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勾陈古卷

对此,吕仲并未回答。

他只是冷冷一笑,望着勾南鬼帝,道:“阁下与其关心这点,倒不如先关心一下自身安危,莫要在此陨落了才是!”

“哈哈,好大的口气!”勾南鬼帝闻言,不怒反倒大笑,一双眸子绿得发亮,阴恻恻道:“不管你是何来历,今日既入了寡人这五方狱,性命就已不在自己手中,休想要囫囵出去!”

说到这里,他目中寒光一闪。

随即身上乌光一闪,手中顿时多出一支漆黑画轴。

画轴描金绘银,用的还是整块黑色玉石,一看就知并非凡物,不过与精美画轴之相较,其上泛黄的画卷明显要古朴许多。

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画轴徐徐打开,却有表面一层雾气萦绕,完全看不清画卷内容,只见得有阵阵阴风呼啸而出,并隐约有鬼哭狼嚎之音,不一会就有三股黑烟从画卷中涌出,并直冲吕仲而去。

吕仲见此,表情未有丝毫变化,只要不是鬼吞剑这种邪物,对方想要打破他的防御,少说也要费上一大番手脚。于是催动祭出的星辰鉴,及青鼎剑二宝,心念一动下,令它们朝来袭黑烟罩去。

空中银镜一晃下,霎时有千百道镜光攒射,赶在青鼎剑之前,跨越近千丈距离,率先击中了那三股黑烟。

一时间爆裂声大作,刺目灵光照耀阴土。

待光芒散去,黑烟被轰出了原形,却是三只身高达十丈,散发着元婴初期气息,青面獠牙的赤发大鬼。它们不但身着全身战甲,还分别持着一口鬼首大刀,上面不断有阴魂溢出,但又很快被大刀吸回去。

就在这时,勾南鬼帝掐指打出三道黑光,先后落在大鬼身上。

三只赤发鬼仰天咆哮,体表更是有黑色光芒涌现,伴随着阴气的凝聚,它们原本十丈的体型陡然拔升,一下子被提升到二十余长,同时气息也增长不少,不亚于仙修的老牌元婴。

此幕被吕仲看在眼里,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规则幻境。

勾南鬼帝身处其中,怕不是能借助此间规则,将其中的鬼物强化,如此手段倒也是符合其“鬼帝”身份。

“哈哈哈!”勾南鬼帝这时仰天大笑。

他再次望向吕仲,目中已满是戏谑之色,得意道:“如何?寡人这三员赤发鬼大将,每一尊皆是久经战阵,可入得汝眼?”

“呵,孤魂野鬼。”吕仲满不在乎道。

听到这般“嘴硬”话语,勾南鬼帝没有再说话,只是冷笑不止,先是令三员鬼大将冲杀向前,而后他自己则是催动头顶玉印,并向身前掷出一赤色幡旗,手上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火翳狱……”

“现!现!现!”

伴随着鬼帝呼号,周围环境大变。

地火喷涌,岩浆横流。

一瞬间,吕仲置身熔岩地狱,同时身上有黑火蔓延,却是他心中欲念所化,以“长生”之念为柴薪,一下子熊熊燃烧起来。

在此情况下,他的法力竟出现了一丝凝滞。

这时屋漏又逢连夜雨,三头恶鬼先后突破法宝阻拦。

它们在发出一声厉啸鬼音后,身形齐齐暴涨至三十余丈,面相变得更加狰狞的同时,气息也陡然上升不少,手中鬼头大刀同样放大了数倍,在一众鬼魂的哭嚎声中,对准吕仲狠狠斩下。

“此所谓‘欲火焚身’也,汝等仙修境界越高,长生欲念便越强,如大树深深扎根而不能自拔,寡人这火翳狱便是为汝等所设。”勾南目中绿芒闪烁,仿佛已见到了对手被斩为肉糜的一幕。

就在这时,忽有耀目雷光爆发。

却是吕仲使出了“雷临”,同时体表有紫金色灵焰萦绕,将生出的欲念之火尽都吞噬,并以此为柴薪成长起来。

另一方面,雷临之威势不可挡。

三头恶鬼首当其冲,纷纷发出哀嚎之音,捂着双目倒退出去。手上所持大刀更是凄惨,被蕴含天劫气息的雷光一冲,其上所禁锢三万八千厉魂,霎时间被磨去大半,一下子威能暴跌,已不足原本二三成。

远处鬼帝见此,脸色有些发白。

要论鬼修最惧怕之物,当然要数天劫之雷。

鬼体属至阴,在未褪去鬼身之前,至阳至刚的天劫雷电,绝对是鬼道修士的克星,被轰中轻则修为大损,重则魂飞魄散。

“难怪有恃无恐,竟是掌握了此种雷法!”

甚至,连火翳狱也无法奈何此人。

紧接着,勾南鬼帝望了一眼吕仲,看到了令他无比吃惊一幕,却是吕仲在掷出鸣雷枪,挨个点名他的鬼大将。

一支雷枪不够,便多来几枪。

轻松程度,就如吕仲之前所言那般,好似在斩杀孤魂野鬼。

“天道,何其不公!”

他一咬牙下,心中顿时作出决断,宽大袖袍一抖,从中飞出三道白光,显化变作惨白骷髅头,上面俱都燃着白烛,闻之有怡人清香透出。

鸡爪似的的长指一点,分别落在身体四周。

紧接着,勾南鬼帝望向身前古卷,幽绿色鬼瞳中竟浮现出一丝艳羡之色,但还是十指车轮般冲古朴绘卷狂点,卷中顿时有异光蓦然腾起,并将他的本命法宝“五方狱印”裹挟,化为一股漆黑光柱冲霄而起。

与此同时,周身燃烛骷髅头“咯咯”作响,其上白烛焰色也变得漆黑如墨,继而口吐出三股黑色阴气,一下子就将勾南鬼帝笼罩其中,形成了一层濛濛光罩,防护力一看便知不俗。

就在这时,冲霄而起的光柱爆裂开来,化作一漆黑漩涡。

霎时间,就有惊人气息喷涌而出。

吕仲陡然一惊,哪里能想到鬼帝竟施展出这般手段,正想着自己这次是不是玩脱之时,头顶巨大漩涡云却陡然停滞,一道金色鬼影从他身后悄然凝现,咧开尖牙利嘴,蓦然将鬼爪探向后心窝。

“叮!”一声清脆响声。

却是蛟灵旗护主。

吕仲陡然惊觉,袖中顿时滑出一口金色雷剑,朝着身后鬼影狠狠一斩,却不料竟被其一把接住,仍由上面雷光闪烁,也依旧不畏不惧,反倒目光贪婪望着引雷针,目中倒映出一虚幻剑影。

是引雷针器灵!

“休想!”吕仲怒喝一声。

虽不知这来历不明的鬼影,为何做能不惧侵染天劫气息的雷电,但他所能依仗的并非雷法一道,眼见那鬼物仰头就要将剑中器灵吸走,当即凝出一记碎星指,直接就朝鬼首点去。

然这一指,却落到了空处。

却是那金色鬼影,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叮叮叮!”

鬼物再次出现于吕仲身后,它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口中喷出密集黑针,但都被六杆蛟灵旗截下,并未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

望着远处战成一团的一人一鬼,勾南鬼帝心中不禁一沉。

他没想到,吕仲的实力竟是如此惊人,明明同是元婴中期修为,却能轻易斩杀三员鬼大将。这倒也就罢了,此人竟然还能在失去雷法之利的情况下,跟应召而来的“勾陈鬼使”打成平手。

隐隐中,还略占上风。

鬼帝心中后悔,悔不该贸然试探。

以至于如今骑虎难下。

“锵!”

鬼爪与飞剑硬憾,刮擦出大片火星。

勾陈鬼使跟吕仲一番交手,如今只能倾尽全力负隅顽抗,奈何吕仲剑势如山似岳,哪里是它能抵挡得住的?两只鬼爪很快被金剑荡开,于它空门大开之时,吕仲再次凝出一记碎星指,狠狠的点在那虚幻鬼体上。

经过多年改进,碎星指日趋完善。

副作用几近于无的同时,威能也较初时增加不少。

只见得星光闪烁,被一指点中的勾陈鬼使倒飞出去,胸口处早已塌陷下去,正有汹涌黑色鬼气溢出。原本相当于元婴中期的气息,迅速朝下跌落,三两下便掉到了初期水准。

眼见不敌,它做出一惊人举动。

倒退几步后,身形再次消失,再出现已是在半空中,深深望了一眼地上的吕仲,化作一道影子冲天而起。

待它没入空中漩涡,便连漩涡一同消失不见。

“啪嗒!”

鬼帝所祭古卷,失去力量跌在地上,上面雾气此时尽皆散去,露出一副森森鬼界图来。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厉鬼咆哮,古卷所绘内容消退,很快古朴绘卷就变得空白一片。

吕仲目睹这幕,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现在可不是探究时候,等解决了勾南鬼帝之后,身怀灰雾空间的他,有大把时间可以回溯场景。

吕仲猛然一步迈出,身形连番闪烁后,出现在勾陈鬼帝面前,望着那漆黑如墨的护罩,手中引雷针雷光闪烁,平淡无奇的抵在上面。

正当鬼帝不明所以时,剑尖忽然有雷电涌出。

“嗡嗡嗡!”

雷柱轰然显现,先是疯狂冲刷护罩,轰轰声大作起来,却是雷电与阴气相冲,发生了惊人的爆炸,继而威势略减一分的雷柱,直接贯穿了勾陈鬼帝所凝护罩,轰到了他的归躯之上。

与之前表现不同,鬼帝本体实力不济。

遭此一击,他下半身子都被轰了去,整个人受到严重伤害,气息正在飞速减退,很快便落到了元婴初期。

照此衰退速度,要不了多久就会修为尽丧。

脚步声在勾南鬼帝面前停下。

吕仲望着地上的鬼修,冷声问道:“方才你祭出古卷为何物?那道金色鬼影又到底是何来历,竟然无视我的雷电!”

“哈哈哈!!!”勾南鬼帝大笑不止。

半天后,他才面带讥讽道:“想不到汝实力强盛至此,修为近乎此界顶峰,却连这点隐秘也不知晓。哈哈,如此寡人便可怜汝一番。可听说过勾陈鬼界乎?跟仙道昌盛繁荣的清河界不同,勾陈鬼界乃是鬼道称尊之界!”

“也因此,勾陈鬼界的规则,也跟清河界不一样。失去了此方天道庇佑,所以你的雷法才会无法克制鬼使。恰恰相反,在方才寡人借助沟通勾陈之时,五方狱中的规则也被改变,阴气反倒能克制雷法。”

闻言,吕仲目光惊异。

心中暗道,竟还有这种隐秘!

他很快想到一点。

“若这事实为真,那么天道的力量,就并非如我想的那般,能镇压此间一切,定然还有能与之抗衡的存在,祂或祂们的或许实力不如天道,但绝对是同一个层级。否则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世界规则被改变之事!”

细思极恐!

吕仲收敛心神,将这记忆掩埋心底。

给了勾南鬼帝一个痛快。

……

没有了鬼帝的力量支撑,五方狱很快消散。

被拉入阴土的青埠坊,这时候终于重返世间。

里面的修士在阵破之后,先后跟鬼妃,及海量阴兵的展开厮杀,数量早已是所剩无几。凡人更是一个不剩,十数万尽皆被阴气侵蚀成了游魂,随后倒在重重法术中,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望着天上黯淡的太阳,众人皆是生出劫后余生感觉。

可随后,他们心中又被茫然所取代。

经历此番劫难,各人的亲朋好友,亦或者是家族眷属,几乎都损失殆尽,未来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可不管怎么说,众修士还是得感谢吕仲。

若不是有这位真君在,青埠坊就要似广园府那般,在被鬼修攻破大阵后,除却少量逃走的幸运儿外,被抓住的修士都要被投入“冥落转生大阵”,在转投鬼道与死之间做出艰难抉择。

而这时候,吕仲已带着药芸离开。

付出三道化身陨落的代价,被保护的小家伙倒是一点事也无,不过她在目睹大量死亡之后,在心智变得稍稍成熟之余,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现在二人在返程路上。

吕仲准备先将小徒弟送回去,然后视情况选择是否游历中土。

在一处山巅休息时,小药芸将视线从灰色云海收回,乌漆漆眸子望向吕仲,问道:“师尊,为何勾南鬼帝一定要攻灭我等仙修坊市,难道……难道鬼仙两道,就不能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

闻言,吕仲缓缓睁开双目。

他望着天上黯淡圆日,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淡声道:“或许以后可以,但现在一定不行,阴灵气腐蚀心智,极少有神志清灵之鬼修,至少在清河界是如此。在这一规则未改变之前,仙鬼两道注定冲突不断。”

“那……”

小药芸张口欲言,却被吕仲打断。

吕仲知道她要说什么,也知道她在想什么。

“努力修炼吧,一直提升下去。不止要修炼到化神期,还要修炼到炼虚、合体、大乘,直至渡劫成仙。或许到了那时,修炼成仙已经无所不能的伱,就有能力改变这一现状。”

(本章完)

第360章 难得闲适

久别胜新婚。

事后!

于凤儿依偎在吕仲怀里,一脸幸福的摸着小腹。

元婴修士内视入微,自然能发现体内有新生命孕育,虽然小家伙此刻仍处于萌芽状态,但的确是二人的结晶。

而这一切都是自家夫君带来的。

她望向怔怔愣神的吕仲,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娇声道:“怎么了,夫君在想些什么呢?”

“哦,我在想夫人你在有身孕之后,丹田如果被胎儿挤压……”吕仲将心中所想直接道出。

结合以前看到过的典籍内容,他总算是明白坤修为何会在孕期时,出现实力大幅下降的情况。

于凤儿闻言,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紧接着,她将头深埋进吕仲怀里,轻声道:“夫君你知道吗,妾身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日之修为,一切……一切真的好似在做梦。”

“梦?傻婆娘,这怎么会是梦呢?”吕仲抚着她的如瀑青丝,笑道:“自长春仙城相遇开始,你我差不多是一路扶持走来,曾经的点点滴滴我可都清楚记得,又怎么可能会是虚幻。

再往后啊,我说不定还能突破至化神,成为屹立于此界顶端的存在,夫人伱可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嗯,妾身一直相信夫君!”于凤儿道。

二人互诉衷肠,本就深厚感情又更进一步。直至拂晓黎明之时,疲惫不堪的于凤儿这才沉沉睡去。

吕仲下床,转身来到静室。

先是调息理气一阵,才整理好仪容出门。

他准备去碧海仙城一趟。

吕仲在收药芸为徒时,给的是真传弟子身份,这比苏草草跟何洛的亲传弟子身份要高,单系木灵根也能担得如此殊荣。

不过为了保证小徒弟的安全,一开始却只能以亲传弟子示人,以免树大招风遭人嫉妒。

但同时,一场盛大的收徒典礼,向外界宣告药芸的身份。

还是有举行的必要。

……

碧海仙城,望海阁,

殿内气氛此刻颇显紧张,一众结丹修士聚在一起,首位的赫然是一名阳刚青年,正是碧海宗副宗主何洛,他望着周围你一言我一语,商讨着应对之策的家族派修士,眉头不经意皱在一起。

“丁道友长于智谋,敢问该如何应对此事?”

“老祖如今春秋鼎盛,修为增长远未达尽头,意志仍久不可违逆。我看册立药芸一事,吾等家族派应全力支持。”丁权一抚着长须,呵呵一笑后又道:“当然,为了吾等家族之长久,却是要小小‘限制’这位亲传弟子一番,以免她修为快速精进,叫宗内结婴资源分散出去。”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派系的资源也养不起两位结婴种子,师徒派那边不大可能接纳她,所以接下来要小心散修派那边,近来他们借助乾南盟势力大增,已经有跟我等分庭抗礼趋势。”

苏草草的地位,目前在碧海宗无人可撼动。

她凭借首徒身份,以及碧海宗宗主的尊崇身份,在师徒一派的全力支持下,已被外界视为碧海宗“第三元婴”。

而他们家族派首领,星阳老祖座下亲传何洛。

则是寄予厚望的“第四元婴”。

真让散修派做大,那么后果将难以预料,本来在碧海宗一家独大的家族派,势力又将会被再次削弱,沦为三等末流势力。

到时候,因此大受影响的,可不止他们这些家族派修士,就连背后的家族势力及附庸,都要损失惨重。

“受教了!”众人拱手道。

“唉,若是我等家族,能出个不世天才,定能一改当前颓势,又怎会有今日之虞?”有人忽然叹气说道。

“道兄此话所言极是,可惜天才极其难得,即便真有也是散落于凡尘俗世中,极少是我等家族之后辈。好比我们这南蛮地界,上一位天灵根修士还是万木真君,他就是出身于凡人之家。”

“是啊……”丁权一轻叹。

座上何洛听闻此言,目光却是投向了碧海殿方向。

……

碧海殿,同样气氛凝重。

苏草草面色平静,坐在宗主之位上,俯视一众师徒派长老执事们,目光看着平静,心中却不知在想什么。

就跟家族派一样,师徒派同样在商量事情。

药芸的出现,让他们感到了危机。

碧海宗资源并非无限,哪怕雄踞两域之地,每年收入的灵石数以千万计,但在供养了两位元婴的前提下,剩下的灵物资源虽然不少,却是不够宗内修士分配的,要不然众修士也无需聚成三大派系。

抱团取暖,为的不就是争抢资源?

可现在,分东西的人又多了一个。

以药芸亲传弟子的身份,日后宗内各种珍稀灵物,必然有其一份。

而她若是培植起自己的支持力量,众人碗里的东西,还要被分摊出去,而且还是数量不小的一部分。

毕竟目前师徒派一家独大,占据的资源自然是最多。

老祖若起重新分配之意,一定会拿师徒派手中的产业开刀,到时候他们这帮人都要损失惨重,所以一个两个的,此刻都是心不甘情不愿。

到了嘴里的肉,又有谁愿意重新吐出呢?

“请宗主大人明示!”

“是啊,宗主你说我等该如何应对?”

底下一众长老执事,向来习惯了遵照苏草草的吩咐做事,而过往的事实也证明,这位宗主大人一直都是目光长远,要不然他们师徒派也不可能一步步做大,从而拥有今日的地位。

“呵呵,如何应对?”

苏草草望着下方众人,忽的发笑。

“这还用说?自是遵照师尊的意思,不折不扣的全力执行。诸位可要明白一点,我苏草草能有今日之成就,并非是依靠你们这一派的支持,从来……一直以来,我的一切都是师尊给的。”

她的意思说得明白,宛若一盆冰水浇到众人心头。

一时间,长老执事们对此,皆是接受不能。

“难不成……唉,便依宗主之言吧!”一师徒派长老本欲反驳,但最终还是叹气选择了放弃。

就跟苏草草所说的那般,碧海宗哪一方势力能做大,一直都不是权利斗争的结果,而是全凭老祖一人之意志。

在如今星阳真君独大南蛮的现在,哪怕道门一系都要仰其鼻息,更何况他们这些结丹筑基?

“至于散修派那边……哼,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跟乾南盟纠缠不清到也就罢了,竟连道门也敢联系,果然还是帮养不熟的白眼狼。古长老你统率刑殿,肩负维持碧海宗安全的重责,可有掌握他们勾结内外的罪证?”苏草草冷哼一声,将目光投向一面色阴鸷老者。

后者闻言,奉上一玉简,冷笑道:

“启禀宗主,一应罪证皆在此处,请您过目。”

“好。”苏草草满意点头。

就在这时,殿门忽然打开,匆匆走进来一筑基修士,报道:“禀报宗主,老祖在悟道殿召见。”

“除了我,可还有其他人?”苏草草问道。

“回宗主,除您以外,还有何副宗主、秦刘祝等长老,以及诚德商会三位大管事,都在此次召见之列。”筑基修士报出一长串人名,皆是碧海宗跟诚德商会,目前最有实权的一批人物。

“我知道了。”苏草草摆手,让他退下。

而后她抬首望向殿顶,那里绘有讲述碧海宗发展历史的彩绘,为碧海宗上下所有人熟记,一对眸子逐渐变得空洞起来,却是想事情出了神。

师尊,您这是何意呢?

……

悟道殿。

这里是吕仲专属之地,位于碧海宗后山。

碧海仙城灵脉节点,便是位于这悟道殿之中,也因此灵气异常浓郁。尤其是在投入灵眼之树之后,更是触摸到了四阶顶点。

可惜,灵眼之树有缺。

如果没有其他逆天灵物投入,这条灵脉日后无论怎样培育,也只能继续提升灵气喷发量,而不能提升其品质,也即是无望成为五阶灵脉。

吕仲盘坐于此,却并没有修炼。

而是在静静等待着。

关于碧海宗三大势力派系,对药芸这位天降亲传弟子的态度,他早已经通过化身知晓,所以根本无需任何人汇报。

再加上,外派出去多年,早已是身居长老高位的化一观、天刀宗化身,以及地位稍逊的衍真宗、玄阳宗化身这四人所知信息。

他忽然惊奇发现。

自己不过是册立一亲传弟子,竟能引得南蛮震动。

“有意思,看来我也是一方大人物了!”吕仲想到这里,不禁微微一笑。

遥想二百六十八年前,他还不过是个刚完成引气入体不久,住在破木屋中,为了缴纳房租而绞尽脑汁,初入修仙界的菜鸟新人而已。

可现在,早已是今非昔比。

没过多久,召见名单上的修士,一一到齐。

望着殿下众修士,吕仲简单的数了一数,发现不过是百年过去,碧海宗这颗大树就已经是枝繁叶茂,单是嫡系结丹修士便有十一人之多。

若再加上听命于碧海宗的附庸,那结丹修士翻上两番都不止。

不过枝叶虽盛,胡生乱长的也不少。

有相当部分,更是向外而生。

虽然吕仲一向不想管事,但并不意味着他能容忍背叛,尤其是那些与外部势力勾结,并沆瀣一气的,更是下定决心要铲除殆尽。

至于后遗症?他从不在意。

在伟力归于自身,实力即强权的修仙界,权力斗争从来都不复杂,元婴之名足以镇压一切。

一份执行名单递出,当即令殿内不少人瘫软了身子。

修士心智坚韧,倒也是不全是怯懦之辈,但他们的反抗举动,在一名元婴中期修士面前,全都成了徒劳之举。

“好了,接着谈正事吧。”吕仲挥袖将殿内血腥抹除,面色平静的望向众人,好似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淡声道:“关于药芸册立一事,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无外资源分配而已……”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众人。

先是苏草草,然后是何洛,碧海宗长老,以及众商会管事。各人表情反应不一,既有镇定,也有羞愧,更多的是惴惴不安。

收回视线,吕仲才继续道:“你们的目光,不妨放得长远些,如今冥渊洲开发初见成效,论产出已是不逊于碧海。若照此趋势持续下去,以冥渊洲未经发掘的天量资源,未来即便超越碧海域,我看也未必没有可能。”

与其想着如何争夺蛋糕,倒不如想着如何将蛋糕做大。

更不用说,如今灵潮仍未退去。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天地灵气浓度都还会上涨。

虽然清河界因为灵气消耗过甚,已不可能迎来持续数千年的修行盛世,但至少在未来一两千年的时间内,做大蛋糕都是大有可为。

况且,吕仲心中还有接引虚空灵气,以壮大此界的计划。

可惜这计划实施不易,必须要等他化神成功之后,有了抵御虚空魔神的实力,才有实行的可能。

不然,等于将清河界拱手让于天魔。

紧接着,吕仲颁布了《冥渊洲开拓令》。

在接下来的五百年时间内,碧海宗的重心都会移到此处,同时诚德商会也要进行密切配合。

凡是碧海域内过剩的人口与修士,都要被送往冥渊洲进行开拓,直至开拓令结束为止。

对此吕仲的决定,殿内众人大松一口气,庆幸自身利益保住的同时,心中却又忍不住猜测起来,纷纷纳闷老祖此举用意所在。倾全宗之力开拓冥渊洲五百年,到时候那里得变成什么样子,怕不是会建设出比肩中土的繁盛之地。

……

潮生洞。

水榭之中,吕仲正品着茶。

这时候,旁边的于凤儿放下酸果,冷不丁道:“夫君,你给妾身一句实话,那药芸到底是什么来历,难不成……”

“噗!”吕仲没忍住,将茶水喷出。

见无外人看到,他才拂袖一扫,将茶水聚拢成球,而后一把抛到了外面荷池中,做完这些,才望向于凤儿,苦笑道:

“夫人,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可外面一直在传,药芸其实是夫君的私生女,所以才会如此照顾,既是册立为亲传弟子,然后又颁布开拓令,明显是想将冥渊洲建成封地。”于凤儿这时候,将自己心中想法真实道出。

“呵呵,夫人误会了!”吕仲淡笑,将药芸的资质道出。

“嘶!竟是这——”于凤儿吃惊不小。

旋即,她不好意思起来。

“夫君,是妾身错怪了你。”

“没什么,道侣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与其憋在心里形成误会,倒不如直接说出来。”吕仲继续喝茶,对此并不在意。

“夫君!”

“嗯?”

“妾身,妾身邀请了水姐姐过来!”于凤儿笑眯眯道。

于凤儿结婴地位大增,加上吕仲跟水霓之间,早已不是师徒关系。在那日三人大被同眠后,二女就开始以姐妹相称。

呃,什么?

吕仲正准备说话,就感应到一道熟悉气息出现,紧接着有虹光落地,水霓的身形显现出来,丝毫不给他准备时间。

“哼,倒是让我等得好苦!”水霓一进亭中,就毫不客气坐在吕仲身旁,一双美目满是哀怨望着他。

她在真灵宗山门左等右等,都始终不见吕仲到来,若不是有于凤儿传来信息,只怕都要快成望夫石了。

跟水霓对视,吕仲竟生出自己是负心汉的感觉。

“好吧!”他默叹一口气。

接下来有得忙了。

……

时光匆匆,转眼就是三年。

吕仲开始变得忙碌,每日除了忙于双修,以通灵诀祭炼巨灵假面,还要继续服丹修炼,好让修为一直精进,能早日突破到元婴后期。

一件件事下来,罕有休息时候。

期间,南蛮还算平静。

毕竟最大动乱因素,也即是吕仲一直都在闭关。

他所颁布的《冥渊洲开拓令》,固然也引起了不小动静,但基本都局限在碧海宗地盘内,南蛮其他地方受到的影响不大,依旧沉浸于灵潮带来的修行盛世中,各宗各家族一派欣欣向荣。

仙宗那边,也安分了下来。

以鹤云为首,仙宗修士都在忙于凑集物资。

从他们不计代价,疯狂收购各类物资的行为来看,显然中土那边死潮已近,关系归邈宗生死存亡的一战,马上就要拉开序幕。

……

这一日,吕仲出现在静室中。

前一段时间,水霓终于支撑不住,返回了真灵宗。而于凤儿为了养胎,也进入了闭关状态,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出关。

他算是闲了下来。

跟勾南鬼帝一战结束,吕仲理所当然的,得到了这鬼修身上的财务。趁此空暇时间,他准备清点一下。

于是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储物戒。

此戒造型古朴简约,通体由银精锻造而成,因长期浸于浓郁阴气中,颜色已是发灰发黑,好在不影响它的功能。

“论空冥石大小,倒是比我手上这枚还大!而且纯度也高上不少……”吕仲想到这里,心中已是期待起来。

当即将之炼化。

而后将神识探入,心中顿时被惊喜淹没。

足足十万方!

正好是吕仲现有储物戒的十倍。

开门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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