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3章 精明的女人

武学巷,顾名思义,就是因为武学而得名。

而武学也是大宋首创,专门为武人准备的学校。

“这一切听着很美,可最终却只是走了个过场。”

沈安看着灰扑扑的武成王庙,觉着大宋的形式主义真不少, “武成王庙供奉着历代良将,真宗皇帝封了姜太公为昭烈武成王,韩相,您说说,真宗皇帝晚期昏庸,会不会是姜太公不满……降下神威。”

韩琦淡淡的道:“你在此编排武成王和真宗皇帝, 老夫只消禀告官家, 就能发配了你……”

沈安叹道:“您难道对真宗皇帝很有好感?”

韩琦沉默了一阵子:“并无。”

“咳咳!”后面有人在咳嗽,沈安说道:“国舅若是有胆就去告密吧,回头某和韩相一起发配去海外吃鼍龙肉,定然会拖上你。”

曹佾走了上前,拱手行礼,然后说道:“韩相,官家令下官来此襄助。”

呵呵!

赵曙这是不放心,所以丢了个国舅过来盯着。

沈安和韩琦相对一视,都笑了起来。

背锅侠来了啊!

韩琦跋扈,沈安狡猾,本来有些旗鼓相当的意思,曹佾一来就打破了平衡。

“叫人洒扫吧。”

边上就是太学,沈安带着韩琦等人进去,寻了个地方喝茶。

“太学是什么章程?”

曹佾就是来混日子的,所以很是无所谓。

“首要是学生来源,其次是教授从何处来。这两个问题抛上去,让官家他们决断。”

沈安的话得到了韩琦的赞许, “老夫最近馋嘴, 你懂吃的,咱们寻个地方喝酒去。”

沈安带着老韩脱岗去喝酒,曹佾苦逼的去禀告。

“陛下,不知学生从何处来,另外教授也得给备齐了。”

“这等事也得让朕去想?”赵曙一怒,曹佾腿就打哆嗦。

“臣……臣不知。”他真心不知道,而且他也不想去武学。

时至今日,武人的地位提高了不少,但以文抑武的大格局不会变。他去了武学,以后会不会有人弹劾,说老曹家在武学收买人心?

别怀疑,武学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是爹不亲来娘不爱的怪胎,谁都不管。

大伙儿看到这个局面,谁来报名?

于是武学成立之后,竟然无人报名。后来有人建言,说是留着空荡荡的武学丢人,还是关了吧。

于是武学草草创建,草草收场。

后来也重建过,不过依旧是换汤不换药,连那位理学宗师程颢都能以太常丞的职位执掌武学,你就知道武学是什么样的一个怪胎。

对武事狗屁不懂的文官来执掌武学,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来?

“你不知,韩琦呢?沈安呢?”

“这个……”

曹佾不肯出卖兄弟,就含糊道:“韩相和沈安说是去寻兵书。”

“是吗?”

赵曙赞道:“这还不错。”

武学首要是传授兵法,而兵法传承千年,什么《孙子》、《三韬》、《尉缭子》什么的,需要仔细推敲。

“你也去,好生跟着学学。”

赵曙发现曹佾有个好处,那就是不会坑人。

满朝文武,有这等属性的也就是曹佾一人而已,就如同是绝世珍宝般的稀少。

这样的国舅要重用。

于是还在筹备中的武学就有了负责人。

曹佾站在那没动,赵曙笑道:“去吧。”

他以为曹佾是有些呆,可曹佾却是在发愁。

韩琦和沈安如今在喝酒,他去哪找他们?

去酒楼?那回头赵曙得收拾了韩琦和沈安。

韩琦被收拾喜大普奔,可沈安呢?

不能出卖兄弟!

曹佾出了皇城后左右为难,最后一跺脚,干脆回家去了。

“官家,国舅回家了。”

消息传到宫中,赵曙大怒。

“我才将委以重任,他就这般轻慢吗?来人……”

“咳咳!”陈忠珩在边上冒死劝谏道:“官家,国舅纯良……”

这个倒是,曹佾的秉性真心不坏。

“娘娘那里……”

赵曙恍然大悟,吩咐道:“去告诉娘娘。”

他对陈忠珩满意的点点头,觉着这厮太坏了。

曹太后得知了此事,曹佾定然会被毒打一顿。

朕就看热闹好了。

稍后夏爽急匆匆的出宫,直奔国舅府。

曹佾哭丧着脸再度进宫……

沈安和韩琦在酒楼里交流了一番关于党争的问题。

“老夫以为,擒贼擒王!”韩琦喝酒很是豪爽,一仰头就是一碗。

沈安淡淡的道:“官家会护着文彦博……韩相,您这是想拿下官当刀使吗?”

文彦博对政事堂始终是一个威胁,老韩不忌惮富弼,却忌惮老文。

韩琦豪爽的笑道:“若是能弄他下去,老夫保准让希仁上次相。”

沈安只是心动了一瞬。

包拯现在是末相,次相是曾公亮。

老曾开拓不足,守成却有余,所以位置很稳。

老韩敢许诺,那就是有把握把曾公亮弄下去……

但这个次相有啥用?

上面是韩琦,老韩压制副手是惯例,曾公亮就被他压制的苦不堪言。

而末相却不同,上面有曾公亮顶着,下面有参知政事富弼垫底,小日子很舒坦。

“呵呵!”

沈安举杯,绝口不提此事。

小狐狸!

韩琦看着他,叹道:“年轻人,算计过多,这日子还怎么过?老夫当年如你这般时,堪称是意气风发,可你看看自己,就和一个年迈的老人一般,毫无生气……”

沈安只是笑了笑,但心中却在反省着自己最近的心境。

自从老二毛豆出世之后,他的性情就变了不少,比如说多了宽容,少了狠辣,汴梁城中,沈断腿的名号有些没落了。

这个要引起重视啊!

沈安举杯,准备把老韩灌醉。

韩琦举杯,准备让沈安今日酒后吐真言……

于是稍晚就出现了一个奇观。

“韩相!”

掌柜看着醉倒的韩琦,束手无策。

“来人,多来几个!”

老韩太胖了,喝醉之后,几个人都抬不动他。

而沈安也好不到哪去,被李宝玖架着下了楼,只是他不能骑马,李宝玖没法,当街拦住了一辆马车。、

“放肆!”

车夫拎起马鞭就想抽,可李宝玖戾气发作,就拔刀喝道:“滚下来!”

在他的眼中,汴梁人大抵除去主人一家之外都可杀,所以那杀气迸发,把车夫吓尿了。

“谁?”

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妇人的脸。

李宝玖愕然。

妇人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被他架着的沈安,就骂道:“活该!”

李宝玖低头,“娘娘!”

女子正是梁氏,她冷笑道:“这是喝多了?罢了,让他上来。”

沈安被架上了马车,后面的韩琦也下来了。

韩琦下来的动静很大,十余人换班,用一张榻把他缓缓挪下来。

韩琦的随从在边上懊悔不已,不时看看外面。

可消息瞒不住了啊!

——韩琦和沈安在上衙时间在外面喝酒,还喝得烂醉!

……

马车里,梁氏看着躺在边上的沈安,冷笑道:“尊荣,这便是你给我准备的尊荣?为了谋生,我还得带着大郎一起做生意。堂堂大夏太后,就在汴梁的杀猪巷里当垆卖酒,你觉着丢不丢人?说话!”

沈安没动。

梁氏冷笑道:“你这样的人,狡猾的让人脊背发寒。在兴庆府时,你看似玩耍般的就让所有人上了你的当,不得不随着大势而动,而你只是一人,就趁势把兴庆府变成了人间地狱……

你这样的人,不是你信任的人,你怎会当着他喝醉?韩琦绝不是你信任的人,所以你装什么装?”

沈安还是不动。

“你这是逼我出手吗?”

梁氏举起手,长袖滑落,露出了白玉般的手臂。

她奋力在沈安的腰间一掐……

“嗷……”

惨叫声中,沈安睁开眼睛,骂道:“你下手那么狠?”

梁氏得意的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果然,韩琦就被你骗了。首相在上衙的时辰在外面喝的烂醉,定然有人会弹劾他。”

沈安坐了起来,一边揉着腰间,一边说道:“你一个女人琢磨这些事做什么?杀猪巷那边看似吵闹,可若是有人想动你姐弟,就别想瞒过人。”

瞒不过人,自然消息会传到沈安的耳中,随后沈断腿就会出手。

梁氏冷笑道:“我如今生不如死……”

“那就去死。”

沈安觉得女人都是掐人的好手,而且这门本事她们都能无师自通,很神奇。

“果然是没良心的。”梁氏低声道:“我没钱。”

“你有钱!”沈安淡淡的道:“当时搜查王城,某特地让他们放过了那个杂物间……”

他和梁氏并肩而坐,此刻侧脸过来,鼻息可闻,“你以为某不知道你把一批金银珠宝都藏在了里面吗?”

梁氏咬牙切齿的道:“可我只是个亡国的叛逆,若是平而无故的拿出大笔钱财来花销,别人会怎么想?”

“这也是。”沈安想了想,“要不你去作坊做工?”

梁氏伸手捏住了他腰间的软肉,“你信不信,我此刻大喊一声沈安非礼大夏太后,保证人人相信。”

沈安苦笑道:“罢了,你想要什么?”

梁氏松开手,喜滋滋的道:“香露,我要香露。”

特么的!

沈安看着她,“没多少。”

“我知道,那是你故意的。”梁氏得意的道:“你有许多香露,只是你故意留着,这样能卖个好价钱。”

“你天生就适合去做生意。”

能一眼看穿了沈安的布置,这个女人在后世绝对能独自创业,兴许以后能成为一个女强人。

梁氏靠在车厢壁上,眯眼道:“那些钱不能用。”

“某知道。”

“我可能会因此而结识一些贵妇人……”

梁氏侧脸,很认真的道:“我没想别的。”

“我知道。”沈安打个哈欠,“每月五十瓶,你要给钱。”

“抠门的男人!”梁氏不屑的道:“好说。”

“前面放某下去!”

“好!”梁氏眸色黯然,沈安却视若未见。

(本章完)

第1654章 会所

沈安跳下了行驶中的马车,边上随即传来战马的嘶鸣,旋即马蹄声远去。

梁氏呆呆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是孤寂的气息。

车帘一动,一个男子就跳了上来。

“姐姐,那沈安可答应了?”

梁乙埋此刻看着和大宋人没啥区别, 只是脸上多了一块青紫。

这是昨日在杀猪巷和人斗殴留下的痕迹。

“他答应了。”

“太好了。”梁乙埋欢喜的道:“那沈安还算是有情有义。”

梁氏淡淡的道:“他的情义有限。”

“那你可告诉他会结交些贵妇人吗?”梁乙埋有些紧张。

“他知道这个。”梁氏笑道:“他知道咱们需要这个。只要多结交些贵妇人,到时候大宋君臣就算是想对咱们姐弟下手,也得投鼠忌器。这是自保的手段,沈安一眼就看穿了,否则你以为他会答应给咱们香露?

那香露就是他起家的东西,除去暗香之外, 至今大宋境内无人能售卖。”

梁乙埋冷笑道:“当年他弄了大力丸,大夏少说一半毁在那东西上面。”

“你也在卖!”梁氏盯着他,突然颓然, “罢了,大夏已然灭了,别再提此事,免得被人听到就是大祸。”

梁乙埋嘟囔道:“咱们此刻到了汴梁……不过姐姐,汴梁真是繁华。”

“繁华的是人心。”

梁氏掀开车帘,外面的喧嚣一下就传了进来。

“去暗香。”

马车去了暗香,当梁氏出现在王天德的面前时,他有一瞬恍惚。

“见过……梁娘子。”

他很是客气的叫来了两个女店员作陪,“弄最好的茶来。”

西北大军中有传言,最后传言演变成了故事,故事的主角是沈安和梁氏,他们两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顷刻间传遍了大江南北。

他甚至低眉顺眼的,压根就不敢直视梁氏。

这个女人可是率领大军和大宋开战的狠角色,他不是对手。

“沈安说每月五十瓶香露。”

梁氏也不愿意和王天德这等大腹便便的家伙打交道,言简意赅的说了来意, 随即起身, “你自己去问沈安,我家住在杀猪巷,有了消息你可派人去通禀。”

通禀……

王天德不禁看了一眼外面,担心有密谍盯着自己,然后说自己和梁氏勾结准备造反。

“是,梁娘子只管回去,某这里自会去问安北。”

王天德去了沈家,因为他是老熟人,所以庄老实也不忌讳的问了他的来意。

“不可说,不可说。”

老王看着有些小紧张。

庄老实好奇的道:“有什么不可说的?”

“别好奇,会惹祸。”

稍后沈安来了,王天德问道:“那女人……杀猪巷那个,她说一个月给她五十瓶香露。”

“给她。”

王天德叹道:“安北,那个女人是刺,某敢打赌,皇城司定然在盯着她,你此刻和她交易,可会犯忌讳?”

“该犯的忌讳都犯了。对于大宋而言,梁氏果断请降有大功,再说了,她弄了香露生意就是抛头露面,如此才是融入汴梁的样子。安心,官家和皇城司听到这个消息,必然会更放心。”

沈安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兵书,他看了头痛。

“都是兵法啊!”王天德仗着老关系瞥了一眼,然后压低了嗓门说道:“安北,大宋对归降的那些所谓帝王可没好脸,大多不得好死……你这个,若是官家和相公们想弄死梁氏,你就挡住了他们的路。”

“那是太宗皇帝。”

后世为啥会流传赵老二强上小周后的消息?那幅画是个证据,但更多的是赵老二的秉性不好,有这个嫌疑。

“那个老王,你说当年的小周后是怎么死的?”

王天德挑眉道:“你说呢?”

说你妹!

沈安见不得他这副猥琐样,“梁氏往后会抛头露面,这会让官家和相公们欢喜,安心吧。”

王天德不懂这个,一路回到暗香令人去杀猪巷传消息,自己琢磨了许久。

第二天早上,梁氏姐弟来了。

王天德热情的招呼了他们,五十瓶香露早就准备好了。

“金子?”

梁氏拿出了金子来付账,问道:“怎么,不收?”

“收,怎么会不收。”

王天德笑道:“安北那边最喜金银,说是能什么……增值保值。”

梁氏拿了香露,一路回到杀猪巷。

朝中安置他们姐弟的是一座不错的宅院,按照梁氏最近的估算,少说能值三五千贯。

“姐姐,要去租店铺呢!”

梁乙埋拿着几块金子,咬牙切齿的道:“那些泼皮们要两成的耗费,才肯帮咱们去兑换纸钞铜钱,太狠了。这是欺负咱们是亡国之人呢!”

“他们没动手抢,就说明咱们周围有人在看着,懂吗?”

梁氏令他去寻了工匠来,然后交代了一番,随即就让梁乙埋去外面租房子住。

“姐姐。”

梁乙埋别看原先在西夏时是国相,可那是梁氏强行把他推上去的结果,若是论手段,他比梁氏这个姐姐差远了。

“这里将会成为咱们姐弟在汴梁的立足之地,全是女人,你是男子不方便,去吧。只是记住了,别太得意,否则……”

梁氏柳眉一挑,梁乙埋就赶紧应了。

出了院子,他得意的道:“我早就想出来了,如今心愿得偿,走,喝酒去。”

院子里,梁氏从西北带回来的宫女低声道:“国舅怕是会忍不住去吃喝玩乐。”

“那样才好。”梁氏淡淡的道:“他吃喝玩乐,我做生意,如此大宋君臣再无担忧。”

她笑了笑,“当年刘禅的话我一直记得……此间乐,不思蜀。我只是照搬他的法子罢了。”

宅院被简单改造了一下,旋即开业。

只是出去传了几句话,汴梁的贵妇人们就来了不少。

“你这里竟然有香露?”

“咦!是真的!”

“除去外藩之外,沈家从不给暗香之外的商家出售香露,你……”

贵妇人们看着梁氏,心中转动着同一个念头。

狗曰的!这梁氏难道真的和沈安有一腿?

啧啧!

一个贵妇人低声道:“当年李谅祚可还活着,他们就在青涧城里幽会,啧啧!”

梁氏恍如未觉的笑道:“这里每月有五十瓶香露,香露珍贵,不过诸位贵人的身份更是珍贵,我这里准备了些好玩的,还请诸位品鉴。”

她微微颔首,身边的侍女拍拍手。

两个穿着单薄的女子走了出来。

“这不是大相国寺外面的李家姐妹吗?”

“她们姐妹可是相扑好手,每次在大相国寺外面一站,周围马上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梁娘子,这是你请来的?”

梁氏点头,“还请诸位看看。”

于是相扑开始了。

两个女子脱的赤条条的,就在庭院前开始相扑。

贵妇人们聚精会神的看着,不时娇呼一阵。

梁氏悄然走了出来,站在外面木然。

“娘子,那些女人……”

“她们在装。”梁氏淡淡的道:“想看看我的底气。”

汴梁的贵妇人眼界不低,一般人想融入进来很难。

“就怕她们会走。”

侍女有些担忧,“若是她们走了,咱们怎么能和她们交往?”

“看看吧,若是不行我再想法子。”

梁氏深吸一口气,昂首道:“怕什么!我在兴庆府能数次死中求活,在汴梁也能如此!”

她就站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各种动静。

“娘子,有人来了。”

一个贵妇人悄然而至,“梁娘子看着可亲,我却一见欢喜,若是以后有机会,可愿去寒舍做客?”

梁氏微笑道:“当然。”

贵妇人笑道:“听闻你是汉女,汉女自然不同……”

两人就在门外闲聊了起来,越聊越投机。

等贵妇人再次进去时,两人已经约好了下次见面吃饭的时间和地点。

接着又是一个……

等到了中午时,大部分贵妇人都和梁氏聊过了。

“娘子,咱们这可算是在汴梁站住了?”

侍女也很是欢喜。

梁氏算下来也不过是二十来岁,此刻丢下了家国天下,只觉得眼前一片光明。

“去叫他们买了好肥羊来,晚间咱们还能喝一杯。”

梁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感染的两个侍女也是欢欣雀跃。

“姐姐。”

梁乙埋回来了,脸上又多了一块青紫,看着很是兴奋,“姐姐,刚才我和他们打了一架,那些人说了,说是以后不再围殴我了,我惹事就单打独斗。”

梁氏看看他脸上的青紫,说道:“西北的风凌冽,汴梁的风柔和,咱们来到了这里,都要变。泼皮们……请他们喝酒吧。在西北,再狠的泼皮,一顿好酒下去就成了朋友,去吧。”

梁乙埋去了,晚些醉醺醺的回来,径直坐在院子里哭,谁都劝不住。

梁氏站在门内,冷冷的道:“哭什么?”

从她进了宫中开始,梁乙埋就从渐渐从一个懵懂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凶狠的少年,他下手狠毒,动辄杀人,为梁氏清理政敌毫不留情……

可此刻这位狠辣的前西夏国相却像是个少年般的嚎哭着。

“姐姐,他们本来想夜袭咱们这里。”

“那就弄死他们!”梁氏咬牙切齿的道:“汴梁的泼皮果然比兴庆府的还无耻,我去找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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