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坏我高人气质

孔大师被惊了下。

早已知晓此猫不凡,没有成神也成精了,今早与它商量之时,它也完全听懂了人言,可现在却是第一次听它说话。

一只猫真真切切的说了话。

吐字清晰,声音悦耳。

知晓和真实见过有着巨大差距。

孔大师惊讶之余,细细一品这句话,心中也有几分得意,再看向面前没点眼睛的木雕和这会说话的猫时,一时不知为何,又陷入了沉思。

“待诏何不刻上双眼。”

那年轻先生的话传入了他的耳中。

“它怎么没有眼睛?”

清细的声音更打动了孔大师。

“不点双眼已有神韵,何必再点双眼?”孔大师终究是放下了刻刀。

“不点双眼已有神韵,何不再点双眼?”宋游顺着他的话说,不过声音很轻,用的是征询的语气。

“……”

孔大师沉默许久,这才说道:“先生与三花娘娘都非凡人,老朽便与先生说实话了。”

只见他向着宋游拱手,又向着三花猫拱手。

“昨日夜里哄瞒了二位,其实雕木成活确有其事,那是老朽四十岁时的事情了。不过老朽也只是一匠人,虽有此奇技,能带来名声,但这般技艺却是有违天合的,若是随意使用,遍地木人乱走木狗狂吠,怕是要出乱子。”

“原来如此。”

宋游淡淡的点着头。

其实昨夜他便知晓了。

只是老先生对他好生款待,又是山珍鸡汤,又是留他住宿,还说要赠他木雕,如此礼遇有加,当知晓老先生并不愿意透露此事之后,他又怎么好为了增长见闻修行而过多为难老先生呢?

至于今早,则是三花娘娘与他的缘分了。

“况且人们看过稀奇,便难免对老朽生出畏惧之心,恐当怪物来看。”孔大师继续说道,稍作停顿,不由叹了口气,“因此自那之后,老朽所刻之物但凡有了灵韵,皆不点上双眼,若有外人远道来访,也都说那只是三人成虎,误传罢了。”

“大师所言有理。”

宋游点点头,顿了一下:“不过有一点宋某却是不赞同的。”

“请说。”

“大师是匠人不假,可实在无须妄自菲薄。”宋游对孔大师说,“大师技艺已然通神,有此神技,便与神人也无异了。”

“先生慎言!举头三尺有神明!”

“……”

宋游也只是微笑。

若这老先生真有此本事,哪怕只是凡人,但便是天宫众神,西天诸佛,又有几位比得了他呢?

“请大师点睛。”

“先生可别怕。”

“大师说笑了,宋某也是一山野异人,知晓这世间奇技,每一项都是绝顶天赋和半生努力才有的登峰造极。”宋游边说边拱手,“有此神技说明大师于此一道已是当世之巅,宋某只有仰慕敬佩,又如何会生出惧意呢?”

“先生果真仙人也。”

孔大师遂持刀入木,刻上双眼。

这木雕的猫从活灵活现、神韵十足,眼睁睁的便活了过来。

整个过程毫无神异,就像是它本身就是活的,孔大师只是用刻刀将之唤醒了而已。好比先前的雕刻过程,就如三花娘娘所说,就像是这栩栩如生的木猫本身就藏在那节木料之中,孔大师只是用刻刀将它找出来了而已。

即使以宋游的道行,也什么都没看出来。

只见到刻刀停下,那木猫立刻变成了活的,扭动着头,左顾右盼,开始还有些僵硬,很快就活动自如,将屋中几人全都看了一遍之后,它竟忽的跳下木桩,闪电般往外跑去。

“它跑掉了!”

三花娘娘惊呼出声。

“快拦下它!”

孔大师也慌忙喊道。

只有宋游不慌不忙,朝着那方说道:

“还请归来。”

那木猫立马停下,背朝这方,却扭头看来。

待看见叫它的是宋游,便如一只真猫听见熟人呼唤一样,转身朝这边慢吞吞走了过来。

这猫真的活了。

宋游已感知到了它的生机,还感知到了它对自由的渴望。

在它走过来的这短短几息之间,甚至可以看到它身体上的一些部位逐渐由木质转为毛发,一根一根的,隐隐可见不同的花色,似乎不久就会变成一只肉眼难辨真假的花猫。

宋游伸手摸着木猫的头,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木料质感,望着木猫露出享受的表情、张嘴无声,他只面露沉思。

思考的是自己思考了很多年也没得到答案的一个问题——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世界呢?

……

一个时辰之后。

木猫已与真猫无异,肉眼是辨不出来了。

只见这猫与三花娘娘有七八分相似,想来孔大师即便是照着三花娘娘的模样雕刻,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而除了这七分的外表,这猫几乎没有任何地方与三花娘娘相似,哪怕是它这强烈的对自由的渴望,其实也是孔大师赋予的。

木匠的地位在匠人中算高的,沾了艺术,便受文人雅士的追捧,便又更高了一些,但在这个时代,说到底也终究只是一个匠人。

加上其它种种方面的约束,例如世俗的眼光,内心的道德,导致孔大师技艺通神,却不得随意使用。

也许他内心也想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也因为如此,宋游考虑再三,并未将这猫带回去。本来想将它送回伏龙观与师父作伴的,也放弃了,只在竹屋之后便将它放归了山林。

“去寻你的天地吧。”

宋游对着这猫小声道别。

孔大师就站在他身后,凝望出神,也没有一丁点阻拦或不舍的意思。

宋游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

你的自由就是我的自由。

眼见得它走远,按它自己所想,入了山林,他才转身,又对孔大师拱手:“今日所见所闻之奇妙,实乃冠绝平生,宋某此行不仅不虚,更是于自身修行大有收获,在此多谢大师了,请受宋某一礼。”

一人不急不忙,深深施礼。

一人醒转过来,慌张搀扶。

“搅扰一天,承蒙大师招待,受之有愧,如今既已知足,宋某也该返程了。”宋游顿了一下,“至于那猫,大师大可不必担心,宋某已为其补足了缺少的灵韵,即使有修为道行不弱于宋某且精于此道的高人再来,也无法再看出它曾是一块木料。”

孔大师闻言顿时一愣。

宋游只是一笑,再度拱手:

“告辞了。”

于是携猫而行,不再回头。

昨日才来,又上回程之路,然而此行虽短,却是妙到了极致。

若问妙在哪里,却也不可言说。

宋游自己也一路沉思。

思考的还是那个问题。

修行之路有千万条,可大道殊途同归,最终也不过是窥视、触碰这个世界的本质罢了。就如伏龙观代代观主,其实各有各的本事,甚至连所修之法都各不相同,只有一样是代代相同的,便是下山。

下山何为?

是看名山大川,是寻奇人异事,是吃喝玩乐,是降妖除魔,是看太平安宁,是叹民生酸苦,是观世界。

……

到逸都时,天已黑了。

宋游由北城门进,路上吃了碗面块儿,路过猪肉铺,见还剩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便又花了几文钱,给三花娘娘买了一小块猪连铁。这玩意儿逸都人不太爱吃,卖得很贱,但三花娘娘还挺喜欢。

回到小院,又彻夜未眠。

倒也没做其它事情,就是心中隐隐有所感触,于是盘坐院中黄梅树下,感悟天地灵韵,想着脑中所想,去捕捉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不知不觉便过了一夜。

宋游睁开眼时,已是次日清早。

抬头望天,稍作停顿。

“秋分了呀。”

分是平分之意。

秋分之时,世界各地昼夜几乎等长,阴阳之气同强同弱,世间灵韵协调,达到完美的平衡,是极为玄妙的一个时节。

昨夜宋游倒是捉到了天地之间的那一抹妙处,也捉到了这一抹协调玄妙的灵韵。

扭头看去——

只见卧房门口,一只三花猫端端正正坐在门槛前边,也没见有什么表情,只是直直的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它在想些什么。

是在疑惑这人的行为么?

“三花娘娘。”

宋游想着,朝它招手。

三花猫立马如同复苏了似的,站起身来,俯下上身,翘起屁股,张嘴吐舌,长长的伸个懒腰,这才慢吞吞朝他走来。

“做什么?”

三花猫懒洋洋问,声音好听极了。

“三花娘娘昨夜睡得可好?”

“三花娘娘昨夜没睡。”

“为何不睡?”

“你为何不睡?”

“我不想睡。”

“我想看伱什么时候睡。”

“原来如此。”

宋游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摊开,掌心立马有一丝灵气漂浮,是很干净的草黄色,宛如流星,其中又有玄妙,玄妙至极。

“三花娘娘可愿化为人形?”

“三花娘娘修为不够,还不能化人。”

“三花娘娘可想化人?”

“三花娘娘是想的。”

“我便赠三花娘娘一点造化,还请三花娘娘不要闪躲,细细感悟。”

宋游随手一摆,手中那丝流星似的灵韵便凌空朝三花猫飞去,在大白天也清晰可见。若是夜晚,想必会更美几分。

“三花娘娘不躲……

“诶!怎么回事?

“是它自己躲的!!”

便见三花猫意外的往旁边蹦跳,而流星也转了个弯,紧追不舍,终于还是没入了它眉心当中。

宋游则面露无奈之色。

(本章完)

第24章 知州来访

妖怪精灵若想化形,要有一定道行。

但也不是只要道行。不是道行够了,自然就能化形,还要一点契机,一点造化,一点灵妙。

就差的这一点,说来也玄。有的妖精自然而然就把这一关过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的妖精千难万难,左寻右找,也得不了。又或是放弃之时一个平平无奇的昼夜,就又成了。这类故事宋游在道观书里看过不少。

化形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化成人形的妖怪宋游见过几次,道行有高有低,但这个化形的过程他却是从未见过,听书里说,也是有长有短,于是便常在家中看它。

寒露过了又霜降。

天气由凉转冷了。

三花猫仍是猫的样子,天冷了总缩在温暖处,不然就是往灶眼里钻,弄得每次烧火造饭就像山中求访一样,得先凑近洞口,客客气气问一声三花娘娘可在,不然就是弯腰低头去灶眼里寻它,往往四目相对。

每次出来,必是黑漆马虎。

若是说它身上脏了,它便轻声细语,好像认真又好像并不在意的答道:

“只是沾上了灰而已。”

宋游一般也就不多深究了。

不觉已到了吐气成白的时节。

某日下午。

北瓦子,云说棚。

北瓦子就是宋游常去的瓦舍。逸都七八所瓦舍,北瓦子也算大的,里边大小勾栏十几座。云说棚是其中一座勾栏的名字,是张老先生、程五郎等人一同承办的勾栏,卖的都是嘴上功夫。

一般下午是张老先生说书,有时还会有一位先生来讲史,晚上则是程五郎的队伍来说诨话,有点儿相声的意思,也是找个乐子。

勾栏的建造形制借鉴了神庙戏台的特点,四周围起,上边封顶,像是一个棚子,所以很多勾栏也以棚为名。里面一般是阶梯式的观众席,从内层到外层逐层加高,叫做腰棚,进场要出钱的,不同座位价格不一样,已经是很专业的演出场地了。

只是天气一冷,很多人就不想出门了,宋游正常出钱,却坐了个不错的位置。

点一壶热茶,捧在手中取暖。

张老先生卡着时间上台。

讲的还是几年前那场北方大战,以陈子毅将军为主角的故事。

这可是连续剧。

这场战争还没有人把它写成书,说书人已根据自己收集到的杂七杂八的内容,加上自己的胡编乱造,把它编成了故事来讲。相比起正儿八经的小说和演义编成的故事,这类故事完整性、流畅性、合理性有所欠缺,但胜在人们对这类各方面都离自己够近的故事也很感兴趣,如张老先生这般占了先机的说书人也能从中获取不少利益。

宋游前边有几回没听,缺了不少内容,如今听着说书先生讲着后续,凭着前后文来联想中间,努力的将之补了起来。

隔壁是芙蓉棚,是唱曲的。

一边说书一边唱曲,都是专业人,声音个顶个的洪亮清晰,两种声音此起彼伏,有时在耳朵跟前打架,有时倒也能结合起来。

“那陈子毅单枪匹马,直杀得是满身鲜血,看东西都变成了红的!你猜最后怎的?他竟又万军丛中力救主帅,北方军士都被吓破胆了!所谓是血染征袍透甲红,当世谁敢与争锋?陈子毅除了武艺,一身都是胆!”

宋游听见身边有一声轻笑。

转头看去,是位很有风度的士人。

看岁数五十上下,皮肤很好,鬓有银霜,胡须打理得一丝不苟,这个年纪还头戴簪花,实在风流,怕也是个名人雅士。

衣裳是上好的逸锦,鞋子上一点灰泥都看不见,非富即贵,尤其讲究。

既有文气,又有官风,且都非同一般。即使宋游不谙命理气运一道,也能一眼看出,此人不仅此时不凡,未来恐怕更加不凡。

这样的人,该坐青龙头才对。

也就是最上等的黄金位置。

换作京城的勾栏瓦舍,最好的位置叫金交椅,给皇帝坐的,剩下便是青龙头,最佳观赏区。逸都没有皇帝,便不设金交椅,但凡是富贵人家多出点钱也就坐在青龙头了,要是高官驾到,不用多说也自然会有人安排妥当。

这人却坐在自己旁边,只隔了一个位置。

再看这间勾栏,也只卖了三四成座,大有空着的位置。

宋游心中便已然明白了。

张老先生讲完一回,喝茶歇息,离得近的青龙头坐着几位小衙内,年轻人好奇心重,就着故事问东问西,老先生也都妥当回答。

宋游感觉身边人看了自己一眼。

一会儿功夫又看了几眼。

茶喝了半杯,终于等到了这位官人开口:“这老先生说得倒好,只是故事未免偏差太大。”

“官人是为此而发笑?”

“足下听见了?”

“宋某耳力还行。”

“让足下见笑了,俞某并无对台上先生轻蔑之意,只是恰好知晓兰水一战的经过。台上先生所讲差距虽大,却更精彩有趣。不由得想,俞某知晓的只是兰水一战的真实经过,而台上先生知晓的,却是台下世人想听的故事,一时觉得其中有妙趣,这才轻笑出声。”

宋游听着点了点头,不由露出微笑。

听这人说话,倒是有几分妙趣。

“俞公不必解释。”

“足下常来此处听书?”

“得闲就来。”

“这勾栏里的故事,还是假的为多。”

“故事虽有真假,可但凡存世的事物,又有哪样是虚假的呢?真中未必有假,可假中必定有真。”

“哦?还请指教。”

“俞公先前不也说了?俞公知晓真实的兰水之战,台上先生知晓的,却是台下世人想听的东西,各有各的用处,俞公若要觉得台上先生所知之事比俞公所知更为浅薄也无不可。”

“原来如此……”

俞知州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等到想通,不由眼睛一亮,心中只觉妙极,差点拍手称快。

原本他以为这位宋先生来云说棚是听几年前那场北方战争的,可原来并非如此。这位先生听的其实是世人的喜好追求,或是向往。

也就是台上先生所知晓的,台下世人想听的东西。

故事也许是假的,这无疑是真的。

俞知州心中称妙,而对于他一个特意来结交的人来说,更觉得妙的是,自己其实先前也想到了这一点,难道这不算是不谋而合?

“在下姓俞名河字坚白,原是长京人士,敢问足下尊讳?”

“俞公若不认识宋某,又为何来找宋某?”

俞知州顿时愣了一下。

不过他倒也不窘迫,只在脑中稍作思索,便有了计较,却是反问道:“先生又怎知俞某是来寻先生的?”

宋游只指了指前边那片椅子:“俞公若只是来听书的,该坐那边才是。”

“原来如此。”

倒是与他想的差不多。

“实不相瞒,俞某此前听闻先生泰安寺一事,后又听闻先生曾在金阳道上除鬼,不由心生仰慕,想与先生结交。”俞知州干脆直言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本身文人结交就该是很简单的事,“俞某多番打听,听说先生常去松庐外听琴,便去松庐外守过几日,可惜未能得见,以为先生是喜好清净不想被打扰,便有段时间没再过去了。”

说着他甚至站起了身,对宋游作揖:

“若对先生有打搅之处,还请先生见谅,若先生喜好清修,不喜与人结交,俞某这便离去。”

“我也不是天天去松庐的。”

俞知州一听,心中大喜,却不表现出来:

“那便是当时与先生无缘。”

“相见即是有缘。”

“此处喧闹,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先生常去松庐听琴,想必也钟爱此道,正好俞某与那松庐杨锦声有些交情,先生若是愿意,听完这回之后俞某便请先生去松庐一坐如何?也好做个中人,将那杨锦声介绍与先生相识,岂不美哉?”

“多谢俞公好意。”宋游却拒绝了,“不过宋某只是喜好杨公的琴声,并不知杨公为人,对于结识杨公一事,也并无兴趣。”

“原来如此。”

俞知州愣了一下,又陷入思索。

“宋某倒有一问。”

“先生但说无妨。”

“俞公既然觉得宋某喜好清净,不想来打扰,为何今日又特意前来寻访呢?”宋游问道。

“说来惭愧,俞某对仙道长生十分向往,这段时日时常想起先生,彻夜难眠。实在按捺不住,前几日便又去了松庐,没有见到先生,今日这才来北瓦寻访先生。”俞知州露出惭愧之色,“多有打扰。”

“俞公找我,是想求仙道长生?”

“俞某向往多年。”

“俞公真是高估宋某了。”宋游不由轻笑出声,“宋某尚且看不到仙道长生的影子,又如何能相助俞公呢?”

“俞某只想求一答案。”

俞知州目光灼灼的盯着宋游:“先生既是世外高人,可否告知俞某,这世间可有长生之道?”

“宋某也只是凡人而已。”

“先生可见过有人长生?”

“多长算长?”

“天地同寿。”

“天地初开时,这世上还没有人呢。”

“日月同生呢?”

“日月初生时,这世上也没有人。”

“那时可有仙神?”

“我猜没有。”

“猜?”

“是。”

“哦?”

俞知州还是睁大了眼睛,心中震惊,既震惊于先生给出的答案与自己想的不符,又震惊于先生所说,但他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

“那千秋万载呢?”

“宋某也只是凡人。”

“……”

俞知州不由露出失望之色。

宋游则摇头笑了笑。

此人文气非凡,官气也非凡,逸州虽大,怕是留不住他,京城庙堂才是他该去的地方。而听他说的第一句话,便很得宋游心意,觉得这果然是个不俗的人,可却醉心于仙道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啪!”

一声惊堂响。

“话说那陈子毅在兰水河中策马扬鞭,单枪匹马勇救主帅,吓得北方军士肝胆俱裂……”

宋游把头转向了前边,没有再与这俞坚白说话的意思了。

只见前边几位小衙内听得满面通红,心生向往,恨不得就此参军,要么效仿那陈子毅将军上场杀敌,要么便追随陈子毅将军而去,这棚中满堂数他们几个听得最兴奋,铜钱叮当往台上飞。

大晏重文而又尚武,难怪能打下如此江山。

直至散场,他也未与俞坚白说话。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