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7章 成长

处决了汤炆烙的四名手下,小泉信泽焦躁急切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不过,这种缓解只是暂时的,很快他便从白川那里得到了又一个影响心情的消息。

童学咏失踪了。

相比较汤炆烙竟然下令手下袭击蝗军、强行突围,童学咏这个人则是消失的近乎无声无息。

小泉信泽在鸡鸣寺的行动目标是童学咏,却鬼使神差的变成了抓捕汤炆烙的行动。

而在夫子庙奉命搜捕汤炆烙的白川,自然是扑了个空,随后接到小泉信泽最新命令的白川,开始在南京城内搜捕童学咏。

现在的情况是,蝗军在茶社捕拿了六名童学咏的手下,另有三人并不在茶社,并且趁乱逃窜,至于说童学咏本人,根据审讯那六人所得的供述,童学咏是去商店买回上海的礼物。

蝗军搜查了一些商铺,并未发现童学咏的踪迹,此人就仿若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童学咏!”小泉信泽表情阴沉,念了这个名字。

汤炆烙是在面临抓捕之时,觉察到了什么,故而突然暴起反抗;相比较汤炆烙的这种突然的反抗,童学咏这种无声无息的消失,具有更大的主观能动性。

或者,更加直白的说,在小泉信泽看来,童学咏更像此二人中最重要的那条鱼,此人属于有计划的提前潜逃。

“特工总部怎么说?”小泉信泽沉声问道。

确认童学咏失踪后,白川即奉命去老虎桥特工总部质询。

“据丁目屯所说,童学咏有一个女儿,此人将女儿童婷婷视若珍宝,当初被上海特高课方面捕拿审讯,一直都咬牙不开口,正是上海方面以其女威胁,无奈之下才被迫投诚的。”白川说道,“所以,得知童学咏失踪后,丁目屯即令去电上海,要求上海方面即刻逮捕童婷婷。”

看到白川表情晦暗,小泉信泽心中咯噔一声,不禁问道,“可是上海那边出了问题?”

“是的。”白川点点头,“上海极司菲尔路那边回电,童婷婷失踪了。”

“好!好极了,好极了!”小泉信泽怒极反笑,“丁目屯这边丢了童学咏这个大活人,李萃群那边连一个小孩子都看不住!”

白川知道小泉信泽这话实际上对李萃群并不公平,相比较南京这边诡诈的局面,上海那边实际上并无监视童婷婷的必要行动,要知道,与上海那边来说,童学咏是自己人,除非接到了命令亦或是提前发现什么端倪,自然没有必要监视童婷婷。

不过,白川选择了闭嘴,他自然不会、也没有义务为素不相识的李萃群说公道话。

最重要的是,他能够理解小泉信泽的愤怒,汤炆烙、童学咏二人,一个趁着暴雨偷袭蝗军突围,一个潜逃消失,这对于室长玉碎情况下临时执掌庶联室工作的小泉信泽来说,可谓是交出了一份令人失望的工作成绩单。

小泉信泽铁青着脸,他在翻看白川提交与他的文件,上面有白川带人搜查的商铺的地址、店招名字,以及店铺东家、伙计的问询口供。

小泉信泽的眉头皱起。

“白川。”

“哈依。”

“如果你是一名从外地来南京的旅客,你准备离开南京回家,你要买些礼物回去,你会选择哪些商铺?”小泉信泽问道。

“自然是一些售卖南京特产的商店……”白川说道,他的脸色一变,他明白问题出现在哪里了。

他带人搜查了商铺,并没有特别的指向性,是以抓捕童学咏的手下的茶社为中心,周边五华里的所有商铺。

错了!

应该扩大搜索范围,并且重点以售卖南京土特产的商铺为目标。

“从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来看,童学咏这个人非常谨慎,做事会尽量避免漏洞。”小泉信泽说道,“这个人对他的手下说要去买回上海的礼物,那么,在潜逃成为事实之前,或者说是从与手下分开,再成功潜逃之前,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一定会光顾特产商店的。”

停顿了一下,小泉信泽眼中一亮说道,“甚至于,我们有理由去怀疑,童学咏最终消失的地方,有没有可能就是一处特产商店?”

“你的意思是?”白川沉吟说道,“童学咏性情谨慎,他不会随意的说去买回上海的礼物的,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是有了在逃离之前不被怀疑的准备的,那么,没有什么比本身正好就是去的是一家南京特产商店最安全的了。”

小泉信泽微微颔首。

分析得出这个结论,看似极可能是童学咏行事的一个漏洞,并不符合童学咏行事谨慎的脾性,而实际上这反而又是源自于此人的谨慎性格的下意识行为。

“重点搜捕城内的南京特产商店。”小泉信泽沉声说道,“仔细搜索,我有预感,我们会有收获的。”

“哈依!”

……

刘霞敲门进来,来到楚铭宇身边耳语了一番后离开。

程千帆注意到楚铭宇的脸色微变,并且频频向自己看过来。

他心中一惊,同时在脑子里思索自己身上是否出了什么纰漏?

“千帆。”

“欸,楚叔叔,我在呢。”

“你方才说在夫子庙奇玩街遇到的那个梅机关的人叫……”

“白川。”程千帆回答说道,“白川一浪,梅机关庶联室的人。”

“那就没错了。”楚铭宇点点头,“这个白川此前来老虎桥了。”

“这是抓到汤炆烙了?”程千帆不禁问道,“当时白川一浪与矢野藤正在搜捕汤炆烙。”

“不是汤炆烙。”楚铭宇摇摇头,“是童学咏。”

“童学咏?”

“是的。”楚铭宇点点头,“童学咏失踪了,白川一浪来老虎桥质询,态度很恶劣。”

他冷哼一声。

白川一浪怒气冲冲来了老虎桥,向特工总部要人。

尽管楚铭宇现在对特工总部以及丁目屯有颇多不满,但是,白川一浪一个梅机关庶联室的普通秘书,就如此张狂的来老虎桥公开兴师问罪,甚至是令丁目屯都有些难堪,还是令楚铭宇颇有些不快的。

“童学咏失踪了?!”程千帆惊讶不已,随之面色一沉,“楚叔叔,那汤炆烙呢?可有汤炆烙的消息?”

楚铭宇对成程千帆的迅捷反应很满意:

在此次事件中,童学咏和汤炆烙显然是一体的,童学咏失踪了,汤炆烙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刚刚得到的消息,那个小泉信泽带人在鸡鸣寺抓捕汤炆烙,汤炆烙带人袭击了宪兵。”楚铭宇说道。

“什么?”程千帆惊呼出声,“汤炆烙竟然袭击了日本宪兵?”

他摇摇头,又点头,“没跑了,汤炆烙果然是重庆分子,这是被发现了身份,垂死挣扎呢。”

“更不如说是孤注一掷。”楚铭宇不同意程千帆的‘垂死挣扎’的用词,“汤炆烙趁着暴雨成功突围逃跑了。”

程千帆震惊了。

这是真的震惊无比:

面对日本宪兵的抓捕,竟敢直接反抗,不知道采取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唆使手下袭击了日本人,甚至于还成功突围了。

不谈其他,只说此事,汤炆烙着实是令程千帆刮目相看了。

“这个汤炆烙,还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呢。”程千帆说道,“侄儿和此人多有接触,完全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魄力和能耐。”

“特工总部,哼。”楚铭宇冷哼一声,“问题不小啊。”

程千帆也在心中冷笑。

且不说童学咏的失踪是什么具体情况,也不说日本人此前掌握了哪些证据以指正汤、童二人是重庆分子,只说汤炆烙带人袭击日军宪兵,这件事便足以令丁目屯极为被动。

哪怕也许是丁目屯主动向日本人提供了汤、童二人有问题的证据,这种袭击日本宪兵的行为,使得事情完全闹开了,日本人丢了面子,丁目屯不仅仅是负有领导责任的问题了,其能力也将大受质疑。

或者说,除了日本人那边,在汪填海的心中,倘若不能及时挽回的话,丁目屯的形象和能力也将大打折扣。

同时,这个情报也吻合了他此前所关注之鸡鸣寺方向有情况的判断。

……

“汪先生已经回上海了,他令我殿后南京。”楚铭宇叹息一声,“却是没想到出了这等事情。”

程千帆听了楚铭宇此言,也是大惊不已。

汪填海竟是已经秘密离宁回沪了?!

他不得不佩服汪氏此次离宁安排之缜密。

甚至可以说是都用上了孙子兵法了——

世人皆知楚铭宇随侍汪氏左右,有汪填海的地方就有楚铭宇。

汪氏留楚铭宇殿后,这本身便具备迷惑性,会令人下意识认为汪填海依然在南京,却是没想到楚铭宇只是障眼法。

“丁目屯无能,特工总部乱七八糟,叔叔何辜?”程千帆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掩饰对特工总部以及丁目屯的鄙薄,“他们捅了篓子,还得劳烦叔叔来给他们擦屁股。”

“胡闹。”楚铭宇冷哼一声,“丁主任乃党国栋梁,兹事驳杂,或有未能堪顾之事,岂是你小辈可出言不逊的。”

“是,侄儿孟浪了。”程千帆赶紧说道,只是神情显然是口服心不服。

楚铭宇摇摇头,指了指程千帆,说了句‘臭小子,一点亏也吃不得’,倒也并未多说什么。

程千帆心中则是琢磨起来,楚铭宇这句话中的‘兹事驳杂,或有未能堪顾之事’,可是大有深意啊。

……

“这个燕巴虎,确实是不错。”刘波听了何关以及方木恒讲述了见到燕巴虎杀死了意欲告密的汉奸之事,也是不禁赞叹说道。

说着,他叹息一声,说了风三娘的事情,“风三娘遇害,对于燕巴虎是巨大的打击,或者说是一种洗礼,他身上有着国人对日本军国主义最直接的仇恨。”

“而这种对日本侵略者,对于汉奸的最直接的仇恨,是最朴素的抗日思想。”刘波说道。

“不止这些。”何关说道,“燕巴虎当年可是听了刘大哥你的教课的,粗鄙之人,却晓得国仇家恨,晓得家国大义。”

“说得好。”刘波赞叹说道,他看向何关的目光中都带着喜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阿关养伤这段时间,各方面都进步很大啊。”

何关便摆摆手,说自己底子差,还有很多进步余地。

方木恒便看了何关一眼,这些话是他方才说与何关听的,现在被这家伙拿来用了。

“既然那个人能够发现刘大哥这里有问题,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方木恒说道,“这说明其他人也有可能注意到这里。”

他表情严肃对刘波说道,“刘印文同志,这里不能继续呆着了,我的意思是必须尽快转移。”

刘波看着表情严肃,态度无比郑重且坚决的方木恒,竟是有些恍惚。

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只有一腔热血,却屡屡犯错,以至于牵连了其他人的方家大少爷,现在已然是一位堪称优秀的布尔什维克战士了!

“陈克文同志说的有道理。”何关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刘波点点头,“从长远来看,确实是有转移的必要,不过,你们的这种担心我此前是有考虑到的。”

他对‘陈克文’同志以及‘黄中原’同志说道,“燕巴虎是安清帮的香主,负责这条街,这里若有风吹草动的话,燕巴虎能够第一时间获知,就如同今天这样子。”

刘波散烟给何关和方木恒,继续说道,“所以,从短期来看,这里应该还是安全的。”

看到方木恒还要再劝,刘波说道,“我这里还有任务,现在不好撤离。”

何关皱眉,“是那个汉奸说的,有很多人夜里来往……”

“是的。”刘波点点头,“有一批爱国抗日青年,要送出南京城。”

何关与方木恒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何关说道,“看来,刘印文同志的这两支香烟不是那么好抽的啊,抽了烟就要干活啊。”

刘波哈哈大笑,问道,“你们猜到了?”

“兵运工作那是机密,和我们进城的任务并无太多关联。”方木恒笑着说道,“刘印文同志却突然告知,这难道不是要我们干活的意思?”

三人相视一眼,皆是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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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08章 老怀大慰的刘波

针对如何将五名爱国抗日青年运出南京城,刘波与赵国梁医生制定了利用机关总二院医生之出城义诊活动的计划。

该计划是颇为可行的。

所谓出城义诊,顾名思义就是医生们出南京城到郊区,一个是为服从和支持蝗军统治的‘良民’义诊,或者说,这些所谓的精挑细选的良民实则为汉奸代表。

一个是去郊区日军驻地为‘大日本帝国蝗军’慰问诊疗。

机关总二院的医生们,对于为‘良民’义诊还是愿意的,毕竟都是中国人,且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医生们对于进入日本军营为日军问诊并不热衷,或者说是内心非常反对且有一定的恐惧心理的。

进了畜生一般的军营,即便是他们是梁宏志维新政府机关总二院的医生,也很难确保日本人一定不会伤害他们。

医院方面为了不至于因为太过冷清而难堪,也考虑到了医生不愿意参与此次义诊活动,事实上已经默认了允许雇佣临工穿上白大褂,冒充医院的医务工作者以壮声势。

只不过,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

本来,按照刘波与赵国梁的分析,医生们普遍对于出城为日寇义诊的活动是较为反感的,并不会踊跃报名,在这种情况下,赵国梁因为贪图医院开出来的外勤劳务补贴费,故而主动请缨参加,如此便可暗中掌控此义诊团队,为兵运青年出城打好掩护。

现在的问题是,机关总二院的另外一名医生荀庆思也踊跃请缨带团,此人是医院副院长的内侄,属于朝中有人,自然将挤掉赵国梁医生,成为此次机关总二院义诊团的带团医生。

“医院的那位副院长是亲日汉奸吧?”方木恒略一思索,问道。

刘波便向方木恒投向了欣赏的目光,方木恒的反应极快,他这边刚刚说完,方木恒便立刻看穿了此间缘由。

“是的,本想着医院医生对于此所谓义诊兴致缺缺,避之唯恐不及。”刘波说道,“没想到有些人却趋之若鹜,将其视为向日本人表示忠心的展示机会。”

医院的副院长是亲日汉奸,意识到这是一次讨好日本人的好机会,便安排自家内侄带团。

“有一个问题。”何关说道,“我们的同志也没必要一定要去争取这个带团医生吧,只要成为义诊团队的普通医生就可以了。”

“现在不是我们的同志放弃争取带团医生就可以的了。”刘波说道,“因为我们的同志此前主动站出来请缨,这使得荀庆思将我们的同志视为对手,根本容不下他在此次义诊团之内了。”

“本就是多此一举。”何关摇摇头,说道,“我们的同志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去谋取带团医生的职务,只以普通医生的身份参加就可以了。”

“这属于误打误撞,鬼使神差。”刘波苦笑说道。

赵国梁同志素来谨慎,自不会去主动谋取带团医生的身份,不过,他却是没想到自己报名后第二天,就传出将会被指定为带团医生身份。

在这之后,才有了医院副院长内侄荀庆思报名之事。

刘波和赵国梁经过缜密分析,他们的判断是赵国梁被人利用了,此事牵扯到了医院内部的争权夺利。

应该是医院内部有人有意利用赵国梁阻碍副院长的‘进步’,强行将赵国梁架起来。

最恶心的便是,此人在暗中暗戳戳操弄此事,真的起了争纷后,却又不敢真的站出来力挺赵国梁,反倒是无辜的赵国梁因此遭了荀庆思的嫉恨,坚决要将赵国梁清除出义诊团队。

“真是开了眼了。”何关冷笑不已,只是医院和医生,其间就有这么多破事,而且这破事还是为了争权夺利,为了巴结和向日本人表忠心,简直是令人作呕。

刘波苦笑一声,这就是地下工作最不愿意碰到的情况——

因为某种意外因素,被无端牵连。

这种意外,不仅仅完全打乱了部署,并且因为涉及到复杂的事情,还很难去处理。

……

“需要我们做什么?”方木恒沉吟片刻,问道。

“时间紧迫,让荀庆思无法成行。”刘波说道。

何关以及方木恒明白刘波这句话的意思:

让荀庆思无法成行,自然是要对此人采取行动,从安全性来讲,组织上是不太推崇这种行为的,因为有一定的冒险。

不过,因为时间紧迫,只能如此这般了。

“动荀庆思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的同志身上。”何关说道。

“我们的同志履历清白,在敌人看来是没有能力和那个胆量去报复荀庆思的。”刘波说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阿关说的对,还是要尽量预防这种情况。”

“那就需要合情合理,最好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理由了。”方木恒思忖说道,“能够引起纠纷的事情,无外乎钱财、争权和女人。”

他微笑说道,“争权,可能会牵扯到我们的同志,不可取。”

“那就是钱财和女人了。”何关说道,他思考道,“钱财方面也不太可取。”

刘波点点头。

钱财之矛盾,看似合理,实际上除非有非常大的利益,不然的话动手的动机是经不起调查的,或者说,这种动机只要调查,总会有些难以完全解释得通之处。

对于何关与方木恒的种种优异表现,他的心中颇有些老怀大慰的欣喜,更有一种吾家儿郎终于成材的辛酸。

“荀庆思的生活作风怎么样?”方木恒问。

“据传他与医院里一个女护士有染。”刘波说道。

“女护士可有家世?”何关问道。

“有一个丈夫长期卧床。”刘波说道。

三人相视一眼,又是笑了。

刘波心中大慰,他本意是考虑自己出手行事的,只不过,他和赵国梁之间属于老病号与相熟的医生之间的关系,虽然这种关系是在惠济诊所,并不太为外界所熟知,但是,刘波依然不敢大意。

至于说安排燕巴虎派人暗中行事,刘波也考虑过,不过,他倾向于尽量不要让燕巴虎的人参与进来。

这种事,只要交代燕巴虎的人去做了,只要有心人去查,总归是能查到赵国梁的身上的。

赵国梁同志的身份极为隐秘,任何可能引来的关注和怀疑都要竭力避免。

现在有‘黄中原’同志以及‘陈克文’同志来操弄此事,他很放心。

尤其是何关,操弄这种事情对于巡捕来说,属于信手拈来,重操旧业,熟悉的狠。

此外,方木恒的成长,更是令他欣喜。

刘波暗中观察,这两人之间搭档关系可以理解为何关做事,方木恒动脑,相得益彰。

……

“秘书长何时回沪上?”程千帆从楚铭宇的办公室出来,溜溜达达去了刘霞的办公室。

“怎么?这么着急回去?”刘霞打趣笑道,“是想念程太太了?还是想儿子了?”

“南京毕竟不是自己地盘。”程千帆实话实说,“没有安全感。”

刘霞便笑了,她听得出来这是程千帆的心里话。

很显然,民生桥挨了枪子,这令程千帆非常恐惧,这不,着急忙慌的发电报从上海调人来护驾了。

而且,程千帆愿意对她坦言,刘霞是高兴的。

“处理了手头上的事务后,估摸着三五天就回沪上。”刘霞思忖说道,她看了看房门的方向,然后压低声音,说道,“秘书长的根系在汪先生身上,久不在君前,不妥。”

程千帆深以为然,点点头。

他先是来到门口,拉开门看了看外面,确认无人后,又掩上门回来。

刘霞警惕的看了程千帆一眼,然后,女人环抱双臂,也不说话,似笑非笑。

“霞姐,你那是什么眼神?”程千帆不乐意了。

刘霞冷哼一声,“有话就说,鬼鬼祟祟的平白遭人怀疑。”

“霞姐当面。”程千帆表情认真,“特有事相求。”

“什么事?”刘霞狐疑的看了程千帆一眼,然后先打了预防针,“先说好,不能帮的事情我不会帮忙。”

“都说雪中送炭,霞姐却只做锦上添花之事。”程千帆不满说道。

“屁话。”刘霞啐了一句,“雪中送炭是有图谋的,老娘又不图你什么,犯得着搭进去?”

“亏我还以为霞姐对我青眼有加……”程千帆说道,看到刘霞作势要打人,赶紧求饶,“错了,错了。”

然后他凑上前,不再玩笑,正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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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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