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未来,革命,名单(求月票)

黄昏就快要逝去了,天空的底色在暗蓝和昏黄之间渐变。

落日余晖笼罩着东京的街道。灯火阑珊处,两个人影背靠着自动贩售机,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李清平慢慢抬起头来,眺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神中有些迷惘。

“刚才那个玩意……到底是什么啊?”顾文裕问,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但说起话来仍然有些哆嗦。

“非得问么?”李清平低声说。

“你神经病啊?我都看见这种事情了,不跟你问清楚,晚上还睡得着?”顾文裕说。

“刚才那个人应该是……‘黑蛹’。”李清平面无表情。

顾文裕点了点头:“哦,这么说好像也是……我刚才被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其实跑的过程中我才看清楚原来那个黑色泥巴人一堆拘束带堆成。”

他耸耸肩,“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我老妹可喜欢他了,天天跟我夸他。”

见李清平不说话,顾文裕想了想:“为什么黑蛹会缠上你啊,他不是只和那些异行者打交道么?”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顾文裕……你别问了,这样对你来说很危险。”

李清平换了个语气说话,与平常仿佛判若两人。

“很危险?”顾文裕愣了愣,“你不会真是什么异行者吧?”

李清平摇头:“我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顾文裕狐疑地说,“我不信那个大扑棱蛾子会缠上一个普通人。”

李清平望着天空,附近有小孩松开了手里握着的风筝,风筝越过霓虹灯牌,穿过电缆、高楼,摇摇晃晃地升向薄暮时分的天空,就好像一个孤独的殉道者。

“顾文裕,其实我是奇闻……”

说到这里,李清平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声。

“奇闻?”姬明欢咕哝着,眯起眼睛,心说你这通电话的时机还能更烂一点么?

李清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名字,沉默片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说:“还是下次再告诉你吧。”

姬明欢微微一愣,而后操控着顾文裕的身体问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李清平想了想:“我刚才在海边不是和你说,我有一件事想做?”

“什么事?”

“我下次会告诉你的。”李清平笑,“对了,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等这个暑假结束,我可能要转学了。”

“转学?”姬明欢皱眉,“这么突然?这就是富二代么,不会是你爸妈工作变动吧?”

“是啊,我得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以后可能很久很久才能见一面了。”李清平低声说。

“那别下次了,这次就跟我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清平沉默了片刻:“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之前也跟你说过,我不明白自己想做的这件事,得让我付出多少代价,但……”他顿了顿,“我觉得这件事是对的,所以我想去做。我逃了很久、很久,但现在我想去面对。”

姬明欢一时间思绪连篇。

好哥们你到底要干嘛……难不成要掀起革命,推倒奇闻箱庭的皇室不成?

我不会随便说了几句鸡汤话,让他去飞蛾扑火吧?

姬明欢越想越悚然,心说自己的好基友怎么今天一直在当谜语人,最恐怖的是这厮一边当谜语人一边立死亡Flag。

他转念又想:“算了……只要后面创建一个和奇闻使相关的角色,就可以知道李清平这小子到底在策划些什么了。”

如果有必要……他的确可以在这里跟李清平自爆身份。

但姬明欢还是坚持认为:如果自己暴露了身份,身边的这些人是不可能会和他公平、高效地合作的——即使口头答应,落实到行动上也只会想方设法保护他,甚至不让他插手任何危险的事,更不可能会给予他什么合作者的信任。

而在姬明欢的视角里,这显然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为了从救世会的魔爪里逃出来,姬明欢是可以选择性牺牲“顾文裕”这具机体的,因为对他来说这就只是一具游戏机体而已;

但在大哥、老妹、老爹甚至是在死党的眼里不一样:他们就算死也会救下顾文裕。

这就和姬明欢的观念有所割裂,甚至背道而驰,对他来说顾文裕是工具,对顾文裕身边的人来说,顾文裕却是再重要不过的人……

可如果是“黑蛹”就不一样了,他们可以和黑蛹正常合作,不需要考虑黑蛹会怎么样怎么样,必要时放弃黑蛹也没关系,因为对他们来说,黑蛹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合作者。

一个随时都可以抛弃的合作者。

而这恰恰也是姬明欢理想之中的合作关系:想要取得行动的主动性,那他就只能在身边的人面前隐藏自己的身份;

一旦暴露身份,相当于给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戴上了一个镣铐,只会把行动的局限性拉到最高——无论对姬明欢自己来说,还是他们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其实刚才那一通测试,姬明欢是为了归类一下李清平,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李清平和顾卓案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想和他们合作,不能像和顾绮野那时一样,当然……也就顾绮野会为身边的人委曲求全到那种地步了。

“文裕,我想去救一个人。”李清平忽然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救一个人?”

姬明欢扭头望向他,自动贩售机的微光照着李清平平静的神情。

李清平断断续续地说:“嗯……他还是一个小孩子,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因为白化病所以不怎么出门,经常待在家里。他养了很多小动物。即使是面对地位远远不如自己的人,他也会尊重他们……但他身边的人都很坏……尤其是他的两个哥哥。”

白化病?

姬明欢愣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毛,开口问道: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不能告诉你。”李清平摇摇头,“我只能跟你说这些。”

沉默半晌,姬明欢缓缓抬起头来。

他并没有看着李清平,只是抬手,用力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这人的肩膀硬的跟铁似的。

他开口说:“虽然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神经……但不管你要做什么,学聪明点。该退的时候就退,别傻犟到底。”

说这句话时,姬明欢忽然想起以前初中的时候,不管有谁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李清平永远是第一时间挺身而出的那个人。

这小子实在正义感过剩,也不知道他到底准备去干什么蠢事;

另一方面,李清平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在意什么是正确的。

李清平轻轻地点头:“我知道。我过两天就离开日本了,这两天应该也很忙……你如果叫我,我也抽不出空。”

“没事,等你有空再找我。”

“嗯……今天我还有事,得先走了。”李清平想了想,抬眼望向顾文裕,“刚才的事情,你就忘了吧。那个黑蛹是冲着我来的,他应该不会缠着你。”

“好,你走吧。”

李清平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有些冷淡的面孔,冲他勾了勾嘴角:“顾文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高峰时期的电车车厢里,满是难闻的汗味和樟脑球味。日本的上班族们大多神情萎靡,或佝偻着背把后脑勺靠在墙上,或耷拉着脑袋小憩,身体随着车厢而轻微地摇晃。

姬明欢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笼罩在余晖下的城市发呆,玻璃幕墙上倒映出一线血红的残阳,夕阳就快要坠入地平线下方。

“李清平之前一直躲在人类世界,原来是为了逃避什么危险的事情……这件事应该也和他不愿意回到鲸中箱庭有关。”

他回想着李清平的话语,白化病,小孩,哥哥,身边的人想杀了这个小孩……这么听起来,莫非是什么王室的权力斗争?

“两个哥哥?”

“所以,李清平想救的人是三王子,三王子的两个哥哥分别是大王子和二王子,他想从这两人的手里救走三王子么?”

“这么想的话,的确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听起来王室应该是鲸中箱庭那边的最高权力机构,况且李清平要对抗的还是两个王子。”

“一个搞不好……李清平说不定得和整个国家作对吧?”

想到这儿,姬明欢耸了耸肩膀,从微微震动着的车窗上挪开脑袋。

“如果有机会的话,下一具游戏机体尽可能选一具能够和鲸中箱庭扯上关系的吧……我倒要看看李清平打算干嘛,他那语气,整得好像下定决心要去送死似的。”

“这人跟个傻子一样的,光有实力没有脑子。我不去捞他一把,他肯定不行。”

车厢颠颠簸簸的,姬明欢从薄暮时分的城市收回目光,垂下眼眸。

他回想起今天下午在监禁室里和孔佑灵、菲里奥两人一起聊天的画面。

菲里奥说,如果以后有机会,他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城市里,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

他还说,在认识了你们两个之后,我忽然不想再像个怪物一样蜷缩在这里了,我想去交更多朋友,认识更多的人。

想到这儿,姬明欢抬眼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长街,他觉得菲里奥的这个愿望多半是不可能实现了。

等到日后他带人攻上救世会,菲里奥要么选择站在导师一边,要么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但这个可怜的孩子早就被导师洗脑了,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无药可救。在他眼里,“导师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这个想法已经根深蒂固。

说不定就连……他的父亲白贪狼都没法让他醒悟。

如果有必要,到时姬明欢说不定会亲手把这个小狼人送进地狱。不过他会杀的人肯定不止菲里奥一个,实验所里肯定还关着很多个相似的孩子。

他想起孔佑灵的面孔,其实他也想过,自己如果真的会想要毁灭世界,会不会是因为她不在了?

万一哪一天,他真的和预言里一样发疯了、失控了,那个时候,他认识的那些无辜的人又得怎么办呢,顾绮野,苏子麦,李清平,他们都得被他连带着一起毁掉么?

是啊,导师说他是高高在上的限制级异能者,说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得看他的脸色似的,但其实他没什么志气,他只想……保护好身边为数不多的那几个人而已。

姬明欢倚着车窗小憩一会,天慢慢黑了,夜晚像是一片幕布笼罩了他的脸颊。

与此同时,六本木的一座地下酒吧。

顾卓案穿过一众黑衣保镖,步入其中,在身边那些黑道的目光中,行至吧台处,抬眼看向一身红裙的老板娘——雨宫千寻。

“上次你要我查的那个人。”雨宫千寻叼着烟斗,头也不抬。

“他只是受害者。”顾卓案说。

雨宫千寻淡淡地揶揄道:“我知道,那个叫做‘黑蛹’的人真大胆,居然敢对黑道的人动手,还光明正大混进这里,挑衅我们的鬼钟先生。”

“给我一张名单。”顾卓案在吧台上坐下,沉默片刻,低声说。

“名单?”

“白鸦旅团的名单,最好能告诉我……他们有什么能力,长什么样子。”

雨宫千寻愣了愣,旋即露出一个少女般清丽的笑容:“你回心转意了?”

“别废话。”

雨宫千寻说道:“你说的当然可以,但即使是我们这边,对白鸦旅团的了解也还不够全面。目前只知道他们其中的五名成员的能力和级别。”

“够了。”顾卓案顿了顿,“但我不会加入保镖队。我说过了……我不想和日本黑道扯上什么关系,我会单独行动。”

“你这人真矛盾。”雨宫千寻笑,“既然不想和黑道扯上关系,那你单纯只是为了帮我一个忙?”

“不……”顾卓案说,“在这场拍卖会上,我也有自己的事得做。”

他的脑海中闪过顾绮野的面孔。

“你自己的事情?”雨宫千寻叼着烟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么样,你愿意来我就很开心了……到时你即使只是露露面,我也能跟上面的人邀功。”

她勾起嘴角:“今天晚上我就把白鸦旅团的已知团员名单发给你。”

顾卓案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蓝弧参加了这一次的保镖队。”雨宫千寻顿了顿,“但这一次,你们站在同一战线,目的都是赶走白鸦旅团。”

她欲言又止:“所以,你们到时候应该不会……”

顾卓案并未作答,而是沉默着从吧台上起身,在雨宫千寻的注视中快步离开了。

晚点儿还有更新,求月票。

(本章完)

第112章 开膛手,死亡时限,反目成仇(求月

“起床了。”

伴随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入耳,二号机体夏平昼眼皮微颤,慢慢地从阁楼的床上清醒过来。

睁开眼,入目是正坐在窗台上看着俳句集的绫濑折纸。

月光为她的侧影镀上一层清冽的银边。

姬明欢正想说话,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黑白相间的任务提示框。

【主线任务2:蛰伏在白鸦旅团中,伺机杀死2号团员——“开膛手杰克”。】

【该任务已出现任务时限:如果未能在2020年09月01日之前完成“主线任务2”,二号机体将自动销毁。】

姬明欢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任务的截止日期。

突如其来的死亡时限,倒是没在他心中掀起多少波澜:“这个任务完成不了会死么,真离谱啊……不过给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已经很宽裕了,等到那时候,我的二号机体应该已经成长到了‘天灾级’的实力。”

“就算开膛手升成三阶驱魔人,也顶多和我一样是天灾级。在同级别的对手里,我不可能会有对手。”想到这儿,姬明欢从床垫上起身,穿上了一旁的耐克球鞋。

“泷影给你准备了晚饭,楼下有人。”

说完,绫濑折纸从窗台上落了下来,先他一步下了楼。

姬明欢静静望着她的侧影离去,然后从床上起身,挪步走向楼梯口,慢吞吞地下了楼。每一步都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老旧木制阶梯踩起来还是很让人没有安全感。

他来到一楼后,微微挑了挑眉头,只见咖啡馆的大门正关着,馆内有三个客人正围在一面桌前玩着纸牌。坐在沙发上的这三个客人都是熟人。

11号团员,安伦斯,老虎机小子。

安伦斯今天仍然是一身英式西装,金发碧眼的面孔很是惹人注目。

7号团员,罗伯特,机械盒子脑袋。

罗伯特穿着白衬衣,脑袋上仍然戴着一个方形机械盒子。

2号团员,开膛手杰克。

这位也依旧是一身黑白二色的日式高中校服,眼神漆黑,如北方的极夜。

这会儿,绫濑折纸正坐在开膛手的身旁,面无表情地替她出谋划策:“对七。”

“对十。”

开膛手不理会她,正想出牌,结果绫濑折纸用异能卡住了她手里的纸牌,愣是不让纸牌离开她的手指。

“对七,不然输了。”绫濑折纸又说了一遍,语气平淡。

开膛手从手牌中抬眼,不以为然地回道:“我自己会想,别用你的异能遥控我出牌了,不然……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绫濑折纸不以为意。

“喂……不准请外援啊,这不是欺负人么?”罗伯特挠了挠机械盒子脑袋,用金属般的嗓音控诉二人的行为。

安伦斯倒是不以为意,笑笑道:“没事,绫濑大小姐的水平来了也是帮倒忙。”

绫濑折纸闻言,抬眼看向安伦斯,冷冷地说:“老虎机,你下把走开,我替你的位置。”

安伦斯勾了勾嘴角:“可别欺负人啊,难得来你们的咖啡馆做客,还有我不叫‘老虎机’,我叫安伦斯。”

“炸。”开膛手把四张手牌掷在了桌上。

“过。”安伦斯耸耸肩。

“过。”罗伯特摇摇头。

姬明欢静静地站在楼梯口,好奇地观察着沙发上的四人,在这之前他都不知道,原来绫濑折纸和开膛手的关系很好?

就在这时,身穿管家服的织田泷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递给他一份热牛奶,以及一根夹了热狗的法棍。

“夏平昼先生,你的晚餐。”织田泷影淡淡地说。

“谢了。”姬明欢一把接过法棍和牛奶,抿了口热牛奶,然后对织田泷影问:“3号和2号的关系……很好么?”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盯着绫濑折纸和开膛手。

绫濑折纸坐在沙发扶手上,始终垂眼望着开膛手的手牌,耷拉而下的黑色发丝轻挠着开膛手的脸颊。

织田泷影点了点头:“一般需要分组行动的时候,大小姐和开膛手小姐两人固定一组,她们很默契……除了你以外,开膛手应该是大小姐在团内关系最好的一名团员。”

“也没必要‘除了我’,我也就入团没几天,和大小姐的关系没那么好。”

姬明欢面无表情说着,咬了一口热狗法棍,又看了眼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2:蛰伏在白鸦旅团中,伺机杀死2号团员——“开膛手杰克”(时限:09月01日)。】

望着面板上血红色的文字,他挑了挑眉毛,心中饶有兴致地想道:

“等到我把开膛手宰了的那一天,这个黑道大小姐会怎么看我……她到时不会怀疑人生吧,自己的猫把关系最好的团员挠死了。”

其实直到今晚为止,姬明欢本来还想过:他似乎可以利用一下绫濑折纸这层人际关系——这个黑道大小姐没什么常识,对他也算得上照顾。

这样一来,到时杀死开膛手这件事暴露在旅团团员的面前,团长发动团员来追杀他。

那么除了已经确定可以利用的“白贪狼”以外,在旅团里他还有“绫濑折纸”这个靠山。

而团长看在这两名团员的份上,说不定会给姬明欢一个解释的机会。

于是到时姬明欢就不一定得和他们反目成仇,而是可以试着利用白贪狼和菲里奥的关系链,把他们引到救世会的基地。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应该是不成立了。

一旦夏平昼杀死了开膛手,绫濑折纸大概率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一是旅团的团规放在那里;

二是绫濑折纸和开膛手的关系本身就不错,这个大小姐十分护短,将外人视若草芥,对身边的人百般袒护。

而光是靠着白贪狼一个人,最多保证夏平昼逃离旅团的追杀。

这么想,想要利用上白鸦旅团的力量果然不太可能……除非我能在救世会找到“血裔”正在寻找的1001号限制级异能者的线索。

等到杀死开膛手之后,把1001号的线索抛给血裔……让这个吸血鬼老太婆也站在我这一边。

想到这儿,姬明欢缓缓踱步走近几人。

他抿了口牛奶,对正在专心打牌的开膛手杰克问:

“2号,我的心脏你有好好保管么?”

“不然?”开膛手头也不抬,往桌面上扔了两张扑克牌,“对五。”

“新人,别问那么无聊的问题了。”安伦斯抬起头来,冲着姬明欢勾了勾嘴角,“来和我们一起打牌吧。”

说完,他把手中最后两张纸牌掷在了桌上,微笑着说:“又是我赢了。”

“踢掉他。”绫濑折纸拉了拉开膛手的衣袖。

“的确,有11号在,我们就没赢过。”罗伯特挠了挠盒子脑袋。

安伦斯扬了扬嘴角:“我再怎么样也好歹是个英国第一赌徒,也就团长能治一治我,不然我也不会坐在这里陪你们打牌了。”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手机,“对了,蓝多多和安德鲁说他们等会要过来,我们要不要去找点乐子?听说东京的地下擂台有个厉害的龙级异能者,把他宰了能拿不少报酬。”

罗伯特说:“拍卖会就快开始了,耐心点,到时有的是你大开杀戒的机会。”

“让位置。”绫濑折纸对安伦斯说。

“好好好,那大小姐玩。”

安伦斯面带微笑,一边看手机一边起身给绫濑折纸让了个位。

罗伯特抬头对姬明欢说:“新人,我也玩累了,你来。”

“哦。”

姬明欢坐到了沙发上,和开膛手面对面。

绫濑折纸也坐了下来,空洞的眼眸闪过一道异芒,随即凌乱摆布在桌上的纸牌全部向上浮起,整齐地叠在一块,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它们自动洗牌。

开膛手抱着肩膀,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半空中自动洗牌的扑克。她说:

“别用异能发牌,给我老实用手,谁知道你会不会作弊。”

“闭嘴,”绫濑折纸面无表情,“我愿意负责发牌就不错了。”

说完,她用异能分牌,纸牌悬浮在半空中,以一个轮次顺序哗哗地飞舞至三人手里,不到两秒便把五十多张扑克牌均分完毕。

姬明欢看了眼手上的纸牌,抬眼对上开膛手的目光。他问:

“2号,我想请教一下,我马上就要二阶了,你感觉契约什么恶魔比较有性价比?”

“我没契约恶魔。”开膛手回答。

姬明欢挑了挑眉毛:“你的天驱还是空的?”

“我不需要契约恶魔。”开膛手垂目看着纸牌,“我的天驱能够通过杀人来进化。它进化了,我的身体素质也会提升。我只需要这一个能力就够了:够快,够强,就能干掉所有对手。”

她顿了顿:“契约了恶魔,说不定会影响天驱机制的纯粹性,我不想冒这个风险,也根本没这个必要,所以你没必要从我这里找参考,不如去问一问安德鲁。”

这么听来,开膛手走的是纯粹的物理路线:靠着杀人不断进化自身的肉体强度,同为准天灾级,不知道她的速度能不能和大哥一比?

如果能,那大哥的劣势就有点大了,就连引以为豪的速度都起不到决定性优势……

但对我来说,这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消息,既然开膛手没那么多特殊的能力,那等到一个月后,我可以依赖着天驱机制牢牢地限制住她的肉体能力,想办法将她一军。

想到这儿,姬明欢从手牌中挑出两张J,一边出牌一边说:

“这场东京拍卖会在20号的晚上开放入场,在21号凌晨正式开始。也就是说……只剩下不到两天时间,团长还没到日本么?”

安伦斯倚在沙发背上,喝了一口热咖啡,微笑地说:“团长就是这样的人,不到最后一秒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顿了顿,“习惯就好……欢迎来到白鸦旅团。”

“那团长没有给出什么指示么?”姬明欢想了想,又问。

“当然有。”安伦斯说。

“什么指示?”姬明欢微微挑眉,侧头看向安伦斯。

“拍卖会里的人,一个不留地全部宰掉。”安伦斯微笑着说。

就在这时,姬明欢的十张手牌忽然像是着了魔一样,幽幽地向上浮了起来。

他看了看飘在空中的纸牌,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向绫濑折纸:“干嘛?”

“打牌就打牌,专心一点。”绫濑折纸不冷不热地说,然后把手里的四张K放到桌上,“炸弹。”

“哦。”

姬明欢点了点头,然后飞在半空中的手牌又缓缓飘回他手里。

“王炸。”

撂下两个字,他把手牌的大王和小王一起掷在桌上,点数盖过了绫濑折纸的炸弹。

绫濑折纸沉默半秒,抬眼看向姬明欢,眼神空得好像能吃人。

“我们是一队的。”她一字一句地说。

话语落下,姬明欢的手牌又全部飞了起来,在咖啡馆的半空中跳舞。

一时间他两手空空,于是抬起来,有些不爽地说:

“那又怎么样?”

“哈气了。”绫濑折纸冷冷地说。

这一刻,开膛手在桌上放下纸牌,唤出天驱,面无表情地把暗红色的短刀插在桌上。

一条条裂缝在桌面上漫开,她抬起极夜般漆黑的眼眸,看了一眼绫濑折纸,又看了看夏平昼,而后面无表情地说道:

“要不加一点规则,谁输了,谁少一颗内脏,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们的所有内脏挖出来当作赌注。”

“斯密马赛。”“果咩那塞。”

夏平昼和绫濑折纸同时服软,俩人低垂着眼,面无表情地出牌,像是两个安分的人工智能。

晚点儿还有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