克制,表现的非常好,没有任何暧昧。

可后面慢慢变熟悉了,尤其是两人在庐山村成为邻居后,尤其是在音乐上有共同话题后,他不知不觉间又放松了自我警惕。

自己对她的情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爆炸式增长的呢?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受不住的趋势呢?

思来想去一番,他也给不了确定时间。

她好像就如那春天里的风,所过之处百花遍地,满眼皆韵色,步步成诗意。叫他防不胜防。

但如果,一定,必定要说一个确切时间的话,可能就是春晚彩排期间,在京城同居一室的那段时间。

春晚前后5次彩排,再加上正式登台春晚的滞留期,还一起去了东北滑雪、一起过了一个新年,两人不仅达成了一种无言的默契,也让他彻底放开了自己,狂野之心彻底膨胀释放了出来。

李恒手握她交给自己的那张白纸,忽然心思一动,白纸是不是一种寓意啊?

她形容她自己是白纸,感情上空空如也,清清白白。

而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他是乱七八糟的纸,感情五颜六色丰富无比。

这、这复旦大王再以这种方式明明白白拒绝自己?

她是白纸,她当然希望她的另一半也是白纸,从零开始发展?

所以,与其说是让自己写真心话,她拿保命符,其实是给他的感情关上了一扇窗,且上了锁,打了倒栓?

见李恒在沙发上拿着自己送的白纸反复查看,落地窗前的周诗禾多瞄了他几眼。

恭喜他又猜对了,她的白纸寓意之一就是拒绝。

当然,送他白纸,意思远不止这么简单,她相信他将来会一一领悟的。

依然是那句话:进可攻,退可守。

整个下午,周诗禾都没正面看他一眼,也没跟他有任何形式上的交流,后来更是干脆,她直接回了套间卧室。

留下某人在沙发上继续对着白纸揣摩。

门关,面色平静的周诗禾贴着门板呼吸了一口大气。

她之前能在客厅茕然孑立地保持那么久,其实也快把她的精气神耗完了,她能清晰感觉到:和这个男人相处越多,她就越危险。

思绪到这,周诗禾把房门打上倒栓。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这么做,但现在身处异国他乡,她得防备一手。

毕竟之前跳舞时,两人身体无形中接触颇多,他身体生起了巨大反应,也导致他生出了贪欲、且有点失控的架势,要不然以他平时的克制表现,是不会贸然吻自己的。

周诗禾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有着绝对自信,从没怀疑过,在这个关键节口,还是小心为妙。

回到床上,她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把枕头竖立起来,她背靠在床头,发起了呆。

此时她脑子乱乱哄哄的,满是外面那个男人的画面,满是两人今天跳舞的画面,满是他疯狂亲吻自己的画面…

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跳舞?

过去她从不和异性跳舞,哪怕是有一次小表弟找她帮忙陪练都是断然拒绝。她也从不加舞会。

今天却答应了他…

周诗禾灵巧的小嘴儿微嘟,感觉今天自己被他下了迷魂药一般,晕晕乎乎的厉害,他几句以退为进的话就让她放下戒备上了贼船。

某一瞬,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低头看上面的字:诗禾,我对你动心了。

语言简单朴素,没有任何技巧和花里胡哨,哪像个名声在外的大作家?跟个小学生写的一样。

前前后后看了几遍,她突然冷不丁想到了明天会过来汇合的余淑恒。

余老师过去是怎么追求他的?

余老师是平常怎么和他相处的?

他对余老师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保持距离?有没有像吻麦穗一样吻余老师?

周诗禾皱了下眉毛,随后把纸条叠好复原,收进了包里。

挨着她找出一本书,翻阅了起来。

傍晚时分,巫漪丽回来了。

巫老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地毯上的红色印记,随后视线在客厅转一圈,没找到人。

这时李恒在自己房间写作,写《尘埃落定》第27章。

周诗禾在隔壁卧室看书,前半段看的《简爱》,后半段看的《白鹿原》。她现在重点阅读《白鹿原》里面关于两性床事方面的文字描述。

读的次数越多,她就越心惊胆跳,对李恒又有了新的认知。

她一直在琢磨一句话,开头那句话:白嘉轩后来引以为豪的是一声里娶过七房女人。

为什么是七房?

为什么是7?

是凑巧?还是他内心穷极欲望的真实写照?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她仔细研究这句话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开始,她并没理会,以为是那个人,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心安理得看自己的书。

直到外面传来老师的声音:“诗禾,睡着了吗?”

闻声,周诗禾这才有了反应,把书本合拢,准备去开门。

只是才下床穿好鞋,她又想到了什么,回头把《白鹿原》收进随身包里,另从里边拿出《简爱》放到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了房门,温润喊:“老师。”

巫漪丽奇特问:“你房门打了倒栓?”

周诗禾说:“刚刚在休息。”

巫漪丽狐疑地打量一番爱徒,慈祥笑问:“防老师?还是防李恒?”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就这问题给予任何回答,返身回了屋内。

巫漪丽跟着进门,顺带还把房门合上,稍后她语气凝重地问:“你们吵架了?”

周诗禾摇摇头:“没有。”

巫漪丽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外面地毯是怎么回事?垃圾篓里的碎裂红酒瓶是怎么回事?”

周诗禾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吃饭时不小心碰到了,掉到了地上。”

巫漪丽不太信:“真是这么回事?”

周诗禾嗯了一声。

巫漪丽逮着爱徒瞧一会,随即识趣地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改成轻松的语气说:“李恒如今的名气很大,一下午,我在演奏会现场就有13个人问到他,问他明天真的会登台演奏吗?”

周诗禾坐回床上,拿过书本随意浏览,难得俏皮说:“要不连夜把他送回国内,别让他明天抢老师风头。”

“你这妮子,说的什么胡话?我还巴不得他抢风头,他名气越大越好,明天的演奏会就会更加成功。”巫漪丽说出心里话。

周诗禾缓缓抬起头。

巫漪丽有些开心说:“已经得到确认,明天演奏会,新加坡的政商名流都参加。还有周边印尼、马来、文莱等国的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正在争取门票。”

周诗禾为老师感到高兴,温婉笑道:“恭喜老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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