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第214章 招商引资(2)

第214章 招商引资(2)

“钱的事情,王令吏不用担心……”张越微笑着说道。

对于张越来说,只要能让少府卿同意让考工室在新丰开设一个新的工坊。

还怕没有钱?

呵呵!

当然,西元前的人,也确实不知道,什么叫做产业链。

但张越知道啊!

考工室,是汉室仅次于东西织令的最大工坊集群。

他们生产和制造以及供应着几乎所有汉军的武器装备和军用品。

只要能让考工室去新丰开个工坊,相关的商贾就会立刻闻风而动,在新丰投资。

从而形成一个产业链。

更别提,张越现在脑子里,可存着许多的‘好东西’。

足够让这个分工坊,迅速成长起来,甚至成为比长安城的考工室规模还要大的超级工坊。

“若是侍中能有办法解决资金的问题……”王哲听了,喜不自胜,道:“下官及考工室上下,自然皆愿从侍中之命!”

一个全新的工坊,那就意味着,可以生产更多物资,得到更多编制,拥有更多经费。

而对于少府卿各署而言,编制越多,经费越多,话语权才能更大。

像考工室和东园令凭什么能在少府卿内部独当一面,甚至可以在某些时候连少府卿的命令也不怎么鸟?靠的就是自己本身庞大的机构和数以万万计的经费。

人多钱多,自然就权力大。

这也是古往今来,所有官僚机构至死不渝的追求。

更大的机构,更多的编制,更多的经费,更多的权力。

于是,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只要张越能够帮忙搞定工坊的搬迁和人员安置经费,考工室方面,没有任何问题。

甚至,连搬迁的理由,也是现成的。

支援长孙建设新丰!

送走王哲后,张越就关起来门,在官署里捣鼓了半天,最终在新丰县县城的北部,画了一个圈。

……………………………………

第二天,张越刚刚出宫,来到官署准备办公。

就有着下人来报:“张侍中,茂陵大贾袁公求见……”

这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茂陵人袁广国,在整个关中,都是威名赫赫。

因为他有钱,而且富可敌国!

袁园的奢华与浩大,甚至可与皇室宫苑相媲美。

在汉家,有钱就有一切。

别看儒法两家的巨头,成天喊着‘商贾贱业,黄金珠玉,寒不能衣,饥不能食。’

然而私底下,绝大多数人在面对类似袁广国这样的巨贾之时,都会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去拱手敬拜。

没别的原因,因为对方有钱。

在当今天下,訾产百万,就可称为素封。

在民间地位可与列侯相比。

类似袁广国这样的天下首富,在寻常人心里的地位,已经不比三公九卿低了。

就像如今长安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废奴运动,就是因为袁广国带头释放奴婢,促使了贵族豪强们不得不跟进。

张越听着,只是微微一笑,道:“去请袁公入内一叙吧……”

片刻之后,一位大腹便便,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就出现在张越面前。

他的样貌依稀与袁常有些相像,几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袁常。

不过,相比袁常的不着调,他就沉稳许多了。

“茂陵野人袁广国,敬拜侍中张公讳毅阁下……”他微微向着张越拱手,身后一个仆人模样的男子就捧着一个礼盒上前,跪在张越面前,将礼盒呈上。

“区区薄礼,还望侍中公笑纳……”袁广国笑眯眯的说着。

那仆人也将礼盒打开,露出了藏在其中的被绸缎包裹着的一柄宝剑。

真正的宝剑!

以黄金装饰剑鞘,镶着种种宝石。

张越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此物价值恐怕在数百金之上。

“袁公太客气了……”张越看着这柄宝剑,笑着道:“在下可不敢受……”

“张侍中请万勿推辞……”袁广国笑着道:“这是犬子的束脩……”

“犬子顽劣,往后恐怕还需张公多多费心教训……”

张越这才点头,收了下来。

主宾各自落座,张越命人端来茶水。

“此番冒昧来见张公,除感谢张公不吝以教犬子以外,更是想请张侍中不吝拔冗,到寒舍一叙……”袁广国喝了口茶水后,就笑着对张越发出了邀请。

对于袁广国这样的富商来说,他自然也很清楚,要想维系自身财富和地位,就一定要和汉室高层的大人物保持好亲密关系。

这也是中国商人们的生存之道。

那些跟上层关系不好的商人,在富到一定程度后,统统灰灰了。

在中国,资本与权力,从来就是一对孪生子。

这一点,无数前辈都已经用铁一般的事实,向所有后来者做了证明。

对于袁广国而言,他自然需要无数的证据,来向其他人证明,他在高层有靠山,才能将觊觎他财富的人,拦在安全线以外。

张越听着,微笑着道:“等过几个月有空本官一定登门叨扰……”

“如今……本官却是有几个事情,想请袁公帮忙……”

“侍中公请说……”袁广国也不意外,立刻就道。

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了。

甚至,对于这种大出血,他是甘之如饴的。

在很早很早以前,袁广国就知道了,财富一定要和权力绑在一起,才能赚的更多,也才能安全。

“本官将要上任新丰,然新丰县的财政困难,本官就想着,向关中的义商们借贷一笔资金,作为新丰未来施政的资本……”张越微笑着道:“还望袁公为本官引荐关中义商,以筹措资金……”

“至于回报方面,请袁公放心,此事已经得到了圣天子批准!”

“天子特许,本官可以用新丰公田七千亩作为质押,以贷三千万之资金……”

“其利息以百七之年息,每年支付一定本息,分三十年偿还……”

袁广国一听,眼睛就亮了。

这哪里是让他出血,分明是给他送钱来了!

汉室的国家官府借贷,素来信誉极高。

虽然,当年有白鹿皮币的崩溃,让汉室的信誉有所失分,但地方官府的借贷,却从未失约。

而且,哪怕还不起,地方官府也可以从其他方面补偿。

譬如说……徭役。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更别提还有土地作为质押!

这就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以至于袁广国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甚至想马上就拍着胸脯,将这笔贷款自己吃下去!

就听着张越说道:“此外,陛下还命本官准备发行一批总额八千万钱的债券……”

“这个事情倒是不急,可以慢慢来,不过,本官可以向袁公透露,这笔债券将以新丰的盐铁、工商、车船矿税收入为质押……利息也是百七年息,债券将可以作为赋税、商税和更赋的缴纳凭证……”

袁广国的心脏跳的更剧烈了。

所谓债券,似乎是当年白鹿皮币的翻版?

但这次,刘氏选择用一县的工商收入和赋税作为偿还担保,还准许这些债券可以用来缴纳赋税与更赋?

这个事情,若是真的,就一定有赚头!

更别提,此事的利润多少,都只是其次的。

关键在于,谁来帮天子将这笔‘债券’卖出去?

毋庸置疑,无论是谁,只要能帮助天子,卖掉了这批债券。

那么,他就可以成为下一个孔仅,甚至是下一个桑弘羊!

当初,孔仅以商贾而为大司农,成为国家九卿,创造了历史。

这让无数人都羡慕不已。

尤其是袁广国,多少个日夜,都曾做过孔仅的梦。

所以,他闻言,只是略一沉吟,就问道:“不知道张侍中,需要鄙人做些什么,才能将这两个事情,交给鄙人去办?”

那以公田为质押的贷款,他个人就能消化。

哪怕再加上那笔债券,他也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消化。

不过一万万一千万钱而已,折算成黄金一千一百余金罢了。

他现在就能拿出来。

但……

吃独食,是不对的。

特别是在这个事情上面,吃独食的人,是会被其他视为仇寇的。

所以袁广国也只是想争一个先,咬下一块最肥的肉。

但,想要咬下这块肉,就得付出代价。

张越听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袁广国,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这么的爽利。

他微笑着取出昨天自己捣鼓的一块竹板,递给袁广国。

“本官打算在新丰县的县城城南,建立一个工坊苑……”张越的手指在竹板上所标注的地方点了点:“本官已经说服了少府考工室令吏王公,王公应允,愿在此建立一个考工室的分工坊……”

说到这里,张越就深深的看了一眼袁广国,对他道:“这个分工坊,将会有数百名少府工匠常驻,为汉军生产各种器械……”

“本官想邀请袁公,也在此地开设几个工坊……”

“更想请公,与关中的诸位明公们都宣传宣传……”

“请袁公告知诸位明公:新丰县无比欢迎诸位前来投资,设立工坊……”

“本官保证,新丰上下,将欢迎诸位……”张越微笑着道:“只要愿意投资的,本官就会为其,做好各种工作……”

“要地给地,要人给人……”

“同时,凡来投资开设工坊者,可以享受退税优惠……”

“打个比方,袁公在此开设一个工坊,投资百万,雇工数百,则每岁新丰县将退给袁公一部分缴纳的商税和车船税,这个比例,大约相当于袁公此工坊当岁所缴纳的各项税收的三分之二……”

做这种招商引资的事情,张越是最拿手的。

就连袁广国听着,也是怦然心动。

有着少府考工室带头,在新丰开设工坊,本就是有赚无赔的。

因为,他完全可以在当地建设一个专门供应给考工室原料的工坊。

譬如说冶铁作坊什么的。

而张越提出来的退税政策,更是对他有着莫大吸引力。

汉家商人,在桑弘羊上台后,商税的缴纳就变得与日俱增了。

不交都不行!

你敢不交,桑弘羊就敢抄你的家。

特别是像袁氏的豪富之家,想要在大司农的眼皮子底下偷逃赋税,简直就是一个梦魇。

“鄙人敢问侍中公……那算赋也能退吗?”袁广国按捺住内心的躁动小心的问道:“鄙人问的是奴婢的算赋……”

汉室为了限制豪强和商贾蓄奴,曾经颁布过一个政策——所有奴婢的人头税以五算。

也就是五倍计算奴婢的人头税!

目前,汉室标准的人头税是一岁一人一百二十钱,五算就是六百钱。

这个政策推出以来,虽然没有能打击和控制住蓄奴。

但却也给很多人造成了很多麻烦。

在汉家,敢于偷逃商税的人或许有很多。

但敢于偷逃算赋的,却是没有几个。

因为,性质不同。

偷逃商税,得罪的只是大司农,偷逃算赋得罪的却是整个少府和执金吾。

更因为汉室实现的是编户齐民的国策,就连奴婢,也要登记在册。

凡不在册的奴婢,就是野人,不受法律保护。

换言之,这个奴婢可以逃跑,一旦他跑出去,在官府登记自己为庶民,那么,其主人就将失去对他的控制。

更关键的是,国家只承认那些登记在册的奴婢们替别人践更。

也就是说,假如一个奴婢不在国家登记册上,就不具备出去践更赚钱的资格。

所以,在现在的汉室,地主豪强商贾们,为了小钱钱,也只能忍着恶心,每年都给自己的奴婢们缴纳算赋。

这一个奴婢一年就是六百钱,一百人就是六万钱。

别看袁广国富可敌国,每每想起此事,都是肉疼不已。

张越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道:“自也能退……”

“不过,各工坊的奴婢数量,都必须在三成以下,最多不能超过三成!”张越笑着道:“违者,可是要重罚的……”

袁广国听了,马上就心花怒放的拍着胸膛说道:“侍中请放心,此事交给鄙人去办就好了!”

对于关中的商贾豪强们来说,为了省钱,也为了赚钱,他们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而新丰的优惠力度这么大,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恐怕很多人都会争先恐后的去新丰开设工坊了。

键盘总算回来了,告别爪机敲字的感觉真好~~~~~

(本章完)

215.第215章 阳石公主

第215章 阳石公主

延和元年,夏六月已丑(初一)。

在过去十余日,曾经在整个长安城,喧嚣不已的‘反蓄奴运动’,渐渐落入寂寥。

大街小巷的人们,似乎一下子就忘记了前两日还曾在嘴边议论不已的事情。

因为,一个远比蓄奴,更能引爆众人眼球,引爆舆论的消息,传到了长安城。

贰师将军李广利在居延急奏长安:车师国国王,在匈奴左大都尉堰渠的怂恿下,袭击了一直以来,比较亲汉的楼兰王国。

企图再次阻隔丝路,断绝汉使西进的道路。

消息传开,整个长安立刻就爆炸了。

一时间,整个长安,人人都成为了西域通,个个都化身为大将军。

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在议论此事的人们。

与此事相比,蓄奴这种‘小事’,立刻就成为了细枝末节。

来自西域的威胁,变成了所有人议论和关注的焦点。

就连建章宫的宦官们,闲着没事,也在议论此事。

“这车师王,还真是胆大包天!”

“这次贰师将军,恐怕要将这个国王和他的社稷,连根拔起了!”

“可不是嘛……”

“获罪于天,无可祷也!”

“想当年,大宛虽距汉塞一万里,然王师依然撅师远征,斩其王头而归!这车师王,恐怕要糟糕了!”

听着阁楼里的宦官们私底下的窃窃私语,张越也不得不在心里给刘氏的统治手段点了个赞。

这一手转移视线大法,哪怕是他这个穿越者,也深以为然。

至于那所谓的车师王与匈奴勾结,袭击亲汉的西域王国这种事情。

又不是第一天发生了。

车师国及其它的亲戚们,西域诸国中的反汉集团的首领。

它们与匈奴的王族,有着密切的联系。

特别是在乌孙人开始和汉家眉来眼去,甚至隐隐联手后,车师王国及其亲戚鄯善等国,就成为匈奴帝国在西域的统治基石。

汉家数攻其国,屡次打击。

但,车师王国乃是据险而守,总能撑到匈奴援军赶来解围。

所以,车师人也就越发骄傲,越发自满。

在楼兰人被汉军打服后,他们就成为了西域各国里的反汉中坚。

而这个决定,为车师人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灾难和战争。

在张越回溯的历史中,此后三十年,汉与匈奴五争车师。

将蒲昌海染成了血海。

但问题是,车师人成为匈奴人的走狗帮凶,又不是第一天了。

且这些年来,车师人和楼兰人的战争,年年都有发生。

为什么今年就被人传出来了?

很显然,这是有人奉旨泄密。

所图为何,自然瞒不过张越。

就像后世微薄上,某个明星自己搞了个大新闻,怎么遮掩下去呢?

当然是帮忙将另一位大明星的丑事也抖落出来,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样网友们也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对自己穷追猛打了。

这也是自古以来,统治阶级操作舆论的不二法门。

想要人民不再关注某个问题怎么办?

要嘛解决,给人民一个交代,要嘛就让人民去关心一个更容易被他们关心的问题。

毫无疑问,对于如今的汉室人民来说,战争和西域的反汉贱种,如车师人的狂妄自大,永远是吸引人民眼球的最佳手段。

就像去年秋天,赵敬肃王刘彭祖薨前,赵国的太宗神庙之中,发生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一条从庙外爬进庙内的蛇,在神庙之中,与生活在神庙内的蛇撕咬在一起。

最终,那条庙外的蛇获得了胜利,咬死了庙内的蛇。

此事,也一度让整个长安沸沸扬扬,引发了无数猜测和议论。

八卦党们更是日日夜夜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最后,依然是这位贰师将军的急奏,将人民的注意力从这个八卦上吸引开。

那时候,李广利报告说——匈奴左大将主力,在浚稽山蠢蠢欲动,似有越过浚稽山的可能。

于是人民立刻兴高采烈的讨论,这次匈奴人打算用什么方式来送人头了。

而赵国发生的事情立刻被抛诸脑后,再没有人去关心了。

如今也差不多,而且,还抛出了更加吸引人民眼球的车师人。

这就使得整个关中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比起废奴什么的,当然是战争,更吸引人。

毕竟,一旦发生战争,就将制造一批军功贵族,其中,有可能会有自己的亲人,能让家族一夜跑步进入贵族序列。

与之相比,废奴这种事情,本来也只是凑凑热闹。

没有什么人,愿意真的去关心。

只能说,在玩弄人心方面,刘氏确实有丰富的经验。

不过,这样一来,贰师将军李广利,恐怕就又有机会,得掌军权,统兵出征了。

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威慑一下车师人,这对于他来说,都是大赚的。

汉家将军的权力和地位,是与其出征次数和胜利战果,息息相关的。

前者决定了他能拥有的资源,后者决定了,他能带来的利益。

看破了这个事情的张越,当然不会傻到告诉别人。

相反,他打算忘掉这个事情。

正打算去官署,与众人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去新丰县上任,刚刚走到门口,张越就被人堵住了。

“敢问阁下可是张侍中?”来者是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岁的宫装妇女,穿着一件襦裙,头上插着几根金杈,看上去似乎是宫中某位女性贵族的心腹。

“您是?”张越有些不解,他是皇帝近臣,别说妃嫔了,就连皇后也不敢轻易与他接近。

这要被天子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掉的当然是对方的脑袋。

企图勾连侍中,这可是要杀全家的罪名。

“奴婢是阳石主的侍女……”这女子在张越面前,也没有什么恭敬的态度,反而话语里有些傲慢的神气。

张越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阳石公主?

对于这位大汉帝姬,张越可谓是闻名遐迩,如雷贯耳。

据说,这位公主殿下,可谓是集汉家帝姬的所有特长于一身。

生活淫乱,作风夸张,贪图财帛,又爱争权夺利。

依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这位帝姬自成年以来,就在长安城内外横冲直撞,连廷尉都不能制。

只能靠着执金吾来震慑和约束。

就听着这个宫女道:“奉阳石主之命,奴婢来告知侍中,新丰县骊乡的马家,乃是公主的宾客,望侍中上任后,好生相待,不可随意的折辱,免得公主面子上不好看……”

“嗯?”张越咧嘴一笑,没有说话。

讲道理,假如正常来说,这位阳石公主殿下,确实可以对新丰县县令发号施令,甚至如同驱使奴婢的驱使。

但问题是……

张越的县令,只是兼职,是副职。

他的本职工作乃是侍中。

侍中的地位,未必就比那位公主殿下低。

“怎么,侍中不想奉命?”那妇女立刻就怒了,板着脸,说道:“张侍中若是不肯奉命,那就休怪公主不给面子了!”

她的主子,阳石公主,除了是大汉帝姬之外,还是如今长安城中闻名的艳妇。

拜倒在这位帝姬石榴裙下的列侯公卿,足有数十人之多。

其中,甚至包括了好几位天子身边的近臣。

而这也正是这位帝姬的底气所在。

她的面首团,足可为她解决很多麻烦。

而一般人也根本不敢惹她。

惹了她,等于捅了马蜂窝。

毕竟,大汉帝姬,可不是白白陪人睡觉的。

那些大人物,在享受帝姬的同时,也得帮忙为帝姬做事。

“怎么个不给面子法?”张越嗤之以鼻,看着这个妇女,厉声道:“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在本官面前胍噪!?”

他拍拍手掌,对身后的宦官们吩咐:“给吾掌嘴!”

他身后,几位宦官立刻上前,揪住这妇人,就一脚踹在地上,然后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耳光,将她抽的晕头转向。

张越握着腰间的天子赐剑,凛然道:“将这奴婢送去暴室,关上几天,等阳石主自己去领人!”

“诺!”宦官们兴高采烈的领命。

阳石公主?

或许很牛逼吧!

但,他们很清楚,他们所服侍的这位侍中的威权,究竟有多大!

连黄婕妤都因这位侍中而被下了掖庭。

况且,这位侍中不仅仅也有着帝姬撑腰,更有天子作为后盾。

那阳石公主,靠的不过是她的裙下之臣够多。

但如何可与张侍中相比?

“你!”那妇人闻言,却是尖叫起来:“张子重,你竟敢如此羞辱我,阳石主一定不放过你的!”

张越听着,却是摇了摇头。

所谓帝姬,哄哄老百姓还可以。

但想在他这个侍中官面前耍威风,却是远远不够格的。

别人不知道这位公主殿下的底细,张越还能不清楚?

不过就是,一个靠着帝姬的身份,在外面笼络了一群贵族列侯子弟的所谓公主。

然而实则,这位帝姬在天子面前,连半分恩宠也没有。

想靠着帝姬身份,来张越这里碰瓷?

呵呵!

………………………………………………

阳石公主府邸,在夕阴街。

这位阳石公主殿下,正确的称呼应该是德邑公主。

因为她当初下嫁的,正是德候。

不过,在十余年前,德候已经被失国。

于是,这位帝姬就一脚踹开了自己的丈夫,更蛮横的霸占了原来德候府,顺便恢复了自己的本来封号——阳石。

于是,这位公主殿下摇身一变,成为长安城中无数贵族列侯觊觎的对象。

一个寡居的大汉帝姬?

多么具有诱惑力的目标!

而阳石公主也从来都很懂得利用自己的身份的长处来笼络和建立权势。

这十多年来,这位大汉公主,靠着美色,将一大票好色之徒,奴役在自己的石榴裙下,让这些男人为了她争风吃醋。

但此刻,阳石公主丰腴的身子,因为发怒而战栗起来。

“那个张子重,竟敢如此羞辱本宫!”阳石公主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齿,愤怒不已:“这分明就是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

本来,她只是想让人去给这位侍中带句话,那骊乡的马家,不仅仅是她的入幕之宾,每年还给她上贡了许多的钱帛。

所以,希望这位侍中官能给个面子。

但哪成想,现在,她被这个侍中官狠狠的打脸了。

她的贴身侍女,甚至被人送去了暴室!

那可是宫里面专门处置犯错宫女的地方,进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马上派人去建章宫暴室,将阿花带出来……”阳石公主吩咐下去。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先救人。

那侍女的死活无所谓,但不能死在暴室,那就太丢人了。

“再派人去请马通、韩说诸公来我府邸……”阳石公主恶狠狠的吩咐着。

这两个人,也都曾是她的裙下之臣,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有了疏远。

但现在,却是没有办法了。

正好,这阳石公主也听说了这两人也对这个张子重看不顺眼。

…………………………………………

张越在建章宫里打了阳石公主侍女的脸,还将之送去暴室的消息,自然马上就在整个宫廷内外,都传的有鼻子有耳朵。

这是八卦党们最喜欢的素材。

很快大半个长安都知道了此事。

就连刘进也听说了。

“张侍中为何要这么与阳石小姨过不去?”刘进有些不能理解。

阳石公主,那可是连他的父亲太子据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对象。

这位脾气暴躁的帝姬,在整个长安就怕三个人。

一个是天子,一个是皇后,还有一个是执金吾王莽。

除此以外,她连宗正卿和廷尉卿都不放在眼里。

“阳石主欺人太甚……”张越笑着道:“臣若不予以回击,臣恐其得寸进尺!”

刘家的女儿,一直都是这么个脾气。

自鲁元公主以来,历代帝姬,都是爱搞大新闻的主。

也就当今天子的两位姐姐,平阳长公主和南宫公主,比较安分。

剩下的,一个比一个贪婪,张越很清楚,在这些人面前,只要退让了,就会永无宁日。

她们会想方设法,得寸进尺的在自己这里占便宜。

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斩断对方的爪子。

将她的脸打肿!

反正,张越也没有想过,要借助对方的什么东西,也不想与她有什么牵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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