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抱歉,我混沌善

对于间桐雁夜的行为陆克多少能理解。

出生魔术世家却没有魔术资质的人多半都会长歪,尤其是老虫子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对后代又不怎么上心。

这种生活环境,活成间桐慎二那种垃圾才是正常发展。

远坂葵祖上也是魔术师出身,对魔术界并不陌生,能对他的处境理解和共情,又总像姐姐一样照顾他,三重buff叠加间桐雁夜自然扛不住。

奈何邻家姐姐对愣头青完全不感兴趣,更喜欢秉持优雅的男性,而且共情能力比雁夜想象中更强,遇到远坂时臣这种以追求根源的终极目标的传统魔术师也包容体贴……

结果俊男靓女走到一起,顺利踏进婚姻殿堂,整天如胶似漆缠缠绵绵,短短几年时间就造出俩孩子。

而雁夜只能以叔叔的名义去看看两人造出来的孩子,并得到远坂葵礼貌而客套的敷衍。

现在还被老虫子忽悠着参加圣杯战争,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全身被刻印虫灌满,至多能活三个月。

考虑到他还一直被Berserker抽取魔力,即使没有外力干预也随时会猝死,圣杯战争都未必能坚持完。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就不整你了,把令咒转移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身体问题。”

陆克啧啧两声,向这位爱而不得的舔狗伸出手。

间桐雁夜忍受着体内刻印虫蠕动的疼痛与反胃,通过与Berserker的联系,他感觉对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战败。

无力回天。

一想到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结果圣杯战争才刚开始就出局,间桐雁夜心中就涌起一股恨意,不是针对陆克,而是针对……远坂时臣!

其他人说“都是时臣的错”可能是玩梗,这位是真这么觉得的!

“你说过……所有的Servant都是你的……那么,远坂时臣的Servant你也会夺走吗?”间桐雁夜颤抖着询问。

陆克抵着下巴想了想,“这就不好说了,金闪闪脾气很差但确实让我愉悦了一下,能收就收,不能收再送他回老家也行。”

间桐雁夜勉强咧嘴笑了一下,带着几分畅快,听上去最差的结果也是远坂时臣被夺走Servant,失去抵达根源的可能性。

这样的结果倒是能让他舒心!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吧……只要能让远坂时臣付出代价!”

间桐雁夜放松身体,正打算将刻印着令咒的手递过去,身体却在这时不自然的颤动几下。

随后,他仿佛被操控一般,僵硬的收回手,快速后退。

“刻印虫的控制吗?”

陆克闲散的收回手,周围再次响起了窸窸窣窣声音,整个地下虫库的虫子都发生暴动,悍不畏死的扑向他。

“吱吱吱~”

黏腻恶心的“灰潮”涌来,在靠近陆克时被精神污染致死,但靠着庞大数量竟也一点点的将他周围的空间压缩。

陆克瞅了眼不远处被刻印虫操纵的间桐雁夜,轻啧一声。

如果把污染的范围再扩大点,这个倒霉蛋可能就要被“外神”异化为某种新出炉的“下位眷属”了,或者直接承受不住污染死去。

“虽然但是,我好歹也是个‘Caster’来着。”

陆克看向被黑灰色使魔覆盖的某一处,伸出右手对准目标,脑海中翻找出来自其他世界陆克共享过来的“魔法”。

寻常魔术师需要使用魔术刻印一代代传承的魔术眨眼间就被构筑成功,调和、编纂、并入、相乘,空中浮现出点点璀璨的光芒,飞速汇聚到陆克手中,随着魔力的起伏而跳动。

随后……

魔力爆发——彗星亚滋勒!

轰!!!

古老的彗星魔法绽放光华,收束的星光璀璨浩瀚,一口气将前方整个贯穿,宅邸一面被打通七成,阳光再次降临在了这座密不透风的阴湿之地。

周围堆砌的虫尸一扫而空,被重点关注的某处更是被显露出类似于被融化的痕迹,残余的部分刻印虫汇聚出干瘪的人影。

间桐脏砚出现在此处,本就死人白的脸色更为缺乏生机,他的肉体早就腐朽,全靠刻印虫苟活,两者息息相关,死了这么多虫子对他显然是不小的损失。

艹!不是说只是做Master(御主)的素质高,并不擅长魔术的吗?现在演都不演了?!

“Caster,为何要与老夫过不去?”

间桐脏砚满脸阴沉,深陷的眼窝无比狰狞,强悍的魔力从他体内释放,整个地下虫库都跟着颤抖起来,以此壮大声势。

亲临现场他才注意到不对,自己有点冲动过头了,

以他平时谨小慎微的性格,面对Caster这样危险的角色做出的选择居然不是立刻逃跑,而是愤怒失控面对面对峙,这完全不像自己。

中计了!

到底是执着于活了五百多年的老东西,眨眼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某种影响顺着刻印虫与他的联系,将他一点点侵蚀……

间桐脏砚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即使如此心中愤怒、怨妒、不甘等情绪却愈发高涨,恨不得将周围一切破坏殆尽。

陆克满不在乎的掏掏耳朵,伸手一弹:“打你就打你了,难道还要挑日子吗?”

这种“挑衅”的态度显然让本就愤怒的间桐脏砚更为恼火,但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全力抑制着冲动,做出最后的努力。

“真的不能谈一谈吗,我并没有招惹过你,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仇怨……”

“怎么没有,兰斯洛特是我手下的Servant,你们间桐家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召唤他,还自作主张的加入「狂化」咒文,你说我们有没有仇怨。”

凭借最终解释权在自己手中,陆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间桐脏砚咬了咬牙,他当然也通过使魔见识过昨夜的巷战,知道“藤丸立香”的来历。

“圣杯召唤是随机的……就算是圣遗物也不能完全精准的指定召唤,我们此前并不知晓兰斯洛特是您的Servant。”

“知道也没用,除了‘宙斯’之类极少数没落地的从者,其它有名的Servant全是我迦里人!”

什么玩意儿,“宙斯”!?

间桐脏砚听得眼睛瞪圆,希腊神话里至高无上的神王和区区Servant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但看着眼前青年言之凿凿,还满脸惋惜,他一时间居然脑子判断这话是真是假。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判断,形势比人强,无论Caster说的是真是假,他也足以碾压自己,生死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间桐雁夜重新取得身体的控制权,他冷冷看了眼老虫子,拖着半死不活的身体走向陆克。

手背与手背相抵,红光一闪而过,陆克手中的令咒又多了两条,少的那条是昨晚用来召唤兰斯洛特使用的。

“好,小兰也捕捉到了!”

陆克一副抓到性格和成长值都不错的神兽后的表情,轻快的吹了声口哨。

感觉对面没有再动手的意图,间桐脏砚见状松了口气,心中异常的情绪也稍稍减退,语气放缓。

“这样的话我们就没什么敌……”对的必要了吧。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周围的环境在不知不觉间换了样子。

…………

郁郁葱葱的山林,不见人烟,不闻虫鸣鸟叫。

月光柔和的洒在古老建筑之上,静谧得有些不真实,青砖红瓦的寺院入口悬挂着“柳洞寺”的牌匾。

间桐脏砚这才注意到,自己那使用不老不死之术苟活而千疮百孔的身体变得年轻、健康,充满活力,他正欲细看,却发现灵魂仿佛困顿在这具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周围的场景再度变化,来到一个地下空洞。

昏暗的光线中,四道人影若隐若现。

为首的老者一头银发,古典法袍神圣而肃穆,虽被岁月侵蚀腐化,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间桐脏砚心头一震,在漫长岁月中封存的记忆渐渐复苏。

这是只要见过就绝不会忘记的人,世界仅有五位魔法使之一的宝石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

抵达根源之涡,未被同化沉沦,活着回来的魔法使!

明晰这个信息后,他顿时明白了现状。

这是圣杯系统刚刚建立的时期,是他还是“玛奇里·佐尔根”的时期,是他……尚未忘却目标的时期。

“我相信你们的理念,为到达根源,远坂、爱因兹贝伦、玛里奇三家将携手开拓道路,说出你们能提供什么吧。”

泽尔里奇看向包括间桐脏砚的三人,语气庄重。

率先站出来的是宝石翁的弟子,远坂家的先祖——远坂永人,他语气专注,英伦贵族般的儒雅的脸上满是严肃。

“远坂家提供架设圣杯的灵脉。”

间桐脏砚的身体不受控制向前一步,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响起,那是尚未腐朽的,充满信念感的声音。

“玛奇里家提供令咒,用于束缚作为祭品的Servant(从者)。”

某些情绪随着记忆匣子的打开而复苏,让他无所适从,间桐脏砚感觉自己的视线看向最后一人——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她有着纯白的长发与红宝石般的眼睛,长相和爱丽丝菲尔几乎没有差别,只是更为圣洁、纯净的容貌,穿着洁白的圣衣,那是曾经的玛奇里所钦慕的对象。

“爱因兹贝伦家提供抵达第三法的魔法阵。”

冬之圣女的声音平和淡雅,其中又隐隐有着夙愿即将达成的喜悦。

待三人宣读完毕,泽尔里奇微微点头,庄重宣告。

“那么,由我翁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作为见证者和主持,开始吧!”

冬之圣女缓步上前,以殉道者之姿躺在刻满魔法阵的祭坛之上,作为仪式的开启,她将献祭自己。

沉重的石块寸寸落下,那是可以轻易碾碎人体的重量,但在场没有人阻止,对于探索根源的道路,活祭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为了根源……”

间桐脏砚看着冬之圣女微笑着被石块碾碎,血水被魔力牵引汇入魔法阵中,复杂而神奇的圣杯系统从无到有建立,心中的某处被牵动。

悲伤、痛苦、抑郁、悔恨……

种种复杂的情绪在“玛奇里·佐尔根”心中翻腾,再过渡到间桐脏砚的意识,让他也被带入情感漩涡中。

自己与自己是最能共情的,当寄托于过去的自己身上时,他的情绪也跟着被带动了。

不对劲……

间桐脏砚极力克制着复苏的情感,但毫无作用。

不讲道理的“心灵干涉”肆意摆动着灵魂和意志,进程一旦停止就无法结束。

过往的记忆变得无比深刻,甚至反过来将现在的自己反噬,往事一幕幕回荡在眼前,想要活的更久之前的自己,被时间流逝所异化之前的自己,追逐根源与圣杯之前的自己……

混乱的思绪中,间桐脏砚脑海中突兀的浮现出一个问题。

回到起点的话,最开始的愿望是什么?

…………

再次睁开眼时,间桐脏砚眼中的狠厉和凶残已然消退,乍一看竟像个慈祥和蔼的老爷爷。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陆克,深深鞠了一躬。

“以玛奇里·佐尔根之名,感谢您的帮助,Caster,多亏有你我才能找回自我。”

陆克眉头一挑,嘴角微微翘起:

“不用谢不用谢,我就是觉得这样你待会会更痛苦一点而已。”

“啊?”

间桐脏砚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已经彻底堕落的人什么样的痛苦都会麻木吧,找回自我,重新获得良知,这样惨叫才能更鲜活,更真切……”

陆克摊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是个混沌·善嘛,做事讲究从心。”

间桐脏砚还是呆滞的表情,没能立刻反应过来。

陆克嘴角笑容加深,“刚刚翻阅了一下你的记忆,使用不老之术的耗材是三百三十七号人,其中大多数是生命力旺盛的青少年和小孩子,我的规矩是杀一赔十,所以你待会得死三千三百七十次才能解脱。”

“啊,对了,为了索取和存储魔力,你还用刻印虫这种淫物对一百三十三名女孩下手,嗯……当然,同样也是假一赔十。”

陆克看向还活着的那些刻印虫,某种无形的污染开始改造那些使魔,让它们胀大、增生、变得更为异化……更为难以描述。

“放心,考虑到你是个五百多岁的老人,我会提供精神治愈,每次你精神崩溃时都会贴心的帮你黏回去。”

间桐脏砚听得面色呈死灰,嘴唇颤抖。

“正常情况下,拯救一个恶人,不该放过他,让他将功折罪吗?”

“抱歉,我是结果论派的,想无罪辩论建议你找上帝。”

陆克认真建议,又突然摇头,“差点忘了,另一个世界里的上帝貌似是我的合伙人,那你可能还是得有罪。”

“神说的。”

(本章完)

第471章 简单,你让她绿回去就好了!

间桐脏砚无愧于“五百年的执着”,灵魂在岁月中被扭曲,但强度却相当可观,即使被各种令人胆颤的死法折磨也坚持到了到第二百二十一次才彻底崩溃。

当最后一根刻印虫也被消耗完毕,间桐脏砚的身体已经成了一摊看不出人型的烂肉,只有微弱起伏的动作表明他还活着。

“不错,比龙之介强。”

陆克轻描淡写的点评一句,一团火焰将间桐脏砚最后的残躯焚烧殆尽。

来fate不干掉老虫子好比到神雕不杀甄志丙,这是必做任务。

旁边的间桐雁夜默不作声后退一步,没别的原因,主要间桐脏砚临死前的哀嚎声太过凄厉,完全不敢反抗的父亲落得如此下场,他听得很爽的同时也对陆克更恐惧了。

这人是什么魔鬼吧!

轰隆一声响起,天花板整个坍塌,迪木卢多提着四肢被折断的兰斯洛特走到陆克跟前,脸上洋溢着堪称幸福的笑容。

战斗,爽!

不被乱七八糟的情感纠缠,御主的魔力多到满溢,让他时刻保持着最高输出,还不用担心消耗,这一战打得无比畅快。

早知道能得到这种待遇,他真该早点过来。

“……亚……瑟!!!!”

被当做战利品的兰斯洛特口嘶吼着执念,打断了陆克的话,身体还不断挣扎,生命力颇为旺盛的样子。

在陆克从间桐雁夜手中接过令咒,成为他的Master后,他也收获了迪木卢多同款待遇,不过由于此前已经被迪木卢多揍到半死,即使从缺魔状态变成溢魔状态仍未改变局势。

迪木卢多脸色一冷,扣着兰斯洛特的脑袋就是对着地上使劲一按,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地面都砸出深坑,可怜的湖中骑士抽搐了两下,气息奄奄没再动弹。

随后,迪木卢多单膝跪下,恭敬行礼。

“Master,我为您带来了胜利。”

“当然,我看到了现场。”

陆克嘴角抽搐了一下,“毕竟以后是同事,你下手这么狠不会觉得尴尬吗?”

迪木卢多诧异的抬头,“被附加「狂化」咒文的Berserker没有理智,他就只剩下一点执念了吧?”

言外之意,和傻子有什么必要讲人情世故。

陆克伸出食指点了点眼角下方,迪木卢多“爱之泪痣”所在的部位。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迪木卢多:“……”

…………

片刻后。

恢复正常的Berserker出现在众人面前。

覆盖全身的铠甲褪去笼罩的黑气,露出原本的紫色,头盔之下是一头紫色长发,以及一张满是忧郁的英俊面容。

伴随着“狂化”的消失,被封印的宝具也终于能动用,他手中多出一柄澄澈美丽的宝剑,那是阿尔托莉雅手中“誓约胜利之剑”的姊妹剑,名为“无悔的湖光”。

这才是真正的兰斯洛特,热爱正义,敬重女性,憎恶邪恶的清廉,而又洋溢着浪漫的身姿,圆桌骑士团中的最强骑士。

迪木卢多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尴尬,“失敬了,兰斯洛特骑士,刚刚我……”

“无需多言,没有理智的我确实比较狂躁,骑士间的较量下点重手也理所应当,你的枪法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愧是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木卢多。”

兰斯洛特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反而对迪木卢多大加赞赏,表现出非凡的气度。

“不过,方才的战斗我并不是全盛状态,你有些胜之不武,之后有机会再战一场,如何?”

“当然,和失去理智的你战斗虽然畅快却缺乏刺激,我很乐意领教‘湖中骑士’的武艺。”

迪木卢多也认真点头,又自信满满的补充。

“不过,就算再战一次我也不会输的!”

兰斯洛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两人间流露出惺惺相惜的神情。

陆克:他就说牛头人有共同语言吧!

“Berserker,你……你真的是Berserker?”

头一次看到这样的Berserker间桐雁夜很是惊讶,不过对于这位前Master,兰斯洛特却看都不看一眼,连施舍眼神的机会都不给。

对于擅自添加「狂化」咒文,违背Servant本性的间桐雁夜,兰斯洛特显然不承认其作为御主的身份,很干脆的就将陆克当做了自己的Master,半跪在地宣誓。

“吾之名兰斯洛特,以Berserker的身份降临此战,我将会成为您手中的利剑,为您夺得……最终的胜利。”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勉强,他还保留着狂化状态的记忆,知道这次圣杯战争的Saber就是他生前的王——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

“说的很勉强啊,小兰,你对为我夺得胜利这件事没有信心吗?”

陆克一幅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使劲欺负老实人。

“只要Master您想,就算单枪匹马赢下圣杯战争也没有太大难度吧。”

兰斯洛特叹息一声,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

“我能做到是我能做到,但如果样样都要亲力亲为,走犭……属下不就没有作用了吗?”

陆克满脸失望,“小兰,我可是对你抱有高期待的。”

听到这里迪木卢多忍不住上前一步,主动请缨,挥动手中双枪。

“主君,我有必胜的信念!由我来为您夺得圣杯!”

陆克没好气的看了迪木卢多一眼,“你一边去,我在问小兰呢,哦,说把间桐雁夜也出去,别让他死了。”

等失落的迪木卢多带着半死不活的雁夜离开后,兰斯洛特这才叹息一声。

“真的很抱歉,Master,别的Servant没问题,但如果遇到Saber……恐怕我没有获胜的把握。”

与其说是没有获胜的把握,不如说一开始就没有获胜的念头。

“既然您曾化身藤丸立香,在未来成为我的Master,那就应该对我的生平足够了解吧。”

兰斯洛特作为冲锋战争的骑士相当完美,但对人妻有独特的鉴赏能力,经常和崔斯特、高文等生活作风不太保守的圆桌骑士们惹出很多风流逸闻。

不过其他骑士最多也就和贵族小姐、夫人们开局,作为首席骑士的他胆子比较大,直接牛走了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儿。

而在事情败露后,阿尔托莉雅不仅没有处决两人,反而对此报以宽厚之心,与芬恩处心积虑弄死迪木卢多的行为完全相反。

奈何纵容背叛之行的态度令亚瑟王大失人心,圆桌骑士团内部分崩离析,加上不列颠当时已经由盛转衰,外忧内患众多,被这件事点燃后,整个国家直接叛乱中走向灭亡。

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未必在兰斯洛特,但直接原因没跑。

兰斯洛特渴望的是被君王与苦主双重身份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处决,以此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这就是他响应圣杯召唤的主要原因。

陆克一脸轻松的杀人诛心:“如果是指你绿了亚瑟王这件事,不用当你的Master也可以知道,这件事在现代人尽皆知嘛”

噗嗤——

兰斯洛特仿佛被利剑穿心,整个人当场石化,满脑子都是“人尽皆知”四个大字反复回荡,羞愧难当。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自责,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你的错。”

陆克拍拍兰斯洛特的肩膀以示安慰。

兰斯洛特满脸疑惑,又带着渴望解脱的希冀询问:“这……除了我,谁还有错?”

“来,坐。”

陆克引着兰斯洛特上楼,在客厅的沙发面对面坐下,取出橱柜里的红酒倒上一杯,摆出煮酒论绿帽的架势。

“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明明没有把儿却硬娶了桂妮薇儿,害得妙龄少女独守空房,手底下还组了个骑士团,让她整天和一群外表出众、身强力壮、乌血气方刚的骑士相处,可有错?”

兰斯洛特连忙摇头,“不过是政治联姻和军事力量的需求罢了,王无错。”

陆克举起红酒,轻抿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桂妮薇儿身为不列颠的王后,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不列颠的颜面,如此重的身份和责任加身,却不恪守妻子本分,可有错?”

兰斯洛特轻咳一声,“主要还是我勾引大嫂……王后无错。”

陆克闻言眉头一皱,将酒杯放下,双手交叉着抵住下巴。

“大魔法师梅林从小培养阿尔托莉雅为她组建圆桌骑士团,处理政事,将她捧上王位,明明拥有EX级千里眼,拥有看穿现在的眼睛,却对你和桂妮薇儿的私情,对莫德雷德的背叛,对大不列颠的隐患只字不提,他可有错?”

兰斯洛特思索片刻后仍旧摇头,“错不在梅林,而在做出这些事的我和莫德雷德,他无错。”

“那直言‘王不懂人心’导致圆桌骑士团崩溃加剧的崔斯坦,煽风点火不约束莫德雷德的妖妃摩根,还有其他趁着动荡兴风作浪的乱臣贼子,这些人呢?”

“都不过是些小问题而已。”兰斯洛特叹息着回答。

陆克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兰斯洛特,给他这么多开脱的机会还不趁机甩锅,要不是看在玛修的面子上他就得捶一顿这个不上道的骑士了。

“所以,错到底在谁?”

兰斯洛特忧郁的指了指自己:“所有罪业,都不过在我身上罢了。”

是他勾引大嫂,导致兄弟们看他不爽,小弟们要造反,老大压不住,儿子还要趁机谋求篡位,都是他的错!

“啧,你属时臣还是安哥拉·曼纽的啊?”

陆克忍不住吐槽一句,接着又想了想,改变态度,认可的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毕竟是你绿了上司,不让亚瑟王报复回来也不合适。”

兰斯洛特忧郁的说道:“正是如此,所以请您允准我在与Saber对战时,死在她手下,偿还罪孽。”

陆克严肃摇头,郑重的看着兰斯洛特:“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我的骑士,作为主人,我怎么能让你为了生前的恩怨去死。”

兰斯洛特心中一暖,颇为感动:“不嫌弃我这样背叛的骑士,想方设法为我开脱罪行,还如此珍视下属,能侍奉您这样温柔的Master是我兰斯洛特的幸运……

“但,倘若不向吾王赎罪,我实在难解心结,请您不要再劝我了。”

“我不是劝你,而是觉得你赎罪的办法不对。”陆克颇有深意的回答。

“这……请您指点哪里不对?”

“你是绿了亚瑟王,又不是杀了亚瑟王,没道理以死偿还啊,阿尔托莉雅又不想杀了你,强逼着她杀死你,你的心结是解开了,她就该更痛苦了。”陆克语重心长的劝导。

兰斯洛特顿了一下,没能立刻反驳,这话听着确实有点道理。

他谦卑的低下头,认真请教陆克:“既然如此,那Master您觉得应该如何偿还我的罪孽。”

“非常简单,一报还一报就好。”

陆克轻咳一声,“既然你牛了侍奉的主君,那让她也把你侍奉的主君牛了,这不就行了。”

兰斯洛特:“……”

他花了好一会才理解过来这句话的逻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语气恍惚。

“可……亚瑟王就是我侍奉的主君。”

她怎么能自己牛自己?

说着说着,兰斯洛特的声音逐渐变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好像多了个侍奉的主君,他默默抬起头,刚刚看到刚认下的Master眉飞色舞,语气轻快。

“也是出于无奈,谁让我是你的Master呢,就只能让亚瑟王把我牛走当做赎罪好了。”

陆克用力拍拍胸脯,满脸写着悲壮,一幅为大义牺牲的样子。

虽然但是,他确实想试试什么老虎钳、熔炉、水泵什么的。

兰斯洛特:“……”

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

教堂。

卫宫切嗣满脸沉重,与爱丽丝菲尔一同走出大门。

方才间桐脏砚化作刻印虫转移走后,他立刻派去了使魔追赶监视,但刚到间桐家,侍弄传来的画面只剩下一闪而过的红色魔枪,随后视线便中断了。

但这仍传递出足够的信息。

Lancer被Caster收服了,大概率Berserker也要被收服了。

最强的Servant和其他两个强大的Servant聚集在一起,这下就算有剑鞘的Saber恐怕也没有胜算。

Caster的行动力快得惊人,刚第二天就收服了两名Servant,要是真的任由对方野蛮生长,恐怕这场圣杯战争真的一点悬念也没有了。

必须想个办法探听Caster的情报,原定未来事件的发展、生前的事迹和可能存在的弱点、以及最关键的Master究竟是谁……

这时,旁边的妻子松开他,笑着牵起等待着两人出来的Saber,语气温柔。

“Saber,辛苦你一直在这里等待了。”

面对爱丽丝菲尔,Saber的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爱丽丝菲尔。”

卫宫切嗣默默旁观,看着白发红瞳五官精致迷人的人造人,以及身姿凛然一身西装的男装丽人,纠结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爱丽,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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